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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雨刮器刮了几下,真是愧对了流浪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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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雨刮器刮了几下,真是愧对了流浪车

图片 1     春雨无眠,一宿过后云开日出,这自然给早春的太阳有了展示热势力的机会。
     临近午时,大地被晒得暖融融的,平看地面抑或能见缭绕升空的热蒸气一缕一缕。但仍然不见春燕寻归旧巢的忙碌,偶尔眼前有一只两只的三号体型的苍蝇,倒天高地厚的飞来飞去。
     不仅仅只是因为囊中羞涩,我趁着春雨有力的帮忙,该给院内的流浪车擦个“旱水澡”了。
     我常想,真是愧对了流浪车,自从寻主十多年来没得有几次抛光打蜡的风流,当然也就不能比别人私家车的窗明几净。
     这个社会,只有可怜是行不通的,我惯例打开车门和后车箱盖,作简单的准备和武装,同时拿出三块抹布,从先窗、次盖、后擦绑的顺预,展开工作。
     就在我刚刚擦完车窗玻璃时,迎侧来了个留着‘金三胖’发型的小伙子,一手打电话,一手握着智能车钥匙,只听噗呲一声,和我流浪车齐尾并停的一辆A4-2.0排量的奥迪车前后小灯哗哗双闪了两下。
     毫无疑问的来者不只是车主其人,进一步的是‘金三胖’左眼球一转瞅了下我,右眼球一斜瞥了瞥流浪车,随即车门一开,传出了广东轻音乐《八月桂花遍地香》,并声音越来越大。这个音乐我并不陌生,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改革开放的中国大地处处都是欢歌笑语,至今仍然高唱原词。
     其间我偷窥了好几次坐在车内的‘金三胖’,并有两次眼光都碰成了直线。没有别的,我只是想告诉‘金三胖’你行你牛你酷你有钱你赢了,这该行了吧!但一曲两曲后续而又放水浒传主题曲《好汉歌》。
     我不能说没想法,而是没有好办法。当我拔起刮雨器擦拭时,灵感来了。一个弯身进车门将点火开关一拧,连贯又把刮雨器开了个中档,只听得刮雨器在玻璃窗上不紧不慢,一上一下并一声接一声的发出咯!咯!咯!的刺耳干叫。
     不几十秒后,见‘金三胖’停乐、关车门转身进楼去了。
     流浪车如此这般的酷似自残的方式和勇气,取得了最后胜利,我非常感谢流浪车,十几年来总是在关健时候往往有出奇的表现。   

4日下了一场大雪,把车停在室外的市民发现车子被覆盖了厚厚一层雪,最恼人的是前后挡风玻璃上全是雪,开不了车。怎么给停在室外的车子除雪?有着30多年驾龄的金师傅说,给车子除雪可不是擦、刮、拍打这么简单。

  我们的剩楼,显得越来越挤狭了,因为五富和黄八每日去等驾坡拾回来的破烂总是乱七八糟地堆在楼下的院子里或楼台上,甚至楼梯上都是那些晾晒的发霉发湿的水泥纸袋。他们到了傍晚回来才一一分捡,分出纸质类的,铁器类的,塑料制品类的,这些类别的破烂得积攒到一定数量才去废品收购站出卖,现在就用塑料绳子捆着,或用木条子压着,上边再放几块砖头。后来,五富的屋里,黄八的屋里,黄八做饭的伙房顶上,厕所棚上都堆满了,散发出一种酸臭味,而苍蝇和蚊子比先前多了许多。
  我能说什么呢,能说这样太不卫生,把咱们吃住的地方变成了垃圾场?这话我不能说,我说:天越来越热了,东西都燥燥的,你们小心闹出火灾呀!他们才在一个早晨没去等驾坡,把一部分破烂要交售给池头村西边的一个收购站。五富说:高兴,今日我得用自行车去送货,得来回几次哩,你要不去逛城你就等我,你还要逛城你就得步行了。
  我说:我为啥步行,我不能坐出租车吗?
  黄八说:坐,坐一次!满街那么多的小轿车都叫狗坐了,高兴你该给咱坐一次出租车!
  五富说:你就会唆弄着花钱!
  黄八说:我把这些货卖了我也要坐出租车,一次要两辆,一辆坐着,一辆厮跟着!
  五富说:高兴,黄八手气好得很,昨日早上在等驾坡拾了几十斤的水泥纸袋子。你就是不去,只逛城哩,眼睛是看饱了肚子却饥着哩。
  我说:是吗,你有了这些破烂,我却有了一座城哩!
  那次在魏公寨的塔街,古董店的老板和大胡子讨价还价,老板说了一句:大收藏家是用眼睛收藏的。那么,我拥有了这座城,我是用脚步拥有的。我可以这么说,老门老户的西安人不一定走遍全西安城的街巷,而我,刘高兴,你随便问哪一条巷的方位吧!
  离开了剩楼,我一出巷口就搭乘了一辆出租车,坐出租车真好,很快经过了南城门外的城河马路。朝霞照来,满天红光,一排凹字形的城墙头上的女墙垛高高突出在环城公园的绿树之上,那是最绮丽壮观的。这样的景色是可以作诗的,但我除了啊啊之外,只把手伸出车窗招摇。这一招摇,我想起我脚心那个痣来,脚踩一星,领带千兵,我感觉自己不是坐在出租上而是坐着敞篷车在检阅千军万马。这样的场面在电影上看过,我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也听见了排山倒海般的群众的回应:同志们好——!首长好——!同志们辛苦了——!首长才辛苦——!鬼晓得我又竟然说出了声:同志们晒黑了——!
  出租车嘎地停下来,司机看着我,说:你喊什么?
  我说:我说你晒得这么黑。
  司机说:你更黑!
  我拿眼睛瞪他,他坏了我美好的憧憬。
  同志,司机立即在讨好我,要下车吗?
  不下!我生气了。
  司机说请你不要把手伸到车窗外,那样危险,并问我到哪儿去呀?
  这是个啰嗦得令人讨厌的家伙!上车时我已经讲明随便开,开到哪儿是哪儿,这会儿却又问。司机也是少有说话的机会而这么喋喋不休吗?可再寂寞也不是这么个烦人呀。
  我说:到锁骨菩萨塔去!
  我是一闪念间想到锁骨菩萨塔去,我说不清怎么会冒出这样的念头,但我再一次重复着:去锁骨菩萨塔!
  司机说:锁骨菩萨塔?有这么个塔?
  开出租车的竟然不知道锁骨菩萨塔,我非常得意了。
  我说:进西市街向南拐,再到东市街,往北,绕过一个街心公园,进去就是塔街了。
  司机说:哦,东市西市我是知道的。
  我说:那知道什么叫东西吗?
  司机说:东西就是东西么。
  咦,蠢得如五富。
  我告诉你!我提了提衣领,咳嗽了一下,给他讲东市西市原是两个杂货市场,后来就把日常用品简称为东西。明白吧。
  我完全戏谑了这位西安城里的出租车司机。那一天共花销了五十五元是值得的。在几乎两个小时的行驶中,除了看风景,我也留意着过往的人群,企图能碰上移植过我的肾的人。但没有碰上。
  清风镇的上元寺有个和尚,曾经给我讲过:凡出门在外,碰着一个人了,明明是生人,但你感觉面熟,或者莫名其妙地对他产生了好感,请注意,那就是你前世的亲属或朋友所托生,这就是缘。
  谁和我有缘呢?
  那个移植肾的人,肯定是和我有缘的。
  但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中,没有一个面孔是我觉得似曾相识。出租车到了塔街,塔街上竟然还有一个寺庙,庙门口刻了一联,上联是:是命也是运也,缓缓而行。下联是:为名乎为利乎,坐坐再去。好对联!我从出租车上下来,已经看见那纵纵横横一大片的古董市场的简易平房了,看见那玲珑的锁骨菩萨塔了,就在街中一个斜巷口的花坛沿上坐。坐了干啥,我先吃吃纸烟。
  那时我还在琢磨:锁骨菩萨塔早先也是一个寺院吗?为什么寺院荒废了,是嫌寺院敬着一个佛妓而荒废了,怎么塔依然保存呢?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就把我惊动了,于是发生了我在西安城里最勇敢也最值得向人炫耀的一件事。
  一辆小车,准确地说是一辆黑色的陕ABC牌号的小车。记住,所有的车的造型都是野生动物的形象,或者说它们就是一些野兽的幻变。这辆小车是金钱豹的。它吼着声从巷里冲出来,一个骑自行车的孩子正穿过马路一下子被撞倒了。小车嘎喇停在那里,司机开了车门要走下来,而趴在地上的孩子很快爬了起来,爬起来了却原地打了个转儿,又坐在地上。但司机是看见孩子没什么大事吧,已经从车门里伸出来的一条腿又收了回去,开始发动车。孩子是没有流血,自行车却严重变了形,这司机是要逃逸吗?我赶了过去,喂,喂,你也不看看孩子是不是撞成了脑震荡,也不看看自行车还能不能骑吗?司机说:你避远!西安人把滚说成避,上古语言散落在民间成了骂人的土话,雅是很雅的,但这是能避远的事吗?偏不避远!我去拉车门,车门拉不开,车就发动了。这让我更来了气,我把纸烟吐掉,趴在了车前盖上。车前盖上满是尘土,谁在上边用指头画了个王八。我只说趴在了车前盖上了司机就不敢开动的,车竟然还开了,司机一定以为车一开动,我就会松手溜下地去。我偏不松手,抓住了刮雨器,把身子紧紧贴在车盖上。王八蛋司机,是疯了,要灭绝我的人命呀?!我大声叫骂,街巷两边的行人看见了也一起惊呼,而车依然在开,速度越来越快。我那时是不骂了,没了力气来骂,只死死抓着刮雨器。我没有腿了,我也没有头了,唯有十个指头和肚子,指头像钳子,钳着刮雨器,肚子像装了吸盘,憋着劲地吸。我企图往上挪,但身子往下溜,胳膊先还屈着,慢慢慢慢全拉直了。我盼望风把我的衣服吹翻起来,衣服遮住了车前窗司机就得停车吧,可衣服被我压着,后背上仅仅鼓起个包。车开出了八里地,穿过了一条巷子又穿过一条巷子,我快坚持不住了,头贴在车盖上,再不扬着让风吹得变形,我准备着我要掉下去了,将来的死相不至于太难看。这时候车停下来,是警察终于在巷口把车截住。车停下来了,司机被警察拉了下去,而我没有下来,我的四肢僵硬得下不来。围观的群众把我抬了下来,抬下来的我还是壁虎状。我骂了一句:王八蛋,你要把我摔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连五富也没告诉。做了好事是不应该张扬的,雷锋还记日记哩,我不给人说也不在任何纸上写下只言片语。当时正好有个戴眼镜的人,是他帮着揉搓胳膊腿儿让我站了起来,问我怎么如此勇敢,在挺身而出时又是怎么想的?我什么也没告诉他。一棵树如果栽在城里,它都力争着在街边长得端端直直,我来西安,原本也是西安人,就应该为西安做我该做的事呀。我哪里想到他是个记者,竟在第二天的晨报上报道了这件事,还配发了我的照片,就是壁虎状的趴在地上的样子。那个形象实在不好。更令我气恼的是在报道中说我是党员,我想到了一个党员的责任。天呐,我哪儿是党员?!既然把我塑造得那么高大,却又写了我的那句骂:王八蛋,你要把我摔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那句话是我气愤极了说的,说得没了水平,而把它写出来,把我刘高兴混同于没文化的五富了么!
  报纸上刊登了我的照片,五富是从来不看报的,他不知道。他已经又连续五天没和我在一起,抱怨他和黄八早上从等驾坡回来后我就走了,晚上我很晚回来了他们又累得早早睡了。他问我都忙啥的,我说忙着逛城哩,他说爷神,你把好事耽搁了。我是把好事耽搁了,没能再看到锁骨菩萨塔。五富不明白锁骨菩萨塔,他说你说啥?我说你说啥?他说黄八贼奸贼奸的,吃独食不给咱们说,除了去等驾坡而还一直到一些私人诊所收医疗垃圾去卖给郊区的加工点,输液瓶一斤一毛七,针管和输液器一斤两元二,又轻松又卖好价钱。
  捡医疗垃圾?
  我有些不相信五富的话。医疗垃圾有市医疗废弃物处置中心专门管理的,那是有法令不能随便捡的,所有的废品收购站也不能收买的。五富说这就是咱们太老实了,他这几天跟黄八跑,得知法令是这么定的,但许多医院都不把那些废弃物往处置中心送,因为处置中心要他们交处置费,尤其私人诊所,不得不上交还集中起来卖给拾破烂的。
  五富说:黄八那个熊样,其实胆儿大哩!
  我说:你光看贼吃哩,咋不看贼挨打?
  五富说:黄八挨什么打啦?我和他这五天就挣了三百元!明日我领你去,咱撇开黄八!

另外发现车门无法正常打开,千万不要强拉。这时车门很可能是被冻住了,强行拉门,可能会导致门把手损坏。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温水浇车门,等车门缝隙处的冰冻融化后,再开门。

如果知道要下雪,就应该提前对车子进行防护。市民王先生开车出门,遇到下雪时,发现车上什么可以用来遮挡车辆积雪的东西都没有,只有一条平时在车上睡觉时用来盖的毛巾被。

大毛巾解决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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