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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丰一听,所以天师就把这口宝剑赠予了你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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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丰一听,所以天师就把这口宝剑赠予了你师祖

说着往前一赶步,左手晃面门,刀走缠头裹脑,斜肩带背就砍。李士钧往左迈步跟右腿,微一低头,刀就砍空啦。陆寅右手一挡,反背倒劈,刀又回来啦!李英躬右步,崩左腿缩身藏头躲,第二刀又空啦。陆寅跟着上左步踏中空,“进步撩阴刀”,奔李英的裆内。李英一个“虎坐坡”,退出去有五尺,陆寅拢刀往这儿一站:“李英,你因何三招不还手!”李英长叹一口气:“陆寅,我连让三招,你可知取其何意吗?”“嘿,你是惧怕小太爷,不敢还手?”

知府接信后立刻传话,备了大轿,自己把官防印带着,一切收拾好了,由李英陪着到了铁善寺。来到山门外,下了大轿,往里面通禀,王爷吩咐一声:“有请!”梁知府来到庙中东配殿。大家一看,梁知府五十多岁,黄白色面孔,三绺墨须髯,头上戴着小呢儿春秋帽,犀牛毛的红缨四道梁,青金石顶,身上穿着蓝色丝面的皮袍,外着青马褂,前后的四方云雁补子,脚底下五分底的清官靴。梁知府过来给王爷磕头,王爷赶紧吩咐一句:“贵府,免礼平身,请坐。”知府很懂规矩:“爷,有爷在此,哪有卑职的座位?”

这事就这么巧。当初清水潭烈焰寨义释三寨主、火焚清水潭,罗威罗声远的父亲、紫面龙君罗烈罗焰光他们哥仨让老侠侯振远给放了,罗威罗声远的母亲马氏夫人,是金银乱石岛大寨主三孔独角蛟马彪的妹妹,被火烧死了。

怎么会遇见歹人呢?”张老头掉着泪,把家中事全说了。最后说道:“要不是遇见二位恩公,怕我命都没啦。”王爷也让海川拿二十两银子给了张老头:“得啦,你也算因祸得福,拿这钱给女儿添箱吧。”老头千恩万谢含着眼泪走了。白亮跑进一个大树林,他暗自叫着自己的名字:“白亮啊,白亮,你可真白亮啦,今天不提出镖局,童侠客爷不念旧义,这巴掌下来,我这小脑袋就成了那块大石头了,看来我是死狗扶不上墙去,我得学好哇,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童侠客现在正捉拿韩宝、吴志广,我好好访一访他们,只要知道下落,我一报告,请王爷说两句好话,镖局子还得要我。”白亮横下一条心,回心向善,暂且不提。

正在这个时候,吴霸过来说:“师父,我准备跟你告假回去了。”吴霸是海川的徒弟,跟这些个师兄弟合不到一块,他不算童林这七个弟子以内的,甘虎也不算。海川说:“好吧,吴霸,没什么事你就回家吧,以后可以到北京城找我去。”王爷告诉说:“你如果做买卖缺少本钱,也可以上北京,到我那里拿钱去。你多经营布匹,我给你办好货,你回陕西卖布吧。”吴霸道谢。甘雨甘凤池和过海乌龙展大旺等人也说:“海川哪,我们也要告假了,有什么事的时候,你再找我们。虎儿就托付给你啦!”“哥哥,只管放心吧。”

爷俩来到北京,打听雍亲王府,才知道童林和王爷追盗宝二贼,下山东聘请镇东侠侯振远去了。于老侠更生气了,难道我还去山东吗?这可是吃多了食儿哪!再说侯振远跟我徒弟是结义弟兄,我虽然没见过他,可他是成名的老侠客。噢,姓童的怕是动用官府势力,迫使侯振远就范,替童林卖命!

童海川二目发直,看着几个人,趁着晓星残月越走越远,不由得一阵难过。想着人家的案子怎么就会机缘凑巧,遇到了我们,很快抓住主犯,销票无事,到我这儿怎么这样难呢?什么时候才能拿住韩宝、吴志文,国宝还朝,自己能奉养双亲哪?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王爷跑了一身汗,在廊檐下站了这么半天,又感到浑身发紧,头晕脚软。心说坏了,我又感冒啦!一看海川发怔,王爷就知道他在想自己的事,心里难过,就说:“海川哪,我可又要病,这么一会儿,我觉着又感冒啦,咱们爷俩找个地方先休息休息吧。”海川也明白王爷的心。他们二位顺着道走了时间不大,远寺钟敲,沿村鸡唱,天已大亮啦。往前走黑压压雾沉沉、烟笼雾绕,是个大镇甸。镇口有块大石头,上面刻着三个大字“长乐镇”。东口路北有座大店,黑匾金字:“高升老店”。来到店门口,伙计觉着新鲜,怎么大清早就有住店的?把爷俩请到西跨院三间北房,十分清静。擦脸嗽口喝茶吃早点,海川告诉伙计:“我们掌柜的初到南省,有些不服水土,你把本镇最好的郎中给请一位来。”伙计侍奉殷勤,又派人请来先生诊脉。爷俩住了四、五天,吃了几剂药,王爷病体痊愈,算还了店饭帐,离开长乐镇。王爷觉得神清气爽,爷俩说说笑笑,颇不寂寞。走到中午,天气显得很热,沅江就在北边不远,护江堤上的大树林葱葱郁郁,前面有一大片竹林,当中有一条狭窄的道路,路上没有行人。

尚道爷、何道爷也帮着徒弟道谢,海川跪倒磕头。庄道爷念佛:“无量佛,哈哈,海川哪,这回你回去吧。”“是,弟子遵命。”爷儿五个一调脸,脚底下加紧,“唰、唰、唰”转眼踪迹不见了。海川这才往回走,一直来到东配殿。

上回书说到:李士钧、孙亮押囚车直奔云南而来,没想到走至冷风嘴儿,听江堤内呛亮亮一阵锣响,一窝蜂上来不少贼人抢劫囚车。李士钧回手拉刀,金眼鹰孙亮也把镶牛皮枪帽儿摘下来了。车把式是个行家,把车停住,抡着鞭子在里面一蹲。十六名兵丁,刀出鞘,枪去帽儿,唿拉把囚车一围,脸冲外一站。再看从江堤后边噜噜噜蹿出四个人来,为首者手持明亮的钢刀,恶狠狠地扑向囚车,正是戏水江猪陆丰陆松坡。后面的三个,一个大高个儿,面似生羊肝,一身蓝,使一对二郎锛。一个中等身材,一身蓝,黄脸膛,掌中擎五股烈焰托天叉。另外一个肩宽背厚、大高个儿,一脸的大麻子,十分凶恶,手中一对短把牛头铛。四个人一阵风一样,直奔囚车。孙亮眼珠子都红啦,一颤枪,厉声骂道:“陆丰贼子,你竟敢以身试法,抢劫囚车!”说完,孙亮举枪直奔陆丰哽嗓就扎。陆丰一咬牙,双手捧刀,往上一挂,噌的一声,孙亮就来了个趔趄。陆丰趁势一刀,孙亮退头一躲。陆丰一抬腿,正是孙亮的胸口,嘭的一下,把孙亮踹出一溜滚儿!陆丰飞身过来,举刀就剁,孙亮自知活不了,他一闭眼。正在这时,李士钧一个箭步就到啦,从后面顺水推舟,退头一躲,用进手绝招,左手的掌奔面门,右手刀刃冲外,对准陆丰双腿戳来。陆丰脚尖点地,往起一蹦,李士钧刀走进步中挑,奔陆丰的小肚子就扎。陆丰一斜身,刀在跨骨轴上就划上了,疼的陆丰龇牙咧嘴,鲜血直流。其余三个贼人一见此情,唿拉拉分为三面,把李士钧围在当中,真是一场恶战!陆丰不顾疼痛,带兵丁还往上冲。喽兵掏出铁锉,嚓嚓嚓把锁锉开,砸毁囚车,又锉折了三大件,搭救陆寅。孙亮一看完了,时间一长李士钧也活不了。双拳不敌四手,猛虎不如群狼啊!他提枪往东,进树林就要上吊。现在一看王爷和海川,心花怒放,忙道:“爷驾,侠客爷快救救李士钧吧。我本想差事丢啦,难以寻拿,又白白断送了李士钧,我居心不忍!全家二十七口监牢待质,可我已很难生还故里。因此才到林中自尽。不想遇到王爷、侠客爷,您快救救李士钧吧,晚一点儿就完啦!他是武林中的好后代,爷就发发慈悲吧。”说着,磕头如捣蒜。王爷也怕李士钧有闪失,道:“海川,你就快去吧,事不宜迟啊。”海川很为难,想着救李士钧倒不算什么,不过既有贼人抢劫囚车,必有贼人盘据。倘若一去,王爷若有个好歹,那还了得!便对孙亮说:“孙班头,你起来,若救李士钧,王爷谁管哪?”“侠客爷,李士钧眼看丧命,侠客爷有好生之德,孙亮愿在此陪伴王爷。”海川说:“孙班头,你连个差事都保不住,还要保护王爷?”孙亮一听,就没了主意。

“嗨!您别提啦,大爷大奶奶带着儿女,离开云南府啦。”“到什么地方去啦?”“老奴不知道,李能也不知道,说是躲灾避祸才走的。”陆寅看了陆丰一眼:“噢,陆忠,我也回湖南啦,这个家就交给你掌管啦。把所有的佣人多给几个钱,全部辞掉,家里还有多少钱哪?”陆忠把帐目拿出来:“您自己看吧。”陆寅一看,都在乾德银号存着哪,四万多两银子。“陆忠,你明天到银号去结帐,留下两千银子,做为你养老和每年填坟烧纸的用度。余下我镖行交佣钱,给我送到湖南常德府城东南陆家堡,陆松坡收即可。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啦,老奴照办就是。”陆寅、陆丰出来回店,等了十天。陆寅说:“哥哥,看来李英是绝啦,这云南府也没什么留恋的。算他李英命大,咱们明天回家吧。”陆松坡一摇头:“岂能便宜了李英?此仇必报。”

王爷一看海川回来,又细问一番:“海川哪,怎么送他们四位老人家去了这么长时间?”海川不能明言,“啊,说了一些话。”“几位老人都走啦?”

大家伙儿开怀畅饮。

这两个贼人,自从镖打李英之后,陆寅并没回店,准备第二天,往东北城角外看验尸首。万没想到,李英不见啦!陆寅着急道:“哥哥,我说昨晚一刀扎死他就完啦,你偏说让他受尽了罪死,你看他跑了!”陆丰摇头道:“可能有人救了他,慢慢地打听,连救他的一块儿杀!”二人到店里结算了帐,一齐回家。这一天,听说西关龙王庙开光,有个打把式卖艺的,他们心想找卖艺的开开心,没想到刚到西门里,西门外就进来很多的人,百姓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才知道白洁被捕,金眼鹰孙亮来办案。跟老百姓一询问,两个贼人才明白,是白洁救了李英,传他枪法,才被孙亮捉住。二贼回家,次日清晨,又来到城内打听,才知道把白洁解往云南府。他们俩在城内吃了饭回到家中,陆寅跟陆丰商量:“哥哥,看来三年前李英是被白洁所救,这白洁也是咱的仇人,我想约兄长在半路劫囚车,连孙亮带白洁一同杀死,然后再找李英报仇,您看怎样?”陆丰点头:“很好,你不要着急,明天随愚兄前往一个去处,定能如愿。”次日,两人收拾好兵刃,来到菩提寺。天公不做美,西北角刮来乌云,下起了小雨儿,二人的衣服全淋湿了。进了破山门,来到北殿。陆寅问:“哥哥,这是座庙。”“对,这儿是去云南的大道,咽喉之路。囚车一定从此路过,咱来个老虎吃鹿——死等!这里上不着村,下不靠店,杀了人一走了之,无人知道。”真是路上说话草里有人,万没想到偏偏这位太虚上人庄道勤老剑客爷就藏在佛像的后面!老人家一听就知道他们不是好人。只听陆寅道:“哥哥您看这供桌上很干净,可能有人避雨来的,咱们坐会儿吧。”两人脸冲外坐在供桌上,陆寅着急呀,又问:“哥哥,外边雨不下啦,囚车一定走这儿吗?”“没错,这是官道,非走这儿不可。”

“不,坐下好讲话。”王爷又对海川说:“把公事拿出来,让知府大人看看。”

可巧菩提寺逃走的戏水江猪陆松坡也到这儿来了。陆丰陆松坡只挨了一砖头,结果陆寅被海川给拿住了。陆松坡想:展翅弥猴陆晓村是我的兄弟,无论如何我得设法救他!可我一个人救不了,好在这囚车是解奔云南,金银乱石岛这是个要路,我得找叔叔去。他父亲叫陆占奎,已经死了,有个亲叔叔就是金银乱石岛的六寨主金钱水豹陆占鳌,这样他就奔沅陵县来了。一路之上,心急似箭,等来到沅江金银乱石岛的江边上,他雇了船,到乱石岛的岛口船坞,下船开发了船钱,然后来到头道寨门,人家兵丁过来拦住了:“你找谁呀?”“啊,众位多辛苦,在下家住在湖南常德府陆家堡,我的名字叫陆松坡,您这儿六寨主金钱水豹陆占鳌是我的亲叔叔,我给他请安来了,顺便有点家务跟他亲面谈谈。”“你候着。”这个时候正是大厅没事,弟兄们没在一起,陆占鳌在他自己的房间里,这是西跨院一所四合房,精致极了,十几个人伺候着,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兵丁进来一报告,陆占鳌一怔,这个孩子干什么来了?”嗯,叫他进来!”兵丁出去把陆松坡引进来了。爷俩一见面,陆松坡趴地下磕完头,落座后,陆占鳌就问:“松坡,你不在家上这儿干什么来了?”其实陆占鳌有耳闻,因为自己多年不回家,陆松坡一个人在家里头胡做非为,办了很多坏事,但是这也没法子,儿大不由爷。“唉!叔叔您别提了,这件事情还是您跟我提过的,您不是有个哥哥在云南府吗,叫挠头狮子陆滚?”“是啊,怎么啦?”“唉呀,他的儿子陆寅陆晓村回到湖南常德认祖归宗,因为他父亲被李跃李光辉所害,……”陆松坡就把这个事情由头至尾都说了。陆松坡最后说道:“晓村约我给父母报仇,我不能不管哪,一笔写不出两个陆字来,孩儿我就跟着兄弟陆晓村去了云南。到那儿一找这李士钧,躲灾避难被他跑了。不瞒您说,我们俩人在云南府做了十八条命案。”陆占鳌听了一拦:“等等儿,到这儿来你可别提这个,这还了得吗?本山的山规就是最避讳这种事!幸亏是你跟我说了,你要是当着大寨主这么一说,马上把你绑起来,乱刃分尸。”

从此,他们在云南看到有姿色的女子,晚上就去污辱妇女,之后,用刀杀死,留下李英的名字。最后把四品知府梁玉书的掌上明珠也给杀了,做了十八案。神不知鬼不觉逍遥法外,回到常德府。陆寅的银子也到啦,叫哥哥给存起来。陆丰跟他商量:“我想给你盖房,可家里的房子很多,何必再盖呢?你就跟我住在一处吧。”陆寅摇头:“哥哥,我暂时不想跟您住在一处,唯恐怕李英猜到小弟,他会来到常德府寻找于我,那时给您添很多麻烦。”

海川让刘俊把包袱打开,梁知府伸手拿过公文一看,这是慎刑司的龙批,上面有御宝,拿的是韩宝、吴志广。王爷派人把韩宝、吴志广押到知府的眼前,问了问口供。梁知府赶紧吩咐李英到轿内取出大印,用了大印,童林这就算完事了。知府请示王爷:“那么这囚车如何办理呢?”“噢,囚车由铁善寺给打。”知府点头道:“到时候云南府派四十名官兵护送也就是了。”王爷十分赞赏:“好!就这样定了。不过贵府还要办一件大事,现在翡翠鸳鸯镯在本爵身上,你把国宝取走,专人护送入都。”梁知府心说:您手下有这么多能人不派,而把国宝交给我,我护送是有危险的呀!可又推辞不得,只好说:“是,卑职愿遵王爷谕。”雍亲王一伸手,把国宝托在掌上,高高地正身一举,梁知府赶紧往后一撤步,甩瓦行袖面,行三跪九叩君巨大礼:“云南知府梁玉书,臣恭请圣安。”配殿以内鸦雀无声,王爷代传圣谕:“贵府,免礼平身。”梁玉书站起身形,然后把国宝接过去。大家落座后王爷说:“贵府,你打开看一看国宝吧!”梁玉书也知道得有这么一层手续,小心翼翼地把国宝拿过来。打开之后,自己看完了,一点问题没有。王爷对梁玉书说:“就由你来办理啦。”梁玉书把国宝揣起来,告辞走了。海川往外送,来到山门外执手作别。梁玉书说:“哎,童侠客,囚车打好了,您给我送个信,我马上把官兵派来,护送囚车,好奔京师。”海川连连作揖。看着知府上了轿,李英保护着走了。

难怪我徒儿李源也跟他们瞎跑。又一想:童林必有过人之处,不然,侯振远、李源为什么还要捧他呢?再说南北昆仑会,秋田、司马空都是了不起的人物,为什么也都捧童林呢?如果完全仰仗贝勒府的势力不成啊!看来童林这小孩儿还有点意思,我一定要会会他。于老侠主意拿定,再一打听才知道童海川又下云南拿二小去了。老侠可就怔啦,去云南?我都一百零一啦!不去,我回家?不,上天入地我都干,云南我去定了!于是带于秀从杭州就往云南下来了。于老侠也明白自己桑榆晚景,这次到江南,将来不可能再到江南来了,一路上也是游山玩水,浏览锦绣河山。今天走到沅江清竹塘,紧靠大江,老爷子要休息,叫于秀进了竹林,撅了十几根竹子,然后把包袱往上一放,老人家坐了一会儿,闭目合睛,于秀在旁边站着。就这么个工夫,车铃响,咕噜噜来了一辆囚车。囚车上押着戴铁铐的犯人,看样儿这案子轻不了。老侠知道于秀好惹事,又好管闲事。就嘱咐道:“秀儿,我可告诉你,出门儿在外少管闲事,这个犯人领的是国法,与咱爷儿们无丝毫关系,总是他罪有应得。”“您老说得对,孩儿什么也不管。”正在这时候,就听江堤里面,呛啷啷一阵锣响,噜噜噜,出来几十名喽兵,跟着有四个人,面貌都很凶恶。

王爷提着海川的包袱也来到树林外:“海川,你问了吗?”“问了,仙长居住在云南大山,庙名叫三间草观,仙长名叫无知野道。”王爷一听:“嗨!人家仙长什么也没说呀!”海川一怔:“仙长都说啦,爷怎么没听见?”“海川你为人诚实,好哄。我问你云南大山在哪?云南的山多啦,大山更多!三间草观你去哪找哇?庵观寺院要有名啊!再说无知野道,出家人有叫这样名子的吗?哈哈,你就信以为真啦?”海川一听,恍然大悟:“噢,爷说的对,偌大的仙长,信口雌黄,我追他去。”说着,就要往东追。王爷伸手拦住道:“海川,追也无益,老仙长飘然若仙,神龙见首不见尾,定是绿林高手,不通名姓,也是常理。刚才仙长先问了你的名姓之后,才说出这些话,看来他不愿把真名告诉你呀,将来必有重逢之时。”海川点头道:“爷说得很对,我提出名字来,那仙长面上吃惊,以后再说吧。”“海川,你说这三个人能捉住二贼吗?”“我看不容易。”王爷点头道:“这两个贼人实乃人间败类,理应除掉,为死者昭雪。你快去协助他们,把二贼捉住。”海川摇头道:“您的病刚好,怎能跟着我奔驰而行呢。”“不要紧,你看大月亮地,也没什么危险,你跑我也跑,差不了多远,还是快些去吧。”二、三里路,眨眼之间就到了。远远的瞧见,好一场凶杀恶战。

上回书说到:蜜蜂岭传艺,海川依然相送,老剑客庄道勤问他:“你怎还送?”海川依依不舍,瞅着庄道爷的剑道:“师伯,侄男总觉缺少护身保命的……”欲言又止。老仙长明白了,想了一会儿:“好吧,咱爷俩见面就算有缘。”伸手撩道袍、吸肚子,“扑噜”把宝剑拿出来了:“海川哪,此剑乃是你师祖相赠,今将此剑就相赠于你了。”尚道爷一瞧,干什么?师哥一辈子铁公鸡一毛不拔,今儿个对待我们海川怎么豁出去了?把地契都拿出来啦。又听庄道爷道:“海川,你知道这口宝剑的来历吗?师伯告诉你,这口宝剑是禹王年代所制,取五金之铁精、六合之金英打造、锻炼而成。它能陆斩虎豹,水擒蛟龙,斩金断玉,吹毛可过,确实是一口价值连城的宝剑。

“舅舅,不是我一个人,我还约请了几位帮忙的。您看这位道爷也是好样的,叫紫面分水鳖。这二位是云南八卦山大寨主混元侠逍遥叟李昆李太极的侄子、小粉蝶韩宝和闹海金鳖吴志广。”马彪一听,心想:怎么八卦山的弟子也会跟罗声远、乔玄龄在一块儿?韩室、吴志广也并不隐瞒,行完礼以后把自己的事情说了,我们跟童林有仇有恨。“好,我们大家是同仇敌忾!来人那,把他们四个人带到跨院,给他们找一所房,安排好了住处,到时候吃,到时候喝,派人招待,你们先在我这儿住下来。小威,你看好不好哇?”“谢谢舅舅。”这样,把这四个人就安排在金银乱石岛了。

陆寅在北关的三合店,包了三间房。每天出去寻找俊美的女子,夜晚之间前去胡为。陆丰给他圆了一个号,叫展翅弥猴。三年来的光景,他做尽了坏事。这天他来到东关,从东往西来,信步闲游。正往前走,突然间发现一位千娇百媚的大姑娘,坐在敞蓬车里。陆寅呆若木鸡,两眼发直,真是蓦然见五百年风流孽冤,这般可喜娘儿罕见!他眼花缭乱口难言,魂灵儿飞去半天。他立刻在车后远远地跟着人家,进西街口往东,路北大门,车子停住。

饥餐渴饮,晓行夜宿,非只一日,来到河南北部。前边有个大镇甸,名叫桑家林。大桑家林正南十五里地,有一大片桑树林,方圆约有几十里路,这是咽喉的要路。囚车越走离着桑树林越近了。海川坐在轿车里边,刘俊跨着车辕儿,前面是两辆囚车,四十名官兵分两行,左右往前走,左背花刀小火神洪玉耳开路,蛮子孔秀压阵,左边司马良、夏九龄,右边杨小香、杨小翠。海川瞧着前边的桑林,有些怵目惊心,便对刘俊说:“你看这前边,大片桑树林烟笼雾绕,上不着村,下不靠店,这个地方可能有贼人,告诉你师弟们留点神。”刘俊在车上喊:“师弟们,注点意啊,前面这大片树林可是凶多吉少呀!”众人果然见大桑树林枝叶茂盛,堪可参天。刚走到一半,再往里还有一里半路,前头出现了一片丛杂的树。就在这个时候,猛然间,从树丛里头传来嘴唇吹哨的声音:“吱喽喽喽……”“呜”一下子,燕飞似地蹿出一个人来。左背花刀小火神洪玉耳一瞧,是出来劫囚车的,忙与四十名官兵,将兵刃亮将出来,“呼呼”往两辆囚车上一围,把式一拢缰绳,两辆囚车不走了。司马良回手拿链子锤,夏九龄回手拿链子槊,杨小香、杨小翠各自把刀亮将出来,飞身形上了囚车。洪玉耳一伸手把吴志广、韩宝的发髻攥住,拿刀就搁在脖子上了,心说:要劫也不能让你劫活的!海川在车里看见这人啦,五短的身材,细腰窄背,猴型脸,窄脑门,瘪腮帮,两道细眉斜飞入天苍,大三角眼,鹰鼻子,一嘴碎芝麻粒牙,脸的正当中长一块四方大白癣,露着光板脊梁,一身的瘪肉皮,“嚓楞楞……”一晃五行轮:“囚车停下!”正是九尾宗彝世界妙手司徒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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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武林我都怕,可就是不怕你。因为我从小到大,没有做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我让你头一招,因为你我先人八拜结交,闯荡江湖几十年,同生死共患难,先人尸骨未寒,你我变目成仇,为此追念先人之义,让你头一招。”

司徒朗在战船上不敢与自己的师父动手,下江跑了,在水里头跑出去足有三四里路,这才上岸。哎呀,老头儿十分狼狈,跟水鸡子一样。他提拎着五行轮的包袱哗哗往下流水,冷啊!三角眼瞪圆了抬头一看:玲珑岛山上大火已起,司徒朗一跺脚,他咬了咬牙发恨地道:“呵!侯振远,童林,老太爷能跟你们完得了吗?我二三十年经营的玲珑岛一把火你给我烧了,叫我八十多岁的老人有家难奔哪。”他正站在那发愣咬牙。猛然间,身背后有人说话:“师大爷。”“啊?哎呀!”司徒朗回过头来一瞧,心里头怪难过的,陆地金蛟贺豹也是一身水,十分狼狈,这八尺的汉子,泣不成声,泪洒胸前:“大爷,您要给我爸爸报仇啊!我爸爸叫他们给弄死了。侄子我连爸爸的尸体都不能亲手掩埋。”说着哇哇地哭,老头儿掉着泪:“孩子,切齿之恨,焉能不报?不但要给你爸爸报仇,我还要给你四大爷报仇,给你七叔报仇,这个仇一定报,你放心。他们几个跑哪儿去?”贺豹摇头:“不知道,您一下水,陆陆续续全跑了。听说我两个师弟韩宝、吴志广也被他们给逮住了。”

侯振远听完以后,心里想:说真的白亮也是镖局子里的老人了,现在已经学好了,要让他在外头,他还会做坏事。到了镖局子里头,他有了吃饭的地方了,也就不会再作坏事啦。想到此,看着王爷,那意思让王爷作个人情,王爷明白。“白亮啊!你这个人,我听说嘴很不好,为什么秋老侠单让潘龙和黄灿不要你呀?就因为你挑拨是非,尤其他们哥俩现在刚刚合起手来,所以才不要你,上一次在大竹林里你劫道,说真的你那是被穷所挤,为了吃饭,这也可以原谅,我说句话,侯老侠客可以收下你,你可要学好哇,洗心革面,痛改前非!老侠客,您就看着本爵收下他吧。”侯老侠点头:“白亮!不是王爷说话,绝对不要你,因为你小子不是好人。如果从今以后学了好,上天还与人自新之路呢,我为什么不愿意给你一碗饭吃呢?好吧,收下你啦。”

上回书说到:李士钧巧遇恶贼陆寅陆晓村,不由得气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想啊:我李士钧乃堂堂男子,岂能对你们善罢甘休?我必须一追到底,拿你等归案,洗刷李、陆两家的清白!即使陆二叔和你母亲泉台有灵,也不能怨我李士钧不念旧义了。

王爷和海川准备酒席,一拨儿一拨儿地给饯行。老侠王十古,王爷执意挽留,但是人家要回去看病了,海川道谢,王十古老侠又托付海川照顾刘俊,然后就走了。等大家伙儿送走了王十古,再回到东配殿,铁善寺请的人可陆续全走了。

海川一听,这是我拜兄李源的授业老师,是老前辈。海川就势跪倒磕头:“老前辈,弟子童林大礼参拜。”于老侠伸手把海川扶起来:“等一等,江湖无辈,绿林无岁,有道是肩膀齐为弟兄,不能以年轮而论,咱们是弟兄相称。”海川面带笑容:“老人家您还不知道吧,李源是我拜兄,怎能乱了辈份,叫人家耻笑?”于老侠一摇头:“不对,会交的交三辈,不会交的交一辈。再者,你奉师命兴一家武术,如果混出来都是父师之辈,不是叔叔就是大伯,武术怎能自成一家呢?江湖路上不管是谁,本门本户当然谈论,其余只要师父没给介绍的全是弟兄。是这样你交我,不是这样别交我。要不你看不起我。至于李源,咱是先论后不论,你们交你们的,我管不着。也不能因为你交了我,就跟李源拔香头儿,改口管他叫大侄子呀!”于老侠跟童林要结忘年交,使侯振远很感动,这是于老侠一片苦心,成全童林。比方说,见着不认识的武林同道,提起话来,海川说西方老侠于成是我哥哥,一下子把海川提高一大块呀!这叫一登龙门,身价十倍!于是侯老侠在旁边说道:“海川,老人家的苦心,你当明白,恭敬不如从命吧。”于老侠点头:“这便才是。”海川只可答应:“既然如此,老哥哥请上,受小弟大礼。”于爷伸手相接:“兄弟请起吧。”侯振远等海川起来,这才跪倒:“老师在上,弟子侯廷给老师叩头。”原说于成比海川大七十岁,但比侯廷只大十几岁,可以说是同辈人哪。无奈侯廷与李源相交多年,如果因为海川叫兄长,他也糊里糊涂的叫兄长,人家于老侠就要小看侯振远,妄自尊大。于成很赞美镇东侠,马上扶住:“侯老大,咱们商量商量,你跟李源交友多年,他每次去太原看我,都要提到你,你们俩是挚交。要是在李源的家里,那就是这样论啦,可今天在这儿见着,既然我跟海川是弟兄,干脆,咱们也是弟兄吧。”“弟子不敢。”“得啦,你别跟着添乱,将来见李源,我跟他说,他不乐意我顶着。”

原来他们从菩提寺押着陆寅,三个人直奔团练所,来到之后,三大件就给陆寅带上啦。把事情都说明,给团练所的人道了谢,陆寅捆在车上,一路押解陆寅回到常德府。来到衙门前,往里一回,还是王头值班。孙亮一说,王头乐啦:“孙爷,我跟您说过,白少爷是好人。得啦,我给您回一声。”

过了几天,两辆囚车全打好了,牲口也买齐了,这才请云南府派兵丁准备明日成行上路。第二天,知府把公事给备好,并且把路费银两备齐,派了四十名官兵,有一位把总老爷带着,都到铁善寺来了。官兵把韩宝、吴志广提到囚车上,海川一看没事了,就和王爷等人告辞了,带着七位徒弟,持刀带剑,离开了铁善寺。

双侠从江堤上下来,一看李士钧真是行家,他叉开双腿,刀尖点地,双手捺住刀把,低着头闭着嘴喘气哪。半天的工夫,李士钧这才缓过来,跪在双侠的面前:“几次蒙侠客爷相助,总算逢凶化吉,今日若非侠客爷虎驾降临,焉有李士钧命在?小子给二位侠客爷磕头啦!”海川伸手相拦:“李士钧快起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哥哥,圣手昆仑镇东侠侯振远。”海川又一指李士钧:“老哥哥,他就是腾身步月李士钧。”李士钧抢步跪倒:“老侠客爷,末学后进李士钧再次拜见。”侯老侠伸手扶起:“海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童林才把李士钧、孙亮以及白洁的事情,跟老侠说明。侯振远点头道:“李壮士,令尊李跃在江湖路上,与老夫也曾相识,不想他晚年遭此大故,令人惋惜。”李士钧又行礼道:“原来老侠客爷与先父有旧,晚生失敬了。”这时候,王爷带二小和孙亮全到啦。李士钧过来给王爷磕头行礼,又见过司马良、夏九龄。侯老侠把刚才的事情一说,孙亮差点哭出来。

刚把孙亮搀起来,王爷跑得满头是汗,又兼提着子母鸡爪鸳鸯钺的包袱,顺着破墙入口踉踉跄跄地进来。一眼看见海川跟孙亮说话,地下躺着一个人,已经捆好。问:“海川,拿着贼人了吗?”说着递过包袱去,掏手绢擦汗。

海川双钺如雨打梨花,围住了司徒朗,司徒朗就知道自己敌不住了。他想:没料到小儿童林有这么好的功夫,怨不得他成名!要想置童林于死地,非施展手绝招不可。司徒朗想到这儿,左手轮一封海川的上手钺,海川往回一撤步的时候,司徒朗把双轮平端着往前一推,“唰!”对准海川的肚子就戳下来了,这要躲不开呀,半截儿就得下来,海川一瞧双轮奔自己胸下来,把双钺往下一扣,拿鸡爪一搭司徒朗两只五行轮头里的小三角叉儿,老头儿司徒朗一愣:坏啦,我的军刃叫他给拿住啦!就在司徒朗疏神的时候,海川往回一带双钺,司徒朗的灵机来啦:“姓童的,你该死!”司徒朗借这个机会就势往前一送,哪知道海川用的招儿正好让老头儿司徒朗中计,海川往回一带,司徒朗往前一推,海川“啪”一立钺,就用自己收双钺底部的钺夹子把司徒朗的五行轮给封住了。司徒朗一瞧,不好,进不去了,往回一撤,海川猛一扣腕子,“嚓”!用自己上边这两个大钺尖照着司徒朗的手腕子上一扣。司徒朗知道不好,撒手把这对五行轮扔在尘埃。司徒朗往后一撤步,童林就势往前一赶身,“唰”地一下,对准司徒朗的胸口扎来。“轰”地一下,海川想起蜜蜂岭师伯太虚上人庄道勤传艺赠剑时的话:“宁可他不仁,不许我不义。”海川想到这儿,往回一撤双钺,垫步拧腰纵身形出去一丈挂零,“嚓楞”一声响,双钺合一,怀中一抱,抬头看司徒朗。老头司徒朗睁开眼一瞧,人家童海川纵身形出去了。“你为什么不扎老太爷?”海川面带笑容:“老哥哥,刚才你我兄弟是闹着玩儿呢,承蒙让步,我童林知情了。兄长请吧,改日您老到北京,到我家里去,咱老哥儿俩再相逢见面,后会有期,告辞了。”海川一摆手,吩咐车辆,“走!”兵丁马上收拾好了一切,把式站起身来,顺好了牲口套,海川头也不回,跟在后面走了。

三只小船荡桨摇撸往前走,眼看着就到大江的江心了,雾气绰绰,隐隐的望西北是一片大山。就在这个时候,借着水音,“呛啷啷啷”,锣声响亮,“哗……”顺着水流就来了四十只舟船。船上,弓上弦刀出鞘,喽兵卒巾号坎,打裹腿,绢帕缠头,每个拿着水战的兵刃,什么钩连枪啊、劈水刀哇,这种刀没有刀盘,在水里有刀盘挡水,刀砍下去不准。只见正居中一只大船,这条大船长足有十丈,宽也有四丈左右。船头上两块夹杆三道铁箍,有一杆竹杆一丈六,上头挂着一面旗子,蓝缎子旗面,白蜈蚣走穗,白火粉,白飘带,银枪罩顶,红缨子。旗面上有字:金银乱石岛,正居中斗大的一个“马”字。由于江风甚大,吹得这面旗子扑噜噜噜的乱摇乱摆。一边有八名水手驾船,在众家寨主的两边,站着五十名兵丁,一个个立目横眉,挺胸叠肚,怀抱鬼头刀,如狼似虎。大船的正中有十二扇围屏,南绣平金,上绣五子夺魁,掐金边,走金线,十分精致。屏风前面站着不少的小寨主,在这些人的前边有三张桌子,当中一张,上首斜着一张,下首斜着一张。每一张桌后坐着三家寨主,右边下首这张桌边坐着三个人,有三条钩连枪,三家寨主都是瘦小枯干,一身青,黄眼珠,短眉毛,就跟耗子一样。于爷看清了,不错,这就是沅江三鼠——窦志、窦勇、窦明。在上垂首斜着的这张桌子旁边,海川和老侠侯振远他们全瞧见了,正是抢劫囚车的三家寨主——探海燕程志远,紫面二郎鲁明通,金钱水豹陆占鳌。各人的兵刃全在桌旁边放着。正居中这三家寨主,海川一瞧,喝!当中的那位,身高足有八尺左右,前胸宽背膀厚,虎体熊腰,穿着一身蓝,煞着绒绳,脚底下白袜子高腰,大掖把洒鞋。头如麦斗,面似镔铁,黑中透亮,两道扫帚眉,一双铜铃眼,大秤砣鼻子,火盆口大嘴叉,獠牙支于唇外,连鬓络腮的花白胡子。后边有四个喽罗兵,桌上放着他使的镔铁虎尾三节棍,三尺三一节,连上环就够一丈,足有核桃粗细,抡起来多大的份量啊!这是大寨主三孔独角蛟马彪马云龙。上垂首这个人,黄头发,当中有一撮白的,瘦小枯干,刀条儿的脸,一身青,肋下配着刀,他叫玉顶白鹤谷瑞谷仙知。下垂首这个寨主,个儿大,比大寨主马彪还得高上一拳,膀大腰圆,面似生蟹盖,青中透煞,花绞的眉毛,怪目圆睁,塌山根翻鼻孔,大嘴叉。军器也在旁边放着,这是三寨主戏水驼龙殷魁殷天豹。

以怨报德镖打李英 恶贯满盈难逃法网

猛然间,门头僧进来了:“王爷,于老侠客,侯老侠,童侠客,我们云南府的大班头来给王爷、侠客爷请安来了。”王爷这么一听:“哎哟喝,快快有请。”门头僧出去,时间不大,孙亮、李英进来了:“爷驾千岁,我们给您磕头了。”“哎哟,快起来!咱们坐这说话儿。”孙亮说:“谢谢爷,我已经告老啦,现在云南府八班总役,我举了李英李士钧。”“哎哟,士钧当上云南府的班头了,那可好。”

九家寨主完全都在船上。海川,振远他们老哥俩全都看清了,在大寨主马彪的身后,当中第一个是个漂亮的小伙儿,这是扬州清水潭烈焰寨的少寨主——玉面小龙神罗威罗声远。挨着罗声远的是细脖挺儿、小脑袋的老道——紫面分水鳖乔玄龄。在他们俩的旁边是一边两个,上垂首这两个海川一瞧,正是盗国宝的闹海金鳌吴志广、小粉蝶韩宝。下垂首这两个孙亮、李士钧看真了,正是戏水江猪陆丰陆松坡,展翅弥猴陆寅陆晓村。

王爷说:“海川,咱们找个地方歇一下吧。”海川答应。

老头站在这儿前思思后想想,思绪万千。贺豹过来:“大爷,大爷。”

清竹塘四寇劫囚车 龙潭镇于老访双侠

动手不过十个回合,陆寅刀走扫堂,李英双足点地,飞身起来躲刀,右手刀顺风扯开,一扫陆寅的脖子,陆寅缩颈藏头一躲。李英的招数太快啦,退左步闪左手,招走“拨草寻蛇”,陆寅想躲来不及啦,只有闭目等死。李英右手往回一撤刀,左脚扎根,右腿用力嘭的一声,把陆寅踹出一溜滚去,陆寅撒手扔刀倒在地下。李英一个箭步上去,想把他拿住。李英刚一落地,从旁边黑暗处,“唰——”一点寒星里飞出一支毒药镖来。“嘭!”正打在李英的腿上。李英知道不好,撒手扔刀,一翻身正好树林边有棵树,李英踉踉跄跄,双手扶树,浑身颤抖。他明白自己是大难临头,身中毒镖。抬头一看,从草丛中窜出一个人来,正是淫贼陆丰陆松坡。他今天晚上想到三合店看看陆寅来,没想到来到三合店扑空啦。就顺北关往东来,穿过树林,他立刻爬伏在草丛中,借月光拢目神仔细观瞧。正是自己的兄弟追赶一位夜行人,离自己不远都站住了。两个人一谈话,才知是李英。二人动手,他暗暗吃惊,李英好俊的功夫,不用说陆寅,就是自己协力相助都不成。他暗暗的从镖囊之中拿出一支毒镖来,扣在掌心。果然陆寅被喘倒在地下,等李英窜起来,快落地的时候,抖手一镖,这叫:金风未动蝉先觉,暗算无常死不知!正打在李英的腿上。李英知道自己大难来临,万无生理。陆丰赶快过来:“兄弟,你受惊了。”搀起陆寅,他伸手捡起刀来,蹦过去照定李英胸前就扎:“姓李的,你也有今天!”李英明白,他要致我于死地,那可就太好啦,免得自己受罪啦!李英知道要等毒发身死,可比挨一刀而死,难受万万倍!李英这时候已燃坐在树旁,身靠着大树,一阵惨笑:“兄弟来吧,给哥哥我一个痛快吧。”陆寅的刀都快扎上啦,陆丰高声喊:“别杀他。”陆寅把刀停住:“哥哥,宰了他!”“你好糊涂!”“怎么?”“不杀他,让他自己慢慢地死!”陆寅一摇头:“不,我跟他仇深似海,怎能不手刃亲仇呢?”“嘿,他愿意你给他一刀哪!告诉你,叫他自己死等于万剐凌迟!”“不行啊,万一他治好了呢?他可自己会治。”陆丰大笑:“会治,他哪找药方去?来到常德他举目无亲,萍水相逢,谁敢留他?”陆寅一听也对:“好吧,你呀多活会儿吧!”陆寅把刀收拾起,两个人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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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院中,老头冲着大家点点头:“早来啦,众位。”然后来到里间屋,坐在炕沿儿上,老侠侯振远进来冲着老头一抱拳:“请问您老是哪一位武林道的老前辈?”侯振远看得出来,老人的眼角处,透漏光芒,这是一位风尘的侠义,武林道的老前辈。那老头一托胡子大笑起来:“哈哈哈,侯振远侯老大呀,你的眼力不错呀。”声音洪亮,可以绕梁,吓得伙计噌的一下蹦一边去啦!再看这老头,跟气吹得皮球似的,忽悠悠站起来了,个儿也高了,身体也挺起来了,腰也直了,大家都怔了。侯振远一躬到地:“老前辈可肯把大名赐下吗?”“哈哈哈,老夫家住山西太原府太谷县于家庄,姓于名成字洞海,有个小小的外号,西方侠长臂昆仑飘髯叟。”

“不认识。”“噢,那你帮忙拿住我,人家也不能赏你个官儿啊!”海川一阵大笑:“某家帮忙,不为做官,只是尽臣民之道,再说像你这恩将仇报,视友为敌,不顾廉耻的淫贼,人人得而诛之。”陆寅被骂得面红过耳,又说道:“问问您的名姓可以吗?”“我家住直隶霸州童家村,姓童名林字海川,江湖人称镇八方紫面昆仑侠。”英雄名振四海,吓得贼人低头不语。他心里说,被侠客拿住,死了也不冤啦!孙亮一听,把枪一扔跑过来,跪在海川的面前,说:“原来是久负盛名的童侠客爷,在下给您磕头,谢谢您刚才救命的大恩,再谢谢您替我拿住了贼人,我一家老小都感念侠客爷的大德呀!”

两个人都是内家的军刃,招数都是神鬼莫测的。海川把自己的八法神钺施展开了,脚踩八门,力敌司徒朗。司徒朗的轮招儿出来,真好像狂风骤雨,雨打梨花一样啊。他把步甩开,把海川围在当中,银髯乱摆,真跟一个老猴儿一样。海川也知道司徒朗的功夫是真好,恐自己难胜他。忽然,海川脑子里想起蜜蜂岭师伯赠绝艺,我为什么不拿它试试手?想到这儿,海川左手钺一点司徒朗,右手钺往前一跟步,“叶底藏花”一扎地,就在司徒朗往后一撤的时候,海川一倒腰,出去了一丈六七,双钺一翻,等司徒朗扑过来,再看海川,“唰啦啦”双钺变更,三百八十四爻尽命连环钺招数出来,如同泉涌。“啊!”司徒朗一看,箭翎耳忽扇了,大三角眼也睁圆了,心说可了不得了。

二寨主姓谷名瑞表字仙知,外号叫玉顶白鹤,掌中一口雁翎刀,足智多谋,精明强干。三寨主姓殷名魁字天豹,外号戏水驼龙,这个人一身的横练儿,掌中一杆狼牙棒,也是棒沉力猛。后来又从铁善寺来了三个师弟,头一个姓鲁叫鲁明通,掌中一对二郎锛,人称紫面二郎。第二个姓程名叫程志远,使一条五股烈焰托天叉,人称探海燕。还有一个姓陆的,名字叫陆占鳌,听说是湖南常德府的人,这个人有很好的本事,掌中一对短把牛头铛,只因他长了一脸大麻子,所以叫金钱水豹。我后来听说他们合并了,那就应该有九位寨主。这山里盛产五种矿物,就是金银铜铁锡。素常他们也不下山做买卖,官军当然也不敢惹他们。我跟金银乱石岛的众家寨主,二十年前有这么一面之交,至于其余的小贼,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我在清竹塘冷风嘴看见劫囚车的,当时,就瞧着有点面熟。您这一问我想起来了,这四个里头我想起仨来,另一个我不认得。这仨就是紫面二郎鲁明通,探海燕程志远,金钱水豹陆占鳌。他们的长相事隔多年记不清,手使的家伙我还认得出来。”孙亮、李士钧这么一听,真是心花怒放!劫差使的贼有了,窝子有了,还有老侠于成,再有侯老侠、童侠客,他们三侠帮助,看来拿贼归案销票也就不算太费难了。

您心疼他一个,可给多少人带来不安哪!”王爷一听笑啦:“对对对,依你依你。”爷俩说说笑笑,不知不觉走出十几里地来。

海川带着四十名兵丁,押着辆囚车来到衙门府前。海川说:“劳您驾,您给我回一声吧。”马上把公文全拿出来了,交给白大人,白守备大人往回禀,大人升堂。

“唉哟,太好啦!”“别忙,我会水可是坛子浮,掉到水里是咚咚咚。”“那不满了吗?”“唉,对了,真正的狗刨儿我都弄不好。”海川一听,得!哥仨一个会水的没有,那也没法子啦。

白亮在后边追:“老小子,把东西给我放下,万事皆休,不然我要你的老命!”

蜜蜂岭传艺赠宝剑 桑家林大战司徒朗

罗威摇头:“不能这么说,因为我舅父他们最恨的就是发卖熏香蒙汗药的。”

陆寅最后说道:“只求哥哥能为我父母报仇,死而无憾了。”陆丰一听,气的哇呀呀怪叫如雷:“老儿李跃如此丧尽天良,渺视我陆家无人,此仇不是兄弟你一个人的,是咱陆家的仇!此仇必报。”陆寅趴在地下磕头,把这个哥哥看成是得力靠山。那知道陆松坡是个淫贼,专门杀害少妇长女,他叔父陆占鳌也不回家,可惜陆寅这个清清白白的武林后代,从此江河日下了。在家里住了三天,两个人收拾东西物件,又给陆寅夜行衣百宝囊,就直奔云南府而来了。

司徒朗一回头看了看贺豹,眼泪差点流下来:“孩子呀,刚才的事儿你可看见了,不是伯父不念旧义不给孩儿你报仇雪恨,伯父险些把命搭上啊!看来童林这小孩儿不错呀。得了,贺豹,你很年轻,不应当再跟童林为仇作对,你伯父、叔叔、你父亲,弟兄三人没做过什么好事,看来是咎由自取,你东我西,将军不下马,各自奔前程。得了,你走吧。”贺豹含着泪:“大爷,好吧,从今以后,报仇也在我,不报仇也在我,我跟您告辞了。”贺豹作了个揖,一跺脚走了。老头儿司徒朗把长衫短褂儿换好了以后,伸手把五行轮拎起来,用包袱皮儿这么一包,远远地跟上了囚车。

他可是个老前辈呀,办这事对吗?我呀,我也给这老头子出个难题。侯老侠想到这儿,把酒杯一放,自己叹了一口气:“唉!”本来大家美酒佳肴,一吃一喝,高谈阔论,听见侯老侠叹气,于老侠问:“振远啊,怎么好好地喝着酒,你唉声叹气呀?”“唉,老哥哥您甭提了。”侯老侠先把海川出世以来的事情又描述了一番,然后说道:“这一次下云南请国宝、拿二小,半路途中碰上他们二位。”侯振远一指金眼鹰孙亮和腾身步月李士钧。接着说:“云南府出了十八条命案,孙亮是捕快,李士钧这一次被屈含冤,事情总算过去了。没想到在清竹塘冷风嘴囚车被劫了!这件事老哥哥亲眼目睹,孙亮苦苦的哀求,我二人没有办法,这才担负起这件事情。可是我和海川都初到江南,不知道哪有占山的寨主,落草的强人,我有意跟老哥哥请教,又不好启齿,我一时为难,才长叹了一口气。”于老侠一听,侯振远这个人很厉害,你管我叫声老哥哥,我于成闯荡江湖一世,走遍了南七北六十三省,现在你问我,我要说不上劫囚贼藏在何处,可就栽了跟头了。“振远哪,你看这个事儿巧了,这个地方好像是在沅江附近?”“不错,哥哥,北面就是沅江,归沅陵县管,还没出湖南地界,老哥哥您说得对。”“现在不用说了,因为哥哥我足不出户已经够年头儿了。记得二十多年前,愚兄倒是往这边来过,在沅江水路上劫道的,有窦氏三杰、又叫沅江三鼠,大寨主窦志,外号金毛鼠;二寨主窦勇,外号银毛鼠;三寨主窦明,外号跃江波浪鼠,他们都是云南狐儿山铁善寺的门人弟子。离着北岸不远,还有一片山势,叫金银乱石岛,这个地方我当初走过,拜访过金银乱石岛的寨主,他们也都是云南铁善寺的门人弟子,听说铁面伽兰佛济源长老是他们的师父。大寨主姓马名彪字云龙,外号人称三孔独角蛟,掌中一条虎尾三节棍,实有万夫不挡之勇,水旱精通。

李英当时昏死过去,没想到吉人天助,巧遇白洁才救了李英。这件事情,连坟后头的王爷、海川听了,都很赞叹。正要出面说合,又听老仙长口诵佛号道:“无量佛,孙亮你听明白没有?”孙亮点头道:“仙长爷,在下听明白啦。”“看来白洁是挂误官司,李英也是被屈含冤哪。”孙亮答应:“老仙长说得对,可不这样办,我哪里去找陆寅、陆丰去呀?”“山人也知道你很着急,我给你们了结这件事行吧?”“你老人家怎么了结呢?”“孙亮,你必须带李英、白洁回到常德府,当堂说明,洗刷白洁是好人,使其居家团圆,以慰母之心。李英虽然冤屈,但他本为当事人,不能推卸责任,要帮你拿贼,以完此案。如果你们愿意,山人指给你们一个地方,到了那里,二寇准在,垂手可得。如果你们不乐意,山人立即走去,不管你们的是是非非!”

这天,爷儿俩吃饱了饭出来,在桑林口大树上头一呆,等着,等来等去,远远的看着官员护着囚车到了。爷儿俩飞身下来。司徒朗把长袍马褂一脱,光着膀子,绒绳扎在肚皮上。五行轮“呛”一抡,哎哟,真凶哟!等囚车到了,司徒朗“唰”的一声,飞身形打树丛里窜了出来。海川肚子一叠,“噌”一下打车里边出来,子母鸡爪鸳鸯钺怀中一抱,距离司徒朗三丈左右,不往前走了。海川知道司徒朗这个老头子杀人不眨眼,我要再往前一走,他一抡五行轮,我脑袋就切下来了。海川抱着双钺一躬到地:“哎哟,我当是谁呀,原来是老哥哥,分别之后,屈指一算已经是几个月了,不想老哥哥来到这儿,今天把囚车截住,是因何故?小弟童林我给您磕头了。”说着话趴在地上磕头。“小儿童林你起来!老太爷不受你的头!”海川站了起来:“哥哥,这么大年纪,积怒伤肝,对身体没好处,您干吗生这么大的气呀?”“呸!小儿童林,老太爷我活腻了,你进招来!桑林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今天咱两人得死着出去一个!”“哥哥,您这又何必呢?兄弟阋墙,手足变目,叫人家耻笑啊!当初不知道,情有可原,现在几位老前辈在一起说穿了此事,我们是多近的兄弟啊!我童林很年轻,奉师命兴一家武术,没有老哥哥您这样的人物成吗?没有道高德重的长者协力相助,没有老英雄们的威望,我童林能起来吗?哥哥,得啦,千不对万不对,是我童林一人的不对,我给哥哥磕个头,我希望哥哥您能贵手高抬,一天云雾散,您交我童林这个朋友,您看好不好?”“呸!小儿童林花言巧语,胡说八道,今儿我非宰你不可!”说完了,他一耍五行轮,蹦过去“唰”地一下,就奔海川来了。海川捧着双钺,往旁边一闪身,出去四尺,然后道:“哥哥,我让您三招。”“什么?”“我让您三招。”“凭你,要让老太爷三招儿?”“哥哥,我让您头一招,是小弟不对在先,我得罪了几位侄男,这样才引起我们老弟兄之间的争斗,我做长辈的对不起韩宝、吴志广、雷春、贺豹这些人。”“那么这第二招呢?”“第二招,本来没有哥哥什么事儿,可是哥哥参与其间,到现在咱们哥儿俩变了脸,动了手,师兄弟之间伤了和气,兄长不能原谅,因此我让您第二招。”“呸!胡说八道!第三招呢?”“第三招,依我说言归于好,我们哥儿俩今后要多亲近,如果哥哥非要动手不可,到时候有伤贵体,您得原谅童林。”“哎哟!”司徒朗三尸神筋暴跳,五陵豪气腾空。“好小儿啊,藐视你家老太爷!”说着,往前一越步,“唰”双轮就到了。海川一分双钺,“大鹏展翅”,上左弓步跟右步一斜峰,右手钺一支地,左手钺一扣腕子,对准司徒朗胸前就到了。司徒朗左手轮反腕子往上一顶,右手轮往下一矮,来了个“进步撩阴掌”,海川“张飞大片马”起来。两人当场动手打在一处。

冠亚体育官方入口,一路上,饥餐渴饮,非只一日来到沅江,雇了船,来到金银乱石岛的岛口船坞。他们都下来了,把事情跟喽罗兵一提,有的老兵还认识,这是大寨主的外甥啊。正赶上早晨起来大寨主升厅办事,喽罗兵马上进大厅:“报,启禀大寨主得知,外头有清水潭烈焰寨的少寨主,您的外甥罗威罗声远到了。”马彪一听很高兴啊:“唉呀,我外甥小威来了,传我的命令,赶紧让他进来。”这个孩子干什么来了?马彪也有想法。时间不大喽罗兵来到寨门外说:“我家大寨主请您进去。”“你头前带路。”喽罗兵在前头走,罗威可跟乔玄龄商量了:“哥哥,这九家寨主,连我舅父在内,铁善寺是有门规山戒的呀,山林的豪杰,海岛的英雄,占过山落过草,杀过人越过货,铁善寺欢迎。要是办过坏事的,或者是卖过熏香蒙汗药的,不够份量的贼到这儿来,可不能提。”乔玄龄一晃小脑袋:“无量佛,噢,兄弟我不够份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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