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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士钧、孙亮押囚车直奔云南而来,报告了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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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士钧、孙亮押囚车直奔云南而来,报告了西方

走进院中,老头冲着大家点点头:“早来啦,众位。”然后来到里间屋,坐在炕沿儿上,老侠侯振远进来冲着老头一抱拳:“请问您老是哪一位武林道的老前辈?”侯振远看得出来,老人的眼角处,透漏光芒,这是一位风尘的侠义,武林道的老前辈。那老头一托胡子大笑起来:“哈哈哈,侯振远侯老大呀,你的眼力不错呀。”声音洪亮,可以绕梁,吓得伙计噌的一下蹦一边去啦!再看这老头,跟气吹得皮球似的,忽悠悠站起来了,个儿也高了,身体也挺起来了,腰也直了,大家都怔了。侯振远一躬到地:“老前辈可肯把大名赐下吗?”“哈哈哈,老夫家住山西太原府太谷县于家庄,姓于名成字洞海,有个小小的外号,西方侠长臂昆仑飘髯叟。”

韩宝、吴志广点头答应:“可以啦。”说好了以后,大家回去,把这铁笼子铁板依然销好,然后回到前厅,这才派金钱水豹陆占鳌送信来到兴隆店,说得三侠答应了,决定明天进山。人家金银乱石岛全都准备好了,并当着三侠的面把四寇捆好押进铁笼,只等到时候来人打了,而且派了三鼠迎接他们打达摩堂。其实,后山进展到什么程度,四个贼寇知道得清清楚楚,早有人通风报信了。马彪一看坏了,画虎不成反类犬,这三个人把达摩堂打开了。也就在这个时候,四个人一瞧童海川他们都到了第五层了,知道人家打开了,就趁着童海川跟达摩老祖圣像动手的时候,他们互相一背身儿,把绳扣儿蹬开,铁销子一拉,铁板一立,四个人顺着地道噔噔噔下去了,跑得嘘嘘作喘。

陆占鳌、鲁明通、程志远带陆丰、陆寅到了大厅,面见大寨主行礼,陆占鳌提出来道:“大哥,我们回来的为什么这么早哇?就因为有侯振远、童林要给李英、孙亮这些人撑腰!我们听见他的名字,有心跟他们动手,没有兄长的命令,我们才回来报告。”大寨主听了说道:“很好,很好。”这个时候,第一拨兵丁回来了,来到大厅给大寨主和众家寨主行完礼,就把到龙潭镇打听的事情都说了。第二拨兵丁又回来,报告了西方老侠于洞海准备明天雇船进山要说和这件事。大寨主一听:“列位贤弟,不问可知,这是于成知道你我弟兄,他必然泄底了,雇船明天进岛。他们不来便罢,倘若来时,我叫他飞蛾投火,自寻其死!”众家寨主都说:“哥哥,您这样办当然可以,为了咱们铁善寺。可有一节,西方侠于洞海二十年前访过咱们,他可了不起呀!”“嗯,人老不讲筋骨为能,英雄出于年少,他上咱们这儿来都八十多岁了,现在又有二十多年了,一百挂零的人,他还有什么出手的?一个老棺材瓤子,你们还怕他?”大家伙儿一听,齐道:“对,哥哥,我们听您的。”

老侠来到村口,看见伙计让座儿,老侠把一口混元真气提上来,使一手天华宝盖闭吸之法,嘴里哼哼着来到店门前耍笑伙计。海川出来,老侠点头,童林惜老怜贫,够个侠客。直到侯老侠问及尊称,老人家托银髯大笑,才说出姓名。

这一下就把金银乱石岛的人给镇住了。“哈哈哈哈,哎呀,海川哪,哥哥可累坏了,我再不能动手啦。你看看,他们这不是九家寨主吗?这么办,三三见九,咱们一个人仨,我这仨算完了,可得瞧你们哥儿俩的啦。”圣手昆仑镇东侠侯振远一按剑把顶碰簧,嚓楞楞一声响,龙渊古剑离鞘,剑鞘子往背后一别,一托颔下的银髯:“老哥哥,您请一旁休息,看我的!”老人家说着话,迈步往前走,用手点指:“你们这些不讲信义的东西,竟敢欺骗我弟兄,今天老夫侯振远是大开杀戒,哪一个不怕死,过来!”马彪高声喝喊,“众家兄弟,哪一个过去,会斗老儿侯廷?”旁边有人答言:“大寨主,小弟前往。”老侠侯振远一抬头就看见这人了,瘦小枯干一身青,掌中端着钩连枪,正是沅江三鼠老大,金毛鼠窦勇。他跟人家堂堂侯振远的本领比,是天渊之别呀,闭着眼都能赢他。就见老侠侯振远这么一斜身,伸手一抄,嘭!把他的钩连枪就给攥住啦,窦勇打算撤枪,焉得能够?老人家龙渊古剑往前这么一推,剑走顺风扫败叶,“唰”的一下就到了,正从脖子上过去,由于宝剑太快了,这个脑袋没动活,窦勇五官挪位,脸色儿一发青,面部惊挛,老人家用右脚轻轻一点他,就看金毛鼠窦勇头身两分,“通”的一下身子躺下了,脑袋“咕噜噜”一滚,“噗”一腔子热血喷出来了。老侠侯振远左手一扔枪,一控宝剑,鼻子眼儿一省力:“哼!还有哪一个?”

斩金断玉,削钢剁铁,一世成名,仰仗此物。老侠侯振远右手一控宝剑,左手一捋银髯:“哪一个不怕死?过来!今天我们就凭本事要捉拿这四个贼徒。”

正在进退两难之际,就听树林子外边有人说话:“海川,你跟王爷在这儿么?”又有人喊:“师父。”孙亮也不磕头啦,他一看进树林来了一老二小。老人家佩宝剑,发挽银丝,髯垂玉线,精神饱满,二小粉装玉琢。正是老侠圣手昆仑镇东侠侯振远和司马良、夏九龄爷儿三个来到。

现在西方侠过来抱拳说道:“大寨主,我们已经应前言打开您的达摩堂了,为什么这四个人到了您的身后?”老侠于成面带春风,一点儿也没着急。

老侠说:“罗威,你还要动手吗?”姓侯的,你胡说八道,花言巧语,小太爷不信,我要你的命。”回手拉出刀来往前一赶步,左手一晃面门,刀走缠头裹脑,斜肩带背就是一刀。老人家侯振远“海底捞月”,往下一矮身儿,缩颈藏头躲,躬左步蹦右腿,微然一长身儿,从刀底下钻过来了,宝剑一压刀。说真的要是立着一压,他的刀就折了!但侯老侠扁着一压,往前一推“唰”的一下,剑走顺水推舟,就到罗威的脑袋上了。罗威往下一矮身儿,老侠宝剑一回,左手剑诀一搭右腕子,左脚扎根,抬右脚,“嘭”的一脚,罗威撒手扔刀,应声而倒,“咕噜噜噜,通!”罗威被踹到江里去了。

侯振远听完以后,心里想:说真的白亮也是镖局子里的老人了,现在已经学好了,要让他在外头,他还会做坏事。到了镖局子里头,他有了吃饭的地方了,也就不会再作坏事啦。想到此,看着王爷,那意思让王爷作个人情,王爷明白。“白亮啊!你这个人,我听说嘴很不好,为什么秋老侠单让潘龙和黄灿不要你呀?就因为你挑拨是非,尤其他们哥俩现在刚刚合起手来,所以才不要你,上一次在大竹林里你劫道,说真的你那是被穷所挤,为了吃饭,这也可以原谅,我说句话,侯老侠客可以收下你,你可要学好哇,洗心革面,痛改前非!老侠客,您就看着本爵收下他吧。”侯老侠点头:“白亮!不是王爷说话,绝对不要你,因为你小子不是好人。如果从今以后学了好,上天还与人自新之路呢,我为什么不愿意给你一碗饭吃呢?好吧,收下你啦。”

这个仗打了一宿,海川跟戏水驼龙殷天豹两人当场动手,十几个回合,海川看了看殷魁的能耐确实是不错,三节棍走扫堂,海川脚尖儿一点地,长腰起来,右手钺一掠,铲、架、抄、捞、掠、叼、撕、拽、旋、拧,招法大展,一掠殷魁的上盘,殷天豹的三节棍走空了。他一回头,迎面右手钺又掠脑门子,他往下一矮身,海川右手钺往前支,退左步,“啪”一调脸,一个“鹏展钺”,这个钺尖子正打在殷天豹的后腰眼上。殷天豹一声惨叫“哎呀!”把三节棍扔了,人往前一栽,当时死于非命。海川一伸钺,上步一斜身,“大鹏展翅”一发威,只等玉顶白鹤谷瑞谷仙知过来了。马彪看着三弟殷天豹动手,九家寨主已经死了六个了,就问谷瑞:“兄弟呀,没事你捅这么大的漏子干吗?韩宝、吴志广、陆寅、陆丰跟你我弟兄素无瓜葛,当然,咱们是铁善寺的门人弟子,为师兄弟报仇是可以的,但是不至于闹到这个份儿上吧。”

上回书说到:淫贼陆丰陆松坡来到金银乱石岛,找他叔叔本山六寨主金钱水豹陆占鳌,把云南的事情一说,可把陆占鳌吓坏了!“铁善寺的门人弟子,怎能任凭胡行?门规甚严,大寨主要知晓此事,定把你们致于死地,你怎么净干这个事呀?”“我,我以后不干了。不过,我得把这个事情跟您说说哇,因为囚车一定从这儿路过。叔叔无论如何您得通过大寨主设法把我兄弟陆晓村救下来。”陆占鳌点头:“到了大厅面见众家寨主,您就说陆寅陆晓村是为给他父亲报仇。”“这个没的说,我一定记住您的话。”马上预备饭,爷俩把饭吃完了,陆占鳌细细地又问了陆丰陆松坡一遍,这才把这事情弄清楚。爷俩休息一夜无话。

“老爷子,跨院也满啦。”“你们柜房行吗?”“柜房都挤严啦。实在满啦,您多原谅吧。”老头一指童海川:“这位客人说说,这店可够厉害的,住店还要分老少哇?”海川一听老人练过武,很是同情,加之伙计说话生硬,有些听不过,他便迈步下了台阶:“这位老爷子,伙计也有他的难处,望您宽容他,店里住满了客人也是实情,您住店吃饭都给钱,怎能嫌你老哪。”这老头接着就说:“是啊,又不是立祖坟。”伙计一听这个气!海川沉吟一下:“这样吧,我也是住店的,我们要了五间上房,虽说人多,却有富余,您就住我们那屋里吧。”老头一听:“好哇,哪儿都有好人哪!可房钱怎么算呢?”

就在这个时候,伙计从外头进来了,来到大家伙儿跟前说:“哪位姓侯呀?”“噢!”老人家侯振远一愣:“谁找我呀?我姓侯。”“噢。老爷子,哪位姓童啊?”海川搭茬儿了:“我姓童啊!”“噢,是你们老二位。外头来了一个人,打算跟你们二位见个面儿。”“噢,好,请进来吧。”伙计转身形出去了,一会儿的工夫一挑帘儿,从外头进来个出家人,爷儿几个一看都不认识,这人岁数不算太大,三十多岁,细条儿的身材,穿着青僧袍,腰里煞着一根绒绳儿,佩着一口戒刀,青中衣儿,开口薄底僧鞋,刀条儿一张脸,满脸的横丝肉,看得出来这个人很阴险!两道似有似无的眉毛,青头皮儿,还没受戒呢!一双眼睛不大,滴溜儿圆,小鼻子头三角的菱角口,一对锥把子耳朵,颔下无须,斜插柳儿背着个小包袱。伙计把这位大师傅引进来以后,就给指引着:“大师傅您瞧,这位姓侯,这位姓童。”“弥陀佛,侯老侠、童侠客,贫僧问讯。”老侠侯振远一抱拳:“和尚,你从什么地方来?我弟兄与你素不相识,来到店中一定有事吧?”“弥陀佛!您要问贫僧我,是从云南狐儿山铁善寺庙里头来,奉我家方丈之命,给你们二位投递书信。”

说着话用手一指:“这位姓侯名廷字振远,人称圣手昆仑镇东侠,这位是我好兄弟姓童名林号儿叫海川,江湖人称镇八方紫面昆仑侠。还有云南的两位班头,金眼鹰孙亮、腾身步月李士钧。我问他们怎么会在这儿留恋呢?原来是李英、孙亮丢了囚车,案情太重,这案子牵扯到云南府的十八条命案,杀害少妇长女的淫贼陆晓村跟陆松坡就在贵宝寨。盗国宝的二寇,小粉蝶韩宝、闹海金鳌吴志广,据说也在贵宝山。为此他们打算登山拜访,又恐怕寨主不明真相,伤了咱们江湖绿林道的义气。他们正在万般无奈,百无所出的时候,可巧跟我碰上了。我与寨主是故旧之交,打算把他们带到贵寨与众位寨主相见。寨主本来做事素称正大光明,看在你我昔日的交情,冲着老夫的脸面,万望寨主将这四个人交出来,不但众人感激寨主成全之德,就是小老儿于成也感念寨主的盛情啊!寨主绝不吝啬吧?于成斗胆上言。”按理说三孔独角蛟马彪马云龙是个通人情的人,没想到他一阵的狂笑:“哈哈哈哈,老侠客你住口,我们弟兄是铁善寺的门人,占山已是非法,怎么还能容留盗国宝的要犯?更不能向着这些淫贼!那么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把他们四位留在山中?老侠,你刚才讲,你有个朋友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林,他奉师命下山兴一家武术,这个我姓马的管不着,可是大不该与我铁善寺的门人为仇,他扬言要拆掉我铁善寺的山门,所以我才把他们四位留在山里,这叫预备窝弓擒猛虎,安排香饵钓金鳌!老侠客,我们的事你最好少管,急速回您的山西静养,免生多少是是非非?如果老侠客你一定要管,我们跟童林有灭门户之仇,岂能与他善罢甘休?”老侠于成听完以后,微然一笑:“马大寨主,你不可自误哇!童林兴一家武术实有其事,灭铁善寺的山门之说万无此理,不过是寨主误听过耳之言,搬弄是非使你们两家不和,道听途说绝不可信,还望寨主三思而行。”“哼,于老侠你不必袒护童林,只因太湖要镖,童林助纣为虐,杀了我两家师弟,还有两个侄子。二次又把我妹夫罗烈罗焰光在烈焰寨给血洗了,我亲胞妹被他们活活地烧死,我妹夫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难道这也是道听途说吗?老侠客,分明你袒护童林,前来难我!依我相劝,你呀,别管这件事,这样还可以保全老侠客你的名誉,还可以保全我们二十年的交情!倘若你一定要管,哈哈!于老侠,你就当场亮兵刃,与我弟兄较量三合,将我弟兄战败,四寇不唤自至!打不了我弟兄九个,老侠,就凭你两行伶俐之齿,三寸不烂之舌,打算说出四小,绝不可能!老侠客,这叫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老头儿于成的眉毛就立起来了,左右手一伸过了头顶,把自己的小辫挽了个揪:“好小子,你们这帮猴崽子,欺负我老哇!怎么着?要把我这个说和人给打了,把送殡的埋坟里!我长了一百零一了,还没见过!告诉你马彪,你不讲理,老太爷于成也不是好惹的!”

于老侠又说:“不过,谁让我跟金银乱石岛有这么一面之识呢,我倒有个主意。”“老哥哥,您有什么主意呀?”“我想雇上三只船,叫他们明日清晨在这江边等着,还要多给他们几个钱。咱们哥儿三个亲自坐船去趟金银乱石岛。如果真的盗贼窝藏在山内,请寨主把要犯交出来,与他们本山无干。如果说非要拿贼,而且要抄山,这个我可就不管了。因为金砖不厚,玉瓦不薄,我总跟金银乱石岛有点交情。王爷,您看我说这话对吗?”不等王爷答话,孙亮、李士钧赶紧跪下磕头:“老侠客,只要让我们把陆寅、陆丰两个人拿住,咱们不动人家一草一木,有老侠客在内,事情更好办了。您看行吗?”

一来是由于水晶长老亚然和尚有点放纵,二来有时候说一说,济慈、济源就给拦了,只说:“您放心吧,没什么事。”其实呢,这些人干了很多触犯清规戒律的事。时间一长,济慈、济源的羽翼丰满,本领也够份儿了。老和尚亚然一想:我也没法跟他们一块儿呕气了,得啦,我让贤吧。这可是错误,因为这不是子孙院儿,应当是聘贤呀。水晶长老亚然就没有,带着自己的小徒弟金面韦陀法正,爷儿俩离开了铁善寺退归下院。对出家人来说,青灯古佛了此一生,深山老林小庙之中,爷儿俩有点吃的、喝的,与人无悔,与世无争,就算隐避了。

猛然间他一踹水、“唰唰唰”,真如离弦之箭,奔这条大鱼来啦,叉开两手,照定鱼的两肋就掐下去啦,整个儿把大鱼抱在自己的怀中!您说这鱼在水里多快,可还没有傻小子快!由此可见于恒的水性太大了。这条江鱼一惊,知道有人抓它啦,身体一摆往前一蹿,想从于恒的怀里逃出来,便一甩大尾巴,正抽在于恒的脸上,叭的一下,要别人这一下就蒙啦,可于恒不在乎。心说:混蛋哪,敢打我大嘴巴!于恒连连踹水,跟鱼一起就下去啦。江堤上的人只能看见江水一冒儿,别的什么也看不见。傻小子有个傻心眼儿:抱着你就甭想跑啦,牛肉馒头全来啦,你要一跑就全完!侯二爷站起来:“孩子们,看看你傻叔叔上哪儿啦?”徐源一指:“二叔,您看这一溜水泡,随起随灭,其快无比。那就是傻叔叔,往上游去啦。”侯二爷点头:“你怎么知道这水泡是他呀?”“这叫江猪凫水,就是他总在水下,不到水皮上来,咱们追吧。”

他可是个老前辈呀,办这事对吗?我呀,我也给这老头子出个难题。侯老侠想到这儿,把酒杯一放,自己叹了一口气:“唉!”本来大家美酒佳肴,一吃一喝,高谈阔论,听见侯老侠叹气,于老侠问:“振远啊,怎么好好地喝着酒,你唉声叹气呀?”“唉,老哥哥您甭提了。”侯老侠先把海川出世以来的事情又描述了一番,然后说道:“这一次下云南请国宝、拿二小,半路途中碰上他们二位。”侯振远一指金眼鹰孙亮和腾身步月李士钧。接着说:“云南府出了十八条命案,孙亮是捕快,李士钧这一次被屈含冤,事情总算过去了。没想到在清竹塘冷风嘴囚车被劫了!这件事老哥哥亲眼目睹,孙亮苦苦的哀求,我二人没有办法,这才担负起这件事情。可是我和海川都初到江南,不知道哪有占山的寨主,落草的强人,我有意跟老哥哥请教,又不好启齿,我一时为难,才长叹了一口气。”于老侠一听,侯振远这个人很厉害,你管我叫声老哥哥,我于成闯荡江湖一世,走遍了南七北六十三省,现在你问我,我要说不上劫囚贼藏在何处,可就栽了跟头了。“振远哪,你看这个事儿巧了,这个地方好像是在沅江附近?”“不错,哥哥,北面就是沅江,归沅陵县管,还没出湖南地界,老哥哥您说得对。”“现在不用说了,因为哥哥我足不出户已经够年头儿了。记得二十多年前,愚兄倒是往这边来过,在沅江水路上劫道的,有窦氏三杰、又叫沅江三鼠,大寨主窦志,外号金毛鼠;二寨主窦勇,外号银毛鼠;三寨主窦明,外号跃江波浪鼠,他们都是云南狐儿山铁善寺的门人弟子。离着北岸不远,还有一片山势,叫金银乱石岛,这个地方我当初走过,拜访过金银乱石岛的寨主,他们也都是云南铁善寺的门人弟子,听说铁面伽兰佛济源长老是他们的师父。大寨主姓马名彪字云龙,外号人称三孔独角蛟,掌中一条虎尾三节棍,实有万夫不挡之勇,水旱精通。

戏水驼龙殷魅殷天豹一瞧,“哎呀!”哇哇怪叫如雷,“哗楞楞”一抖自己的镔铁虎尾三节棍,垫步拧腰往前走,边走边喊:“嘿!老儿侯振远还我兄弟的命来,认识你家三寨主戏水驼龙殷魅殷天豹!”“啪!”一抖三节棍,棍沉力猛啊。侯老侠一控宝剑:“一个样儿!”刚说到这儿,海川把包袱皮打开了,往腰里头一围,怀抱子母鸡爪鸳鸯钺来到了跟前,“哥哥,于老哥哥不是说了吗?咱们哥儿仨是一人三个。于老哥哥三个完了,您的三个也完了,这三个您让给小弟吧。”老人家侯振远一瞧,有点不公平,金钱水豹陆占鳌他们仨能为不大,战胜他们也不太费力,这沅江三鼠的能耐更是平常,怎么单单给兄弟童林留下这么仨呀?大寨主马彪、二寨主谷瑞、三寨主殷魁。但是话已经说在这儿了,便道:“兄弟,多加小心。”老人家一控宝剑,剑上有点血,完全顺着血槽儿流下去了,真是价值连城的宝剑哇,斩金断玉,杀人不带血!老人家把宝剑入鞘撞好以后,转身形往回走。海川“嚓楞楞”矮身形一分双钺:“殷魁,认识俺童海川吗?”“呸!小儿童林,灭我铁善寺的山门,灭门户之仇焉能不报?哪里走!”“哗楞!”一抖镔铁虎尾三节棍,抡起来盖顶就砸,这是头一下。海川跨右步收左腿,微然闪身一瞧他,他把三节棍一带,“喀棱”一下变成了“横风扫月”。海川往下一矮身,缩颈藏头一躲,殷魁反腕一抖,“仙人解带”,“哗楞”连甩三棍。海川这才往左一上步,左手钺一点腕子,右手钺往前推,奔他的上盘来了个“金猴戏月”,对准殷天豹的太阳穴就点,殷天豹用三节棍往上一找,海川往下坠肘沉肩,左手从底下往上一翻,来了个“马刨钺”唰的一下,这钺就奔他的小腹了。殷天豹往后一撤步,两个人当场就打在一处。殷天豹能跟海川打几个回合,那功夫就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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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西方侠于成于洞海听说直隶省京南霸州童家村,有位新出世的人物,三十来岁,在江西学艺,独成一家,武艺精湛,奉师命要在武林中自立门户。老侠一听,不由得冷笑,还要自立门户?于某不才,十八趟通臂掌二十四式行拳敢说打遍天下,都不敢自立门户。你小小年纪,何德何才要自立门户?在我这儿你就过不去!于是,便叫侄子于秀收拾东西物件,把自己特制的破衣破鞋还有其他的化妆物品也带在身上,家务事叫于小三儿照管,爷俩可就往直隶霸州来了。到童家村一打听,才知道童林已是四贝勒府的教师了。老侠一想:这个人借重王爷的势力,看来没什么本事?于秀可就劝啦:“姓童的,没什么了不起,访他干什么?”于老侠的脾气很倔。“不,我非访他不可,你要不愿去就回家。”于秀不敢吭声了。

陆松坡一拉陆寅,冲着陆寅一努嘴儿,那意思进北大厅。展翅弥猴陆寅陆晓村一抹头,蔫蔫地进了北大厅。跟着陆松坡、吴志广也进去了,最后韩宝看了看没人注意,一撤身也进去了,四个人合到一块儿。这个时候让陆晓村上了八仙桌把后窗户支开,韩宝说了声:“走!”四个人前后垫步拧腰,“噌噌噌”全都蹿出后窗,脚踏实地。“三位,随我来。”这三个人在后头跟着陆松坡一直往西北走。越过西北寨墙,借着星斗的光华照耀,看得真真切切,离开金银乱石岛的大寨了,仍然听见大寨里喊杀连天,正在酣战,还打得欢着呢!

“那就是咱们的正对头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林童海川。”喝!大寨主马彪一听,顿时无名火起,两边的船越离越近了。老侠于成可害怕了,人家这船多大呀,甭说两旁边的,就当中这条船如果不停下硬往前冲,冲到咱们哪只船上,哪只船也要翻哪!再说侯振远、童林两兄弟可不会水呀!人家大船慢慢地停稳了,距离这三只小船都不过二丈四五,大船抛了锚,两方面的船都不走了,大寨主站起身来到船头。这个时候,老侠于成用眼睛看这大寨主身背后的四个贼人,心说:这个事不大好办!但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发。一看大寨主马彪满脸笑容来到船头,老侠一抱拳:“哈哈哈哈,我当是谁呀,这不是金银乱石岛的大寨主马彪马云龙吗?二十年前于成拜山,蒙你不弃多加款待,至今犹记心头,没想到二十年后咱们二位又见着了!总想来到金银乱石岛再与众家寨主相逢,无耐,贱躯多病不能如愿,今天可就算巧了。哈哈哈哈,大寨主,一向可好?”老侠于成这么一说,大寨主马彪一阵的冷笑:“嗯!于老侠,你年过百岁不在府上纳享清福,今日来到鄙山一定有事吧?”“大寨主,虽然说老朽年迈,可我这人的脾气还是好动不好静。这次来到江南访友,我走到您贵宝处的龙潭镇,在招商店内遇见几位朋友。”

“唉哟,太好啦!”“别忙,我会水可是坛子浮,掉到水里是咚咚咚。”“那不满了吗?”“唉,对了,真正的狗刨儿我都弄不好。”海川一听,得!哥仨一个会水的没有,那也没法子啦。

这个时候,海川可要亮家伙了,老侠侯振远一摆手:“兄弟,你先别过去,老哥哥于成人老功在,本领高强,我看老人家在达摩堂跟假人动手,游戏三昧,那是闹着玩的吗?老人家怎么说咱们怎么听就是了。先让老哥哥打个三仗,老人家一带头儿,咱们就按着他的办,因为哥哥是说合人嘛!他要伤人,咱们待会儿动手也伤人,他要弄死人,咱哥俩也别含糊,可他要不弄死人,你我弟兄也不能手黑心狠。”海川点了点头:“哥哥,好吧。”只见老侠于成迈步往前来到切近,一看陆占鳌,虎视眈眈往那一站,怀抱短把牛头镗,他就是陆寅、陆丰的本家叔叔。陆占鳌怎么第一个就过来了?他有点儿别扭哇,因为陆寅、陆丰是通过自己介绍来的,我姓陆的也是铁善寺门人弟子,像陆寅这样的人根本不能往山上带,那么既然领来了,也出了事儿,到现在我姓陆的不过去寒碜哪!陆占鳌想到此,抱着短把牛头镗迈步往前来,双手一分,“嗡”的一下,用手点指:“老儿于成,你敢到金银乱石岛前来撒野,认识俺金钱水豹陆占鳌吗?”老侠一阵狂笑,“哈哈哈,陆老六哇,你有几合的勇战,敢在老夫面前发狂?我要让你在我的眼前头转上一个圈儿,我一百零一岁就算白活!畜牲,进招来!”“亮你的军刃!”“叫我亮军刃,你也配?跟你动手还用亮军刃,我就这两只肉巴掌你也不是对手!”

“贤弟呀,你不知道,两位老哥哥都在战船上跟贼人动手,贤弟你应当亮宝杵协力相帮啊。”于恒答应:“唉,哥哥,看我的!”这个时候正赶上老侠侯振远、西方侠于成战三鼠,打死四鱼,剑斩乔玄龄。傻小子一伸手稳了稳自己的八棱紫金降魔杵:“嘿,老头哥哥,你把这些贼人都让给我吧。”他想往大船上跳,可惜离船远,跳不过去。这样“扑通”就跳在江里了,一溜水泡直奔大船。等脑袋冒上来,往上一搭手够上船舷,傻小子一长身上了船。

冠亚体育官方入口,“噢,我就是。”“外头有个人来找您。”“噢,好吧,叫他进来。”老侠侯振远纳闷,在这儿谁认得我呀?连王爷和海川也都纳闷。

侯振远一瞧,对海川说:“得!明明铁善寺说咱们哥儿俩伤他的门人弟子,你瞧,这又出来一个帮忙的了。老头子也干上了,眨眼之间劈了一个摔死一个。”大厅前乱得更厉害了,锣声响得更邪乎了。猛然间旁边有人说话:“老儿于成啊,我要你的命!”哇呀呀怪叫如雷,紫面二郎鲁明通,手持万字连花砣,飞身形过来。“唰!”“双风贯耳”,照着老侠于洞海的左右太阳穴,峨媚枝子就扎下来了。老侠于成双手一合往上一支,“嚓!”“燕子分云”一扒他的两只胳膊,上右步踏中宫往前一抢身,一伸右手,照着紫面二郎鲁明通的面门上,“啪”就一掌,这一下真叫脆呀!把紫面二郎鲁明通的脑袋给砸碎了,一声惨叫,撒物扔砣咕咚就躺下了。三家寨主哪位也没能跟老侠于成打上一个回合呀!进招一动手就力不从心,刃丢人亡。

二爷答应道:“好吧,追!”爷儿几个顺江堤撒腿如飞,往西追下来,一路好跑。可于恒在水里,时间一长这条大江鱼翻滚摆动,他一把没抓住,到底叫它挣脱跑掉了。

我呀去趟山东,看你姓侯的是否趋炎附势!于是于老侠从北京入山东,到清河油坊镇,来到李源的家里,没想到李源还没回家哪。李大奶奶好好招待师父、师弟,一切由刘三爷办理。又叫他给准备了二百两银子路费。他们爷俩来到山东东昌府巢父林,到侯家庄一打听,好么,侯振远、童海川杭州镇擂去了。老侠客爷可更气坏啦!爷俩又从山东顺着大运河往南来了,也搭着多年不来,一到江南水乡,倒也另有一番情趣。等到了杭州一打听,才知道童海川杭州擂掌震法禅,北高峰献艺贺号,贺了个镇八方紫面昆仑侠。于老侠一听眉毛都立起来了,怎么着?镇八方?连我这一方也镇啦!我没同意呀!

老侠于成笑嘻嘻地说:“兄弟,你认为我拿住韩宝、吴志广了?你给我道道谢,我看这谢就算了。是哥哥我把算盘打错了,让他们俩人跑了。我想拿两个总比拿一个强,没想到拿着陆寅跟陆丰了,这也算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总算他们俩人损阴丧德办坏事,现在撞到哥哥我的手底下了。海川,你放心,哥哥我这么大年纪既然打家乡出来了,赶上兄弟你有这事儿,什么时候帮你拿住韩宝、吴志广,什么时候哥哥我回家。拿不着,我不回家!”海川听完了正要道谢,侯振远过来了:“海川还不赶紧给哥哥磕头道谢。”海川一躬到地:“老哥哥待我童林如此恩德,请上受我童林一拜。”“起来,海川。侯振远,你不用拿话儿拴我,姓于的什么时候说话也算数儿!”“那我就替我兄弟童林谢谢哥哥您了。”李英、孙亮瞧见了:“哎呀,老侠客爷,我们给您磕头啦。”“二位起来,咱们没多大交情,我也不是诚心拿的他们俩,误打误撞,该着你们俩省点儿事。你们也别给我道谢,我也不让你们知情。”“不!老人家,不管怎么说,贼人是您拿的呀,您这一拿住他们俩,我孙亮就能得回故里,我的老母八十多岁,孩子又都很小,他们押在大牢已经三年了。这回,我们一家子二十七口就能出牢哇!李士钧就能洗雪清白呀,我们俩人能不感念您吗?”李英也连连的行礼:“老前辈,晚生谢谢您了。”

“哦,王爷,我也同意振远的说法,我看,要想害我们哥仨,他得打听打听,也得琢磨琢磨。”王爷点头:“是啊,那么于老侠,请的是你们老哥儿仨,本爵还是愿意你们老哥儿仨一同去。”西方侠点头:“那是自然。”侯振远在旁边一摆手,“老哥哥,您先等等,您虽然是说和人,去金银乱石岛拜访也是您带着去的,我想您老人家这么大的年纪,就不必去了。”“侯老大,你别跟我使弯弯绕,要去就得我这说和人去。”旁边于秀过来了,“我大爷去我不放心,侄男也要跟着。”“噢,好。于秀跟着去还好。可是李英、孙亮你们二位是原差不是也得跟着吗?”李英、孙亮一想,跟着三侠进山还能含糊?便道:“我二人情愿前往。”侯振远答应:“既然是这样,二弟你在店里头带着孩子们好好保护着王爷,多精点心,我们爷儿六个进趟金银乱石岛。”说完了以后,大家收拾,把兵刃带上,从店里出来,一直顺着北镇口往北来到沅江岸。

老侠是位高身材,身上穿米色绸长衫,腰里系着拇指粗的宝蓝色绒绳,双垂着灯笼穗儿,里面是白绵绸的裤子汗衫儿,白绫的高腰儿袜子。往脸上看,宽头四方脸,顶都谢啦,线儿大的小辫垂在背后。两道蚕眉,二目烁烁放光,不亚于两盏金灯,一部银髯苫满前胸,真可谓形神潇洒,和谒可亲。王爷万分尊敬,知道他是李源李老侠的恩师,大名鼎鼎的西方侠。在杭州,众位侠客不止一次的提到,所以恨不得早日相见。镇东侠一指王爷:“老哥哥,这位是当今康熙老佛爷的四皇子,固山多罗贝勒府的雍亲王爷。”于老侠知道王爷是金枝玉叶,自己应该大礼相见,不能倚老卖老,被人耻笑。老侠客爷抢步行礼:“草民于成叩见王爷。方才老迈颠狂,请王爷莫怪才是。”说着真的跪下去,王爷怎么能教人家给自己磕头呢?赶紧用手相搀:“老侠客,请起,请起,本爵不敢当。久仰您的大名可不是一天啦,总想着这一次江南的事情办完,叫海川带着本爵到趟山西,亲自到府上聆教益。没想到老侠客亲临江南,我们见着面,堪慰平生之幸啊!”老侠于成连连摆手:“王爷夸奖啦,我年老才疏,实在不敢当!”“老侠客,今年高寿啦?”“哈哈哈哈,两代贤君的雨露之恩,草民今年一百零一岁。”又把于秀叫过来给王爷磕头,跟大家见面。然后入席。王爷一定让于老侠上座,于老侠可不敢当,一定让王爷上座,自己侧坐相陪。侯振远、童海川、李士钧、孙亮、司马良、夏九龄、于秀,大家全都坐下。王爷把酒杯端起来了:“幸会,幸会,老侠请吧!”

大寨主马彪看着陆寅、陆丰就想到陆占鳌:你把这样的人带到山里来,与你我弟兄的脸面名誉都不好呀!韩宝、吴志广没关系,他为了一口气跟童林斗上了,北京城盗国宝,这说得讲得,在绿林之中是横人办事!可这俩人就不是了,臭贼呀!沾上我金银乱石岛了,我们是铁善寺的门人弟子,真给门户丢脸哪!不过事情已经到这儿了,再埋怨他又有什么用啊?这时谷瑞跟韩宝、吴志广商量:“二位少庄主,看来这件事情要闹大了,不瞒你们二位说,在战船上动手,我们甭说把西方侠于成跟圣手昆仑镇东侠侯振远给赢了,恐怕一个童林,我们也办不到哇!”韩宝点了点头:“二寨主,不错,这个童林我们会过,说真的,我们哥儿俩也打不过他一个人。”“对呀。所以这一次呢,我使了一个缓兵之计,二位少庄主,在我们金银乱岛后山,我们铁善寺的祖师爷在这儿立了一个达摩堂,当然设有消息埋伏,那里头完全都是九九八十一门各门各派的武术精华,别看它里头有人物和鸟兽昆虫,但是它十分厉害,谅三侠的能为再高,要打算破这达摩堂,是不可能的。在达摩堂的当中,有这么一个铁笼子,我准备把你们四位捆好了,当着他们的面把你们装在铁笼子之内,跟他们三侠打赌,破这达摩堂。不知道你们二位肯让我们弟兄这么做吗?”韩宝一听,觉得太悬,便道:“二寨主,我们哥儿俩因亲靠亲因友靠友,我们斗的是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林,因为他把我师大爷铁臂罗汉法禅僧,我哥哥陆地金蛟贺豹都给打吐了血,我们斗的是他。所以在紫禁城盗出国宝翡翠鸳鸯镯,只要皇上一怒,传旨把他抓起来一杀,我们可以马上举着国宝到北京午门叩阙,我们献给万岁,请旨领死。您要把我们哥儿俩一捆起来押在您这儿,反为不美。”“二位错了,就算你们哥儿俩能跟童林完得了,我弟兄九人跟童林都完不了。你们哥儿俩也不是不知道,童海川奉师命下山兴一家武术,灭我铁善寺的山门,我师兄紫面龙君罗烈罗焰光一家子被童林所害,这是你们带来的消息,到现在我们这小外甥罗威罗声远叫侯振远给踹到江里去了。还有太湖钟山狮子寨我们师兄孟恩孟少伯这些人,也叫童林给杀了。光我们铁善寺就跟他童林完不了,你们哥儿俩害什么怕呀?不要紧,我们可以给你们系活扣儿,也是当时系,他们什么时候来,我们什么时候才把你们送进去。到时候你们互相一背脸儿,你的手解他的扣儿,他的手解你的扣儿,就全开了。而且这个铁笼子的底板是块铁板,有个插销,只要你一拔这插销,铁板立起来,有一股地道,直通到达摩堂外。上来以后你们可回前厅来,这不算什么呀!”韩宝还不大乐意,谷瑞说:“这么办吧,你们哥俩跟大家伙儿瞧着,咱们先把陆寅、陆丰他们哥儿俩捆上,让他们呈验呈验,然后再决定你们可不可以这样办。来呀,把他们两人叫过来。”陆寅、陆丰知道他们所为之事不光彩,不敢硬碰,低着头儿过来一声儿不言语。兵丁按着谷瑞谷仙知所说的,捆好了系活扣儿,然后大家伙儿带着这两人一直来到达摩堂,在达摩老祖圣像的后头,拿钥匙捅开了铁笼子,打开了铁门儿把二人放进去,锁好了铁笼子。谷瑞说:“你们俩人试着自己解解。”两个人扭过脸来,互相一揪绳扣儿,绳扣吐噜下来了,一拔插销,铁板一立,两人出溜就到底下去了,哥俩顺着地道往外走,结果走到达摩堂的东南角的一块大石头后头,这儿有块板儿,打开板从里头上来了。谷瑞得意的问:“二位少庄主,我们说瞎话了吗?不过是拿你们四个人当作香饵,咱们钓的是金鳌!姓于的、姓侯的、姓童的都是成名人物,他们不能说话不算,但是有一样,谅他们能为再大,也打不开我们达摩堂。到时候一越限期打不开了,不用让他们死,他们自己都得碰死!二位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双侠带着傻小子于恒前后回到小船上,这个事海川跟孙亮、李英都不太高兴。海川说这个:韩宝、吴志广近在咫尺,趁这个机会就能把国宝请回,二寇给拿了,怎么老哥哥又回来呢?李英、孙亮也着急,他们也想:这不是很好的机会吗?又有西方侠,又有镇东侠,又有镇八方紫面昆仑侠,还来了这么多朋友,趁热打铁,一战成功,把陆寅、陆丰拿住,不就天趁人愿太好了吗?老侠客侯振远一摆手,三只小船退到江边上。等大家全都下了船,开发了船钱,众人合在一起,这个时候海川把于恒叫过来,跟李英、孙亮、连同小莲花于秀见了面。二爷侯杰带着人可就到了,海川赶紧过去磕头:“二哥。”“唉,兄弟起来起来。“小弟兄们过来全都见过海川。这个时候,二爷侯杰给老侠侯振远行礼,众弟子过来也行礼,又把这些人全叫过来引见给西方侠于爷,众人挨着排儿的行礼磕完头,小莲花于秀也跟众人全都见着了。

雍亲王早看得两眼发直,于老侠一出来,跟刚才判若两人,容光焕发。

又打这大石头后头钻出来,撒腿就奔前厅跑了,挑帘进来,忙说:“大寨主、二寨主、众家寨主,人家西方侠于成他们几个人已经打到达摩老祖圣像前了。”马彪马云龙就看了谷瑞一眼,谷瑞恼羞成怒:“哥哥,马上鸣锣聚众,跟他们三侠拼了!”命令下达后,“呛啷啷”锣声一响,所有的兵丁都来到前厅,众家寨主各自把兵刃带好,这四个年轻人也把东西包袱收拾好了,来到大厅前,随同九家寨主往这儿一站。

就凭你这两下子,还想杀侯廷呢?你连侯廷的胡子都刮不下来!“噢,贤侄,多加小心。”“多劳众家寨主嘱咐。”飞身形就过来了:“老儿侯廷。”乔玄龄也有他的想法:我们受了大寨主款待,应立功报答,并且欺负老侠侯振远年纪过大。如果真是童林上来,他可就不过来了,因为他吃过亏,他想趁着童林没上来先露个脸。乔玄龄这回想错了,童林不见得杀他,可侯振远是非宰他不可!侯老侠跟于老爷子是一个心,除恶人即是善念!乔玄龄哪知道哇,他用剑点指:“老儿,你还不引颈待戮,等待何时?还敢在众家寨主面前无礼。常言说杀鸡不用宰牛刀,只贫道紫面分水鳖乔玄龄你就不行!”老侠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好,既然如此,你就过来进招。”“无量佛。”

老道紫面分水鳖乔玄龄也为难。罗威一看,乔玄龄他们三个人真为了难了,就说:“道兄、韩、吴二位兄长,你们哥仨别发愁,我有个地方去,也是非去不可。”“哟,哪儿呀?”“就是离这儿远点,属湖南沅陵县管,在沅江以内有个金银乱石岛,为首的大寨主三孔独角蛟马彪马云龙是我的亲娘舅,我母亲的哥哥,他也是铁善寺的门人弟子,跟我父亲是师兄弟,后来才成了郎舅之亲,这样的事情出来了,我不能不跟我娘舅提提,我得让他们哥儿几个想办法给我父母报仇雪恨哪!”“无量佛,贤弟你既有这么个地方,我们就去吧。”四个人把主意拿好啦,连夜奔往沅陵县。

其实啊,闹海金鳖吴志广、陆寅、陆丰都没这心,主要的是小粉蝶儿韩宝。这个小孩儿长得又好又精明,他这么一琢磨,心说:还瞧哪!九家寨主已经死了六个了,就冲着这个也照样不行啊!眼看着九家寨主前后全得完,达摩堂也破了,咱们还不跑,在这儿傻瞧什么哪?暗中一拉吴志广的衣襟,吴志广斜身一看他:“嗯,什么事?”“哥哥,还不走哇?不能再留在这儿了,眼看着金银乱石岛大势去矣。”“呃,这,这合适吗?”“喝!哥哥您真心眼儿实。”吴志广想:人家金银乱石岛众家寨主为了我们弟兄都玩了命了,都死了人啦,咱们跑了像话吗?韩宝心说:这个你管得着吗?逃跑要紧。

再看江岸上人声呐喊,来了十多位都是手持利刃。马彪明白,看来这是镇东侠的接应到了。他回头看了看玉顶白鹤谷瑞谷仙知:“二弟,你过来。”谷瑞凑到跟前:“哥哥,有什么事?”“你来看,仇人的接应到了,你我怎么办?”谷瑞怔了半天:“哥哥,看起来这事可不大好办。咱们应该如此这般这么这么办。”大寨主一听点头称赞:“好。”

清竹塘四寇劫囚车 龙潭镇于老访双侠

正在这个时候,从三道寨门外,有人哼哼着就进来了,“哎呀,哎呀,这回可把我累坏了!”大家伙儿一瞧,啊!老侠于成从外头进来,肩膀头上前后挎着俩人。海川万分高兴,还是我哥哥呀,把韩宝、吴志广给我拿了,咱们光顾得作战,就忘了拿人了。老人家把这两个贼“叭啷”往地上一拽,站在这儿说道:“哎呀,可把我累坏了,哈哈哈,怎么着,大厅前这些事儿都完了?”海川抢步进前过来一躬到地:“哥哥,光顾了战,可就忘了拿贼了。万没想到老哥哥这么大的年纪,帮了我的大忙啊。您把韩—,啊?”海川一边说一边低头看,不对,是陆寅跟陆丰!这时大家伙儿可就全过来了。

真乃咽喉要路。船只顺着水路往里走,走进来很远,才到金银乱石岛的大寨门外。靠东面有十五闸船坞,下船后,爷儿六个就瞧见前面正山口喽罗兵雁翅摆开,足有二百名。卒巾号坎,打着裹腿,绢帕缠头,每人手里头不拿兵刃,显得很文明。正当中的大寨主三孔独角蛟马彪和二寨主、三寨主等,除了陆占鳌以外的全在,大寨主传命令摆队相迎,鼓乐三奏。时间不大,众位老侠带着李英、孙亮、于秀来到切近。马彪躬身施礼:“老侠客,本寨主未曾远迎,当面请罪。”侯振远、于老侠也寒暄客气了两句:“我等冒昧造访,还望大寨主海涵。”“老侠客太客气了,此处不是讲话之所,咱们山中待茶。”

正在这时,帘子板叭嗒一声响儿,从外头进来个人,镇东侠一看,是蝎虎子白亮。他挨着排儿的行礼,请完安往旁边一站。王爷心里想:你干什么来啦?你劫道险一险叫我们海川给拍死!给你二十两银子走了就完了,怎么还上这儿来呀?王爷就问:“白亮,你又上这儿干嘛来啦?”“王爷,侠客爷,我赎罪来了,多亏大竹林里童爷一场教训,说真的,我小子也是个人哪,我为什么不往人里走哇?我立志学好了!我在清竹塘冷风嘴一带打听到童侠客爷的对头韩宝,吴志广了。那天,我发现了五只船,船上的人可不少,都藏在沅江边上芦苇里头,后来才知道他们就是为了抢劫囚车。不但陆寅、陆丰这两个贼人在金银乱石岛,连韩宝、吴志广也在金银乱石岛。这样,小子我来了,总算立点儿功劳。我不能在外边再漂着啦,请侯老侠客爷把我收下。”

李英、孙亮他们提着贼人,众星捧月陪着老侠顺着三道寨门奔二道寨门、头道寨门,来到船坞。找了一只小点儿的船,把两个差事放上,一切安排妥当,李英、孙亮因公事在身,也就和众位告辞,直奔沅陵县报案去了。

大寨主马彪这时候已经回到坐位,说真的,曹氏四杰被杀,马彪不往心里去,但是也看到老侠于成这么大的年纪不减当年。于成是一只落牙的猛虎,坠角的苍龙,再有侯振远、童海川做这老虎的翅膀,今天这场事,可就不容易收拾。马彪看了看谷瑞、殷魁,把头往船头一瞧,老人家侯振远亮出宝剑。

这样他们四个人穿过三道寨门,赶奔大厅,九家寨主全在。乔玄龄、韩宝、吴志广往这儿一站,罗声远一瞧马彪:“舅舅!”一跺脚“哇”的一下就哭了:“舅舅哇,我活不了啦,您得给我一家子报仇哇!”就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说了。“姓童的他兴一家武术,侯振远助纣为虐,灭咱们铁善寺的山门,不但是我们一家子,就连太湖孟师伯父他们一家子也完了呀。”罗威接着说道:“他们说了,一定要把铁善寺的门人弟子刀刀斩尽,刃刃诛绝,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要一网打尽!我爹被擒,恐怕不能活了。我母亲活活的被他们放火烧死,没办法我找舅舅来啦,您得给我报仇哇!”众家寨主都是一怔,马彪马云龙一捋自己的胡子,气得哇呀呀怪叫如雷:“小儿童林,老匹夫侯振远,只要姓马的把你们拿住就万剐千刀,我一定要给死难的师兄弟和亲戚报仇雪恨!方趁马某心头之愿。”马云龙又对罗威说:“小威,你暂且先住在山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别着急,仇!舅舅一定给你报。”

于爷这个乐!韩宝这小孩儿还不错,不愿意跟这两贼一块儿呆着,这还叫洁身自爱!可惜,冤家你不应该盗国宝,陷害童林哪!等这四个贼人顺着大绳下去,老头可就过来了,站在山头儿往下看,眼神再好,也看不真。一来星斗的光华虽有一点儿亮,但叫这山给遮着,这是阴山背后,往下太深,什么也看不见。老侠一想:看起来呀,我还得非下去不可。长身形四外观瞧,轻肃肃,静落落,没有一点儿人声,确实没发现人影儿。老侠一瞧成了,把小辫儿挽住了,煞腰的绒绳和自己的军刃鸡爪链子抓全解下来,然后把自己长衫短褂儿、中衣儿,裤衩、袜子鞋全都脱了,一百零一岁的老人脱了一个赤条精光!老人家把衣服鞋袜一样一样全都叠好了,军刃放上。看了看眼前的这些块儿石头,有这么一块,起码得有个四、五百斤,老侠拿着这些东西到了这石头切近,展鹰爪力往底下这么一插,就摸住这石头的根部了,丹田一叫力,往起一撬劲,说了一声“起!”就听老人家全身骨头节“嘎嘎嘎”一响,把这块大石头抬起这么一尺来高!军刃、鞋袜都放在底下,轻轻的一撤手,这石头就压住了。老头儿想:我别丢了东西,丢别的也不要紧,不就栽个跟头吗?我把衣裳都丢了,一百来岁了,我寒碜不寒碜呢?现在想偷我,嘿嘿,得费点劲!老人家把自己的胡子这么一搓,挽了一个圈,再一拴,结了一个扣儿,然后老头儿到了绳子切近,再往下看,依然看不见。施展老猿坠枝倒踩甘泉之枝,老人家住下一探头儿,双手一抱大绳子,头朝下,两脚一抱,“哧—!”老侠客可就下来了。等来到底下一翻身,腿下来一撒手,蹲在这江坡儿上往北看,这一来倒看真了,水皮上头,浪花儿打着,有四个脑袋。当中一前一后是俩,左右各一个。“嗯,来吧。”老侠一出溜,下水了,心说好凉啊!老人家凫着水,唰啦啦,越游越快,越游越近,四个人的头都看出来了。您要让老侠看出来谁是谁,甭说老侠客爷对这四个人都不怎么熟悉,就算熟人你也看不出来。这时,老人家一褪头,就入水了,摇头换气,睁目视物,一个猛子下来,两三丈深。从底下可就奔这四个贼人的脚下来了,约摸着差不离,轻轻地提气往上来。他们游得慢得多,因为有个陆寅不会水。老人家借着星斗透过来的一点儿光芒,影绰绰看得见八只脚。老侠这么一瞧,好像有一个不会水的,因为他双脚不动,老人家琢磨:噢,捆着哪!一个背着一个,一边一个,我要伸手拿当间儿的,是俩,准跑不了。但是我要拿边儿上的,我只能拿一个,可能就要跑仨!干脆,我还是拿当中的吧。这样,老人家一伸手,就把陆丰陆松坡的左脚脚腕子一下攥住,往水里这么一拉,韩宝、吴志广都是惊弓之鸟啊,就知道底下来人了,“唰”的一下,本来他们俩人就惦着不管呢,借着这个机会就更不管了,踩着水“唰啦啦啦”这两个人可就跑了。老侠往下这么一拉,一看陆松坡,他会水,摇头换气,闭着嘴不喝水,陆寅”咚咚咚”三口水就晕了。老侠一想:不喝水!

大寨主马彪马云龙马上传命令,准备好了麻洋战船四十只,虎头大战船一只,兵丁都调齐了,一切准备就绪。

大江的水面上锣声响亮,喊杀连天,剑钺刀枪,寒光铄铄。海川高声喝喊:“老哥哥,您看,大寨主的身背后站着盗国宝的二寇,您别让他们跑了!”

老人家就这样儿顺着原道儿回来了,好像天已经大亮了,看哪里都看得清楚了,大厅前灯火也不亮了,喊杀声也没有了。只见仨一群、俩一伙的喽罗兵四处奔跑,会水的先跑了,想捡点东西的,到后寨找一找,连掖带藏地也跑了,还有找船逃跑的,总而言之,都没人管了。老侠于成顺着西寨墙直奔三道寨门,然后就奔大厅院儿里来了。

“上垂首这白胡子老头儿是山东东昌府巢父林侯家庄圣手昆仑镇东侠侯振远,就是这个老匹夫与童林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啊,那么下垂首这个?”

大家伙儿开怀畅饮。

爷儿几个说着话,太阳老高了。老侠于成说:“这么办吧。这儿也死了这么多人,山寨也没主儿了,李英、孙亮你们两个找一只船,把这两个贼人放到船上,赶奔沅陵县报案。顺便让官家到金银乱石岛来查山,该烧的烧,该要的要,该让老百姓进山开垦种地的就让他们进来。达摩堂乃武林精华,总该留下好好保护吧。不过这是人家官府的事情,咱们就不能多管了。大家分头收拾一下,完了事之后,咱们到店里头见面,你们看好不好?”大家伙儿连连答应。于老侠又对李英、孙亮说:“你们把差事交到县里,再赶奔云南府销票交案吧。”孙亮、李英答应:“是,老侠客爷,我二人一定照办。”于老侠转身对海川说:“派人先到船坞找一只船,然后咱们爷儿几个赶紧回店,王爷还惦记着哪!”海川答应:“老人家,您既然这么说,咱们就这么办吧。”

看哥哥这么大的年纪,连杀四贼,老人家侯振远可有点害怕,高声喝喊:“海川,你在船头别动,我上去。”心说:这还没拿一个贼呢就弄死人家四条人命,您这个说和人怎么说和的呀?老侠侯振远长腰上大船。“兄弟,你干什么来了?”“老哥哥,你老人家偌大的年纪,人老不讲筋骨为能,英雄出于年少。”侯振远明白:像曹家弟兄这个本领,于老侠再过十年只要身体不坏,他们也差得多哪!但如果人家真过来好样的,哥哥这么大的年纪可叫人担心哪!要是老哥哥于成被人家打上一拳踢上一脚,岂不把一世的英名付于流水?

一路上,饥餐渴饮,非只一日来到沅江,雇了船,来到金银乱石岛的岛口船坞。他们都下来了,把事情跟喽罗兵一提,有的老兵还认识,这是大寨主的外甥啊。正赶上早晨起来大寨主升厅办事,喽罗兵马上进大厅:“报,启禀大寨主得知,外头有清水潭烈焰寨的少寨主,您的外甥罗威罗声远到了。”马彪一听很高兴啊:“唉呀,我外甥小威来了,传我的命令,赶紧让他进来。”这个孩子干什么来了?马彪也有想法。时间不大喽罗兵来到寨门外说:“我家大寨主请您进去。”“你头前带路。”喽罗兵在前头走,罗威可跟乔玄龄商量了:“哥哥,这九家寨主,连我舅父在内,铁善寺是有门规山戒的呀,山林的豪杰,海岛的英雄,占过山落过草,杀过人越过货,铁善寺欢迎。要是办过坏事的,或者是卖过熏香蒙汗药的,不够份量的贼到这儿来,可不能提。”乔玄龄一晃小脑袋:“无量佛,噢,兄弟我不够份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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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哥,我来给您介绍介绍。傻兄弟你过来,这可是你林哥哥的好朋友,西方侠于成于老哥哥。”“是饭东吗?”“没错儿,你快磕头。”“唉,于老头儿哥哥,于恒牛儿小子给您磕头啦。”“兄弟快起来,快起来。”“你们俩老头儿哥哥叫贼人给欺负啦,他们仰仗着人多,你们可千万别哭,你们要一哭哇,牛儿小子看了难受,还得哄你们俩老头儿哥哥。”西方侠于爷这气呀,心说:这个孩子天真烂漫,傻傻乎乎,说话不懂得深浅,可笑的是一团热心。便道:“贤弟,你既然到这儿想打仗,可要小心在意呀,为兄与你观敌就是了。”“老头儿哥哥,您别管了。”猛英雄迈步往前走,看见船板上有死尸又有血,他胆气就壮上来了。一伸手“嚓”的一下把三十二斤八棱紫金降魔杵亮将出来,朝着大寨主三孔独角蛟马彪高声喝喊:“你们这帮臭贼儿,竟敢在这儿欺负人,哪一个过来先死?”大寨主看见镇东侠剑术惊奇,于老侠游戏三昧,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没想到从水里头又钻出这么一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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