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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却不高兴地说,一起把王忠诚迎进三媳妇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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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却不高兴地说,一起把王忠诚迎进三媳妇屋

三天后就是除夕了,这天晚上,外面北风呼呼的,一大家子聚在一块吃了顿饭。饭后,大伙儿聚到陈奶奶屋里闲聊,几个小孩进进出出的。
  东家买了房,西家破了财,南家添了丁,北家老了人,有一句没一句的,不着什么边,有时赞一声,有时叹口气。眼红也罢,同情也罢,都是没办法的,把这个年过好才是最重要的。陈奶奶挺高兴的,孩子们平安归来,有谈有说的,多好。
   在老三打呵欠的当儿,钟敲了九下,陈奶奶从五斗橱抽屉里取出一张请柬,说:“阿根要结婚了,正月初八。”老二接过来看了下,吐了个烟圈,说:“好事啊,阿根都三十了,也该成个家了。”“听人说那女人有点呆……”老大媳妇倚靠着窗边的桌子,压低声音说。“不呆怎么肯嫁给阿根?”老二媳妇的嘴像辣椒,像机枪。陈奶奶变了色,驳道:“呆什么呆?阿根他老子有办法吗?大碗盖大碗,小碗合盏子,阿根就是人老实了点,个样差了点,新娘子能呆到哪里去,再呆也是里呆子,她什么时候把钱呆给你的!到时候我还要出封子出叫钱呢。”
   老二媳妇脸短,挂不住了,正欲发作,老二说:“妈,你电话中说爹收了张一百块的假钱,拿出来让我们瞧瞧。”随后递了支红双喜给陈老爹。陈老爹有点郁闷,坐在矮凳上,低头点着了烟,说:“不谈了,现在做点小生意也不容易啊,也不晓得是哪个狗日的给的,亏死了,你妈一直怪我呢。”陈奶奶打开同一个抽屉,取出那张百元假钞,交给老二。老二把请柬放在旁边的破沙发扶手上,双手摸了摸那纸币,然后对着灯泡照了照,毛主席正对他笑呢,他鉴定说:“不是假得很,可以混过去的。”
   老头子抬起头,大家的目光都钉在那张假币上,老二媳妇第一个开口:“撕掉烧掉算了,不要去害人。”
   “我辛辛苦苦一天都忙不到一百块。”老头儿不同意。
   “啊——”老三又是一个呵欠,“夜里我们几个到城里去吃烧烤,趁摊主不注意,混过去。”
   “不行,人家不是傻瓜,识出来不难为情死啦,我看还是让老二去打麻将,昏天黑地的,浑水摸鱼,谁注意!发现了,来个死不认账。”
  老二摇摇头,把钱还给了陈奶奶,说:“妈,要么下次夹在一沓钱里花出去。万一被人发现了,就说也是人家给我的,我又不认识。”陈奶奶没有吱声,枯瘦的手插进大媳妇给她买的紫酱色棉袄袋里,气氛沉闷僵冷。
   “我上网查了,可以技术处理的,用摩丝喷在上面,然后用电吹风吹干。实在不行,捐给希望工程。”坐在床上摁手机的大孙女手快说话也快。
   “捐你个头,你爷爷的钱是血汗钱,要人捐给他还差不多。”老大媳妇大声反对。老头子闷闷地说:“还不都是为了你们……”
   “别啰嗦,我有办法了,”陈奶奶终究是陈奶奶,她把那张假币掏出,四折,抹好,脸上的皱纹展开了,眼眸闪着笃定狡黠的光,“就这么办,正月初八……”大家开心地笑了,说生姜还是老的辣。老二媳妇的“不”刚吐出就被淹没了。
   “奶奶,到底什么办法啊?”
   陈奶奶听着远处隐隐的炮竹声,嘴角一撇,露出诡异的一笑,说:“小孩子家家的,与你无关,不要多问了。怎么跟阿根那口子一样痴里木瓜的……”      

王忠诚背着一套破被,被上全是补丁,他风尘朴朴的回到了老家。

有句俗话叫做多子饿煞爸。这典故出在九龙江边。 早年间,有个姓肖的老头,他有四个儿子:老大、老二和老四是亲生子。老三是个检来养大的。肖老头辛辛苦苦把四个儿子拉扯大,娶媳妇成了家。肖老头给他们各自一份财产。他把田给了老大;把一门店铺给了老二;让老三学屠宰,给了他一担卖肉担;老四进了学,却未考上秀才,后来当了人家的掌柜。老俩口老了,让四个儿子轮流管饭。 这年腊月,正好轮到老大管饭。大年二十九这天,北风呼呼地叫,天气冷得叫人发抖。老俩口从早上日出辰扒了几口稀饭,直等到日落申,还未见谁送吃的来。 这时东邻西舍,一家家围完炉,吃过年夜饭,劈里啪啦鞭炮声不断传来。老俩口却又冷又饿,蜷缩在炕上干瞪眼。老婆婆说:老头子呀,看来今天要挨饿过年了!老头子说:老婆子呀,恐怕还得准备饿正呢!(饿正方言与妖精谐音。正指正月) 他们的儿子们忘了管饭么?没忘! 老大一上午到地里收菜去了,等他挑着满担的花菜、大蒜、芹菜、芥菜回到家,已经后晌了。老婆端来了洗脸水,擦了脸,洗完脚,这才想起该给老爹送饭了,就问:孩的妈,有没有端几碗又热又烂的好东西给爹娘送去。老大的媳妇一听,满脸不高兴,说:今天是大年夜,四个儿子四份饭菜,他两个老头吃得完?再说咱管了整整一月吃饭,就少送这一顿也没相干。老大听了觉得有道理,不送就不送,把大大小小的囝子喊回家,围炉吃年夜饭······。 老二那天后响料理完店里的事,关了店门回家。一进门就问:孩子的妈,妈吃的弄完了没?灶间传出老二媳妇的声音:来了,来了!老二一进大厅,见桌上摆满了蒸的糕,炸的鱼,烤的鸭,炖的鸡·热腾腾,香喷喷,馋得口水直往下流,老二挑了几样,朝着灶间喊:孩的妈,我把这几样送去给爹和娘尝尝,回头咱再围炉吧! 这时,老二媳妇手拿一把火钳,急匆匆冲出灶间,喊慢!老二打量了一下老婆的脸色已经晴转阴,不妙!只听老婆说,你别跟我装孝子,上有哥哥下有弟弟,财产分到你手里也不过四分之一。再说今晚四家兄弟都送吃的,岂不把两个老的撑死? 老二一听有道理,何况今天还是轮到老大管饭,我何必多此一举! 再说老四,从东家那儿提回了一大包过年的礼品,回到家里,一跨进门槛就喊:孩的娘,有没有送点好吃的去孝敬老爹娘?老四的老婆正忙得团团转,这一听正窝火呢!你就光知道孝敬老爹娘,他给你金山还是银山?好田好屋不都让上边的分光?你跟着充什么孝子,要孝顺干脆搬去跟你老娘过。 老四给老婆抢白了几句,连大气也不敢吭,乖乖地捋起袖绻给老婆当帮手。 那老三,一早下乡卖猪肉,直到过响才完,紧赶慢赶。回到家已快掌灯了,见妻子已把热腾腾年夜饭摆满桌子。 老三道:娃的娘。快挑几项炖得烂烂的,热热端给爹和娘。老三的妻子说:你也来充孝子,人家三个亲生儿还不够老两口吃的,要送你?再说家财他们分大的,房子他们分好的,再孝顺也是抱养的儿子,亲不上:老三却不高兴地说;娃的妈,快别这样讲,我老三有今天,多亏二老的抚养,咱们不能忘恩负义!说着,说着,挑着些猪脚、猪肝···用食盒装上,让儿子跟他扛着,上老房去孝敬二老。 一进门,见二老抖抖擞擞挤在坑角,灯也没点,忙问;爹、娘,饭吃了没?肖老头睁睁眼问;吃饭,午饭还是晚饭?你连午饭还未吃?老三这才大吃一惊,忙把热腾腾的猪蹄、猪肝盛给王老先暖暖肚子。然后交代儿子,回去叫妈来,把阿公阿妈背回家过年?

看着自家院子,什么都沒变,还是六间平房,三个儿子一人两间。只是房子照他走时旧多了,十年了,无数思乡的梦托着他七十岁的身躯,终于回到了他魂牵梦绕的家。

三儿媳迎出来,热情的喊着:爸,回来了,快来接接爸。

老大,老二,媳妇都迎出来,一起把王忠诚迎进三媳妇屋里。

王忠诚看着三位儿媳妇,不由得想起往夕。

那是十年前,三儿媳结完婚不久,因为家里欠了外债,老伴上点火,久病不起,由于家里刚娶完媳妇,也住不起医院,这一拖就沒了命。

老伴走后,王忠诚光棍一个跟哪个儿子住也不方便,决定出去打工,还完外债再说。

转眼十年了,三个儿媳看公公背个大包伏,心里都非常高兴,心里想:老公公是个过日子好手,出去一年,就把家中二万多外债还上了。这又干了九年,最起码也攒二十万吧!

老三媳妇沒等公公在炕上坐热乎,就急切的说:爸,你包伏里都啥好东西呀,那么多?二儿媳妇也接着说:爸最能干了,还会过日子,这回来肯定没少给咱们家买东西?老大媳妇那是人奸子,她善于查言观色,她看老公公抽着烟,一言不发,就忙接着说:爸刚回来,我去做饭,等吃完饭,包伏里有啥爸都会拿出来的,爸最疼咱们这些孩子了。

然后对着老三,老二媳妇说:是吧!老三,老二媳妇迎合着:是呀!

王忠诚看了看三个儿媳妇,平静的说:包伏里是我走时拿走的棉被,它是你妈我俩剩下的最后的家业了,我走哪都得带着,你们打开看看吧!

三个媳妇一使眼色,共同动手去拆包伏。

她三个心里都猜测,老公公这些年怎么也得存点钱吧?不信找不到存折或银行卡。

三个儿媳妇打开包伏翻了一遍,除了两套旧衣服,就是一个全是补丁的棉被,而且这补丁什么顏色的都有。拎一拎这被还挺沉的。

大媳妇心想,一定是老公公把钱卡藏身上了,我得好好招待老公公。想到这就微笑着说:爸,今晚上我那屋吃吧,老大一会就回来了,你爷俩好好唠唠,这么多年沒见了。王忠诚答到:行。

大儿子回到家看老爹回来了,热泪莹框,父子连心,血浓于水。大儿子把三家人都叫来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团圆饭。三个儿子赔老爹喝了一杯酒,问寒问暖,王忠诚心里顿感欣慰,老了能享儿孙之福,他这些年在外面所受的苦,所挨的累也值了。

今天晚上王忠诚就住在了老大家,老人坐了一天的车也累了,就吩咐儿子:把我那棉被拿过来,那是我和你妈用过的棉被,我得盖到死。老大就把满是补丁的棉被拿过来。

老人不一会就睡着了,打起了鼾声。

老大媳妇看老公公睡实了就把老公公脱下的衣裤囗袋全翻了一遍,只翻出几百元钱还有身份证,沒有银行卡。她将东西又放回了原位。

老大媳妇想,老公公没有存钱这事不能让老二,老三媳妇知道,否则她们谁都不养老公公怎么办?她灵机一动,我得好好侍候老公公几天,让老二老三媳妇觉得老公公有钱才行。

果然,没呆几天,老二媳妇就过来了,嫂子,我接爸去我屋住几天,也让你歇歇,这几天就让你自己侍候爸了。老大媳妇乐呵的说:爸,那你就过老二那住几天吧,也让二媳妇孝敬孝敬你。王忠诚掐掉手中的烟,答到:行。你把我行理给我拿着,我盖习惯了自己的棉被。

老公公走后,老大媳妇偷着笑,心里想:还是我这着管用。

老二媳妇把老公公接到家,做了一桌好吃的,老二回来一看爸在自己家,也非常高兴,心里很感激自己的媳妇。小时候爸爸什么都不舍得吃,给他们哥仨留着。老二心里都记着。

吃完晚饭,老二和爸爸聊了一会家常嗑,老人就去睡了。

睡到半夜王忠良就感觉有人拿他的衣裤,他偷眼一看,是老二媳妇。他装沒看见,又打起鼾声。

老二媳妇也没翻出银行卡,只有身份证和几百元钱,她又把东西放回原位。

老二媳妇想:按理说老公公能攒下钱呀!难道给了老大家,老大可是真心疼他爸的,这些年总念唠他爸怎么还不回来。

老二媳妇转念又想:也许只是让老大保存,以后会有我们一份的,还是好好侍候老公公吧。

老三媳妇一看,这大嫂二嫂都和香勃勃一样侍候老公公,再不接过了,说不定老公公的钱都让她俩哄出去呢?

老三媳妇收拾完屋子就来到老二家里,二嫂,我今天来接爸来了,爸也在你这呆有几天了,我也该孝敬一下老爸了,老三早上走就嘱咐我,别忘了把爸接过来。

老二媳妇一听,乐呵的说:当然可以,谁不知道老三最疼爸了!王忠诚看了一眼老三媳妇,说:你把我行理拿着,咱们回你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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