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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爆米花担子贰只是旋炉式的爆锅,因为是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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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爆米花担子贰只是旋炉式的爆锅,因为是农

  文驼子不仅米花爆得好,人也很和蔼可亲。遇上等活儿的空闲时候,便拿出夹在风箱旁边的《三国》或是《水浒》之类的书读给那些闲着围观的人听。有时候,他书读得累了,便给来人重复他那爆米花的故事。我有幸听了几次津津乐道,都耳熟能详了。故事说的是他有一年在北方一个村庄里帮人家爆米花,突然来了几个民兵,嚷嚷着说他搞资本主义,要砸他的爆米花担子,他情急生智,对那几个民兵喊道:“我在为革命扩大粮食。现在粮食这么紧张,你们却要砸我的粮食扩大机,我要去毛主席那告你们……”

*我们十里八村的爆米花生意是一个老头独揽的。老头中等个子,脸黑黑的,仿佛是让烟火给熏黑的。爆米花的机器是个不大的黑铁葫芦,炒时在里面装上大米,玉米什么的,然后在火上烧,一边烧一边还得不停地转动葫芦。担子的另一头是一个鼓风的风箱,拉动时会使炉子里的火烧的旺旺的。*

那天我和母亲站在马路边上等公交车,突然不远处“嘭”的一声把我吓了一跳,闻声寻去,是小时候的那种爆米花机,有三两个人围在那里爆爆米花。好想吃。母亲看出了我的心思,回到家后,母亲偷偷地去找爆爆米花的地方,第二天拎着一大袋子爆米花站在楼下等我。我喜出望外,久别了,我的爆米花,那最初的味道。可是吃到嘴里什么味道也没有。母亲怕糖精有害身体健康,没让人家放。但我仍然一把一把的吃着。吃的是一种回味,吃的是一种情结。

  这故事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也没有谁去证实,但是,有一件事却是千真万确的。去年,文驼子在来我们村的路上,遇上几个小孩在一个高高的板砖垛旁边跳绳索(一种健身活动),忽然,两个小孩甩动的绳索拉住了板砖垛,眼见着那板砖垛就要倒塌,中间跳的那个小孩却全然不知危险的到来……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文驼子不顾一切地甩掉爆米花担子,飞快地扑向了那小孩,把那小孩严严地盖在自己因为砣背而躬起的腹部下面……板砖垛倒塌了。当村里人闻讯赶来,从一堆乱板砖里把文驼子扒出来的时候,文驼子的背是直了,但人已经不行了。压在文驼子身体下面的小孩安然无恙……

*我们小的时候,家里都很穷,那时候大人们挣的钱少,村子里的小店也少,家里想买点日用品还得跑出三,四里路到大队的合作社去买,往往是要等十天半月才有机会去一他趟合作社,大人们买一些盐呀,火柴呀,农具呀什么的,剩下来的零钱便买上几颗小糖果,算是给我们巴望了好久的一个惊喜。我们一大半的奢望也是寄托在爆米花之类的自制食品上。*

如今我已经结婚十一年了,零食对我越来越没有吸引力。那些曾经被我视为人间美味的各种爆米花,吃过几次之后发现其实并没有那么好吃,太甜太腻,吃多了嘴里好像糊了一层油,嗓子齁得慌,胃也不舒服。

  别看文驼子背驼得很厉害,爆起米花来却是毫不含糊的。当有人拿来玉米或者蚕豆什么的,他立即手脚麻利地把这些东西放进那黑乎乎的爆锅里,盖紧炉盖,然后他一手握着爆锅的旋柄左三圈、右三圈的摇动,一手抓着风箱拉杆一抽一送,那柴火炉上火苗一窜一窜的……几分钟后,只听见文驼子粗着嗓门喊一声“注意啦,响了!”随着“嘭”的一声巨响,一麻袋的米花就神奇般地出来了。文驼子爆的米花又大又脆,香喷喷的,很是惹人喜爱。

*因为是农村,不论是离城里远的还是离城里近的,多少都保留一些地方淳朴的特色,而我每每见到的爆米花让人回味悠长,它带着古老的气息顽强地生存于现代文明的风暴之中,如同一个历史的缩影述说着小民们的欢乐。*

后来,我上了大学,爆爆米花这种事情似乎离着我已经很遥远了。各种各样的零食充斥着我的味蕾,可我对爆米花还是情有独钟,无论是奶油味的还是巧克力味的,甚至是后来的各种水果味的,我都非常爱吃。城市里的爆米花机是透明的,可以亲眼看见一个个的米花在里边跳舞,买爆米花再也不用排老长的队伍,也不用总等着那令人心跳的“嘭”的一声。而且我发现自己更爱吃这种新兴的爆米花,它更酥脆、更甜、更有味道。于是每次去逛街,只要一看见爆米花,我都要买一桶。宿舍里的姐妹都知道我爱吃爆米花,她们每次出门一看见爆米花也会为我买一桶,我为此特别感激。我还开玩笑说“将来我一定要找一个卖爆米花的老公”。这一愿望最终也没有实现。

  文驼子走的那天,我们村里所有的男女老少自觉排成了长队为他送行……

*大概是年龄的关系,米花老头似乎现在很少走村串巷了。好象也没有接班的,因为现在很少会有人去在意那几个小钱。现在的小孩子们是感觉不到的,只是我们有时好象少了什么。这些年,很少听到村里“嘭!”的震响,也很久没有闻到冬日里爆米花的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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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虽是很低,文驼子还是听见了。文驼子并不理会这些,而是不紧不慢地放下爆米花担子,先是文绉绉地喊一句古诗“就锅排下黄金粟,转手翻成白玉花”,然后一声“爆米花喽!”那声音很是洪亮,盖过了“两张弓”的余音。

***那时的冬天都比较冷。米老头来的时候,我们又有吃的,又有火烤,大家听到爆米花的声响,都不约而同地围拢到一起,从家里带来了米和柴禾。米老头的生意非常的火红。炒制一葫芦米花大约不到十分钟,一天下来可以炒制好几十锅。我记得,那时候一般每家都会炒上几锅,家里孩子多的甚至会炒上十锅。爆出来的米花体积大增,往往要很多的容器来盛,一般都是用洋铁瓶,瓦坛子,也有用塑料袋子的。米老头来一次往往不是一天能走得了的,有时两,三天。而这一来,我们就象松鼠储存松果一样,积够了大半个冬天的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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