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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闻杜威、李守贞等以此月十日率诸军降于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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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闻杜威、李守贞等以此月十日率诸军降于契丹

十二月丁巳朔,案:以下有阙文。据《通鉴》云:丁巳朔,李穀自书密奏,且 言大军危急之势,请车驾幸滑州,遣高行周、符彦卿扈从,及发兵守澶州、河阳, 以备敌之奔冲。遣军将关勋走马上之。己未,杜威奏,驻军于中渡桥。庚申,以前 司农卿储延英为太子宾客。诏徐州符彦卿屯澶州。辛酉,诏泽潞、鄴都、邢洺、河 阳运粮赴中渡,杜威遣人口奏军前事宜,势迫故也。壬戌,又遣高行周屯澶州,景 延广守河阳。博野县都监张鹏入奏蕃军事势。丙寅,定州李殷奏,前月二十八日夜, 领捉生四百人往曲阳嘉山下,逢敌军车帐,杀千余人,获马二百匹。诏宋州高行周 充北面行营都部署,符彦卿充副,邢州方太充都虞候,领后军驻于河上,以备敌骑 之奔冲也。时契丹游骑涉滹水而南,至栾城县。自是中渡寨为蕃军隔绝,探报不通, 朝廷大恐,故委行周等继领兵师守扼津要,且以张其势也。己巳,邢州方太奏,此 月六日,契丹与王师战于中渡,王师不利,奉国都指挥使王清战死。庚午,幸沙台 射兔。壬申,始闻杜威、李守贞等以此月十日率诸军降于契丹。是夜,相州节度使 张彦泽受契丹命,率先锋二千人,自封丘门斩关而入。癸酉旦,张彦泽顿兵于明德 门外,京城大扰。前曹州节度使石赟死,帝之堂叔也。时自中渡寨隔绝之后,帝与 大臣端坐忧危,国之卫兵,悉在北面,计无所出。十六日闻滹水之降。是夜,侦知 张彦泽已至滑州,召李崧、冯玉、李彦韬入内计事,方议诏河东刘知远起兵赴难, 至五鼓初,张彦泽引蕃骑入京。宫中相次火起,帝自携剑驱拥后妃已下十数人,将 同赴火,为亲校薛超所持。俄自宽仁门递入契丹主与皇太后书,帝乃止,旋令扑灭 烟火。大内都点检康福全在宽仁门宿卫,登楼觇贼,彦泽呼而下之。癸酉,帝奉表 于契丹主曰:

少帝纪五

  [19]当初,后晋出帝的病情还未平复,恰值正月初一,早晨,枢密使、中书令桑维翰派女仆入宫向太后问安,便询问:“皇弟睿近来读书吗?”出帝听到,告诉冯玉,冯玉于是诬陷桑维翰有废出帝、立石重睿的异志;出帝听后便对桑维翰产生怀疑。

汉乾祐三年八月,太后薨。周显德初,有汉人自塞北而至者,言帝与后及诸子 俱无恙,犹在建州,其随从职官役使人辈,自蕃中亡归,物故者大半矣。《郡斋读 书志》云:《晋朝陷蕃记》,范质撰。质,石晋末在翰林,为出帝草降表,知其事 为详。记少帝初迁于黄龙府,后居于建州,凡十八年而卒。案:契丹丙午岁入汴, 顺数至甲子岁为十八年,实太祖乾德二年也。《五代史补》:少主之嗣位也,契丹 以不俟命而擅立;又,景延广辱其使。契丹怒,举国南侵。以驸马都尉杜重威等领 驾下精兵甲御之于中流渡桥。既而契丹之众已深入,而重威等奏报未到朝廷。时桑 维翰罢相,为开封府尹,谓僚佐曰:“事急矣,非大臣钳口之时。”乃叩内阁求见, 欲请车驾亲征,以固将士之心。而少主方在后苑调鹰,至暮竟不召。维翰退而叹曰: “国家阽危如此,草泽逋客亦宜下问,况大臣求见而不召耶!事亦可知矣。”未几, 杜重威之徒降于契丹,少主遂北迁。

  往者,唐运告终,中原失驭,数穷否极,天缺地倾。先人有田一成,有众一旅,兵连祸结,力屈势孤。翁皇帝救患摧锋,兴利除害,躬擐甲胄,深入寇场。犯露蒙霜,度雁门之险;驰风掣电,行中冀之诛。黄钺一麾,天下大定。势凌宇宙,义感神明,功成不居,遂兴晋祚,则翁皇帝有大造于石氏也。

  [27]己酉,吴越兵至福州,自罾浦南潜入州城。唐兵进据东武门,李达与吴越兵共御之,不利。自是内外断绝,城中益危。

六月,契丹国母召帝一行往怀密州,州在黄龙府西北千余里。行至辽阳,皇后 冯氏以帝陷蕃,过受艰苦,令内官潜求毒药,将自饮之,并以进帝,不果而止。又 行二百里,会国母为永康王所执,永康王请帝却往辽阳城驻泊,帝遣使奉表于永康, 且贺克捷,自是帝一行稍得供给。

  明年正月朔,契丹主次东京城北。百官列班,遥辞帝于寺,诣北郊以迎契丹主。帝举族出封丘门,肩轝至野,契丹主不与之见,遣泊封禅寺。文武百官素服纱帽,迎谒契丹主于郊次,俯伏俟罪,契丹主命起之,亲自慰抚。契丹主遂入大内,至昏出宫,是夜宿于赤堈。契丹主下诏,应晋朝臣僚一切仍旧,朝廷仪制并用汉礼。戊子,杀郑州防御使杨承勋,责以背父之罪,令左右脔割而死。《辽史》:以其弟承信为平卢军节度使,袭父爵。己丑,斩张彦泽于市,以其剽劫京城,恣行屠害也。《辽史》:以张彦泽擅徙重贵开封,杀桑维翰,纵兵大掠,不道,斩于市。庚寅,洛京留守景延广自扼吭而死。辛卯,契丹制,降帝为光禄大夫、检校太尉,封负义侯,黄龙府安置。其地在渤海国界。癸巳,迁帝于封禅寺,遣蕃大将崔廷勋将兵守之。癸卯,帝与皇太后李氏、皇太妃安氏、皇后冯氏、皇弟重睿、皇子延煦延宝俱北行,以宫嫔五十人、内官三十人、东西班五十人、医官一人、控鹤官四人、御厨七人、茶酒三人、仪鸾司三人、军健二十人从行。宰臣赵莹、枢密使冯玉、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李彦韬随帝入蕃,契丹主遣三百骑援送而去。所经州郡,长吏迎奉,皆为契丹主阻绝,有所供馈亦不通。《宋史·李穀传》:少帝蒙尘而北,旧臣无敢候谒者,穀独拜迎于路,君臣相对泣下。穀曰:「臣无状,负陛下。」因倾囊以献。尝一日,帝与太后不能得食,乃杀畜而啖之。帝过中渡桥,阅前杜威营寨之迹,慨然愤叹,谓左右曰:「我家何负,为此贼所破,天乎!天乎!」于是号恸而去。至幽州,倾城士庶迎看于路,见帝惨沮,无不嗟叹。《宣政杂录》:徽宗北狩,经蓟县梁鱼务,有还乡桥,石少帝所命名也,里人至今呼之。驻留旬余,州将承契丹命,犒帝于府署,赵延寿母以食馔来献。自范阳行数十程,过蓟州、平州,至榆关沙塞之地,略无供给,每至宿顿,无非路次,一行乏食,宫女、从官但采木实野蔬,以救饥弊。又行七八日至锦州,契丹迫帝与妃后往拜安巴坚遗像,帝不胜屈辱,泣曰:「薛超误我,不令我死,以至今日也。」又行数十程,渡辽水,至黄龙府,即契丹主所命安置之地也。

  [14]闽主王延政到达金陵,南唐主李任命他为羽林大将军。将杨思恭斩首以平建州的民愤。任命百胜节度使王崇文为永安节度使。王崇文为政宽宏、简约,建州百姓于是安定。

史臣曰:少帝以中人之才,嗣将坠之业,属上天不祐,仍岁大饥,尚或绝强敌 之欢盟,鄙辅臣之谋略。奢淫自纵,谓有泰山之安;委托非人,坐受平阳之辱。族 行万里,身老穷荒。自古亡国之丑者,无如帝之甚也。千载之后,其如耻何,伤哉!

  甲戌,张彦泽迁帝与太后及诸宫属于开封府,遣控鹤指挥使李荣将兵监守。是夜,开封尹桑维翰、宣徽使孟承诲皆遇害。帝以契丹主将至,欲与太后出迎,彦泽先表之,禀契丹主之旨报云:「比欲许尔朝觐上国,臣僚奏言,岂有两个天子道路相见!今赐所佩刀子,以慰尔心。」己卯,皇子延煦、延宝自帐中回,得敌诏慰抚,帝表谢之。时契丹主以所送传国宝制造非工,与载籍所述者异,使人来问。帝进状曰:「顷以伪主王从珂于洛京大内自焚之后,其真传国宝不知所在,必是当时焚之。先帝受命,旋制此宝,在位臣僚,备知其事。臣至今日,敢有隐藏」云。时移内库至府,帝使人取帛数段,主者不与,谓使者曰:「此非我所有也。」又使人诣李崧求酒,崧曰:「臣有酒非敢爱惜,虑陛下杯酌之后忧躁,所作别有不测之事,臣以此不敢奉进。」丙戌晦,百官宿封禅寺。

  [6]丙申(初三),后晋出帝命西京留守兼侍中景延广任北面行营副招讨使。

十一月戊子朔,以给事中卢撰为右散骑常侍,以尚书兵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 事陈观为左谏议大夫。观以祖讳“义”,乞改官,寻授给事中。庚寅,枢密使、中 书侍郎兼户部尚书、平章事冯玉加尚书右仆射,以皇子镇宁军节度使延煦为陕州节 度使,以陕州留后焦继勋为凤翔留后,以前定州留后安审琦为邠州留后,以右仆射 和凝为左仆射。甲午,两浙节度使吴越国王钱宏佐起复旧任。丁酉,诏李守贞知幽 州行府事。戊申,日南至,御崇元殿受朝贺。是月,北面行营招讨使杜威率诸将领 大军自鄴北征,师次瀛州城下,贝州节度使梁汉璋战死。杜威等以汉璋之败,遂收 军而退。行次武强,闻契丹入寇,欲取直路,自冀、贝而南。会张彦泽领骑自镇定 至,且言契丹可破之状,于是大军西趋镇州。

  十一月戊子朔,以给事中卢撰为右散骑常侍,以尚书兵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陈观为左谏议大夫。观以祖讳「义」,乞改官,寻授给事中。庚寅,枢密使、中书侍郎兼户部尚书、平章事冯玉加尚书右仆射,以皇子镇宁军节度使延煦为陕州节度使,以陕州留后焦继勋为凤翔留后,以前定州留后安审琦为邠州留后,以右仆射和凝为左仆射。甲午,两浙节度使吴越国王钱宏佐起复旧任。丁酉,诏李守贞知幽州行府事。戊申,日南至,御崇元殿受朝贺。是月,北面行营招讨使杜威率诸将领大军自鄴北征,师次瀛州城下,贝州节度使梁汉璋战死。杜威等以汉璋之败,遂收军而退。行次武强,闻契丹入寇,欲取直路,自冀、贝而南。会张彦泽领骑自镇定至,且言契丹可破之状,于是大军西趋镇州。

  张彦泽倍道疾驱,夜渡白马泽。壬申,帝始闻杜威等降;是夕,又闻彦泽至滑州,召李崧、冯玉、李彦韬入禁中计事,欲诏刘知远发兵入援。癸酉,未明,彦泽自封丘门斩关而入,李彦韬帅禁兵五百赴之,不能遏。彦泽顿兵明德门外,城中大扰。

旋属天降鞠凶,先君即世,臣遵承遗旨,缵绍前基。谅暗之初,荒迷失次,凡 有军国重事,皆委将相大臣。至于擅继宗祧,既非禀命;轻发文字,辄敢抗尊。自 启衅端,果贻赫怒,祸至神惑,运尽天亡。十万师徒,皆望风而束手;亿兆黎庶, 悉延颈以归心。臣负义包羞,贪生忍耻,自贻颠覆,上累祖宗,偷度晨昏,苟存食 息。翁皇帝若惠顾畴昔,稍霁雷霆,未赐灵诛,不绝先祀,则百口荷更生之德,一 门衔无报之恩,虽所愿焉,非敢望也。臣与太后并妻冯氏及举家戚属,见于郊野面 缚俟罪次。所有国宝一面、金印三面,今遣长子陕府节度使延煦、次子曹州节度使 延宝管押进纳,并奉表请罪,陈谢以闻。

  [11]秋,七月,河决杨刘,西入莘县,广四十里,自朝城北流。

汉乾祐元年四月,永康王至辽阳,帝与太后并诣帐中,帝御白衣纱帽,永康止 之,以常服谒见。帝伏地雨泣,自陈过咎,永康使左右扶帝上殿,慰劳久之,因命 设乐行酒,从容而罢。永康帐下从官及教坊内人望见故主,不胜悲咽,内人皆以衣 帛药饵献遗于帝。及永康发离辽阳,取内官十五人、东西班十五人及皇子延煦,并 令随帐上陉,陉即契丹避暑之地也。有绰诺锡里者,即永康之妻兄也,知帝有小公 主在室,诣帝求之,帝辞以年幼不可。又有东西班数辈善于歌唱,绰诺锡里又请之, 帝乃与之。后数日,永康王驰取帝幼女而去,以赐绰诺锡里。至八月,永康王下陉, 太后驰至霸州,诣永康,求于汉兒城寨侧近赐养种之地,永康许诺,令太后于建州 住泊。

  孙臣某言:今月十七日寅时,相州节度使张彦泽、都监富珠哩部领大军入京,赍到翁皇帝赐太后书示,于滹沱河下杜威一行马步兵士,见领蕃汉步骑来幸汴州者。

  己未(初三),后晋出帝才知道大军驻扎在中度桥的消息。这天傍晚,关勋已赶到大梁。庚申(初四),杜威上奏章请求增兵,后晋出帝下诏调全部守卫宫禁的几百人,赶往中度桥。又下诏,调发河北及滑、孟、泽、潞各州粮草五十万送到军营。因为督运时间紧迫,催促严急,各地惊扰沸腾。辛酉(初五)杜威又派遣部下张祚等前去告急,张祚等在回来的途中被契丹抓获。从此,朝廷和军队之间消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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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乾祐元年四月,永康王至辽阳,帝与太后并诣帐中,帝御白衣纱帽,永康止之,以常服谒见。帝伏地雨泣,自陈过咎,永康使左右扶帝上殿,慰劳久之,因命设乐行酒,从容而罢。永康帐下从官及教坊内人望见故主,不胜悲咽,内人皆以衣帛药饵献遗于帝。及永康发离辽阳,取内官十五人、东西班十五人及皇子延煦,并令随帐上陉,陉即契丹避暑之地也。有绰诺锡里者,即永康之妻兄也,知帝有小公主在室,诣帝求之,帝辞以年幼不可。又有东西班数辈善于歌唱,绰诺锡里又请之,帝乃与之。后数日,永康王驰取帝幼女而去,以赐绰诺锡里。至八月,永康王下陉,太后驰至霸州,诣永康,求于汉兒城寨侧近赐养种之地,永康许诺,令太后于建州住泊。

  中书舍人李涛对人说:“我与其逃到水沟里而不免一死,就不如前去见他。”于是投上名刺谒见张彦泽,说:“上书请杀太尉人李涛,谨来请死。”张彦泽欣然接见了他,问李涛:“你今天害怕了?”李涛说:“我今天的害怕,就像你当年的害怕一样。过去如果高祖听我李涛的话,事情哪能到这地步!”张彦泽听了放声大笑,命人拿酒来给李涛喝,李涛斟满杯后一饮而尽,然后旁若无人地走了。

甲戌,张彦泽迁帝与太后及诸宫属于开封府,遣控鹤指挥使李荣将兵监守。是 夜,开封尹桑维翰、宣徽使孟承诲皆遇害。帝以契丹主将至,欲与太后出迎,彦泽 先表之,禀契丹主之旨报云:“比欲许尔朝觐上国,臣僚奏言,岂有两个天子道路 相见!今赐所佩刀子,以慰尔心。”己卯,皇子延煦、延宝自帐中回,得敌诏慰抚, 帝表谢之。时契丹主以所送传国宝制造非工,与载籍所述者异,使人来问。帝进状 曰:“顷以伪主王从珂于洛京大内自焚之后,其真传国宝不知所在,必是当时焚之。 先帝受命,旋制此宝,在位臣僚,备知其事。臣至今日,敢有隐藏”云。时移内库 至府,帝使人取帛数段,主者不与,谓使者曰:“此非我所有也。”又使人诣李崧 求酒,崧曰:“臣有酒非敢爱惜,虑陛下杯酌之后忧躁,所作别有不测之事,臣以 此不敢奉进。”丙戌晦,百官宿封禅寺。

  汉乾祐三年八月,太后薨。周显德初,有汉人自塞北而至者,言帝与后及诸子俱无恙,犹在建州,其随从职官役使人辈,自蕃中亡归,物故者大半矣。《郡斋读书志》云:《晋朝陷蕃记》,范质撰。质,石晋末在翰林,为出帝草降表,知其事为详。记少帝初迁于黄龙府,后居于建州,凡十八年而卒。案:契丹丙午岁入汴,顺数至甲子岁为十八年,实太祖乾德二年也。《五代史补》:少主之嗣位也,契丹以不俟命而擅立;又,景延广辱其使。契丹怒,举国南侵。以驸马都尉杜重威等领驾下精兵甲御之于中流渡桥。既而契丹之众已深入,而重威等奏报未到朝廷。时桑维翰罢相,为开封府尹,谓僚佐曰:「事急矣,非大臣钳口之时。」乃叩内阁求见,欲请车驾亲征,以固将士之心。而少主方在后苑调鹰,至暮竟不召。维翰退而叹曰:「国家阽危如此,草泽逋客亦宜下问,况大臣求见而不召耶!事亦可知矣。」未几,杜重威之徒降于契丹,少主遂北迁。

  十二月,丁巳朔(初一),李亲自给后晋出帝写上密奏,详细说明后晋大军危急的形势,请皇帝亲临滑州,派高行周、符彦卿扈从,并请派兵守卫澶州、河阳,以防范契丹军队的冲击。派将领关勋快马把密奏送给皇帝。

明年正月朔,契丹主次东京城北。百官列班,遥辞帝于寺,诣北郊以迎契丹主。 帝举族出封丘门,肩轝至野,契丹主不与之见,遣泊封禅寺。文武百官素服纱帽, 迎谒契丹主于郊次,俯伏俟罪,契丹主命起之,亲自慰抚。契丹主遂入大内,至昏 出宫,是夜宿于赤堈。契丹主下诏,应晋朝臣僚一切仍旧,朝廷仪制并用汉礼。戊 子,杀郑州防御使杨承勋,责以背父之罪,令左右脔割而死。《辽史》:以其弟承 信为平卢军节度使,袭父爵。己丑,斩张彦泽于市,以其剽劫京城,恣行屠害也。 《辽史》:以张彦泽擅徙重贵开封,杀桑维翰,纵兵大掠,不道,斩于市。庚寅, 洛京留守景延广自扼吭而死。辛卯,契丹制,降帝为光禄大夫、检校太尉,封负义 侯,黄龙府安置。其地在渤海国界。癸巳,迁帝于封禅寺,遣蕃大将崔廷勋将兵守 之。癸卯,帝与皇太后李氏、皇太妃安氏、皇后冯氏、皇弟重睿、皇子延煦延宝俱 北行,以宫嫔五十人、内官三十人、东西班五十人、医官一人、控鹤官四人、御厨 七人、茶酒三人、仪鸾司三人、军健二十人从行。宰臣赵莹、枢密使冯玉、侍卫马 军都指挥使李彦韬随帝入蕃,契丹主遣三百骑援送而去。所经州郡,长吏迎奉,皆 为契丹主阻绝,有所供馈亦不通。《宋史·李穀传》:少帝蒙尘而北,旧臣无敢候 谒者,穀独拜迎于路,君臣相对泣下。穀曰:“臣无状,负陛下。”因倾囊以献。 尝一日,帝与太后不能得食,乃杀畜而啖之。帝过中渡桥,阅前杜威营寨之迹,慨 然愤叹,谓左右曰:“我家何负,为此贼所破,天乎!天乎!”于是号恸而去。至 幽州,倾城士庶迎看于路,见帝惨沮,无不嗟叹。《宣政杂录》:徽宗北狩,经蓟 县梁鱼务,有还乡桥,石少帝所命名也,里人至今呼之。驻留旬余,州将承契丹命, 犒帝于府署,赵延寿母以食馔来献。自范阳行数十程,过蓟州、平州,至榆关沙塞 之地,略无供给,每至宿顿,无非路次,一行乏食,宫女、从官但采木实野蔬,以 救饥弊。又行七八日至锦州,契丹迫帝与妃后往拜安巴坚遗像,帝不胜屈辱,泣曰: “薛超误我,不令我死,以至今日也。”又行数十程,渡辽水,至黄龙府,即契丹 主所命安置之地也。

  六月,契丹国母召帝一行往怀密州,州在黄龙府西北千余里。行至辽阳,皇后冯氏以帝陷蕃,过受艰苦,令内官潜求毒药,将自饮之,并以进帝,不果而止。又行二百里,会国母为永康王所执,永康王请帝却往辽阳城驻泊,帝遣使奉表于永康,且贺克捷,自是帝一行稍得供给。

  内外马步都统军使钱仁俊的母亲,是杜昭达的姑母。程昭悦因而诬陷阚、杜昭达合谋拥奉钱仁俊共同叛乱,将他们抓到狱中罗织罪名而定罪。阚、杜昭达被杀后,又罢免了钱仁俊的官,并将他囚禁在东府。于是程昭悦大抓阚和杜昭达的党羽,凡是权力、官位和他相等的、他心里有所顾忌的,被杀、被流放有一百多人,国中人害怕他而不敢正视。胡思进厚道寡言,程昭悦认为他憨厚,所以只留下他。

孙臣某言:今月十七日寅时,相州节度使张彦泽、都监富珠哩部领大军入京, 赍到翁皇帝赐太后书示,于滹沱河下杜威一行马步兵士,见领蕃汉步骑来幸汴州者。

  开运三年冬十月甲子,正衙命使册皇太妃安氏。己丑,以枢密直学士、礼部侍郎边光范为翰林学士,以给事中边归谠为左散骑常侍,以翰林学士、祠部员外郎、知制诰张沆为右谏议大夫。辛未,以鄴都留守杜威为北面行营都招讨使,以侍卫亲军都指挥使、郓州节度使李守贞为兵马都监,兗州安审琦为左右厢都指挥使,徐州符彦卿为马军左厢都指挥使,滑州皇甫遇为马军右厢都指挥使,贝州梁汉璋为马军都排阵使,前邓州宋彦筠为步军左厢都指挥使,奉国左厢都指挥使王饶为步军右厢都指挥使,洺州团练使薛怀让为先锋都指挥使。案:《通鉴》载,当时敕榜曰:「先取瀛、鄚,安定关南;次复幽、燕,荡平塞北。」盖狃于阳城之役而骤骄也。癸酉,册吴国夫人冯氏为皇后。乙亥,以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李彦韬权知侍卫司事。丙戌,凤翔节度使秦王李从餮限埃辍朝,赠尚书令。丁亥,邠州节度使李德珫卒,辍朝,赠太尉。

  [28]契丹主率兵大举入侵,从易州、定州直向恒州。杜威等到达武强,听到这个消息,要从贝州、冀州往南走。彰德节度使张彦泽当时在恒州,领兵前去和杜威等人会师,并陈述契丹可以被打败的理由,杜威等又开往恒州,命张彦泽为前锋。甲寅(二十七日),杜威等来到中度桥,但契丹已占领了桥,张彦泽率骑兵前去争夺,契丹兵把桥烧掉退却了。于是后晋兵马和契丹军队隔着滹沱河驻扎下来。

往者,唐运告终,中原失驭,数穷否极,天缺地倾。先人有田一成,有众一旅, 兵连祸结,力屈势孤。翁皇帝救患摧锋,兴利除害,躬擐甲胄,深入寇场。犯露蒙 霜,度雁门之险;驰风掣电,行中冀之诛。黄钺一麾,天下大定。势凌宇宙,义感 神明,功成不居,遂兴晋祚,则翁皇帝有大造于石氏也。

旧五代史卷八十五

  帝使取内库帛数段,主者不与,曰:“此非帝物也。”又求酒于李崧,崧亦辞以他故不进。又欲见李彦韬,彦韬亦辞不往。帝惆怅久之。

汉乾祐二年二月,帝自辽阳城发赴建州。行至中路,太妃安氏得疾而薨,乃焚 之,载其烬骨而行。帝自辽阳行十数日,过仪州、灞州,遂至建州。节度使赵延晖 尽礼奉迎,馆帝于衙署中。其后割寨地五千余顷,其地至建州数十里。帝乃令一行 人员于寨地内筑室分耕,给食于帝。是岁,舒噜王子遣契丹数骑诣帝,取内人赵氏、 聂氏疾驰而去。赵、聂者,帝之宠姬也,及其被夺,不胜悲愤。

  旋属天降鞠凶,先君即世,臣遵承遗旨,缵绍前基。谅暗之初,荒迷失次,凡有军国重事,皆委将相大臣。至于擅继宗祧,既非禀命;轻发文字,辄敢抗尊。自启衅端,果贻赫怒,祸至神惑,运尽天亡。十万师徒,皆望风而束手;亿兆黎庶,悉延颈以归心。臣负义包羞,贪生忍耻,自贻颠覆,上累祖宗,偷度晨昏,苟存食息。翁皇帝若惠顾畴昔,稍霁雷霆,未赐灵诛,不绝先祀,则百口荷更生之德,一门衔无报之恩,虽所愿焉,非敢望也。臣与太后并妻冯氏及举家戚属,见于郊野面缚俟罪次。所有国宝一面、金印三面,今遣长子陕府节度使延煦、次子曹州节度使延宝管押进纳,并奉表请罪,陈谢以闻。

  内外马步都统军使钱仁俊母,杜昭达之姑也。照悦因谮、昭达谋奉仁俊作乱,下狱锻炼成之。、昭达既诛,夺仁俊官,幽于东府。于是昭悦治阚、杜之党,凡权任与己侔,意所忌者,诛放百余人,国人畏之侧目。胡进思重厚寡言,昭悦以为戆,故独存之。

开运三年冬十月甲子,正衙命使册皇太妃安氏。己丑,以枢密直学士、礼部侍 郎边光范为翰林学士,以给事中边归谠为左散骑常侍,以翰林学士、祠部员外郎、 知制诰张沆为右谏议大夫。辛未,以鄴都留守杜威为北面行营都招讨使,以侍卫亲 军都指挥使、郓州节度使李守贞为兵马都监,兗州安审琦为左右厢都指挥使,徐州 符彦卿为马军左厢都指挥使,滑州皇甫遇为马军右厢都指挥使,贝州梁汉璋为马军 都排阵使,前邓州宋彦筠为步军左厢都指挥使,奉国左厢都指挥使王饶为步军右厢 都指挥使,洺州团练使薛怀让为先锋都指挥使。案:《通鉴》载,当时敕榜曰: “先取瀛、鄚,安定关南;次复幽、燕,荡平塞北。”盖狃于阳城之役而骤骄也。 癸酉,册吴国夫人冯氏为皇后。乙亥,以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李彦韬权知侍卫司事。 丙戌,凤翔节度使秦王李从严薨,辍朝,赠尚书令。丁亥,邠州节度使李德珫卒, 辍朝,赠太尉。

  汉乾祐二年二月,帝自辽阳城发赴建州。行至中路,太妃安氏得疾而薨,乃焚之,载其烬骨而行。帝自辽阳行十数日,过仪州、灞州,遂至建州。节度使赵延晖尽礼奉迎,馆帝于衙署中。其后割寨地五千余顷,其地至建州数十里。帝乃令一行人员于寨地内筑室分耕,给食于帝。是岁,舒噜王子遣契丹数骑诣帝,取内人赵氏、聂氏疾驰而去。赵、聂者,帝之宠姬也,及其被夺,不胜悲愤。

  [4]南唐泉州刺史王继勋写信给威武节度使李弘义,愿两相修好。李弘义认为泉州原隶属于威武军,因王继勋致信用对等礼仪而大怒。夏季,四月,派弟弟李弘通率兵一万人前去讨伐。

  史臣曰:少帝以中人之才,嗣将坠之业,属上天不祐,仍岁大饥,尚或绝强敌之欢盟,鄙辅臣之谋略。奢淫自纵,谓有泰山之安;委托非人,坐受平阳之辱。族行万里,身老穷荒。自古亡国之丑者,无如帝之甚也。千载之后,其如耻何,伤哉!

  [10]乙卯,遣彰德节度使张彦泽戍恒州。

  十二月丁巳朔,案:以下有阙文。据《通鉴》云:丁巳朔,李穀自书密奏,且言大军危急之势,请车驾幸滑州,遣高行周、符彦卿扈从,及发兵守澶州、河阳,以备敌之奔冲。遣军将关勋走马上之。己未,杜威奏,驻军于中渡桥。庚申,以前司农卿储延英为太子宾客。诏徐州符彦卿屯澶州。辛酉,诏泽潞、鄴都、邢洺、河阳运粮赴中渡,杜威遣人口奏军前事宜,势迫故也。壬戌,又遣高行周屯澶州,景延广守河阳。博野县都监张鹏入奏蕃军事势。丙寅,定州李殷奏,前月二十八日夜,领捉生四百人往曲阳嘉山下,逢敌军车帐,杀千余人,获马二百匹。诏宋州高行周充北面行营都部署,符彦卿充副,邢州方太充都虞候,领后军驻于河上,以备敌骑之奔冲也。时契丹游骑涉滹水而南,至栾城县。自是中渡寨为蕃军隔绝,探报不通,朝廷大恐,故委行周等继领兵师守扼津要,且以张其势也。己巳,邢州方太奏,此月六日,契丹与王师战于中渡,王师不利,奉国都指挥使王清战死。庚午,幸沙台射兔。壬申,始闻杜威、李守贞等以此月十日率诸军降于契丹。是夜,相州节度使张彦泽受契丹命,率先锋二千人,自封丘门斩关而入。癸酉旦,张彦泽顿兵于明德门外,京城大扰。前曹州节度使石赟死,帝之堂叔也。时自中渡寨隔绝之后,帝与大臣端坐忧危,国之卫兵,悉在北面,计无所出。十六日闻滹水之降。是夜,侦知张彦泽已至滑州,召李崧、冯玉、李彦韬入内计事,方议诏河东刘知远起兵赴难,至五鼓初,张彦泽引蕃骑入京。宫中相次火起,帝自携剑驱拥后妃已下十数人,将同赴火,为亲校薛超所持。俄自宽仁门递入契丹主与皇太后书,帝乃止,旋令扑灭烟火。大内都点检康福全在宽仁门宿卫,登楼觇贼,彦泽呼而下之。癸酉,帝奉表于契丹主曰:

  先是,侍卫马步都指挥使、天平节度使李守贞数将兵过广晋,杜威厚待之,赠金帛甲兵,动以万计;守贞由是与威亲善。守贞入朝,帝劳之曰:“闻卿为将,常费私财以赏战士。”对曰:“此皆杜威尽忠于国,以金帛资臣,臣安敢掠有其美!”因言:“陛下若他日用兵,臣愿与威戮力以清沙漠。”帝由是亦贤之。

  唐主遣信州刺史王建封助攻福州。时王崇文虽为元帅,而陈觉、冯延鲁、魏岑争用事,留从效、王建封倔强不用命,各争功,进退不相应。由是将士皆解体,故攻城不克。

  后晋出帝让人取几段内库的丝帛,管库的人不给,说:“这不是你的东西。”又向李崧要酒,李崧也用其它原因推托不送来。他又想见李彦韬,李彦韬也推辞不来,出帝为此惆怅了许久。

  唐主以永安节度使王崇文为东南面都招讨使,以漳泉安抚使、谏议大夫魏岑为东面监军使,延鲁为南面监军使,会兵攻福州,克其外郭。弘义固守第二城。

  时宿卫兵皆在行营,人心懔懔,莫知为计。开封尹桑维翰,以国家危在旦夕,求见帝言事;帝方在苑中调鹰,辞不见。又诣执政言之,执政不以为然。退,谓所亲曰:“晋氏不血食矣!”

  福州使者至钱塘,吴越王弘佐召诸将谋之,皆曰:“道险远,难救。”惟内都监使临安水丘昭券以为当救。弘佐曰:“唇亡齿寒,吾为天下元帅,曾不能救邻道,将安用之!诸君但乐饱身安坐邪!”壬午,遣统军张筠、赵承泰将兵三万,水陆救福州。

  [27]己酉(二十二日),吴越的军队来到福州,从罾浦以南偷偷进入福州城。而南唐军队又前进占领了东武门,李达和吴越兵共同抵抗,战事不利。从此福州城与外界联系断绝,城里形势更加危急。

  磁州刺史兼北面转运使李说威及李守贞曰:“今大军去恒州咫尽,烟火相望。若多以三股木置水中,积薪布土其上,桥可立成。密约城中举火相应,夜募将士斫虏营而入,表里合势,虏必遁逃。”诸将以为然,独杜威不可,遣南至怀、孟督军粮。

  杜威引导契丹主来到恒州城下,告诉顺国节度使王周自己投降的情况,王周也出城投降了。戊辰(十二日),契丹主进入恒州。又派兵袭击代州,刺史王晖开城投降。

  [7]定州西北二百里有狼山,土人筑堡于山上以避胡寇。堡中有佛舍,尼孙深意居之,以妖术惑众,言事颇验,远近信奉之。中山人孙方简,及弟行友,自言深意之侄,不饮酒食肉,事深意甚谨。深意卒,方简嗣行其术,称深意坐化,严饰,事之如生,其徒日滋。

  [19]李弘义自称威武留后,更名弘达,奉表请命于晋;甲午,以弘达为威武节度使、同平章事,知闽国事。

  契丹认为所献的传国之宝雕琢不精细,又和前代历史所记不相吻合,怀疑不是真品,下诏书追问出帝,让他献出真宝。出帝上奏道:“不久前王从珂自焚时,旧的传国之宝就不知去向,想来一定是和他一起化为灰烬了。这个国宝是先帝所制,众大臣全知道。我在今天哪里还敢藏匿国宝啊!”于是作罢。

  昭悦收仁俊故吏慎温其,使证仁俊之罪,拷掠备至。温其坚守不屈;弘佐嘉之,擢为国官。温其,衢州人也。

  有人对冯玉说:“桑公是开国元老,现在已经解除他枢密使的职务,纵然不能留在宰相的职位上,也应当优待他任大藩镇的长官,怎能用他作开封尹,亲自去干那些闲杂琐碎的事务呢?”冯玉说:“怕他造反。”那人说道:“他一个读书的儒生怎能造反!”冯玉说:“纵然他自己不出头造反,也怕他会教唆别人造反!”

  [4]汉主杀韶王弘雅。

  [29]后蜀施州刺史田行皋反叛,后蜀派供奉官耿彦率兵前去讨伐。

  [16]乙卯(二十二日),吴越王钱弘佐诛杀内都监使杜昭达;己未(二十六日),诛杀内牙上统军使、明州刺史阚。

  [8]戊申(十五日),在曹州设置威信军。

  早先,侍卫马步都指挥使、天平节度使李守贞屡次领兵经过广晋,杜威接待他很好,赠送他金银兵器铠甲,每次都数以万计。李守贞因此和杜威亲近友好。李守贞入朝时,后晋出帝慰劳他说:“听说爱卿作为将军,常用自己的钱财赏给战士。”答道:“这些都是杜威对国家的忠心,他用金银钱财资助我,我怎么敢掠取他的美德!”于是说:“陛下如果他日用兵,我愿和杜威通力合作肃清沙漠之敌。”后晋出帝因此也感到他是个德才兼备的将军。

  丁亥(二十四日),南唐军先锋桥道使上元人王建封率先登城,于是攻克建州,闽主王延政投降。将领王忠顺战死,董思安收拾残部投奔泉州。

  [17]九月,契丹三万寇河东;壬辰,刘知远败之于阳武谷,斩首七千级。

  [12]有从幽州来的人,说赵延寿有意归顺国家,枢密使李崧、冯玉相信了,命令天雄节度使杜威给赵延寿写信,把朝廷的意思讲清楚,用丰厚的财利来引诱。洛州将领赵行实曾在赵延寿手下作过事,派他带上书信偷偷送到幽州去。赵延寿回信说:“久在异国他乡,很想回中原。恳求韩廷发大军接应,我将脱身南下。”词意恳切真挚。朝廷很高兴,又派赵行实前去会见赵延寿,与他约定日期。

  专而愎,国人恶之者众。昭悦欲出于外,恐觉之,私谓右统军使胡进思曰:“今欲除公及各为本州,使不疑,可乎?”进思许之,乃以为明州刺史,进思为湖州刺史。怒曰:“出我于外,是弃我也。”进思曰:“老兵得大州,幸矣;不行何为!”乃受命。既而复以他故留进思。

后晋纪六后晋齐王开运二年(乙巳,公元945年)

  [22]楚王马希范知道后晋出帝喜好奢侈、华丽,多次献上珍玩宝物,求封为都元帅;甲辰(十七日),命马希范为诸道兵马都元帅。

  天雄节度使杜威遣元随军将刘延翰市马于边,方简执之,献于契丹。延翰逃归,六月,壬戌,至大梁,言“方简欲乘中国凶饥,引契丹入寇,宜为之备。”

  这天傍晚,张彦泽杀了桑维翰,并用带子套在他脖子上,告诉契丹主,说他是上吊自杀。契丹主说:“我无意杀桑维翰,他为什么这样!”命人丰厚地抚恤他的家属。

  [6]丙申,以西京留宁兼侍中景延广充北面行营副招讨使。

  昭达,建徽之孙也,与皆好货。钱塘富人程昭悦以货结二人,得侍弘佐左右。昭悦为人狡佞,王悦之,宠待逾于旧将,不能平;昭悦知之,诣顿首谢罪,责让久之,乃曰:“吾始者决欲杀汝;今既悔过,吾亦释然。”照悦惧,谋去。

  [19]李弘义自称为威武留后,改名李弘达,奉上表章听命于后晋。甲午(初七),后晋任命李弘达为威武节度使、同平章事,主持闽国事务。

  后晋出帝要亲自率兵北征,被李彦韬劝谏阻止。当时符彦卿虽然担任行营的职务,后晋出帝把他留下,让他守卫荆州口。壬戌(初六),下诏命归德节度使高行周为北面都部署,命符彦卿任副职,一起守卫澶州;命西京留守景延广守卫河阳,摆开了迎战的架势。

  当初,南唐军队开来时,建州百姓因苦于闽主王延政的昏乱和杨思恭的横征暴敛,争先砍伐树木开辟道路来迎接南唐军队。等南唐军队攻克建州后,竟纵兵大肆抢掠,将王氏宫殿和百姓房屋统统放火烧光。当天傍晚寒雨纷飞,冻死的人多得相互枕藉。建州百姓大失所望。而南唐主李却因其将领破城有功,对这些全不过问。

  契丹翰林承旨、吏部尚书张砺对契丹主说:“现在大辽已得天下,中原的将相应由中原人来作,不宜用北国人和左右熟悉的人。如果政令失误,就会人心不服,虽然得到了天下,也还会失去。”契丹主不肯听从。

  奉国都指挥使王清向杜威进言道:“现在大军离恒州城只有五里,守在这里干什么!军营孤立,粮食吃完,必将自己溃败。请求率步兵二千为先锋,夺取桥梁,开辟道路,您率领各军紧随其后,能够进入恒州,就没有忧虑了。”杜威允许了,派王清和宋彦筠一起前进。王清作战锐不可当,契丹兵不能支持,稍稍退却;众将领请求立刻派大军随后前进,杜威不允许。宋彦筠被契丹打败了,自己游回岸边,免于一死。王清独自率麾下兵士在河北岸布阵奋力作战,两军互有伤亡;王清屡次向杜威求救,杜威竟然不派一骑前去支援。王清对士兵们说:“上将手握重兵,却坐观我们在困急当中不来救援,他一定有叛变之意。我们应该以死报国!”大家为他的话所感动,没有一人后退的,到了日暮,仍然战斗不息。契丹又派新的军队前来进攻,王清和士兵们全都战死。从此后晋各军丧失了士气。王清是州人。

  己卯,延煦、延宝自牙帐还,契丹主赐帝手诏,且遣解里谓帝曰:“孙勿忧,必使汝有啖饭之所。”帝心稍安,上表谢恩。

  南唐主命永安节度使王崇文为东南面都招讨使,命漳泉安抚使、谏议大夫魏岑为东面监军使,冯延鲁为南面监军使,合兵进攻福州,攻克福州的外城。李弘义固守第二道城墙。

  [8]当初,朔方节度使冯晖在灵武时,深得羌、胡部族的人心,一年之内作马匹交易,得马五千匹,朝廷对他有顾忌,调他镇守州及陕州,又调入朝中为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兼领河阳节度使。冯晖得知朝廷的用意,后悔离开灵武,于是就殷勤侍奉冯玉、李彦韬,请求再镇守灵州。朝廷也以羌、胡部族正骚扰边境,丙寅(初七)再任冯晖为朔方节度使,率领关西兵马攻击羌、胡军队;任命威州刺史药元福为行营马步军都指挥使。

  南唐主派信州刺史王建封帮助进攻福州。当时南唐军中虽然王崇文是元帅,但是陈觉、冯延鲁、魏岑三人争着主事,留从效、王建封二人又倔强不听命令,各自抢功劳,进退行动互不照应。因此下面的将士也都人心涣散,所以福州城攻不下来。

  高行周、符彦卿都到契丹主的牙帐投降。契丹主因阳城之战被符彦卿打败,追问符彦卿,彦卿说:“臣当时只知为晋主竭尽全力,今日死生听你决定。”契丹主一笑而释放了他。

  [15]南唐陈觉从福州返还,到达剑州,他耻于此行未能立功,就假传圣旨,让侍卫官顾忠召李弘义入朝。自称代理福州军府事务,擅自调派汀、建、抚、信四州的军队和守边的士兵,命建州监军使冯延鲁率领,赶赴福州迎接李弘义。冯延鲁先给李弘义写了信,说明祸福。李弘义回信请战,派楼船指挥使杨崇保率州中军队抵御。陈觉命剑州刺史陈诲为缘江战棹指挥使,并向朝廷上表:“福州孤立危难,早晚就能攻克。”南唐主因陈觉专命独断,非常愤怒;群臣多说:“军队现在已然分布在福州城下,不能中止,应当发兵助攻。

  有人劝桑维翰逃走,他说:“我是大臣,逃了又往哪里去!”静坐待命。张彦泽以皇帝的命令召桑维翰入宫,桑维翰来到天街时,遇见李崧,停下马来说话未完,就有军吏在马前揖请桑维翰去侍卫司,他知道自己难免一死,回头对李崧说:“您这位侍中主持国政,现在国家灭亡,反而要让我去死,为什么呢?”李崧脸上露出惭愧的表情。张彦泽傲慢地倚坐接见桑维翰,桑维翰指责他道:“去年从罪人之中把你提拔出来,又让你管辖一个大的藩镇,授予你兵权,你怎么能如此负恩!”张彦泽无话可答,派兵看守住桑维翰。

  出帝自从阳城获胜,认为天下太平,更加骄横奢侈。各地进贡献上的奇珍异宝,统统归入内府;大量制造器具玩物,扩建宫室,装饰后宫,近来各朝望尘莫及。建造织锦楼来编织地毯,征用数百名织工,一年才完成;出帝又毫无节制地赏赐为他歌舞戏谑的艺人。大臣桑维翰劝谏道:“过去陛下亲自率兵抗击胡人的进攻,战士受重伤的,也不过赏给数端布帛而已;现在艺人一说一笑合您的心意,就往往赏给十端布帛、上万钱币,还有锦袍、银带。这些若让那些战士看见,怎能不抱怨?他们会说:‘我们冒着刀锋剑刃,断筋折骨,竟不如人家一说一笑的功劳大呵!’这样下去,军队就将瓦解,陛下还靠谁来保卫国家呢?”出帝没有听从。

  契丹以大军当晋军之前,潜遣其将萧翰、通事刘重进将百骑及羸卒,并西山出晋军之后,断晋粮道及归路。樵采者遇之,尽为所掠;有逸归者,皆称虏众之盛,军中惧。翰等至栾城,城中戍兵千余人,不觉其至,狼狈降之。契丹获晋民,皆黥其面曰“奉敕不杀”,纵之南走;运夫在道遇之,皆弃车惊溃。翰,契丹主之舅也。

  [29]蜀施州刺史田行皋叛,遣供奉官耿彦将兵讨之。

  己卯(二十三日),石延煦、石延宝从牙帐回,契丹主赐给出帝手诏,并派解里前去对出帝说:“孙儿不要担忧,一定让你有吃饭的地方。”出帝心里稍稍安稳,上表谢恩。

  [9]派遣侍卫马步都指挥使李守贞守卫澶州。

  张彦泽放纵士兵大肆抢掠,贫民趁乱也争着闯入富人家里杀人抢钱财,两天才停止,而都城已经被洗劫一空。张彦泽的住处里钱财宝物堆积如山,他自认为有功于契丹,不分昼夜地饮美酒、听歌乐,纵情娱乐;每次出入跟随的骑兵常有几百名,他的旗帜上都题有“赤心为主”四字,见到的无不耻笑他。军士抓获罪人押到跟前,他不问所犯何罪,只瞪起眼睛竖起中指,就拉出去腰斩。张彦泽素来与门使高勋不融洽,就乘酒醉来到他家,杀死他的叔父和弟弟,陈尸门前。士民见了不寒而。

  当初,南唐主在宫禁中设置了宣政院,任命翰林学士、给事中常梦锡主管,专处理国家机要事务,他和中书侍郎严续,都是忠诚正直无私的大臣。南唐主曾对常梦锡说:“大臣里只有严续保持中立,但是缺乏才能,怕不能抵住朝中的朋党,爱卿应从旁帮助他。”不久,常梦锡被罢免了宣政院的职务,严续也被放到外地作了池州观察使。常梦锡于是上书称病,日日在家饮酒,不再参预朝廷的事。严续是严可求的儿子。

  [11]南汉主刘晟杀刘思潮、林少强、林少良、何昌廷。因左仆射王曾与高祖刘策划立越王弘昌为主,贬为英州刺史,人还未曾到英州,又命赐死。内外大臣都人人自危,怕不能保全性命。

  及将北征,帝与冯玉、李崧议,以威为元帅,守贞副之。赵莹私谓冯、李曰:“杜令国戚,贵为将相,而所欲未厌,心常慊慊,岂可复假以兵权!必若有事北方,不若止任守贞为愈也。”不从。冬,十月,辛未,以威为北面行营都指挥使,以守贞为兵马都监,泰宁节度使安审琦为左右厢都指挥使,武宁节度使符彦卿为马军左厢都指挥使,义成节度使皇甫遇为马军右厢都指挥使,永清节度使梁汉璋为马军都排阵使,前威胜节度使宋彦筠为步军左厢都指挥使,奉国左厢都指挥使王饶为步军右厢都指挥使,州围练使薛怀让为先锋都指挥使。仍下敕榜曰:“专发大军,往平黠虏。先取瀛、莫,安定关南;次复幽燕,荡平塞北。”又曰:“有擒获虏主者,除上镇节度使,赏钱万缗,绢万匹,银万两。”时自六月积雨,至是未止,军行及馈运者甚艰苦。

  契丹主率兵从邢、相二州南下,杜威率降兵跟随。契丹主派张彦泽率二千骑兵先去攻取大梁,并且安抚那里的官吏百姓,派通事傅住儿为都监。

  [10]乙卯(二十二日),派遣彰德节度使张彦泽守卫恒州。

  义武节度使李殷,安国留后方太,皆降于契丹。契丹主以孙方简为义武节度使,麻为安国节度使,以客省副使马崇祚权知恒州事。

  杜威之降也,皇甫遇初不预谋。契丹主欲遣遇先将兵入大梁,遇辞;退,谓所亲曰:“吾位为将相,败不能死,忍复图其主乎!”至平棘,谓从者曰:“吾不食累日矣,何面目复南行!”遂扼吭而死。

  [25]南唐漳州将领林赞尧作乱,杀死监军使周承义、剑州刺史陈诲。泉州刺史留从效起兵驱逐林赞尧,派泉州副将董思安代理主持漳州事务。南唐主命董思安为漳州刺史,思安因父亲名“章”而推辞,南唐主于是改漳州为南州,命董思安和留从效率领州中的军队合攻福州。庚辰(二十三日),包围了福州城。

  弘佐议铸铁钱以益将士禄赐,其弟牙内都虞候弘亿谏曰:“铸铁钱有八害:新钱既行,旧钱皆流入邻国,一也;可用于吾国而不可用于他国,则商贾不行,百货不通,二也;铜禁至严,民犹盗铸,况家有铛釜,野有铧犁,犯法必多,三也;闽人铸铁钱而乱亡,不足为法,四也;国用幸丰而自示空乏,五也;禄赐有常而无故益之以启无厌之心,六也;法变而弊,不可遽复,七也;‘钱’者国姓,易之不祥,八也。”弘佐乃止。

  [8]初,朔方节度使冯晖在灵武,得羌、胡心,市马期年,得五千匹,朝廷忌之,徙镇州及陕州,入为侍卫步军都指挥使、领河阳节度使。晖知朝廷之意,悔离灵武,乃厚事冯玉、李彦韬,求复镇灵州。朝廷亦以羌、胡方扰,丙寅,复以晖为朔方节度使,将关西兵击羌、胡;以威州刺史药元福为行营马步军都指挥使。

  帝欲自将北征,李彦韬谏而止。时符彦卿虽任行营职事,帝留之,使戍荆州口。壬戌,诏以归德节度使高行周为北面都部署,以彦卿副之,共戍澶州;以西京留守景延广戍河阳,且张形势。

  [10]初,唐人既克建州,欲乘胜取福州,唐主不许。枢密使陈觉请自往说李弘义,必令入朝。宋齐丘荐觉才辩,可不烦寸刃,坐致弘义。唐主乃拜弘义母、妻皆为国夫人,四弟皆迁官,以觉为福州宣谕使,厚赐弘义金帛。弘义知其谋,见觉,辞色甚倨,待之疏薄;觉不敢言入朝事而还。

  彦泽纵兵大掠,贫民乘之,亦争入富室,杀人取其货,二日方止,都城为之一空。彦泽所居山积,自谓有功于契丹,昼夜以酒乐自娱,出入骑从常数百人,其旗帜皆题“赤心为主”,见者笑之。军士擒罪人至前,彦泽不问所犯,但嗔目竖三指,即驱出断其腰领。彦泽素与门使高勋不协,乘醉至其家,杀其叔父及弟,尸诸门首。士民不寒而。

  [15]唐陈觉自福州还,至剑州,耻无功,矫诏使侍卫官顾忠召弘义入朝,自称权福州军府事,擅发汀、建、抚、信州兵及戍卒,命建州监军使冯延鲁将之,趣福州迎弘义。延鲁先遗弘义书,谕以祸福。弘义复书请战,遣楼船指挥使杨崇保将州师拒之。觉以剑州刺史陈诲为缘江战棹指挥使,表:“福州孤危,旦夕可克。”唐主以觉专命,甚怒;群臣多言:“兵已傅城下,不可中止,当发兵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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