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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头说,不应该是一个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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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头说,不应该是一个人的事

  胡皮皮回乡啦!胡皮皮回乡啦!
  裴大头高兴地走出家门,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的放债人,让他们赶快到胡皮皮的娘家去要债,这次不能再让她跑了!不管她有没有钱,一定要她给一句话,否则坚决扣住她,没有钱,把她的皮也要扒下来。他迎面就碰上梅蛋蛋,她一听说胡皮皮回家了,气愤地说:“狗日的婆娘,借了我两万元,本来我也没有钱,而是帮她从我的一个好朋友家筹措的。她一跑五年,我除了赔本还要帮她付息,你说我倒霉不?”裴大头说:“我也是,当初听说他要买大型挖机,自主创业,赞她老公是一条好汉,举双手支持他,一下子借给他六万元,没想到她老公是个‘霉鬼’,挖机到手后竟然拉不到几个大单,后来挖机公司竟然拖回了他的挖机,他的押金,首付全赔进去了,几十万呀!他这一辈子恐怕都难爬起来了!”他们一边走着,一边谈论着胡皮皮和她老公的遭遇,又是惋惜又是悔恨。
  疤子手刚从家里出门,他也是刚刚听到朋友打手机告诉他的,他更是万分气愤,因为他也借给他三万元,那可是他在山东挖煤的积蓄,一年的血汗钱!也可以说那钱是他用命换来的,然而他也是鬼使神差般的借给了他,现在他老婆回家了,他能不去要吗?
  疤子手没想到一出门却遇到了裴大头和梅蛋蛋,互相一问,竟然都是到胡皮皮家去要债的!
  五年啊,五年!人生有多少个五年?胡皮皮一脚踏上家乡的土地,迈上通往自家的那条山路,她不禁泪流满面,心不停地咚咚跳起来,周身犹如烈火烧着了一般,顷刻间,内衣都像湿透了,黏黏糊糊的。又像小猫抓着了自己的心坎,疼痛难忍。她步履沉重的往前挪着每一个脚步,好像是挑着上百斤的担子,连气都喘不出来了。但她顾不了这些,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父母的慈祥面容,弟弟的英俊身姿,她们此刻在家吗?他们的身体好吗?还有家中的房子还是那破旧的吗?
  胡皮皮一边走着,一边想起当初若不是想吃大块肉,她也不至于落魄到如此的地步!她若不是坚决支持丈夫买挖机,丈夫也不会栽倒债务的悬崖!她若是听信了朋友的忠言——说起她的那个朋友,她也是一肚子苦水,无处倾诉,她想这次回来还是要暗暗地会会面,聊聊天,解释一番前嫌,或许他还能给自己解解围。
  因为皮皮她们挣了五年,也不过攒了十多万元,离巨债还差四十多万呀!如今她偷偷地回家,主要是看看生病的母亲,父亲,再则是摔下几万元,堵几个急火债,免得他们真的上法庭告状。倘若债主们真的告了他们,他老公可能要坐牢,而债务还是要处理的,况且一张老脸也丢尽了!她这样想着想着,连朋友家门前的大路也不敢走,她只能从自家屋后的菜园里溜回家,还得蹑手蹑足地走。前面就是一个岔路,一边通往柳树湾,那里曾经是她小时候的乐园,那大屋塆的后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每逢春天,不知有多少竹笋从地下探出头来,好像要观赏着绿色的世界。屋前是一口池塘,塘里有几簇荷花,每逢夏天,从碧绿的荷叶中婷婷玉立起几根翠嫩的杆子,顶上是一朵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饱涨得像要开嘴似的。
  屋门的东路口边有几株参天大柳树,像一把伞罩着路口,阳光从柳叶的缝隙中射进来,好像一根根金色的线条。微风一吹,就掠在你的脸上,脖子上,让人感到有一种痒爬爬的滋味。每逢夏天,许多邻居都到这儿来乘凉,聊天……
  皮皮的家是在一个小山湾里,屋后也是一片竹林,屋左屋右都是小松树在拥抱着,一条小路从左边的青龙嘴下经过,现在皮皮只能从这儿悄悄溜进自己的家门。
  胡皮皮想到连大路都不能走的狼狈,还有别人都是大包小包的拎着各种礼物归来,报赏父母的养育之恩,回赠亲友的关照之情。而她只能拎个小行李包回来,怎能不触景生情,倍生凄凉?
  当胡皮皮走到自家门口时,她突然听见屋里传来大声的谩骂,恶毒的诽谤。有的说:“不是说好今天回来吗?怎么现在天都要黑了,还不见踪影?躲她娘的皮!操她娘的屁!黑心的狗婆娘!借了钱几年都不还!”有的说;“她敢见你们的面吗?”有的说:“她不是老撒谎老赖皮吗?”有的说:“她害怕法院传票,还有公安局的通缉,才故意这么糊弄一下!”胡皮皮一听债主们这么编排,这么辱骂,真想一下子冲进去,怒喝一声:“你们这些势利眼,老鼠目光!还怕我还不起这点债吗?”但她猛然想到:忍得气,长得财!如果这时冲进去,只会激起债主们的满腔怒火,他们不把我的皮扒下来才怪!还不如赶快躲进屋后的竹林里去,等到他们走后再回家也不迟。
  天色越来越暗,夜幕即将笼罩大地,柳树塆的炊烟已袅袅娜娜的升起,像几条灰色的腰带,又像几缕乳白的云彩,缓缓的飘向对面的山峦。
  胡皮皮猫在竹丛里,仔细地听着债主们的谩骂声走出了屋门,走出了柳树口,走进黑色的山路。她才轻手轻脚走出竹林,悄悄地溜回到自家门口,缓缓的,缓缓的将大门开一条缝,侧着身子挤进门内。
  “皮皮,你怎么回来啦?这几年,你一去缈无音信,我们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忘恩负义的女鬼!你知道吗?你的父亲不久前抛开了我们,抛开了亲友,抛开了人间的一切,而向极乐世界报到去了。临走时还在念叨你不回来,怎么也得见上最后一面……
  胡皮皮的妈妈越诉越伤心,越诉越气愤。她拽着皮皮的手怎么也不肯放下,好像害怕她又跑了似的。皮皮跪在地上,也伤心地啜泣着,倾诉着:“是女儿不孝!是女儿无用!现在也非常后悔不听你们的话,买那倒霉的大挖机!不是不想回家,而是没有挣到钱,回家无法还债!父亲是怎么死的?”
  “还不是被你们气死的!
  “你们逃跑后,债主们一个个登门讨账,刚开始,我们将自己的积蓄拿出来,堵住了一些小债主们的嘴,后来我们的钱都花光了。债主们来了就不走,找我们要吃的,要喝的!后来,我就向他们跪下来哀求:‘我们实在无办法,等你们以后挣着了钱再还给你们!’再后来,他们也就没来讨要了。
  “至于你爸的死是因为他原本就是高血压,经过你们这样一胡闹,还有债主的辱骂,高血压就发作了,但又无钱医治,只好买了一点药在家吃。
  “可是,你爸就像一艘破船,治好了这种病,又惹发了那种病,再加上你们给他的精神压力,结果又导致了你爸的心肌梗塞复发,送到医院就再也回不来了!”
  呜呜!胡皮皮听着听着就泪如雨下,接着便嚎啕大哭起来,她后悔,她自责,她痛心!她为什么要去买什么大挖机呢?归根结底还是贪心惹的祸!她老公本来在某板材厂干得好好的,每年也能挣个十多万,只要两年的功夫,也能把家里盖起一栋小洋楼。
  一切都晚了,一切都要从头来!“雄关迈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她之所以和丈夫跑出家门,并不一定是为了躲债,而是为了出门去挣钱还债。她带着孩子和丈夫在某厂工作,现在一个月也能挣到八九千,这样也只要四五年的功夫,他们也就能东山再起,过上无忧无虑的好日子。
  胡皮皮突然又想起母亲怎么得了半身不遂的毛病,母亲结结巴巴地说:“脑……脑……梗……梗塞,花了好多钱,差……一点儿也见……不到你了!”胡皮皮又一阵抽蓄,一阵呜咽,这日子怎么过呀?这日子怎么过I呀!她又是揪自己的头发,又是搓自己的手背,还不停的跺着自己的双脚,如果这时有个地缝,她恨不能钻进地缝,永远也不出来了,那才一了百了。
  那夜,胡皮皮什么也没吃,什么也不想喝,她觉得她非常疲倦,四肢都像蚯蚓一样松软,连站立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就依偎在母亲的床头,意识渐渐的模糊了起来。她好像进入了梦乡,飘飘荡荡的飞到一座悬崖上,仰望崖上,茂密的树林像绿色的大伞遮盖着崖顶,俯瞰崖下,一条黑幽幽的大峡谷,像一条巨蟒横卧在两座山峦中间,巨蟒张着血盆大口,尖锐的毒牙向外齜裸着,她不寒而栗,颤颤抖抖,她本想在崖沿站稳,突然一阵狂风吹来,她便像天空中有只大手揪起她的头发,一下子摔进大蟒蛇之口,…….
  “你怎么啦?你怎么啦?”胡皮皮的母亲惊恐万分的问她,因为她拼命的用手猛烈的向四处乱抓,嘴巴一张一合,不停的喘着粗气,她一定在做着什么噩梦。她的母亲刘氏虽躺在床上,半身不能动弹,但神智还是很清楚,她忽然想起皮皮小时候的一些故事。
  皮皮小时候就很乖巧伶俐,非常听话,也很孝顺。叫她放牛,她就高高兴兴的牵着牛绳往山坡下跑。让她去喂鸡,她就兴致勃勃的去打开鸡埘门,撒下几把稻米,那些鸡们就围着她唱起歌来。嘱咐她上学读书要勤奋,她便经常手不释卷,连放牛也不肯放下书本。
  皮皮本名叫馨莲,为什么后来人们却喊她皮皮呢?这里讲一个小故事。她三岁时,特别爱吃小糖,谁家的小孩只要在她面前吃小糖,她不管人家的小孩愿不愿给,她便像闪电一般,从那小孩手里夺走了。
  有一天早饭过后,她高高兴兴的来到隔壁邻居的场院里,她见到那小女孩嘴里在不停的嚼着小糖,手里还抓着几颗,她立刻蹑手蹑脚的躲到她的门背后,待到她出现在门口时,她就像小猫一般蹿起老高,夺去小糖就往嘴一塞,从此邻友们都叫她“皮皮”她也不知这话的意思,还恬不知耻的答应。
  皮皮上小学时,学习很勤奋,智商也很高。她经常能得到老师的夸奖,期末总能领回一张奖状,几十元的奖品。
  皮皮上初中时,学习就不那么用功了。她不去和那些学习成绩好的同学比,却与那些穿着打扮漂亮的同学比,还经常和那些调皮鬼混在一起,到处游玩。因此,她的学习成绩一落千丈,还没到毕业时,她就和几个要好的同学去闯荡江湖了。
  爸爸,爸爸!您等一等,等一等嘛!我来啦!胡皮上气不接下气的追着她的爸爸,她先看到他爸爸在对面的山脚下,但她追到山脚下时,爸爸又在另一座山腰上,待她撵到那山腰时,她爸爸又飞到了山顶上。她忽然被一块石头绊倒,跌了个鼻青脸肿,她嚎啕大哭起来,您怎么还生我的气呀,我也是被逼无奈!她跺着脚,两手乱抓着,一片白云飞来,蒙住了她的双眼,她抓开白云的萦绕,也向山顶飞去……
  “皮皮,你今晚怎么了?是不是在做噩梦?”皮皮在母亲的呼叫声中又呼呼睡着了。
  皮皮的母亲刘氏躺在床上,很想坐起来,但左边的身子完全不管用了,如同一根木头,她忽然记起她晚上也没吃饭,肚子似乎有点饿了。她想叫醒皮皮,可是喉管里像塞着一团棉絮,嘴巴也张不开,真是活受罪呀!
  我做母亲的命不好,皮皮的命也不好。
  当初,皮皮嫁给了个河北佬,因为那河北佬又懒又好吃,还到处寻花问柳,这样,不到一年,她就和他离婚了。后来好不容易嫁给了本地的一个小伙子,而他的文化水平还比皮皮低。尽管他勤勤恳恳,踏踏实实,但由于水平低,也没几多心窍,只能在外面干一些力气活。本来他没有开挖机的本领,却去买个大挖机,一下子陷进去四五十万,这下子弄得债台高筑,有家也难回了!
  刘氏想到女儿的艰难处境,不禁老泪纵横,喑喑啜泣。还有他的宝贝儿子,也读了不少书,可干起事来也是虎头蛇尾,朝三暮四,没有一件成功,只落得赔本进去。她越想越痛苦,越想越悲伤,她又不能起床,不然去买包老鼠药吞下肚去,一了百了。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又怨谁呢?只怨在他们小时候没有很好的教育,“子不教,父之过。”锤子砸在自己的胸口,有苦不能言。但她现在该怎么办呢?再帮他们一把,她又动弹不得,连自己的生活都不能自理,倒成了儿女的累赘。她又一次想到了死,她咬着牙齿,用右手撑着床垫,缓缓的往床外挪着,挪着……
  嘭嘭!嘭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胡皮皮从梦中拖了出来,她揉揉惺忪的睡眼,“谁呀?这么早?”
  “你的弟弟!”
  “来啦!来啦!”
  皮皮赶忙起身,她穿过堂屋,来到大门口,拉开了门闩,她的弟弟胡春满头大汗走进了门。弟弟走上前,一把拉住姐姐的手,不禁大哭起来,“这几年,你到哪里去了呀?也不给家里个电话!”
  “不是我们不想给呀!我们怕你们走露风声,给你们招来更大的麻烦。现在,我给你们带了五万元,暂时救救急!你对那些债主们说说,我们会尽力得在三五年内还清,请他们多多原谅!”
  胡春接过姐姐手里的钱,连忙对他姐姐说:“你快走吧!这里有我挡着!过一会儿,债主们可能又要来了!”
  胡皮皮回到母亲的房间,她见到母亲已歪在床边睡着了,她含泪的对母亲说:“对不起了,我得赶快走,原谅你的不孝女吧!”
  胡皮皮飞快地走到大门口,一脚就要跨出大门时,一个手拎皮包的中年汉子几乎与她撞了个满怀。她抬眼一看,“哈哈!怎么会是你呀?你不是也来讨债的吧?”皮皮惊叫一声说。
  “怎么会呢?我是来帮你突围的!”她的老朋友许某笑着回答。
  许某笑嘻嘻的从提包里拿出一摞崭新的钞票,这是我这几年的一点积蓄,不多,也就是个五万,你拿去解解燃眉之急吧!点一点,是不是那个数?”
  “不要!不要!前面借你的还没还呢!”胡皮皮终于接过了许某的盛情救援。

  然而我落榜了。我怎么回去见我的亲人!二弟到县城来接我。他换了一身半新的衣裤,脚上穿一双半旧凉鞋。眼圈红红的,见了我,却笑着说:“哥,陪我逛逛县城。”我吼道:“你好快活是不是?”二弟怔了怔,拉着我的手,轻轻地叫:“哥……”我紧紧抓住他糙而黑的手,我哭了,我说:“对不起……”二弟说:“回吧,哥。”我到底回了,跟着我的兄弟。

-END-

  第二次送米来的时候,二弟依然穿一身旧衣服,裤子依然很短,脚上的球鞋已破了洞,隐隐露出脚趾头。我接过他肩上的米袋,牵着他的手,显出很欢喜的神色。他抹一把额头上的汗,朝我笑笑,就不再言语。我问:“伯好不?”他讷讷地答:“好……”我又问:“家里的农活累不?”二弟笑笑说:“不累。”我却分明感觉到了二弟的疲倦。到了寝室,我拿出一张奖状让他看。他眼里顿时有了光彩。我说,学校“五四”征文,我写的一首诗得了二等奖,还得了二十块钱呢。二弟的眼光却慢慢暗淡下来,倒一杯开水,坐在床沿上闷着头喝。我颇感意外,忙问二弟有什么事。二弟抓着我的手说:“哥,答应我,你一定要考上大学,跟伯争气。”我沉沉地嗯了一声。二弟就要回。我硬要留他住一夜。二弟只得答应。吃过晚饭,我说:“我去跟你买双鞋,再跟伯买条烟。”二弟连忙摇头。我说一定要买。二弟拗不过,接过钱说:“明天我自己买。”我很高兴,叫他先在寝室休息,我就去教室上晚自习。下了自习,我出去称了一斤苹果,来到寝室,却不见了二弟。忽然看到枕头边的字条:哥,我走回去,耽误你学习不好,你给的钱我放在你箱子里,你留着用。我倒在床上,冥冥中,见二弟正孤单地在前面赶路……

作者:书生半凡,情感原创作者,写这世间最温暖的故事。

  第二年,美英爱上了我。美英就住在隔壁塆。美英有两个弟弟,她父亲在沙洋坐牢,家里全靠她。偏偏三狗又看上了她。三狗开“东风”汽车,三狗很有钱。她妈就硬拉着她去三狗家上门。在我们乡下,上了门的姑娘就等于嫁了一半。我的心不觉凉了半截。那天夜里,美英却来敲我的窗子,把我叫到塆后竹林,投在我怀里幽幽地哭。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安慰她,直到她轻叹一声,低着头离去。我也要回家了。回家的时候,见竹林外黑影一闪。回到家,躺在床上,二弟还没睡。兄弟俩皆沉默。

原创作品,抄袭必究

  十年前,我母亲病死了,那年我正在县重点中学读书。我们农村来的大都要住读,每月送钱送米给我的,原是我父亲。那天二弟来了。他穿得很旧,裤子很短,并打有几处补丁,脚上穿一双旧球鞋。扛着一袋米,惴惴地来到教室门口。我正在写作业,就听到一声轻轻地喊:“哥……”是我二弟来了!我忙迎上去,问:“伯呢?怎么叫你来?”二弟低声说:“我退学了。家里分了田地,伯身体又不好,就退了。”我的眼圈红了。二弟说:“哥,莫这样,田也要人种。”二弟说着把五块钱塞给我,就要回,要去赶最后一趟班车。黄昏里,夕阳如血,二弟走了,我不知道我当时该说些什么,我只是默默地望着二弟的背影。

02

他小我三岁,是我二弟。

可这样的女人,依仗着无非就是爱她的男人给予的包容与宠爱,她甚至是把男人当成了为娘家人谋福利的“工具”,而不是自己的伴侣。

  许多年就这么缓缓地流过,我家的楼房到底没有建成,三狗也未能和美英结婚。而我病弱的父亲,常常一个人蹒跚地去到后山。后山是一片坟地。我的弟弟,孤独地躺在那山上,已近十年了。

文倩以为老公是特别宠爱自己的,也特别理解自己,要不然这么些年帮衬着娘家人,换别人早就不答应了。

  (作者:霍才元)

我的读者文倩,前不久因为弟弟彩礼钱跟自己的老公大吵了一架,甚至心里还有一丝想要离婚的想法。

  没过几天就收到二弟的信。他说,上次他来本想告诉我的,怕影响我,就没有。回去想了再想,还是要告诉:伯被人打了!那天伯在秧田撒尿素,撒完了就蓄一田水,谁知第二天田干水干。水是塆里蛮子放的,他的田在下头,要过水,就放。伯很生气,去找他评理。蛮子有五个儿,他好横,揪住伯就打。伯还手,他三儿三狗冲上来帮忙,把伯摔在地上,踩着伯的手说,有本事叫你儿也来打……我看着信,牙齿咬得格格响,眼里直喷火。

图片 1

  一日,正吃午饭的时候,二弟突然出现在家门。他还是出门时的那身穿戴,人却瘦多了,脸也有些黑。“是我老二回了!”父亲惊喜地迎了上前,一边接过二弟手里的包,一边打来一盆水,又盛出一碗饭说:“洗把脸,快吃。”二弟就坐到桌子边,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豆大的汗珠从他额上冒了出来,有的掉进碗里。二弟很快就吃完了,一抹嘴,冲我一笑,站起身来说:“伯,我要走。”父亲惊叫:“瞎说,好歹也要在家歇几天。”二弟说,队里叫他随三狗押车拖料子,还要赶路呢。父亲便哑然了,眼圈红红地送二弟出了家门。我一直送二弟出了塆子,二弟拉着我的手说:“哥,天热,你回吧。”我说:“你一个人出门在外,要自己照顾自己。”二弟嗯了一声,笑了笑,就走了。

05

  一个月之后的一天擦黑,美英的大弟把一封信送到我家。他说,他搭姐夫的车逛汉口,碰见我二弟,顺便地就捎回了。二弟在信中说,他在青山建筑队帮工,十五块钱一天,有赚的;还说,赚了钱就回家起楼房。父亲便极欢喜,直说:“好哇好哇,起了楼房还怕讨不到媳妇。”我却担心二弟的身体。以后每收到他汇回的钱,这担心便愈是强烈,并且深深地内疚起来。

但是,这一次,面对妻子提出的要求,老公怎么都不肯答应。

  过了几天,却收到青山的电报,说二弟出了事。我着实一惊,瞒着父亲,急往青山赶。在青山一间简陋潮湿的工棚里,我的弟弟,微睁双眼,直直地躺在那里,再也起不来了……我绝望地跪倒双膝,紧握着那双冰凉的瘦手,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啊?”队长说,那天三狗连夜开车赶路,半路上,他停车小解,忽然地就有几个家伙围上来,持刀逼他要钱,押车的二弟见状,跳下去帮忙,三狗却趁机钻进驾驶室,独自开车逃了……队长说到这里,瞥了一眼门外。门口站着的不正是三狗!我厉叫着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哭着喊:“三狗,你不是人养的……”三狗显然很惶恐,瑟瑟地辩解着什么,我真恨不得捅他一刀,然而一切都晚了,我的弟弟已经死了……

过分的宠爱,换来的可能是对方的有恃无恐。

  次日,二弟跟我商量,他要出外做工。我问父亲,父亲说:“挣点活钱也好。”二弟便出了远门。

当两个人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庭,就应该把心思放在自己的小家里,只有把自己的小家过好了,才有能力去帮助自己身边的亲人。

03

婚姻其实就是生活,文倩的好意,但凡每一个有此生活经历的姐姐都会想方设法去帮衬着弟弟,血浓于水的亲情永远大于爱情。

“算上你父母给我们的那套房子,我们现在都有两套房了,宝宝才刚刚上幼儿园,我们两个人的工资足够了。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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