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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老侠叫潘龙把上身衣服脱掉,姑娘用弹弓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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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老侠叫潘龙把上身衣服脱掉,姑娘用弹弓打他

童海川收徒李家店 侯振远应邀巢父林

法禅僧踩街显威风 童海川打擂见神功

雍亲王化嫌了争端 借祝寿夜探清云寨

上回说孔秀在常州行窃,姑娘用弹弓打他,“啪啪啪”,孔秀的脖子后脑勺,脊梁骨,屁股蛋,这一阵弹弓,可把孔秀打得够呛。“唔呀,要了我的命了,这位姑祖宗打得真准。”孔秀慌不择路,他往后院跑,姑娘追着打。

上回书说到火焚巢父林,老侠客侯振远带着童林到西北村口,借火光发现四个人。海川喊道:“老哥哥,内有盗宝二寇。”老侠一亮龙渊古剑,用手点指:“好贼人,竟敢火烧老夫的巢父林,还不下来受死!等待何时!”

上回书正说到:南北昆仑会,双钺分双剑,在擂台之上与秋老侠见面,师兄弟巧相逢。可秋老侠一定要和侯振远一死相拼,海川、南侠、老哥俩一听可急坏了。海川忙问:“老哥哥您这是为什么?”秋老侠哼了一声:“老夫绝不袒护潘龙,他也不能袒护黄灿,为什么他来此镇擂?又为什么聘请司马大弟?”海川一听笑了:“哈哈,老哥哥,您错怪他啦。”海川就把保王爷 下山东请双侠出山相助,蒙侯老兄长慨然应允,明下杭州镇擂,暗地查访二小的事全说了,海川最后说道:“我实不是为了镇擂,小弟与八卦山已有两掌之仇,打法禅是小弟之事,与擂台无关。请道兄原为与您讲和,不是来对垒交 锋的,可惜老道哥跑到擂台下说和来了。”南侠一听,敢情我说合不是地方!菊想解释,镇东侠已然飞身上擂台,“扑嗵”跪在秋老侠面前:“秋兄,千错万错是小弟一人之过,只请兄长原谅。”常言道,人受一句话,佛受一炷香,堂堂的圣手昆仑镇东侠,也是八十多岁胡 子都白了的老侠客,千人瞧万人看,趴在地给您磕头,杀人不过头点地!北侠是位忠厚长者,赶忙曲膝一跪,双手一抱:“贤弟,请原谅愚兄年迈张狂吧1司马南侠、海川分头把哥俩搀扶起来。侯振远抱拳当胸道:“秋老哥哥,事情原委,以后细禀。您先带朋友回镖局。小弟带黄灿一定给您请罪。”北侠一摆手:“贤弟说得不对,此事皆由潘龙所起,罪在潘龙身上。贤弟海川快陪司马道爷回镖局,愚兄带潘龙前去赔礼。”北侠命令潘龙宣布擂台完毕,叫拆棚付款,然后回镖局。秋老侠叫潘龙把上身衣服脱掉,然后命其跪在自己面前,老侠用手点指:“潘龙,你和黄灿之交 ,竟然见利忘义挑起争端,以至杀人流血,为师要亲自责罚。”秋老侠用荆条打了他四十脊杖,打得鲜血直流,又叫伙计捧着衣服,用绒绳把荆条背在潘龙身上,秋老侠恭请天下英雄一百多位陪同,直奔金龙镖局而来。

正好后边是一趟街。东门外正对着路东的清真饭馆“满春园”。赶巧楼上有个年轻人,看上去二十多岁,正扶着栏杆,往胡同里看,一眼就看见孔秀往胡同口这边跑。这个年轻人扶栏杆一飘身,“唰”的一下翻身进了胡同口,张开双臂把孔秀给拦住了。孔秀一看这个人七尺上下,细腰窄背,身穿蓝绸子长衫,白绸子裤子、汗衫儿,腰系绒绳,缎靴子高靿儿白绫袜子,松散地梳了一条漆黑油亮的大辫子。面如冠玉,剑眉朗目,鼻直口正,大耳有轮,是一个倜傥不群的英俊青年。

韩宝、吴志广是惊弓之鸟,吴得玉、柳未成是两个臭贼,可他们想在二位庄主面前逞英雄:“呔,看我二人的本领。”说着,往下纵身过来斜肩带背就砍。老侠左腿一上步,右手宝剑从下往上一撩,剑走青龙出水,“呛啷”一声,吴得玉的刀就两截儿啦。就在一怔神儿的工夫,老侠右手剑反腕子一推,就是贼人的脖子上。“唰”!剑从脖子上过去,脑袋就搬家了。柳未成一看,急了,从后边蹦起来,对准老侠后脑就劈。老侠久经大敌,听风辨物,鹞子翻身,轻如落雁,宝剑一压刀,“呛啷”!跟着剑尖照定柳未成的哽嗓一点,“噗哧”就扎进去了。老侠也不拔剑,往下一矮身,照着贼人小腹上一脚,“蹦!”死尸一溜滚儿出去好远。

侯老侠他们回到看台,禀明王爷 ,大家都很高兴,陪着王爷 上马回镖局。

后边这个姑娘边追边喊:“师哥,这个人上咱家窥探,被我给追出来了。”

韩宝、吴志广亡魂失胆,撒腿就跑,急如丧家犬,忙似漏网鱼。老哥俩脚一加紧追了上去,眼看追上,韩宝二位“噗嗵”都跳下河去了。海川不会水,问:“哥哥,您会水吗?”老侠把宝剑带好,说:“劣兄不识水性。”

一路上海川细细的先禀王爷 知道,王爷 心里太高兴啦。来到客厅,侯老侠跟王爷 商量:“爷驾,草民要打黄灿去请罪。”王爷 直摇头:“侯老侠,本爵要为黄灿说句公道话,此事黄灿无罪,将来见秋老侠,本爵要说清此事,为好息事宁人,也不能滥责无辜,老侠客不要性急。”大家也认为是对的,这时候下人跟进来:“禀侯侠客爷,飞龙镖局秋老侠带所有宾朋押潘镖主负荆请罪。”除了王爷 以外,众人唿唿啦啦全起来了,随侯老侠来到门外恭候,秋老侠道:“振远贤弟,潘龙有违师训,酿此大祸,愚兄重责,押来见贤弟。

年轻人说了一句:“知道了。”看了看孔秀,便问:“你是哪的朋友?为什么越礼胡行,我们家中只有小妹在家,你因何前去?”孔秀一瞪眼:“混账东西,你不要多说,我是正门正户的,管你什么姑娘不姑娘的,因为她是个小姑娘,一个人在家,我若下手多有不便,要是你在家,那我早就偷你个混帐王八羔子了。”年轻人也大笑起来:“朋友,这一说你倒有理,我们倒没理啦。”“一点也不错的,我又没拿你们什么东西,可是这个小姑娘打破了我的头,还要追着打。你又来截我,天底下还有好人走的道没有?”这姑娘听了也不敢笑,怕师哥数落自己。这年轻人把脸一沉:“你偷盗窃取反而有理,你叫什么名字?”孔秀伸手把摇山动拿出来,往自己袄袖上蹭,一边蹭一边往前走:“你要问我,姓孔名秀字春芳,任你走遍天下无遮拦探囊取……”

海川一跺脚道:“咳,怎么我不会,您也不会哪!”没有办法,哥俩只好回去了。这时候,火也救灭了。等来到家中,王爷他们都在大厅里等着。本村的村正、村副、排头、户主,一些老人们,都是盛世耆英,十几位全来了。

请贤弟消气,你随便责罚。“潘龙跪在侯老侠面前:”请叔父责罚。“侯老侠伸手相搀:”侄儿受屈了,快起来。“撤去荆杖,拿来好药治伤,然后又让把衣服穿好,叫道:”黄灿过来,给你伯父磕头谢罪。“黄灿精明,没等话说完,远远地跪下往前爬,爬到秋老侠面前:”伯父只要不生气,请伯父严厉责罚侄儿。“秋老侠把脸一沉:”你起来,你跟你哥哥潘龙孩童厮守,现在却见利而忘义,使无辜之人流血死去,皆你二人之过。他无事生非,你也不是省油灯啊!本应重责,念你还是错误不大,还不过去给你哥哥见礼。“

“物”字还没说出来,冷不丁儿用小刀对准年轻人的胸前便扎。孔秀原以为这个年轻人没有经验,哪知道他受过高人传授,只见他不慌不忙,用了一招断掌,“啪”的一下,“铛啷啷”把小片刀打飞,卧腰一脚,“嘭”地把孔秀踹出一溜滚去。“哎呀!”孔秀想要起来,办不到了。年轻人一个箭步过来,磕膝盖顶腰眼儿,抹肩头拢双臂,把孔秀给捆啦。

二爷拿着一张纸问:“哥,您看吧。谁家损失多少,都在上面。”乡亲们过来道:“老爷子,二老爷子说是您的话,乡亲们损失都要赔。这不能啊。”

黄灿过来向潘龙磕头道:“原谅小弟吧,是小弟的不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就在这个时候,南墙上有位老人家咳嗽一声:“孩子们,黑夜之间与何人动手?”男女二位都叫了一声:“师父,您快来。”也没看见老人家怎么晃身,离孔秀有三丈挂零,一阵风似的就站在了孔秀的身旁。孔秀嘴可不闲着:“我说这位老爷子,您给说句好话,把我的绑绳解开,我好给您行个礼,免得叫您挑眼呐。”老人家一听大笑起来:“把这位的绑绳解开。”年轻人过来给孔秀解开。孔秀站起来一看这位老人家,是个大身材,猿背蜂腰,身穿蓝绸子长衫,挽着袖口,腰系骆驼毛绳,白绸子小褂、蓝绸子中衣儿,高靿白袜子,寸底福字履。赤红脸,头顶全歇了,白剪子股小辫垂于脑后。两道蚕眉,双鬓斑白,寿毫长到唇边。虎目如灯,鼻如玉柱,唇似丹涂。一副银髯满胸前,不散不乱,真是发欺三冬雪,须压九秋霜,老马嘶风,雄心不减。

侯老侠面带笑容道:“老哥老弟们,真的是自己不慎失火,我弟兄当然不赔;这把火是跟我有仇的人放的,我会叫侯宝管家按户赔偿的。”于是叫来侯宝。

哥俩抱在一起都掉下眼泪。黄灿给潘龙擦泪:“大哥,当着咱们的老家儿,说句良心话,是怨您是怨小弟?只要您说这事怨小弟,就叫师大爷狠狠揍我一顿。”潘龙脸儿一红,瞪了黄灿一眼:“告诉你贤弟,这事全赖愚兄”,互相赔礼道歉,表过不提。

孔秀说:“老爷子老前辈,小子给您叩头了。”“起来起来。”“老爷子贵姓啊?”老人摇摇头,“你姓什么?叫什么?有门户么?师承谁呀?”

头一件事,让他按户赔偿。二件事连夜杀猪宰羊,预备二十桌酒席,明天给乡亲们压惊。把该请的父老,开出人名来,挨户通知。侯宝接过纸条答应着走了。

王爷 面带笑容:“侯老侠客给本爵介绍一下吧。”侯老侠对秋老侠道:“秋老哥哥,这就是兄弟童林的东家,当今万岁康熙老佛爷第四皇子、雍亲王爷 府的固山多罗贝勒爷。”秋老侠跪倒行礼:“爷驾在上,草民秋田拜见。”

“我名叫孔秀,自幼父母双亡,拜“神手东方朔”陶润陶少仙为师,学的就是偷盗窃取。可门规很严,小子不敢做损阴丧德之事”。老人点点头,“你说得不假。不过萍水相逢,我想劝你几句,这偷富济贫,恐怕也不是长久之策吧。你二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岂能把这锦绣年华白白虚度。应该堂堂正正的做番事业,扬眉吐气地走路,应该找个安身立命之处。陶少仙是你师父,这个人品性端正,偷富济贫一辈子,结果还是两袖空空,老境堪怜哪!你应该另投师门,重学技艺,找个正当事情干干。不然日月蹉跎老将至矣,那可就一事无成呐。我看你是两只鲜眼,这很难得,可不能不用在正途上,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嘛。把你的刀拿过来。”孔秀答应,把刀捡起来递过去道:“老爷子,我听您的话,改邪归正,您可不要杀我。再说我这口刀专为挖窟窿偷人用的,也没有刃”。“哈哈哈……”老人家一阵大笑:“冤家,老夫杀你何须用刀哇!”老人家把刀用左手接过来,把刀尖儿夹在右手中指和食指中间,左手一推刀把,“嘿!”就看这刀“喀喀喀”围着两个手指转了三圈儿。(好么,成了钟表的发条啦!)孔秀看得傻眼了:“老爷子神力,小子低头服输了。”“哈哈哈,你再看这个。”老人家把二指抽出来,攥住刀把,左手在刀把前边也攥住,右手往下拉,左手往前一推,“唰”的一下,小片刀又直啦。“哈哈哈,孔秀,你看如何?”孔秀“咕嗵”就跪下啦:“老爷子,我这是‘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口边拔须’,您老爷子恕罪吧。”

次日清晨,在大厅前摆下二十桌酒席,王爷他们也入座。老哥俩给大家轮流斟酒,开怀畅饮。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侠传话道:“酒菜慢上。”

王爷 一伸手给抱住:“秋老侠,你是圣朝人瑞,盛世耆英,久仰久仰。”后边的全过来给王爷 磕头。潘龙也请罪。王爷 请大家全坐好道:“秋老侠德高望重,给他们两造了结一下吧。”“爷对这件事都亲眼目睹,请爷给了结吧。

这孔秀哪知道眼前这三位是谁呀?常州府北门里清风巷东口路北第一家住着的这位老人家,姓冷名镇表字远回,江湖人称百折不挠青云叟,十二剑客里数的着的上上人物,掌中一口剑,内外两家俱臻绝顶。

大家也就停杯不饮。只听他道:“乡亲们,侯廷与弟兄侯杰,当年随父下居巢父林,落户栖身已经两代了。多蒙乡亲抬爱我弟兄,常言说得好,好汉护三村,我弟兄身为侠士,拜师习武,多年来村中不失一草一木,总算对得起乡亲们。不想昨夜竟有仇人纵火,使乡亲们受惊,乃我弟兄之过也,已命侯宝管家如数赔偿,以补罪过。今天请乡亲们吃杯薄酒压惊,略表寸心。从今日起,我弟兄蒙好朋友邀请,暂离家乡,今后再有昨夜之事,我弟兄就不能负责了,千万请乡亲们多多谅解。”老乡亲们异口同声道:“老爷子,乡亲们沾了两位老侠客的光,为我们遮风挡雨,我们是感激不尽。”大家吃得酒足饭饱,全都告退了。

您的口谕,都要谨遵。“大家异口同声:”请千岁给了结吧。“王爷 点头:”好吧,本爵给你们说和一下。“略停片刻,又道:”潘龙、黄灿,你们两人仔细听,有说不对的地方,你们只管提出,先说你们俩谁是谁非。在这件事上,黄灿跟潘龙是从小弟兄,黄灿开了镖局,潘龙要想干,就应亲自找黄灿,哥俩商量一同干,不更好吗?你一定单开一号,想开镖局到别处去,为什么还在一条街上开呀?看来你是斗气,黄灿在这件事上不错,不但没有不乐意,还给你挂红随礼,这是第一次让你。黄灿包下鱼帖,你也去包鱼帖,黄灿再让你,这是第二次。飞龙镖局越境捕鱼,黄灿第三次相让。看来弟忍兄不宽,才酿成大事!潘龙你说是这么回事吗?“”王爷 说的千真万确,草民对不起兄弟,不为赚钱,只为斗气。请爷罚吧。“”哈哈哈,罚你是一定要罚的,你认了错,这事就好办啦。第一、从明天起,两造镖局暂不营业,清理账目。黄灿、潘龙各找两个既公正而又能办事的人,把双方有关镖局的动产、不动产折合银两。如果金龙是十万两,飞龙是八万两,潘龙再拿出两万。资本平均之后,把飞龙金龙两镖局全经官府注销,重新报为双龙镖局,赔赚两人各半,利益均沾。潘龙为总镖主,黄灿为副镖主,有关镖局之事,须二人商妥,你们两人乐意吗?“黄灿赶紧答应:”乐意。“潘龙也答言道:”爷有所不知,论言谈我不如他,论做买卖我也不如他,请爷做主叫我兄弟当总镖主吧?“”潘龙你想得很好,但我不那么想,你是笨些,但你憨厚,黄灿能干。“北侠一抱拳道:”王爷 的话,都要照办,只有一个人不能要。“

挨着老剑客西边住的是“赛判儿飞行侠”苗泽苗润雨的家,论辈份论资格,苗老侠可比不上冷老剑客。苗老侠红毛宝刀一口,天罡刀三十六路,也很了不起。老妻去世,只留下一个女儿,名叫飞霞,从五、六岁就跟随冷老剑客学艺,全凭一口剑、一把插把弹弓。剑客爷们给起了个美称,叫金弓女二郎,今年才十五岁。这女子不但功夫好,人品也出众。男青年名叫满玉华,是个清真教徒。这满春园饭馆就是冷苗二老拿的本钱,由满玉华当掌柜。苗老侠去山东访朋友,冷老剑客在家。孔秀画的粉迹,冷老剑客早已发现,便到家里嘱咐飞霞,晚上留神。又去饭馆告诉玉华:你叔叔家今晚兴许要闹贼。

当夜,老侠把家事安置停妥,计算一下人数,王三虎提前回去不算,王爷、海川、李源、侯振远、侯敬山、孔秀、李宽、李勇、阮和、阮壁、徐源、邵甫、阎玉、鲍信、侯俊、侯宝、坏事包张旺,再带上七个听使的家人,一共二十四位。次日清晨,备好了马匹,来到村口,先请王爷上马,然后老少上马,出离巢父林。饥餐喝饮,晓行夜宿。行船过渡,行隘过关,直往杭州进发。

王爷 一怔:“老侠说得谁呀。”“就是白亮这个奴才!王爷 有所不知,草民也不袒护潘龙,对黄灿贤侄这件事,每件坏事都是他出的主意,真正罪魁祸首是他!潘龙、黄灿两个人刚刚和好,留这么个害群之马,会把这两个人给搅了。王爷 不能心慈啊1“本爵没想到这个东西这么可恶,您想的周到,把他轰了吧。”北侠叫人把白亮找来,道:“白亮啊,潘黄两家之事都是你一人挑拨离间,从中蛊惑的。老夫有心致你于死地,王爷 心慈不忍,从此镖局以内除名。来人哪,把白亮赶出去,不再起用1白亮眼泪都流下来了,道:“小子遵命。”说完,抱头鼠窜而去。北侠抱拳:“请爷吩咐吧。”“第一给负伤人员医治,一切花费,均有两号担负。因伤致残者,由两号负责生养死葬,抚恤家属,其子已成人 者,可以到镖局干活,如年少者必须养到能自立为止。无子无女者,概由双龙镖局负责到底。第二件,黄灿、潘龙打架斗殴,其原因就是你们俩都有钱,俗话说叫‘闹油儿’。我要讹你们俩出点钱,在灵隐寺预备几十桌席,邀请在座英雄一同前往。”王爷 又对秋田道:“秋老侠您是位德高望重的老英雄,海川又是您的师弟,众位老少英杰都有江湖美称,借着您的脸面,让海川在北高峰上献艺,您给贺个号,不知秋老侠和众位意下如何?”秋老侠赶忙站起来道:“爷驾想得太周到啦,我先代表振远贤弟,还有潘龙、黄灿给爷道谢。有您在就是一福压百祸。至于给我师弟贺号,很是应当。就烦爷驾的大笔先给写两块匾,将来他们俩的买卖一定兴隆,不知爷驾肯为其赐福吗?”王爷 大笑道:“老侠命笔,本爵当仁不让啊1“谢谢王爷 赏脸。”秋老侠一招手,潘龙、黄灿洗净了手,拿过来上好的南宣纸,研好浓墨,也搭着王爷 高兴,大笔一挥,精神饱满,笔力遒劲,胜过褚遂良、不亚虞士南的四个字:“双龙镖局”写好了。派人选木料,请金石镌刻。各镖局镖主,都过来给黄灿、潘龙道喜。正在这时候牛儿小子过来冲着潘龙、黄灿一瞪雌雄眼:“你们两个小子混蛋啦,诚心饿我是不是?”

孔秀一来,冷老剑客就看出来是个“初出茅庐”的人物。姑娘在屋里坐着等孔秀,他可就到啦,姑娘到屋里取剑拿弹弓,挂弹袋从后面打将出来,老剑客爷知道孔秀的能耐不大,怕孩子们把孔秀给杀了,便制止弟子,又现绝艺警告孔秀。冷老剑客叫玉华取来纹银二十两,“给你拿了去,希望你回头猛醒,万一偷盗有本领的人物,焉有你的命在?老夫不是逞强,只是让你明白。”

长话短说,来到杭州。进北新关,穿城而过,一出钱塘门就是西湖,众人顺着苏堤而行。真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王爷初到江南,看这锦绣江山,美景如画,目不暇接。仕女如云,如燕瘦拟环肥,粉白黛绿,一个个红飞翠舞,玉动珠摇。苏堤两岸,杨柳摇曳,随风飘摆,令人心旷神怡,胸襟舒畅。

黄灿道:“傻爷们,这就开饭1于是山珍海味,水陆杂陈,不外乎猴头燕窝,海参熊掌摆有十几桌。秋、侯二老亲自满酒,先从王爷 往下来,众雄谦虚客套一番。

“我谢谢老爷子。”磕了个头,然后带起摇山动走啦。

两旁碧波千顷,涟漪荡漾。湖中的彩莲画舫,油漆的五颜六色,走马王孙,扬鞭公子携带歌妓,在船上听弹观舞。琴韵悠扬,笙歌悦耳、醉生梦死。远望青山叠翠,直入云端。天空白云片片,涧内流水潺潺。飞来峰上寺庙隐约可见,猿鹤相亲,松竹为友,樵子讴歌,渔夫撒网,山清水秀,人物精奇。

秋田正要跟王爷 商量簪花贺号之事,帘子“叭哒”一声响,从外边进来一个人,海川一瞧,心中暗自发怔。这个人满脸风尘,进来给海川行礼,然后往旁边一站。侯振远一看是王三虎。老侠向秋老侠长叹一口气道:“秋老哥哥,这就是跟了我一辈子的伙计,叫王三虎,他和白亮可不一样,心地善良。他三次在黄灿面前劝黄灿不让闹事,黄灿都听了。”侯老侠把当时的事情一说,秋佩雨很感动:“这是好伙计”,叫潘龙拿纹银二百两,赏给三虎。

孔秀离开常州往北走,到了扬州拜见老师陶少仙。孔秀提起自己挨打的事,陶老英雄心中难过,也愿意孔秀另投老师。孔秀才来到直隶清河油坊镇,打听李源是位有名的老侠,他头顶门生帖儿前来拜师。跟李源见面时,孔秀把从前的经历都作了说明。李老侠想了想说:“收下你吧,不过今后要改掉你这偷盗恶习。”没想到孔秀一学武艺,事情根本不那么简单。李老侠的功夫是硬功,孔秀练不了。两年也没学出一点眉目来。孔秀万般无奈,偷了老侠二十两银子跑啦。李源知道以后这个骂呀:“好小子,竟敢偷师父。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哪!”倒是李大奶奶直劝:“徒弟花你几个钱,你还生气,算了吧。”孔秀离开油坊镇已经三年多啦,又从江南回到清河,想起师父来,这样今晚才赶到油坊镇。远远听到师父在喊,他顺着庄稼地走出来,没想到叫李老侠打了一棒。韩宝已经逃走。李老侠把他解开,问从什么地方来?”师父,我从扬州来。”“跟我回家。”爷儿两个顺东墙走进来。先给王爷请安,细细地把刚才的事情一说,王爷很高兴,“老侠客,这倒是件好事,咱们的事情好办了,总算知道国宝是谁偷的啦。”海川问道:“哥哥,怎么韩宝跑啦?”又指孔秀,“这是谁呀。”李源道:“海川,要不是他,我就把贼人给拿住啦。他是我徒弟孔秀。快给王爷磕头。”孔秀先给王爷行礼,再给海川行礼。王爷很喜欢孔秀。李源一想,海川正在用人之际,王爷也需要有人侍奉,何况海川还要自立门户收桃李哪,不如让孔秀拜童林,学点内家功夫。

远眺雷峰夕照,近睹三潭映月。树影入湖鱼上树,槐荫照地马蹬枝。江南美景,别有洞天。

三虎抢步上前:“谢老人家的赏。”跟着又给潘龙行礼:“谢潘镖主的赏。”

老侠便把自己想法跟爷儿俩一说,王爷挺乐意。海川想了想说:“哥哥,我就先收个记名弟子吧。”李老侠才让孔秀拜师。孔秀给海川磕了八个头,再给王爷磕。然后给李源磕,改口叫伯父,彼此道喜,然后都坐下。

王爷贪看风景,早已来到上天竺街,熙来攘往,十分繁华,路北临街一大片房屋,当中大门,两边走马车门,一块黑匾金字:“金龙镖局”。上首斜插着镖旗,黄缎色旗面,红蜈蚣走穗,红火焰红飘带,葫芦金顶红缨子。

潘龙下腰扶起来道:“三哥请起,咱们以后一锅抡马勺啦,有不对的地方,你对我跟对黄灿兄弟一样,该说就说,千万别见外。”王三虎单腿打跪:“谢谢镖主看得起我,我一定尽心竭力。”张鼎张老侠把王三虎叫过来道:“老三,你从哪儿来呀?”王三虎没敢说话,张老侠一摆手:“说吧,没有外人。”

李源跟王爷商量,“今晚之事,说明不是侯门弟子盗的国宝啦。看来我们该着手访韩宝他们,可他们家里有大人哪,八卦山李昆是武林高手,我想归根到底还是要去见李昆。王爷,如果要见李昆,就不是我和海川能办到的。咱们还要去山东见双侠,一定请出侯老哥哥来,那是武林中的佼佼者。再说还要通过他带着海川多认识武林高手,更需要他帮你创立门户哇。”王爷、海川从心里敬佩李源想得太周到啦。王爷道:“李老侠,您说得太好啦,海川你真得谢谢哥哥。”海川就要行礼,李源拉住说:“你们爷俩休息,明天还要赶路。我带孔秀到后边见见他伯母去。”这样侍候王爷躺下,孔秀随老人家到后面见伯母还有师弟们,不在话下。

一行小字:“金龙镖局小孟尝”,当中一个“黄”字。镖师伙计足有一百多名,很是威风。

小子已经探出盗宝钦犯落在什么地方啦。“于是他详细说出跟踪的经过。

一夜无事。次日清晨,爷几个吃完早饭离开油坊镇,踏上大道,孔秀背着大褥套,大家伙儿说说笑笑颇不寂寞,进山东走济宁州直奔东昌府。爷儿几个正往前走,李源用手一指:“王爷、海川请看,东南方向就是巢父林。”

王爷一看当中站着一位上年纪的人,看来有六十多岁,也搭着是练武艺的人,身条儿很美。身穿蓝绸子大衫儿,腰系绒绳,白绸子裤子衫白绫袜子福字寸底履。面如冠玉,白中透润;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鼻如玉柱,唇似涂朱,颔下一部黑胡须,微见几根白的,一条发带。形神潇洒,风采可爱。

前面说过,张老侠爷儿四个请南侠误入飞龙观,打跑了乔玄龄,韩宝、吴志广逃跑啦。追到三岔河口,二小跳水潜逃。张子美打发王三虎跟踪密访。

王爷一看,喝!黑压压雾沉沉,烟峦弥漫,一望无际。“哎呀,李老侠,怎么这么大的树林哪?”“这个树林,方圆近百里,里边有百八十个大小村庄镇店。不是本地人,不用说人行小路,就是大车道也找不着哇。”“噢,这个大森林有年头啦。”“爷读书多年,知识渊博,一定知道,相传有巢氏积木为巢,到他死后,后代人就把他葬埋于此,所以才叫巢父林。巢氏的坟就在林中正北。一道大河,从东南方向流出巢父林,这就是明堂河。这里是水旱保收,景致清幽的好地方。”说着,可就来到树林附近,但见森林浩渺,树叶飒飒,好不怕人。桑柳榆槐松柏,应有尽有。王爷他们随李源一进树林,林中浓荫蔽日,杂草丛生,顿感凉爽。再往里走,只见一片绿油油的庄稼,禾苗茂盛。水网交错,都是从明堂河流出来的支流,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安然自在。离侯家庄越走越近了。这不过是百户人家的小村庄,周围树林围绕,一条宽敞的街,侯家在村西口路北,外边都是土地圈儿,里面全是瓦房。大门敞亮,座北朝南一边四棵大门槐。路南是个大场院,足足有三十多亩,门口有不少的长工月工。台阶上站着一位一身粗布衣服的老头,须发皆白啦,这是侯家的老总管侯宝。老侯宝一眼就看见了李源,别看这么大的年纪,腿脚很利索。赶忙带着几个人迎了过来:“李老员外爷,侯宝给您请安,您有些日子没来啦。”李源可不敢受他的礼,抢前几步拦住道:“老哥哥,您倒好哇?”“托福托福。”李永、李宽过来磕头,“侯宝大伯您好。”

这人年轻时候一定很俊,到老来还是那么利索。左肋下插着一把大铁扇,看来不是为扇风止热的,大股小股都是纯钢打制,一尺八寸长,帆布的面儿。

王三虎是个老江湖,绿林道之事,他颇有经验。三虎出飞龙观,恰好陰云散去,露出皎洁星斗。他来到三岔河口,顺水路往西北方向走,仔细观察。这时候天光大亮,他发现一滩水印,三虎瞧了瞧有不少泥脚樱噢,贼人是从这里出来的。跟着再往北,又发现了一片泥脚印儿,看来又是一个贼人从这儿出来的。再往前走没多远,有片树林。三虎进树林蹲在树根儿底下,稍微休息一下,四处张望,想看出点痕迹来,判断这三个贼人,逃往哪一方。突然间他发现几棵小树上架着三根青竹竿。啊,王三虎明白啦,原来这三个贼人,前后上岸,在这儿碰面了。这三根竹竿,一定是晾衣服的。想到这儿,三虎站起来走出树林,查看脚印儿往北了。他跟着下来,可是一入大路脚印儿就看不到了。走出有三十多里路,到了辰时左右,来到一望无际的太湖附近,眼前有个村子,足有五千户,是个大镇甸。东西一条大街,南北铺面房,村口外,路南一大片密树松林。树林北面紧靠道边上,有个茶摊儿,四根竹子腿,支着一个薄板儿的案子,上面蒙着白布长单儿,两边两条长板凳,树根底下蹲着两个木桶的清水,桌子东头,有个很大的壶碗架儿,一摞摞的茶碗扣着,还放着一大筒茶叶,一个铁架子生着火,上边有一把大铜茶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系着蓝布围裙,盘着小辫儿,手拿芭蕉叶儿,猫着腰儿忽达忽达的扇火。三虎觉着口干舌燥,也有些渴,脸冲南坐在凳上,喊:“老掌柜,给我来壶茶。”“哎,客人照顾,您别急,水还没开哪,候一候吧。”老头儿拿扇子紧着扇。一会儿水开了,老头把芭蕉扇儿插在脖子后面,拿个大瓷碗,放上叶子,然后泡好,端到三虎眼前。三虎给了茶钱,嘴挨着碗边儿慢慢地吹着,好叫它凉得快。

侯宝作揖还礼,“折寿折寿”。“侯宝老哥哥,您快到里边提一声,我和北京的朋友看大爷二爷来啦。”“是是。”

您看着像竹子的。其实不是。这种兵刃,专讲究点穴,右手用扇子,左手和用剑一样,也是并食中二指的剑诀,这是金刚指点穴法。点穴共分四种,每种九手,共三十六手。有九手轻穴,九手重穴,九手醉穴,九手软麻穴。点上轻穴,人就好象岔气一样,不能动转挪移。软麻穴位被点之后,非软即麻,跟过电似的。醉穴被点,如同酩酊大醉,东倒西歪,必须在旁穴上顺气才能好。也就是用手指点在醉穴上,他就不能自控,相反在别的穴上一点,马上又恢复正常。但是重穴可就不然了,不能随便点在人的身上。如果一点,人当时毙命。如华盖穴、咽喉穴、涌泉穴、阴交穴、肾腧、命门、天聪、百会、承泣、四白,这些穴道点上,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这时候,从村里走出一个人来,手里提着一个大竹篮子,里边买了不少的菜,往茶摊走来,从三虎身后到了茶摊的东头,道:“掌柜的,给我泡一碗儿。”“好吧,老兄弟菜又买好啦?一天一趟。”掌柜的话,惹起这位的心烦,用竹篮子往薄板上猛地一蹾,“叭嚓”,王三虎这个乐儿可就大了,因为他在碗边儿上正吹哪,这篮子又有分量,用力一蹾,案板一颤,茶水溅了王三虎一脸,他一捂嘴,“噌”的一下蹦起老高来,掌柜的跟这位提篮子的都吓坏啦!全都跑过来:“对不起,烫坏了吧?”掌柜的又端上两碗来放好。

年轻的搀着侯宝总管往里走,没想到侯二爷正出来,连王爷海川他们都看见啦。有这么句话:“在家无常礼”,侯二爷光着膀子,手里一把大芭蕉扇,“唿哒唿哒”扇着就出来啦。侯宝喊道:“二员外爷,快换衣服去,来了北京的客人啦。”其实,侯二爷已经看见李老侠啦:“不就是李源贤弟吗?”

这位老侠家住镇江瓜州张家庄,姓张名鼎字子美、江胡人称风流侠铁扇仙。他的教师是山西太原府管辖下尚家台的人,姓尚名秉字均衡,有个外号叫银钩无敌镇太原。家传十八趟形钧,威镇武林。张子美当年长成之后,尚老侠有个姑娘,就给了徒弟张鼎了,现在张鼎有个儿子正在广东学艺。尚秉有个老来生的儿子,小名叫二嘎子,大名尚义,跟父亲学得武艺。兵刃是亮银双钩,外号双银钩太保。张老侠跟侯老侠是结义弟兄,他听武林人说到摆擂台的事情,他先来到金龙镖局。黄灿当然很高兴,把事情都说了。爷几个盼着侯廷他们早日来到,今天听说来了,张子美才带着黄灿他们接出来。黄灿跑过来跪在侯老侠的面前,眼睛发红,眼泪差点流出来,道:“弟子无德,给师父惹事,使您和叔叔偌大年纪,为弟子奔波,弟子良心何忍。”侯老侠把他拉起来,道:“事情我已尽知,非你之过也。”又叫伙计把马拉走,安置一切。侯老侠跟王爷说:“咱们还是到里边去吧。”

提篮子的叫张二,是王三虎的把兄弟。认出王三虎道:“兄弟,不咋吧?

可再一看,还有海川和另一位生人,老侠脸一红,撒腿往里跑。

黄灿带着大家来到二层院子的北房,把隔扇全都打开,成了一通联。大家擦脸、嗽口、休息。老侠这才把张子美叫过来,“贤弟,为了孩子们的事,叫你操心受累,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吧。”转脸道,这是当今万岁康熙老佛爷的四皇子,分府固山多罗贝勒府,雍亲王爷。”张子美赶忙磕头,道:“草民给王爷叩头。”王爷立即抱住道:“不敢当,振远老侠,这位是……”“王爷,他是我的拜弟,江湖有名的侠客,张鼎张子美,风流侠铁扇仙的便是。”

你这些年都在哪儿混啦?“”别提啦,咱哥俩分手之后,我也是各处奔波劳碌,您的买卖怎么样?“”可以。“”你们的瓢把子还仗义吗?“”还行。“

说话间,侯老侠侯振远带着弟子们出来啦,王爷眼睛一亮。只见老侠中等身材,身穿米色绸长衫,白绵绸裤子汗衫儿,白色高靿袜子,寸底福字履,大红缎子镶边,上边五福捧寿,红缎子沿边儿,雪白的寸底,上边连个泥点儿都没有。顶都歇啦,白剪子股儿的小辫,脸上皱纹堆累,饱经风霜,两道蚕眉寿毫老长,一双虎目含威,赛似两颗明灯。鼻如玉柱,唇似丹朱,一副银髯胸前飘洒,这可就难得啦。多数老人下半截胡子都发黄,可侯老侠全是白的,不散不乱,根根透风。形神潇洒,一点武夫之气没有,文诌诌好像一位教书的老先生。王爷再一看,这位老侠客左肋下佩带一口宝剑,绿沙鱼皮鞘,金饰件,金吞口,蓝带子勒把儿。双垂蓝色灯笼穗儿。这口宝剑折金断玉,削钢剁铁,价值连城,名叫“龙渊古剑”。老侠客今年八旬开外,精神矍铄,按剑把往外走,步履刚健,面带笑容:“李源贤弟。”李老侠抢步过来跪倒磕头,“兄长,您倒好哇。”侯老侠双手相搀:“贤弟,愚兄怎敢受此大礼,托福托福。”海川赶紧走过来,“您是侯老哥哥吧,请受小弟一拜。”

“哦,张老侠,久仰久仰啊。”张子美真没想到一个皇子贝勒爷,能这么平易近人,真不简单。老侠叫海川道:“过来,张贤弟,这是你二哥的拜弟,咱们的好兄弟,王府教师童林童海川。”海川磕头道:“张老哥哥,小弟童林拜见。”“唉哟,兄弟,我不敢当。”王爷这才跟张老侠说活:“我和海川还有要事,以后如实奉告,还请子美老侠协力相助。这次是微服出京,请老侠不要到外面言讲。”“王爷放心,今后如您用得着草民,吾万死不辞。”

“你们这儿混得住吗?”“不瞒三哥说,水旱营生,山里也十分富余,”“总瓢把儿有名吗?”“大有名焉!都是云南狐儿山铁善寺的门人弟子,大寨主姓罗名烈字焰光,人称紫面龙君;二寨主姓何名豹表字跃山,人称病懈豸;三寨主姓彭名冲字伯言,人称分水忽律,都有万夫不挡之勇。”“兄弟,你出山干啥来啦?”“唉,是这么回事儿。大寨主夫人马氏,是湖南沅江 金银乱石岛大寨主三孔独角蛟马彪马云龙的妹妹,夫妻只有一个儿子,人称玉面小龙神罗威罗声远,两口子爱如掌上明珠。最近,少寨主罗威来了几个朋友,山里边有的是鸡鱼,非让我出来买几只活鸭,要吃八宝填鸭。这不刚定好了,顺便又买些菜。”“什么贵重朋友,这样招待?”“嘿,要是高一头的英雄,指使我还可以,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是个老道叫乔玄龄。”“就是他一个?”

李源赶紧介绍:“哥哥,这是北京来的朋友,童林童海川。”老侠一听:“久仰久仰。贤弟,你二哥带着孩子们去北京,多蒙你大力关照,回来一说,愚兄就该立刻去京都登门致谢,奈因俗事冗杂,未能如愿。兄弟倒先来了。请起请起。”老侠伸手拉起来。

侯老侠又把李源等叫过来给张老侠一一介绍完毕,黄灿过来从王爷往下排,按次序磕头。这时,侯二侠也进来和张子美见面,然后大家落座喝茶。黄灿才把这次闹事的详情说明,大家都认为潘龙不对。张子美又问海川道:“贤弟的门户,还有王爷金枝玉叶怎么也到江南来?”海川才把自己的事情说明:“请仁兄鼎力相助。”

“不,还有俩。”说到这里,张二的声音很低:“听说是盗国宝的钦犯!一个姓韩,一个姓吴。依着三寨主彭冲,不让大寨主留下,可这是少爷的朋友,再说下月初十是我们大寨主的生日,那意思过了生日再叫他们离开清云寨。”

王爷过来一抱拳,“这是侯老侠吧,久慕高名,梦想眠思,今日得会尊颜,三生有幸啊。”老侠一怔:“二位贤弟,这位是……”海川一乐:“哥哥,这是我的主人。”侯振远恍然大悟:“哎哟,原来是王爷驾临寒舍。草民不知,死罪死罪。恕草民接待来迟,请千岁恕罪,草民衣冠不整,给王爷叩首啦,”说着跪下来,王爷赶忙双手相扶:“老侠客请起,本爵此番前来,乃是微服至此,请老侠原谅。”“爷驾光临,蓬荜增辉。先前几个不懂世事的孩子,到王爷府中搅闹,真是无法无天。虽说是他们胆大妄为,也是草民教诲不严所致,请爷驾开天地之隆恩,饶恕草民无知吧。”“老侠客太谦啦。如无此举,海川何识阁下?此番与海川冒昧而来,一是得见尊颜,二有大事相求,愿与老英雄尽叙肺腑之言。”侯振远一听,心中沉吟:这爷俩不远千里来到山东,屈尊下教,到底有什么事情呢?”爷驾,侯振远恭敬不如从命啦。”

大家各叙前情之后,黄灿向老侠道:“师父,您说咱家的镖还应不应啦?”

两人连着几碗茶都下肚儿啦。张二又道:“三哥,您要愿意来就跟我一块走吧。”“谢谢兄弟的提拔,我还得拿行李去。”“好,您看这大镇甸叫望潭庄,出北镇口很近就是清水潭,二百多里的水面,水深浪急,四水团 围的孤岛就是清云寨,到时候你找我就可以啦,天不早啦,我先走”,“贤弟请吧。”

刚说到这里,侯二爷穿好长衫,红光满面的出来,海川跑过来磕头:“二哥,小弟有礼啦。”二爷抱住“兄弟兄弟,欢迎欢迎。”李源过来行礼:“二哥,您好!”“哎呀,承问承问。”海川拉着二爷,“您这儿来,我给您介绍介绍,这是王爷,我的主人。王爷,这是我哥哥侯杰。”侯二爷抢步行礼:“草民接待来迟。”王爷伸手抱住,冲着侯杰侯二爷的光头大笑:“哈哈哈,二侠客好亮啊。”“嘿,王爷见面就跟老头儿开玩笑了。”侯二爷臊得满脸通红。李永,李宽过来给两位伯父行礼。海川叫过孔秀给两位老伯父行礼。

“买卖又没关张,为什么不应啊?该做还是做!”侯老侠还没说话,就听外边响起了震天的鞭炮,王三虎进来道:“禀爷台们,飞龙镖局踩街哪,很快就到咱们门口,爷台们看看吗?”侯振远可不乐意,谁输谁赢还难以预料,有麝自来香,何必迎风站哪!“黄灿,潘龙请人啦?”“禀师爷,据说是八卦山的四庄主、潘龙的亲师叔,铁背罗汉法禅和尚。”“还有谁呀?”“据徒儿所知,同行同道他都请啦。有浙江绍兴府镇远镖局镖主神镖手黄仙舟以及他们的镖师伙计;有苏州南门外镇海镖局镖主巡海夜叉石伦以及他们的镖师伙计;有汉口利胜镖局镖主,陆地仙狐上官伦,还有他弟弟玉面小灵狐上官瑞以及他们的镖师伙计;有营口永发镖局镖主神枪张凯张四爷以及他们的镖师伙计;还有辽阳远东镖局三位镖主:边老桥、侯老佩、金老寿和他们的镖师伙计;还有关东梁家庄的梁氏三杰:闪电手梁志、电光手梁兴、琉璃手粱光;还有镇江府丹徒县莲花山荷叶岭的寨主九朵朝花实武实文志、铁爪鱼鹰左雄、分水鹭鹰陈海;还有江西省夹江驿龙泉坞的王氏三杰:金鬓铁背苍龙王增、吒海乌龙王甲、翻江小白龙王凯。山南的英雄,山北的豪杰飞龙家倒是请了不少,听说有一、二百位南七北六十三省的人物。”老侠点点头,“你都请了谁?”“弟子只请三虎哥给师父去了个信,不敢惊动别位。瓜州张叔叔是因为到杭州来,住在弟子的镖局里正赶上。”

王三虎等张二走后又给了掌拒的几个钱,然后溜溜达达地进了望潭庄,一进东口不远,路南里有座大店,金匾大字上写“陶家老店”。再往西是买卖行,人烟稠密。他转了一个圈,出村口上大道,直奔杭州而来,回到镖局,镖局伙计们对王三虎没有不尊敬的。一来是他忠厚善良,敢于说公正话;二来他是侯老侠的人,爱屋及乌,看佛敬僧,何况这是在黄灿面前说一不二的人!

众弟子也过来给王爷叩头,然后又都见过李源、童林。

这时侯,鞭炮声就到啦。王爷都着急啦:“黄灿,快领着我们到门前看看去。”黄灿答应,躬请大家往外走。来到门口,王爷一看,嗬!势派可不小哇,足足有几百口子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丑的俊的,等等不一。再加上看热闹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真有成千上万的人。最前边的全份执事,金瓜钺斧,执掌权衡,花钱顾的人。再往后,两边有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双手高举长竹竿,挂着万子头的鞭,还单有人抬着大筐,里边都是鞭炮,“嗵—哒—”响彻天空。再往后鼓乐手,又吹又打。再往后是飞龙镖局的镖师伙计,全穿的是新衣服,一位位挺胸叠肚,雄赳赳气昂昂,撇唇咧嘴。到了金龙镖局子门口,都使劲撇,都快撇到后脑勺上去了。原来镖主潘龙有话,到了金龙门前,谁撇的大,给谁五十两银子,您想谁不鼓着劲儿的撇哪!再往后是高举红罗伞,下面一乘竹椅轿,两个棒小伙儿抬着。上边儿坐着一位大和尚,看身量晃荡荡足有九尺,胸宽背阔虎体熊腰,头如麦斗,面似镔铁,黑中透亮,两道浓眉,一双大三角眼,铄铄放光,大狮子鼻,四方海口,连鬓络腮一部大黄胡子。身穿黄色僧袍,腰系绒绳,高靿白袜子,厚底僧鞋。上领插着白马尾儿的大蝇刷,显得特狂!两边都是请来的武林人物。到了金龙镖局门口,停一会儿,鞭炮锣鼓,响得震耳欲聋。

大家把擂台的事情一说,三虎听了,从心里高兴,来到客厅与群雄见面。现在张老侠一问,王三虎备叙前情。侯振远吩咐:“老三,你很辛苦啦,快到下边休息去吧。”王三虎去了。

家人接过被套包裹。侯振远抱拳,请王爷和李贤弟、海川到里边。进大门过垂花门,穿过腰厅,来到北大厅,王爷看着房屋整齐,院里栽种异草奇花,浓郁芬芳,十分幽雅洁静,不由得暗中赞叹。他们把被套放到廊下,底下人打帘子,来到屋中,几案方桌,明窗净几,四壁上挂着字画,真草隶篆都是名人手笔,也有侯老侠自己写的,真是琳琅满目。王爷就知道侯振远文武全材。大家掸土、擦脸、嗽口,然后入座品茶。老侠才问海川、王爷,“爷和海川怎么会和李贤弟同时来到山东呢?”王爷把经过一一说明,并且还说有要事请老侠客鼎力相助。“海川,你不妨把事说给老侠客听听吧。”海川就从自己学艺开始,一直说到困京师,王府当更头,五小侠闹府,出任教师,打贺豹、丢国宝、奉旨捕盗,自己如何想的,王爷怎么说的,下山东送单刀拐,韩宝行刺,诈出实话,由兄长李源带我们来到山东拜见兄长,详细说明。

原来潘龙写好了信和请帖,邀请四海英雄来杭州。又叫白亮带书信,昼夜兼程,赶奔云南八卦山。八位庄主爷全在,白亮挨次行礼,李大庄主问白亮:“你来此何干?”“禀庄主爷,小子白亮奉镖主之命,给四庄主爷带来一封信。”说着,他把信拿出来。双手举过头顶道:“请大庄主爷观看。”

吃完饭,秋佩雨跟大家一起商量:“振远,王爷 刚才所说的,由愚兄督促他们去办,海川贺号之事,等待拿住钦犯,请回国宝再定。这拿人的事情,由你来安排。我叫潘龙、黄灿清理帐目,找人刻匾,两号之事由愚兄办理。

王爷这才搭话:“老侠客,本爵此次专程来山东,就是恳求你大力帮助,拿住韩宝、吴志广,请回国宝,请老侠万勿推辞。”侯振远一听,一阵为难。

李太极一摆手道:“交你四爷看信。”法禅接过来,看完之后就是一皱眉:“众位哥哥贤弟看看吧。潘龙镖局子里出事啦!”又把信交给李昆,李昆看完,问白亮道:“你们看金龙镖局挣了钱,才开飞龙镖局,对吗?”“正是。”

我看有不少的人还没有簪花,回头叫他们去银楼定做,也别误了事。“”哥哥说得对,分头行事吧。“这时神手东方朔陶润陶大爷凑过来:”两位侠客爷,在下有点事情跟您二位提一提,您们知道我祖居高邮湖畔,家里还有个二弟姓陶名荣字少华,外号狸猫草上飞。他在家里开了个店,就是王三爷提的那个陶家店,前十年他给我来信,叫我回家,我不愿意,始终也没回去。

本来自己年过八旬,与兄弟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仰仗朋友们的捧场和自己的武艺,可以说没栽过跟头。急流勇退,见好就收,寿终正寝,盖棺定论,也算不错啦。现在海川、王爷亲自相邀,要说拒绝的话,难以启齿;如果答应下来,哎呀,我八十多啦,韩宝、吴志广是八卦山的弟子,我侯廷的本领能敌八卦山吗?万一栽个跟头,岂不坏一世美名。千思万想,左右为难。又一想王爷亲到山东相请,得啦,士为知己者死。便一拱手道:“王爷,海川,按理说侯廷技艺微薄,唯恐有负王爷重托,不过海川既以我为识途老马,好吧,我情愿出力协助。”王爷一听都站起来啦。王爷多聪明啊,他知道侯振远是发自肺腑的话,他更知道功成名就的八旬老人出山是多么不容易。“老侠慷慨仗义,本爵实深敬重,我替海川谢谢。海川,还不给老哥哥磕头道谢!”

“你们又看人家包了鱼帖眼热,你们才包鱼帖,对吗?”“是,没错。”“由于你们越境捕鱼,才争斗伤人,官准立擂,对吗?”“对对对。”李老侠把脸一沉道:“白亮,潘龙无事生非,见利忘义,品德甚是不佳!你还要助纣为虐,从中蛊惑。到现在把事情闹大,你还要把我们老弟兄牵扯进去,再引起杀人流血,使武林道蒙此奇耻大辱,你们简直是绿林败类!你们胡涂,我们老弟兄也落个胡涂吗?”又向众人道:“来人,把白亮赶出八卦山!”下人过来就赶,白亮吓得汗都出来了。七庄主清风过柳柳叶猫韩忠韩殿远一伸手,道:“慢着,我有几句话说。”八卦山的山规很严,山庄大事,当然由李昆作主,但也得三位庄主都同意才能成。李昆问韩忠:“贤弟何事?”韩忠一抱拳道:“大哥,这镖局子的事情,我们可以不管,不过潘龙到底是四哥的亲师侄,又是秋田老哥哥的弟子,看佛敬僧,我们也不应该袖手旁观。

清水潭在我们村镇的北口,您二位商量着派人,就让我带着他们去望潭庄,然后再设法捉拿钦犯,您看好么?“侯老侠道:”太好啦,陶老英雄多受累。

海川撩衣跪倒:“谢谢兄长的厚爱。”“贤弟请起吧。”海川又给二爷侯杰和李源磕头道了谢。然后酒宴摆下,海川又叫阮和把被套内的单刀拿出来。

再说咱们是长辈,他派白亮来也可能跟四哥请示个主意。您看这样好不好,让我四哥去,到了杭州不见得兵戎相见,由我四哥作主,出头给双方了结此事。这样,上对得起秋老侠,下对得起潘龙,请兄长三思。”李昆听完之后,稍加思索,点了点头道:“四弟,你看七弟的话怎样?”“弥陀佛,大哥,我想应该去一趟,置之不理,也是不好。”“不过,不要助纣为虐,是非应该分请。”于是,备酒席与四庄主饯行。

海川哪0童林正要走,赶忙过来:”哥哥,快一点去扬州吧。“”你先别忙,我想叫你二哥带着徐源、邵甫、张旺、孔秀、夏九龄、司马良,随着陶大爷打前站,然后咱俩再去。“”行埃“把二爷侯杰请过来,叫小弟兄收拾水衣,带路费军刃,马上起程。这时候,有人嗡声嗡气的喊:”秃哥哥,你上哪?带我去。“侯二爷一看是傻小子于恒,心里这气:”胡 喊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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