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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汉说,黄胄读了多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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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汉说,黄胄读了多少书

   江湾镇在京杭大运河西岸,原先是好生了得的漕运码头。一百多年后衰落了,成了一个小镇。公司合营了,街头的店铺全是供销社的。店铺少了,就显得更冷清了。近年来,江湾镇又建了一条紧靠马路的新街。街两边全是小产权房,不少外地来的商户。又在这条街上开店了。
   看着外地的买卖人在本地挣钱,让57岁的刘景源老汉心动了。他家几代都在镇上开一个罗圈铺,就是筛面用的箩帮儿。用薄薄的木板葳成圆圈,这可不是稀松平常的手艺,没有几年的功夫,是做不成的。在当时,筛面的箩,可都是农家必备的家什,自然,刘家几代的生意都很火。
   近年来,筛面的箩走进了历史,老汉和儿子刘泉商量着干点别的。儿子是县里的建委副主任,对老爹的事儿他不上心,只要老爹高兴,他都支持。就说:“如今讲孝道的人家多了,丧事越来越排场,送花圈的也多了,您就开个花圈店吧,一准能赚钱。”
   老汉一听,觉得有理,只是儿子太忙,缺个人手。刘泉想了想说:“我大哥的儿子刘水,不开出租了,在家闲着,我让它来帮您吧。”在儿子的帮助下,花圈店很快就在江家湾新街的开张了,经营寿衣、花圈、黄纸、细竹香、蜡烛等殡葬用品,全镇独此一家,24小时营业。生意红红火火,
冠亚体育官方入口,   经营了几个月,侄子刘水有点坚持不住了。就说:“每天24小时经营,我都够呛,您年纪大了,长期坚持,行吗?”听了侄子的话,刘老汉说,“唉!这种买卖就是熬人,谁也说不清,何时弯回去,来店里的,全是急茬,就靠着这个赚钱,在村里找个人,很难,认为晦气,谁也不愿意干,我只好找刘泉去想法子,找人了。“
   第二天。老汉坐车就到了儿子的单位。门卫认识他:一见老爷子来了,不敢怠慢,赶紧放行。老汉顺利地来到儿子办公室门前,拧着门把手就进去了。刚一进去,就见儿子慌忙地将一包东西塞进了抽屉,屋里还有个熟人坐在他对面。此人名叫娄二。这小子以开发为名,盖了一座座小产权房,成了有钱的大老板,这个人善于钻营,本性狡猾,人送外号“娄阿鼠”,这小子是“夜猫子进宅---没事不来,“儿子怎么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呢?又想到儿子当时慌乱中塞进抽屉的那个包, 心里就很不踏实了。儿子还埋怨了一句:“您来怎么也不先打个招呼啊!”
   刘老汉在这里当着外人有话不好说,就临时编个谎言: “你妈病的不轻,你抓空回家一趟吧。”
   “哎呀!今天太忙呀,我明天下了班就去看看。”儿子回答道。
   “不行,今天你就去吧,我和你妈等着你。”撂下这句话,陈老汉转身走了。
   傍晚,刘泉到家一看,老妈很健康啊!怎么回事?老汉说:“我不说你妈病了,你能这么快到家吗?今天,你也别回到你城里的家了,你就在店里陪陪我,行不?”
   老爹这么一说,刘泉也不好推辞了。平时自己忙于工作,陪老爹的时间很少,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
   刚过9点,一拨人进店了,挑了几个最大的花圈。他们七嘴八舌地叹息道:“唉,昨儿还好好的,晚上没回到家,就倒在饭店里了。家里那么多钱,他可一分也没带走,就赤条条地走了。”刘泉一问,原来死者正是今天还见过面的“娄阿鼠”,才50多岁,怎么就死了?来的人说的很简单:“喝多了,想喝水。摔个跟头,就没起来......”
   刘泉一下子就想到了抽屉里的那个信封,那是五万元呀!怎么处理?
   正想着,又一拨人进店了,挑了几个最精致的花圈。刘泉认得其中一人是经委办公室的副主任小胡,便问:“你们单位是谁过世了?”小胡惊讶地说:“唉,真没想到,我们的一把手安主任的大哥故去了,挺突然的,他酒后开车,车毁人亡了”
   刘泉心头一震,问:“安主任的大哥我熟啊,他是白桥镇的拆迁办主任,外号人称“老安全”,他怎么会酒后开车啊?”
   “他听说有人举报他贪贿,要查他,心里紧张,不知躲到哪儿喝了闷酒,晚上又急着回家,就开车上路了。这回,是真的上路了。”小胡凑到刘泉的耳朵边边,悄悄地说。
   刘泉心头‘咯噔’一下,又想到了办公室抽屉里的那个包,他坐不住了。就对刘老汉说:“刚刚死去的‘娄阿鼠“送我一个包,他说只有区区五万块钱,是给您买保健品的,没想到他倒死了。他给我的也是不义之财,反正他死了,没有人知道这个事,我还给他送回去吗?我看就给您吧,你也别受累开这个门店了。”
   老汉说:“你这小子觉得自个儿精明是吧,死无对证。把钱收起来,没人知道。其实,你这个政府的公务员也是个浑球,花他的脏钱,心里踏实吗?从你当上官,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的贪心。我让你到店里来,就让你看看,多少贪心的人过早地死了,因为他们心里有病了,贪财的病毒,会致命的。我卖花圈,更明白一个理儿,人的归宿全是一样的,人死如灯灭,一分也带不走,贪污犯,全是傻蛋!”
   刘泉的脸上好像被烙铁烫了一下,火烧火燎的,赶紧给老爹鞠个躬,说:“记住了,我这就把钱给他家送去,就算是给丑恶送葬吧!”      

  刘老汉伸着脖子在一家画廊的门口探探,嗯,就是买画的,走了进去。

  刘老汉的儿子小栋读到初中二年级赶不进校门了,整天呆在家里拿着毛笔在纸上涂抹,说他要自学成材做一名大画家,中国历史上的大画家并没有读多少书,齐白石读了多少书?黄胄读了多少书?齐白石木匠出身,黄胄也只读了二年初中吗,可他们都成为后人望尘莫及的大画家,所以成名与读书没有多大关系,他是从一本书上看到这些内容后得出的结论,他要用这个结论指导自己的一生,创造辉煌的未来。既然看到了人生的明途,成功的捷径,就要坚持走下去,小栋心已定,谁也改变不了。没多日,小栋的画作狗皮一样趴满了房内四壁。刘老汉真是愁上了,这个儿子将来咋办呀?

  刘老汉想了多日有了主意,而且是唯一有望办成的一个主意。刘老汉妻弟在兰州一家液化公司当副经理,决定求情托他在公司给儿子找个活儿干,挣钱是小事,主要叫儿子出去锻炼锻炼,见见世面,望今后有点出息。为了让妻弟把这件事办成,决定出血给他送一份礼物,送啥呢?土特产他生长在“土”家不稀罕,红包是亲戚不合适,最后就想到了书画,因为他深知妻弟素爱收藏书画。

  这天,刘老汉打开小木箱倾其所有取出2200块存钱,赶早车行80里路去县城给妻弟买画。刘老汉认为画比字好,就决定了卖一幅画。

  刘老汉买别的还行,这画真是门外汉,哪好哪赖心里没底。还有,如今市场上啥都假冒伪劣,鱼目混珠,哪书画呢?他似乎也听到了一些议论,弄不好拿上一幅假画劣货送给妻弟,那不反弄巧成拙吗,损了钱不说,让妻弟咋说呢?刘老汉警告自己,一定要小心谨慎,莫上当受骗。

  呀!里面挂着不少书画哩,刘老汉猴着眼看了这幅看那幅,人物、山水、花鸟都有,一幅比一幅好看,装裱得也十分讲究,但到底该买哪一幅?越看越糊涂。卖主是个女的,年龄不过20余岁,头上的短发烫得发红蓬乱,说着很难听懂的话正与一个顾客讨价还价,不说别的,只看那个模样刘老汉心里就犯嘀咕:这样的人靠得住吗?别急,转转再说。刘老汉往出走的时候,卖主扭过头扫了一眼,见他那个猥琐穷酸样儿也懒得搭理。

  刘老汉走进另一家画廊。这个画廊窄小简陋,里面无顾客冷清,一个60岁上下的胖老头斜靠在木椅上闭着眼睛抽纸烟,听见来人了立即起来招呼。因为他上了岁数,听口音也是地道的本土人,刘老汉就有几分信任地的向他说明要买一幅货真价实的好画送给一个亲戚,托他办一件重要事儿。胖老头说:“既然托人办事,况且对方是亲戚,又是有身份的人,甭说名师大家,神品妙品,但总得要好一些的吧!”刘老汉一听心里更踏实了,他要找的正是这样的卖主,连声说:“是,是,我就是这个意思!”胖老头问他拿多少钱买画,他如实露了个底儿。胖老头拿起挂杆指着一幅画说:“这幅《迎春图》出自名家之手,价钱也不算高,我给你再让一让,2100元拿去吧!”刘老汉见他说话平和实在,价钱也拿得出,就认真看画,这是一簇盛开竞放的红梅,很招人喜欢的,就有意买下。就在胖老头转身掐灭烟头的瞬间,忽然有人在他腰侧暗捅了两下,回头见是一个小伙子,小伙子中等个儿,眉眼俊,生得不错。他异常热情恭敬地向刘老汉微笑了一下,然后以目示画,嘴与鼻头凑在一起耸了耸,又摇摇头,现出一副不肖一顾的神态。小伙子如此引起了刘老汉的警觉。说实在的,将一个老头与一个小伙子拉在一起,刘老汉信得过的是老头,但那个小伙子的热情恭敬倒蛮招人喜欢的,亲儿子都没给他那样。小伙子又向门外指了一下,刘老汉立即懂得了他的意思,就想,那么就再转转吧,先多看看是必要的,遂改口对胖老头说:“你等一下,我去看个事一会儿就回来。”胖老头泄气地瞪了刘老头一眼,将举起的挂杆抛在一边。

  刘老汉刚走出画廊,胖老头说:“想上当受骗是吗?那就去吧!哼!”这话刘老汉并没听清楚。

  小伙子随后紧跟上来。刘老汉问他叫什么,他说:“我姓胡,您就呼我小胡吧。”听口音小胡也是外地人,刘老汉问;“你是外地人吧?”小胡说:“是,我们是从南方一个大城市来的。”接着小胡报怨说:“老叔,你们这些乡下人哟,多不到城里来,不了解行情,又不懂书画,只有等着吃亏的份儿。你以为那是一幅什么画,是那个胖老头自己的杰作哟,一幅狗屁不如的画!送我都不要哩!”刘老汉抽了一口凉气。但他对这个小伙子的话并不十分相信,心里说:你先别说他,看看你的再说。他心里有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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