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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川可跟甘老侠说,太师椅上端坐两位高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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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川可跟甘老侠说,太师椅上端坐两位高僧

大家伙儿重新落座,时间不大,酒宴摆好。吃着饭,老侠侯振远可琢磨开了:这回就更麻烦了,本来一个于恒就不好办,再加上这么一个甘虎,两个混拙猛楞的人到一块儿,走道儿都别扭,他们折腾啊!老侠甘凤池吃着饭问:“海川哪,你这一次铁善寺的事情完了,一定就是到八卦山喽?”“不错。哥哥,我的意思,铁善寺如果仰仗诸位兄长帮忙,能够化险为夷,平安无事,那我就跟八卦山的李昆较量较量,请回国宝,拿住两个钦犯。如果我童林到了铁善寺,制不住人家济慈、济源,我宁死在铁善寺也不能死在八卦山。”甘老侠说:“好兄弟,铁善寺我想着没什么,主要的咱们还是把精力搁在八卦山。八卦山有南盘江水,四水团围,说真的,咱们会水的不多呀。”

拿刀子,嘴里头说给我找补,敢情要动真的了。傻小子一回身,把大杵也抄起来了:“哟,你干什么,你不给我找补了?”“哼!你伤了我家两兄弟,你家大爷焉能饶你!”“好哇,鬼儿小子,你来吧。”猛英雄于恒左手一搭右手儿,“怀中抱月”,八棱紫金降魔杵,三十二斤,在怀中这么一立,左脚一绷,右脚一弓,体重后移,丁字步站好。姚恒往前一直赶步,左手一晃面门,蹦起来就一刀。傻小子瞪圆了一只眼睛瞧着:“再来点儿,再来点儿,”

“没生气?这当院怎么跪着这么多人?”“唉,真是的,都滚!”王爷一摆手,这些人如同大赦,“呼噜呼噜呼噜”全走了。大管家何吉、二管家何春俩也在想:打王爷回来会客,丢了东西到现在,折腾了多长时间,我们哥儿俩把嘴皮子都磨破了,王爷还是不听,非要调杆儿打出几条人命来。你看人家童侠客爷就这么一句话,王爷就传出话去:“滚!”把这些人都放了,事情就完了。

第二天天刚亮,大家梳洗完毕,喝着茶,刘俊准备把鱼皮剥下来。老侠侯振远问他:“俊哥儿,你知道怎么剥吗?”王爷让吴霸准备快刀子。侯老侠摇头:“王爷,那可不行。”王爷忙问:“怎么?快刀子不成?”“对。得用竹子顺着鱼的白线才能把它割开,别的地方进不去刀,它是刀枪不入啊。”竹子找来了,把它劈开,削成竹刀,刀刃菲薄。鱼的两肋有两道白线,凡是有白线的地方才能豁开,将来把白线和白线搭上,用竹子穿上老弦把它纳上缝成衣服。

冠亚体育官方入口,姚安刚被人抬下去,“噌”一下儿又上来一位。傻小子于恒一看这个人,一身白绸子汗衫,脚底下白袜子大洒鞋,绒绳煞着腰,白绸子绢帕缠头,煞白煞白的一张脸,两道细眉毛直插入鬓,一双三角眼吊着眼梢儿,小鼻子头,大嘴岔。丁字步,站在牛儿小子眼前头:“浑小子,咱们爷俩干干。”“小子,我一点都不浑,我叫牛儿小子。你,你叫什么东西?”“我不是东西。”

老仙长接着说道:“你来看,赛南极诸葛宏图虽然没有坏心,冒然间把你约至此处,但不应当带着杜清风、燕雷至此,他三人今天惦记把你毁于一旦,被山人治住。来吧,你想如何发落,致死他们三人也未尝不可!”赛南极诸葛建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他真要掉眼泪啊。他想:我不是这个心啊,这两人我惹不起啊!

大家伙儿来到客厅,屋里头明窗净几,没有什么值钱的摆设儿,但是人家收拾得很有条理。展大旺挨着排儿的见礼,到王爷这儿给叩头,然后请大家落座。底下人泡了茶给大家斟好,三小弟兄往旁边儿一站,大家都坐稳了。

“我就知道你不是东西。”“胡说,我是东西。”月台底下没有不乐的。“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是大别山四寨主白面狠毒鬼,姓姚我叫姚顺。”“嗯,你叫姚顺呀,顺儿小子,来吧!咱爷俩试试吧。”“好了,你赢了我便好,你赢不了,我要给我哥哥姚安报仇。”“好小子,来吧。”“接招吧爷们儿。”

第二天清早起来,刘俊跟师兄弟们由打前门可就回来了,并且带来群雄送的礼物。海川也回到自己的家里,见着父母问了安。二老对王爷送来的礼物有些过意不去,就对海川说:“我们老两口子惦记着让你兄弟过去,替我们给王爷请请安,因为你没回来。”海川摆手说:“不用跟王爷客气,王爷冲着我给爹娘的东西,您该用的就用吧,也不用去道谢,王爷不计较这些。”

“嘿,你不知道哇!前边那,那老头儿啊,那是咱爸爸。”“是你一个人的!这,这可不能瞎掺和。”“得,对。他不让我出去。”“他敢!我把老小子宰喽!”“别介!那是我爸爸,你怎么给宰喽呢?”“我,冲着你,我不饶他,欺侮咱虎儿小子还成啦?”“不,我得听他的,他说过,我要不听他的话,他刨坑把我活埋喽,要不然他架着劈柴,把我给烧死。”“都没那事儿,你跟我头里去。前边儿好些人哪,走!”“不行啊,我怕他呀。再说他跟我妈一商量,他们俩人就把我给打啦,我还是在这儿忍着吧。”“别忍着,不要紧,有什么漏子我顶着。老牛是不含糊的,我管他叫哥哥。”“噢,你管我爸爸叫哥哥?”“那没错。”“噢!这么说你这辈儿大呀!”“咱到时候,什么辈儿不辈儿的,我就是牛儿小子,你就是虎儿小子。”坟地改菜园子,这俩人拉平儿了。“那好吧,可是这么着,你可不准打他呀!”“我不打。”

这个时候,熏香烧起来了,工夫不大,可就倒下了不少人,奇怪的是,所有东配殿的来人,甭管老的、小的、有一位算一位,一个没被熏倒,而铁善寺请来的山南英雄、海北豪杰,眼瞅着往下倒。济慈和尚看着新鲜,便问济源:“师弟,你看见没有,东西两廊下解药颠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赵远峰、赵小乔父子二人,在山下是怎么办的?东廊下的人都闻解药了,怎么咱们约请来的人一位闻解药的也没有啊?”“是啊,小弟也正在纳闷儿。”

这个功夫可就不小了。傻小子于恒来问道:“道哥,虎儿好得了吗?”“傻兄弟你放心,好得了。”“把我们虎儿打这样,老牛可不干呀,你们都甭管,我找这雷小子去!”傻小子于恒急眼了。老侠于成一拍他的手:“兄弟,你别管。你那边呆着去。你们众位全别去,我一个人找他去。海川,我去不要紧,你不能去。”“老哥哥,您这么大年纪怎么能去呢?!”于老侠说:“好吧!既然你认为哥哥我不能去,咱们大家伙儿平心静气地坐下来谈一谈,你要说得有道理,能说服哥哥,我就不去!”海川想了想说道:“哥哥,您想过没有,这个时候如果你要到西胜镖局去,听说剑山蓬莱岛来了不少人,您一个人去,打不了燕雷,咱们双龙镖局必须再派人去帮助您打燕雷,西胜镖局那拨人也必是帮着燕雷和咱们动手。你也约人,我也约人,双方争斗起来,那就是不到亮镖会咱们就亮了镖,给几位牛街住着的前辈们打乱了阵脚,对不对?”于老侠笑着答道:“海川哪,你说得太对了!不要紧,跑不了他,他不惦记着夺取十三省总镖头吗?兄弟,你要听哥哥我的话,让他再活几天,距离明年三月三才有多少日子了?到了亮镖会瞧兄弟你的。”

“伙计,自己能起火吗?”“可以,屋里有锅盘碗灶。”张旺点头:“那好吧,我们就住这里。”四个人说着都跟着进了跨院,屋里果然什么都有,张旺把伙计带到屋外:“你看见这两大个了吗?”“瞧见了,我见这二位都怕得慌,两个人的眼睛跟鸡蛋那么大,一张大嘴火盆似的,四棱的胳膊起青线,踢七个八个的没问题。”张旺点头:“对了,告诉你,这俩都是精神病,疯子。不过你别怕,他俩的疯病和别人的不一样,他们只要一吃饱就犯病。”

坏事包张旺合掌打着问讯:“来吧,哈哈哈哈,徐施主,贫僧斗胆跟你讨教三合。”“好了,既然如此,那么徐某可就无礼了。”徐文左手一晃面门,“乌龙探爪”,奔张旺的面门就打,张旺应当还招了,可他没还招,微然一贴身,上左一滑步,滴溜一转身,这掌就空了。跟着徐文上左步,左脚一扎跟,一掉脸儿,右手掌变,“泰山压顶”,对准坏事包张旺脑瓜顶就打。

赛南极诸葛宏图也是剑山蓬莱岛二十名站殿将军之一。你别看都是站殿将军,这里头有好样的,有受尊重的,也有不受尊重的。赛南极诸葛宏图是四川一带武林的前辈,也是英王一个揖一个揖把人家请到剑山的,虽然是站殿将军,人家的份大。这一次,把诸葛建带往北京城夺取十三省总镖头,赛南极诸葛建欣然同意。他来北京的目的倒不是为了要夺取十三省总镖头,他主要是听说北京城有一位雍亲王府的童教师,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林,我就为访访这个人,小小年纪到底有多大本领?敢奉师命下山要兴一家武术?!

海川点头:“会水的就是我哥哥于成。”“对呀,我有个朋友,家住在贵州省北门外的展家林。他姓展,名字叫展大旺,有个外号儿叫过海乌龙,掌中一支弧形剑,能为虽然不高,但是水性特大。你要兴一家武术,还要奔八卦山,夺回国宝,我看,多个朋友也不错。我写封信,好在你们是顺路,可以从贵寻县走,给他下个请帖。没有请帖有我这封信也成,让他九月九以前到黔南客栈,将来咱们办八卦山的事情,用着会水的地方,有他出面多好啊。”

姚安上月台后本来没生气,指望跟他试一试,不想,反倒叫坏事包张旺给奚落了一番,叫天下的英雄看着,就仿佛他不配跟我动手似的。想到这儿,他太不满意了,怒从心头起,气向胆边生,对着东廊下张旺一瞪眼:“朋友,你要是英雄,你趁早给我上来,咱们俩人当场比武,你甭害怕,我这脖子细脑袋掉了,怨不得你。”哎哟,他自个这么一说,“哗……”大家都笑了。

交手一会儿,两个人二十几个回合、三十几个回合开出去了。正在难解难分之际,就听这树的枝叶上“唰啦”一响,飞身形由打上面下来一个人,身轻似燕,脚尖一点地,“嚓楞楞”一抽宝剑:“无量佛,小儿童林啊!我与你仇深似海,今日狭路相逢。诸葛老英雄你休得撤招,山人来也。”说着往西抢步,左手剑点面门,“唰”地一下,宝剑就到了。这个人一下来,海川可就愣了。心说:我看诸葛建这人面带忠厚,不像是个坏人。他约我前来,我瞧这意思也没有什么歹意。可为什么把这个人给我藏在身旁?你不知道我跟他仇深似海吗?护国寺赴会,我与丑面佛马宝善比武试艺,云侠道士杜清风硬要与我交手,他逼我童林抛钺亮剑,我才削了他的道冠。现在杜清风胶粘道冠,墨染发丝又来与我挑战,我岂能容忍!好啊,诸葛建,你把姓杜的埋藏在这里,打算俩人打一个,致我童林于死地啊。海川想至此,提足精神,要与这两位决一死战。

老英雄展大旺走过来说道:“童侠客,这一来,你给我惹下祸啦,不瞒您说,他们都是山王寨主哇。”海川一笑:“老英雄您只管放心。”也就说几句话的工夫,山上的锣响了“呛啷啷啷啷……”顺着山寨二龙出水式,一百名兵丁,卒巾号坎打裹腿,绢帕缠头,每人怀抱一口刀,非常整齐。眨眼之间来到切近,孙楚也没顾得敷药,捂着耳朵也跟着来啦。居中一家山王寨主,大个儿,八尺左右,肩宽背厚,一身儿蓝,煞着绒绳儿,左肋下配着刀,搬尖儿洒鞋,白布袜子,绢帕缠头,黑乎乎的一张脸,黑中透亮,浓眉阔目,鼻直口方,大耳垂轮,青胡子茬儿,往这儿一站,一派英雄气慨!绝不像山王寨主贼头贼脑。“谁打了我的下人哪?”海川过来了:“朋友,是我!”

就在这个时候,猛然间有人喊:“傻小子,我给你补一补。”“哟,哪敢情好。”“噌”垫步拧腰打西廊下就蹦上一个人来。傻小子一看,这位大高个儿,大脑贲子,一脸的花白圈癣,穿着一身蓝,煞绒绳儿,肋下佩着刀,踢死牛的鞋,绢帕缠头,长得十分凶恶。“哟,你,你叫什么名字?”“我乃大别山姚家庄姚家五鬼的大爷花面鬼,我叫姚恒。”“敢情是大爷上来了,噢,你也叫鬼呀。来吧,你赶紧给我找补上。”大爷姚恒一按刀把,“嚓楞楞”一声响,把刀亮出来了,刀鞘往背后一别。傻小子机灵着呢,一瞧,喝!

张旺站起身形,热泪往下流,自己的嘴不好啊。挨着排地行礼,行到侯杰这里:“师父唉!您疼了徒弟一场,我给您磕个头吧,师哥们好好地孝顺师大爷跟师父吧,我不能在您的跟前尽孝了。”侯二爷挺喜欢张旺,秃老头眼泪下来了:“你没事尽出馊主意,今天又挑拨你师弟被打,你师大爷怕你将来捅漏子。孩子,从今以后你要好好地混呀!”张旺又恳求侯老侠道:“师伯,我要走了,弟子今天凭唇齿惹下了大祸,师伯您把我逐出门墙。那么将来弟子如果凭唇齿立了盖世之功,您还要弟子不要?”“这不是你师父,你师叔和众们师伯都在这儿,王爷看着你都不错啊。说真的,我怎么能不要你呢?只要你将来立了奇功,你师父不要你,师大爷我都要你。”“得了!师大爷,记住咱们爷儿俩今天的话,我给您磕头。我走了。”童林说:“等一等。黄灿,到柜台拿五十两银子给你师哥。”黄灿拿了五十两银子来:“师哥,您带着吧。”“我谢谢众位。”张旺行完礼后,看了看甘虎,自己转身形往外走,阮和等众人一直往西给送到观音寺了。张旺难过地说:“师哥们、师弟们,回去吧。”大家伙儿看着张旺怪可怜的,洒泪分别,张旺从这里徜徉而去。后来张旺立功劳了吗?张旺立的这功劳大了,他和师兄弟们分手之后,到了四川的剑山蓬莱岛,至于如何,暂时先不提。

吴霸接过钱交给底下人买鸡去了。

和尚说完了,海川跟侯振远哥俩也在这跪着,海川说道:“过往神祇在上,信士弟子侯振远、童林一禀虔心对天一表,我童林兴一家武术乃奉师之命,绝无伤害铁善寺之心,侯振远也没有助纣为虐之情。如若我弟兄心口不一,愿死无葬身之地。”弟兄二人把誓盟完了,也站起来了。两个和尚打问讯:“弥陀佛,二位侠客言重了,请二位侠客坐下一谈。”这样重新坐好,把香完全撤下去了。海川心说成了,但是老侠侯振远可明白,这和尚绝对是口是心非,不怀好意。才说:“既然我们哥俩儿跟方丈在神前盟誓了,不知道二位方丈还有什么法谕?”“哈哈哈哈!”济慈微然一笑:“小僧刚才跟二位侠客在大殿内盟过誓了,恐怕天下的英雄与本庙的弟子未能周知。我马上命徒弟到月台上当众宣布,也好表明我们自此亲善和睦,为的是叫尽人皆知。天下武术本是一家,万朵桃花一树开。”这时济慈又对法铎说:“你到月台上当众宣布此事。”“弥陀佛,弟子遵命。”说完以后,法铎来到月台上,上了台阶往那一站,合掌打问讯:“弥陀佛,众位宾朋,请压言吧。天下的豪杰,众位侠客义士,各路英雄,保镖的达官,占山的山王,落草的寨主,还有本庙的门人弟子,大家听真:如今敝庙方丈设摆重阳会的宗旨,就是因为童侠客兴一家武术,声言要灭我铁善寺的山门。方丈命人下山调查,也未明真相,故尔设此重阳大会,请童侠客、侯老侠来到庙中,当面质问。

刘俊站在这里瞧着,心想:怎么样,你输了,我过去也白费。这怎么办?

伙计忙说,“来了不少英雄,为首的是一个老头儿,没有头发,锃光瓦亮。”

童林说:“哈哈哈哈,高僧啊,您所说的太好了,我童林唯命是听。”说着话站起来了,“哥哥,咱们跟方丈告辞吧。”老侠侯振远也站起来了:“高僧,要是那样,我和我兄弟童林,就和二位告辞了。”“请请请。”两个和尚依然送到大雄宝殿的堂阶下,执手作别,然后回到殿内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海川的耳朵里头突然有了声音,就跟通了电话一样:“冤家童林,力敌三勇,危险已至,你还不抛钺亮剑,等待何时?!”从语气里头多少有些责备,可跟护国寺的那个语气不一样啊。海川一想:对啊!他“唰”这么一斜身,左手钺照着燕雷面门就打。杜清风可喊上了:“无量佛啊!上回在护国寺他就是这手,你二人可留神啊,小儿童林要抛钺亮剑!”话音刚落,只见海川左手钺奔燕雷,右手钺奔杜清风就来了。两个人往旁边一闪身,“嚓楞,嚓楞”,海川两只钺就落在地下了,海川一撩自己的长衫,一吸气,一按剑把,“扑噜”,落叶秋风扫宝剑亮将出来,一按剑把顶碰簧,“嚓楞楞楞楞”,一条金龙相仿。海川往前这么一赶步,哎呀,他的心里头太难过了,他力不从心了。这脚往前一迈就跟四两棉花一样,踩着地就软了,天旋地转,胸口窝一发热,“噗!”这口热气就喷出来了,海川当时昏死过去!

伙计心说:这两人怎么这么坏,他们好酒喝着,好菜吃着,让那俩大个只吃四斤面,这不是开玩笑嘛!伙计给他们俩准备好烧饼夹上肉,两个人私自揣起来。

刚来到堂阶下,法铎领着济慈、济源也从大雄宝殿里出来了。济慈在前头,济源在后头。说真的,济源这个头儿可比济慈高得多,济慈合掌打问讯口诵佛号:“弥陀佛,侯侠客,童侠客。”“哎呀,二位高僧。”老侠侯振远乐乐嘻嘻躬身施礼,一抱拳:“不知道二位高僧呼唤我弟兄,有何吩咐?”

“我在西花厅那栏杆头上捡的。”海川说:“我在西院假山的石头桌让放着茶壶、茶碗,在那练趟功夫。练完了,这个东西就在那儿摆着呢。不瞒您说,这个夜行人到府里来,可能是访我的。贼不走空,他拿点东西作为标记。这样,他晚傍晌又给送回来了。咱们府里的人,没有敢拿爷的东西的。”“这可倒也是。没有别的?”海川其实应当把话全说了。夜行人约我明天到九公主坟,海川没说。他这个人哪,也有点艺高人胆大。到二更天以后,海川回到王府自己的教师住处去休息。

吴霸心说:这位也很年轻,怎么说话很有分量啊。展大旺介绍:“吴寨主,这是当今康熙老佛爷的四皇子雍亲王爷。”吴霸又赶忙跪倒磕头,王爷用手搀起:“吴霸,你师父的门户里头有一条戒律是:不准艺传于匪。当然跟你初次见面,就冲你这人口快心直,说话算话,十分正派,所以我劝海川收下你。多一个弟子,多一分力量,将来你师父创立自己的门户,在武林之中能有立足之地,缺了弟子是不行的。”吴霸点头答言:“爷说得对。跟爷说吧,我吴霸是安分守己的买卖人,听说有这么条墨鱼,而我又会水,我想得这墨鱼做鱼铠保护自己,别的心我什么都没有。当初麒麟山的寨主红毛太岁倪滚,那是个打家劫舍的坏人,我把他打跑了。三年来,我在山里开垦山荒,您问这些个兵丁,我是不打家、不劫舍、不抢人,不为非作歹,我就为得是这条墨鱼。不过展老英雄每次来,我都跟他争,我怕他得了去,别的事情没有,这个请师父,请众师伯,请千岁爷放心,完了事儿,我还回我的延安府做买卖去。”王爷答应:“好吧!不过你现在先别走,你师父有事。这么办吧,你山里头还干净吗?”“山里还算干净,请爷连同恩师、众位师伯、展老英雄和师兄弟们一起进山吧。”王爷点头道:“那好吧,给那个叫孙楚的一些钱,让他弄点药敷上,自己养养伤吧。”孙楚捂着伤口过来:“得啦!既然王爷与各位侠客爷和我们寨主爷都成了一家子了,这点事就算了,掉个耳朵,身体还显得灵便哪。”海川直给道歉:“孙头目,对不起您。”吴霸也说:“算了吧。”大家陪着王爷往山里走。

说完以后,法铎退下来回到大雄宝殿以内。虽然离着很远,海川、侯老侠以及东廊下所有的人完全都听真了。法铎施礼:“禀报二位老人家,弟子奉命,已经在月台上当众宣布了。”两个和尚点了点头。海川心里可老大不乐意呀,听你们的话茬,好像是把我们哥俩揪来一样,到这儿当面质问我们,我们两个人跪在这儿陈述一番。分明把铁善寺说大了,压我童林一头。但是,这么些宾朋为此事来到铁善寺,宁愿和平了结,也不愿意打起来,所以英雄把这口气往下咽了。门户嘛,还得一点儿一点儿的创立,也不是一句话的事。

这个时候,只见诸葛建的鞭奔自己的前胸点来,海川的左手钺轻轻一托挡了过去。杜清风的宝剑又在后头奔自己的顶梁击来了,海川一个“大鹏展翅”,一支他的宝剑,左脚就势回来,顺着自己的右腿又过去,踏中空,走行门,左手一沉肩,右手钺在底下往上这么一翻,来了个“白马刨泉”,对准杜清风的小肚子就扎,这可就得拼命了。云霞道士杜清风往后一矬腰出去,说道:“无量佛,小儿童林,山人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日相逢,小冤家你想活就势比登天!”说罢,往前一赶步,宝剑到了。赛南极诸葛建也往前一抢身,鞭奔海川来了。英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当场动手,招术加紧,力敌二勇,面无惧色。云霞道士杜清风实在是了不起啊,他恶狠狠地疯狂进招,海川只招架杜清风一个人都费劲,何况要招架他们俩呢。但是,在海川有闪躲不及的时候,诸葛建的鞭就不奔海川而奔杜清风去了。杜道爷这气:“无量佛哟,咱俩是一头的,你不帮我的忙,怎么帮他的忙呀?”这样,杜清风反而要分神躲诸葛建的鞭,这给海川多少还腾出一点空来。两个人,两调角围住海川,亚赛正月十五的走马灯。这一来,海川就更感觉到自己有点难堪了。唉呀,怎么我没想到今天会这样呀!

话说墨鱼回到窝里,头冲着里,尾巴露在外面,肚子里的小鸡开始消化,毒气渐渐地发作起来。墨鱼觉着肚子里又热又难受,它摇摇尾巴,水面随即就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您瞧,动了!”鱼尾搅水越厉害,这种毒气越折腾发作得越快。鱼在窝里呆不住了,“哗……”顺着水声墨鱼浮出水面,五尺多长的墨鱼在这方圆二、三里的水池中折腾开了,真像是翻江搅海,上下飞腾。墨鱼撕心裂胆的疯狂举动把别的鱼都吓到一边去了。大家看得真是心惊肉跳啊。时间一长,墨鱼翻白了,慢慢地漂到岸边。老侠于成叹了口气:“唉,千年的墨鱼死于一旦!”兵丁们拿着钩子把墨鱼钩上来,把它捆好了,抬到麒麟山上。这才看出墨鱼的体积显得非常大,众人惊叹不已。

就在大雄宝殿以内,把净水盆拿过来,几位都洗了洗手,然后每人焚上一炷香,插在香炉之内。他们四位都跪倒了磕头,一起朗诵:“过往神明听真,弟子济慈、济源于今年九月九日设摆天下英雄会,把侯振远、童海川二位侠客请到庙中,把以往之事说明,并无侵害之意。重阳会以酒宴待人,并无歹意,其中若有相害之心,天必诛之。”说完以后,两个和尚都高声念佛:“南无阿弥陀佛!”看来他们好似心口如一。真要是那样,童海川多交几个朋友,在江湖绿林道多有一份力量,将来为自己兴一家武术,永远结上盟好,这不成了吴越一家了吗。其实呀,两位和尚可不是这个心哪,明中结好,暗中设摆绝户计,口是心非,不惜那数百年清静禅林,欲将杯盘之地变为干戈之场了。

“我说师哥,你甭管哩,你瞧个热闹。”甘虎垫步拧腰一阵风似地就窜出去了。甘虎根本不傻呀,往前一赶步,左手一晃面门,右手的拳头就到了。野飞龙燕雷向左一滑步,立手一挽甘虎的腕子,伸左手“唰”地一下,“乌龙探爪”,直奔甘虎的面门。甘虎一瞧燕雷的掌来了,双插手,拿这两只手,“吧噔”一锁他,反背撩阴一锤。燕雷闪身形躲过去,跟甘虎就打上了。六七个回合,甘虎才有了破绽。举单拳“单锋贯耳”,燕雷往下一矮身,右脚走扫堂,左脚当轴,甘虎脚尖一点地,长腰起来。燕雷往前一弓右步,退左腿“唰”一转身,左手“巧摘天边月”,就到甘虎的胸口窝上。嘣!左腕子一较劲,这掌就打上了。“啊!”甘虎往后一仰身,觉得心里一难受,五脏六腑一翻个,一张嘴,“哇”地就喷出一口血来。

展家林拜访展大旺 麒麟山用计捉墨鱼

不过铁善寺的弟子有几拨儿回到了寺里,说出一些事情,老僧虽然不信,可也不能不信。此如说太湖中山狮子寨的孟恩他现在这儿,他回来叙说你弟兄在太湖中山狮子寨飞扬跋扈;青水潭烈焰寨的弟子紫面龙君罗烈回到山中哭诉一番,他的小小山寨经营多年,心血费尽,结果被你们弟兄二位侠客一火焚毁;金银乱石岛九家弟子前后被你们弟兄给杀害了,难道说这些不是真的吗?话虽如此,但恐此话经过弟子之言,很有出入,我弟兄还不信,为此设立九月九重阳大会,特约阁下,并奉请侯老侠二位到此,小僧与二位侠客直接谈谈。童侠客要没有灭我铁善寺山门的心,就请阁下当众说明。小僧弟兄也不能过于谨慎,我愿意跟二位侠客在此焚香盟誓,以明心迹。不知道您认为怎么样?”济慈说完以后,济源在旁边打问讯:“如果童侠客确无此事,咱们明心以后,要对普天下英雄在月台上宣布此事,以释前嫌,免得日后互相猜忌,因为这个倒闹出事来,反为不美。今天,小僧我们弟兄二人请侠客来了,实为两家和好,不知二位侠客的心意如何?”海川是个直爽人,一辈子不会说谎话,有这么回事,就是有这么回事,没有这么回事,刀搁在脖梗上至死也不能认。海川听完了方丈的话,往起这么一站身,一抱拳道:“二位高僧啊,我童林在江西卧虎山学艺十五年,这不假,奉恩师之命下山,别开天地自立一门武术,这也不假。但要说我童海川有灭铁善寺之心,请问方丈,我们与您风马牛不相及,谁也碍不着谁,为什么要灭您铁善寺的山门呢?

海川也不客气,就在诸葛建的对面,把包袱放下,也坐下了,毕恭毕敬地说:“老英雄,您这是从哪来,现在住在什么地方,方便不方便,找我童林不知有何教训?”“童侠客,听说你奉师命下山兴一家武术,当然你阅历丰富。老夫身旁有一条军刃,多年来,我始终不敢叫上名来,请您给我看一看。”海川一听就不乐意了,你口口声声说我是新出世的英雄,你不捧我,相反的你惦记把我撅了,那么你这次来,是好意呢是歹意呢?”老英雄,请你把军刃亮出来,童林看看。”人敬人,鸟抬林,你对我没礼貌,我童林又何必非对你有礼貌不成哪。赛南极诸葛建坐着,一撩长衫,拿出一条鞭来。

走出没多远,一片大花园包围着五间房。傻小子一瞧这高兴啊:“哟,这个大厕所多好!”其实人家这是花厅儿,夏天乘凉的,声音就从这屋儿里头出来。房间正中的两扇门关得很严实,大豆辫锁链儿,大铃铛锁锁着。傻小子到门口这儿推,怎么推也推不动,傻小子可就往西来了。西边这是个大窗户,傻小子拿指头照着这窗户“嗵”就捅了一个大窟窿。本来就一只眼——雌雄眼儿嘛,往里边一瞧,“哟!”他可高兴了。这是两间房一通连,屋里头靠西头儿有把铁太师椅,前头有个大铁桌子,这个铁桌子跟一般的桌子可不一样,桌子心儿往下凹着,就跟药铺轧药的大铁碾子一样。在这里头有两个大铁球,都够一尺见圆,上头的铁锈都磨亮了,不过,那是叫人用手摸的。就在椅子上面,坐着个大个儿,说真的,比傻小子于恒的个儿都高,晃荡荡,平顶身高真够一丈开外!前胸宽,背膀厚,虎体熊腰。黑黄的大辫子缠在脑袋上,面似姜黄,头如麦斗。两道花儿搅的眉毛,三道旋儿斜飞入鬓,一双大眼睛,黄眼珠滴溜儿乱转。大狮子鼻,大嘴叉儿,青胡子茬儿,一对大耳垂轮。身上穿着口袋布的裤子褂子,腰里扎着皮挺带。这个皮挺带是牛皮的,上边镶着铜饰件儿,锃亮发光。脚底下是踢死牛的豆包儿鞋,布袜子。

海川跟侯老侠从大殿一走,济慈、济源归座位。“师兄啊,您看得出来吗?侯振远还可以,那童林年轻,焉有不愤之意?”济慈一发狠:“师弟,今天已然都来了,机会焉能错过?必要置侯振远、童林于死地方称我弟兄的心头之愿。如果这条绝户计仍旧不成,那我弟兄只有奔凉爽亭去点地雷,让童林、侯振远与这铁善寺同归于尽。”“好吧。”济源点了点头,两个和尚下了决心。“你们谁上去垫垫场子?”金头狮子孟恩孟少伯一抱拳:“弟子愿往。”说完了以后,孟恩马上收拾,短衣襟小打扮紧身利落,抬抬胳膊腿,周身上下合适,不绷不掉,这才打垫步拧腰出来,站到月台上,抱了个罗圈揖:“众位,在下我是铁善寺的门人弟子,姓孟名恩字少伯,有个小小的美称金头狮子。众位,我金头狮子孟恩奉两家方丈之命,登上月台趁大家饮酒高兴之际,我献两手粗糙的笨艺,以博识者一笑。我练完了以后,众位,咱们就算开了场子,天下的英雄豪杰、武林道在场的宾朋,哪一个愿登月台献艺的,都可以。”说完以后,他往后一撤步:“现在我说练可就练了,本来练不好,抛砖引玉吧!”只见他一下腰,一攥拳,练了一趟“大红拳”。他这趟大红拳打得还真不错。托钵式,站中央,倒退步,最难防,上打乌龙探爪,下用撩阴掏裆,张生反身跳粉墙,探马掌令人难防,天师雷独一掌,老君八卦献阴阳,令人难搪。“啪,啪,啪”练完以后,行家看门道,力巴看热闹。走行门让过步,行有行门,过有过步,真是拳似流星眼似电,腰似蛇行腿如钻,行若猿猴恰似狸猫,滴溜溜地打旋。打完了这套拳,往这儿一站,气不涌出,面不更色,恭恭敬敬。这时候,东月台下没人。童林他们都在东配殿坐着,由于人少,掌声也不热烈。西月台下可就不一样了,二百多人,桌子一张挨着一张,孟恩刚一练完,掌声四起,喝采声不断。孟恩孟少伯面有得色:“众位,在下献完了艺,哪位高兴,就可以登台献艺了!”说完以后,他转身下台阶就走了。刚说到这儿,有人高声喝喊:“好吧,在下我笨鸟先飞,给众位练趟功夫,孔圣人门前卖百家姓,这叫‘班门弄斧’,只不过是给大家助一助酒兴,提一提精神。”这个人说着话,随着声音,蹿上了月台。这时候孟恩已经退下去了,这个人脚尖一点月台,往这儿一站,大家伙儿这么一瞧,这个人身上穿白绸裤褂,脚下白袜子搬尖洒鞋,绒绳煞着腰,往脸上看,白绸子绢帕缠住了头,斜拉麻花蝴蝶扣,白生生的一张脸,两道细眉,一双吊角的小眼睛,小鼻头,薄片子嘴,两耳无轮。他站在月台上,觉得耀武扬威。“天下英雄听真,各路豪杰听清,在下乃是广西洪水江的人氏,姓徐名叫徐文,草号人称惜花羽士,自幼喜爱枪棒,当然,咱练的不好。

海川把这纸条带好了,拿着烟壶自己回来。正赶上王爷的内书房里点着灯,王爷还没有睡着呢。海川在王爷的书房门口痰嗽一声,声音很低,王爷就听见了:“海川吗?”“是。”“你有事吗?”“王爷,有点事儿禀报您。”

甘老侠送到村口,海川一抱拳:“哥哥,事情都很多,我们也很伧促。

早有人过来把大爷花面鬼姚恒给搀下去,搭到西院里头,上药养伤休息。

海川这么一看:很新奇,纯钢打制,罩着亮银衣儿,刨出这把儿四寸多长以外,鞭身将近四尺来长,从这把儿往前数,一寸一截,一寸一截,纯钢打制的,一共是三十六截。他这只军刃拿起来从上不能往下落,只能跟长虫一样,左右来回地摆。您要打算上下落,您得耍起来一斜,这鞭才能缠呢。鞭前头是个蛇头,也是一寸长,张着一点嘴,里头含着一颗子午问心针,这蛇的两只眼睛是镶上去的两粒钻石,闪闪夺神。右手一拿一摆,“哗楞楞楞”,就跟一条蛇走一个样。“哈哈哈,童侠客,您看看。”“老英雄,我不用接过来了,您这个鞭,我童林没有见过,我也不一定知道。当我在卧虎山跟老师练艺的时候,老师提过,江南赛南极诸葛老英雄掌中有一条三十六节蛇骨鞭,这蛇口里头含着子午问心针,专破金钟罩铁布衫,招术精奇,大概老英雄你这条鞭就是我恩师所谈的三十六节蛇骨鞭了。”“哎哟喝!童侠客,不错,不错。”海川一笑:“哈哈,在下也有一对军刃,您看看。”拿过包袱皮来打开了,双手一托,“哗楞”一响:“您瞧。”诸葛建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啊,不是人家传言说童林使鸡爪鸳鸯钺,我诸葛建长这么大岁数,也没见过人家这对军刃,现在一看,十分出奇。“噢,童侠客,您这对军刃,现在一看,十分出奇。您这对军刃叫子母鸡爪鸳鸯钺。老夫在武林多年,我可没看见过这对军刃。这是属于内家使用的军刃,不是人家传言,老夫我也不认识。哈哈,童侠客,看来你这个军刃很出奇啊!”“老英雄太客气了。”“老夫我这一次由打四川来北京,主要的还是为访问访问童侠客爷您,真没想到您如此的仗义,您赏脸,真到九公主坟来了,老夫心里十分荣幸,你我可以畅谈。”二位坐在这可就开了口了。

这人上下打量童林:“噢,你知道他是我麒麟山的头目吗?”“不错,我知道。”“你为什么打他?”“因为他的嘴很不好,待人没有礼貌。”“噢!孙楚哇,这可就不怨人家打你了,因为你对人家不礼貌,人家没招你没惹你。”

今天被铁善寺邀请来,我也没有别的,献手儿功夫,让大家看着一笑就成了。

正在这个时候,海川过来了:“哥哥,您要杀张旺也不太好吧,您杀了张旺,王爷知道了都不乐意啊。您忘了王爷赏他大班指了?”侯振远想起来了,杭州擂王爷把翡翠班指都赏给张旺了,我怎么能把张旺杀了呢。再看坏事包张旺一副可怜相,老人家侯振远长叹一口气:“唉!”把宝剑撞入剑鞘说道:“张旺,是你师叔讲情,我也想到王爷很喜欢你,但是我侯氏弟子之中不要你了,把你逐出门墙,轰出镖局,永不听用,你走吧!”“师大爷你别价,您还是饶了我得了。我哪能离开您哪!”“不!再若多说,定斩不饶。”

老侠甘凤池这么一瞧:“嗯?虎儿,谁让你出来的?”甘虎还真害怕,他往后退着说:“爸爸,别管我啊!我可给你说了半天好话了!这老牛要、要打你,我直央告他”。甘爷佯装生气,傻小子于恒舌头舔着嘴唇就过来了:“我告诉你,这虎儿小子是我的朋友,你要敢欺侮他,老牛可不饶你!”“哈哈哈……”甘老侠这乐呀:“兄弟,你放心,冲着你,我也不能欺侮他。”海川越看越高兴:“哥哥这是谁呀?”大家伙儿也瞧,嗯!天真烂熳,确实是好。“兄弟,我跟你老嫂子没教给孩子什么能耐,他只学会了一条八法神杵,浑身的横练儿,骨硬如钢。这条杵叫八棱紫金降魔杵,三十二斤,你嫂子给他起的外号叫霹雳狂风,因为孩子脾气过暴。不过有一样儿,别看他这样儿,很聪明。”海川高兴地说:“哎呀!跟我这傻师弟,天成一对,地就一双,太好了!”老侠甘凤池也想:自己的孩子在家里头时常惹祸,他跟这老牛俩人要对付到一块儿了,还真不错,不如让他给海川磕头,拜海川为师,将来也能有点出息,老跟着我在家里,又有什么用呢?甘老侠想到此,便对海川说:“海川,你奉师命兴一家武术,应该桃李满天下,我这孩子资质天赋都不够,我想着让他给你磕个头,你替我们老两口子再教他几年,将来在江湖也能谋碗饭吃,可以吗?”“老哥哥,这我怎么敢当啊!我真喜欢这孩子。”

“等所有的人落座后,侯振远、童林二位才过来细问于恒:“兄弟,你跟虎儿小子没在一块儿吧?”“在一起呢。”“那么在一块儿,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他又在下面席棚呢?”于恒说:“有一天,我们四个人住在一个店里,人家后门那儿有匹骆驼,不是长脖子马,也不是小耳朵驴,是骆驼。虎儿非要骑,把我还给拽了一大跟头,他骑人家骆驼跑了。人家本家来了,那我还不跑吗?我又把人家那杵给偷跑了。坏事包张旺跟孔秀他们俩也跑了,我就一个人下来了。可是我一个钱也没有啊,傻兄弟我苦极了。”“噢,兄弟你苦,哥哥我知道。”于恒接着说:“那天天快黑了,我碰见一只大猫,敢情是老虎,它要吃我,我真急了,给了它一拳头,把它给打死了。我又碰上一个和尚,人家和尚把我带到他的庙里,那老和尚叫什么水晶肘。”“什么水晶肘?是不是叫水晶和尚亚然呀?”“对,叫水晶和尚!岁数不小了。他问我吃饭了么?我说我得吃肉,他们就弄虎肉让我吃,结果我拉稀了,拉人一院子屎。”海川心说:我这傻兄弟真有出息!“第二天病了,老和尚把我带到他那屋里去,让我休息,给我治病,慢慢儿好了。来了一个姓王的老头儿,他说铁善寺的和尚要跟你们俩玩命,非要把你们两个人宰了不可。他们在月台底下装了三缸炸药,这药捻子通到庙外头,绝户计不成,最后就点这药捻儿,让你们两个人,还有你们带的人跟这铁善寺同归于尽。”“啊?”

“屋里头其它东西动没动过?”“也没动啊。”“噢。”海川看这八仙桌。

第二天一清早,算完了店饭账,两人带着傻小子上路了。“怎么样?饱了吧?”虎儿摇头:“饱什么呀?一点儿都不饱,还得想法子吃东西呀!”

上回书说到:双猛搅重阳,群侠有惊无险,来到东配殿廊檐下。众人往大殿以内观瞧,太师椅上端坐两位高僧,西边这位站起来晃荡荡,身体高大,魁梧奇伟,足有九尺多高。前胸宽,背膀厚,虎体熊腰,真是四楞胳膊起青线,浑身的腱子肉!往那里一站,非常结实。这位和尚长得大脑瓜,黑脸膛,黑中透亮。两道抹子眉白了,斜飞入天苍,一双虎目闪闪发光,鼻直口阔,大耳垂轮,颔下一部黄胡须苫满前胸,怎么也得有七十岁往外了。铁头皮明显显露着六块受戒的香疤拉,这是本庙二当家的、监寺的铁面伽蓝佛济源和尚哪。他往这儿一坐,微然一撇嘴,这份儿大了!说真的,浑身横练,骨硬如钢,出家的僧人自幼为僧,童男子啊,棒极了!你给他一刀,白砍!上垂首这位老和尚起码在八十岁往外了,中等的身材,双肩抱拢,身穿黄云缎子的僧袍,腰系黄绒绳,寸底黄僧鞋,白绫的高腰儿袜子。赤红脸,微抬眼睑,慧目放光,鼻如玉柱,唇似丹霞,大耳相称,颔下一部银髯。头上明显显露着六块受戒的香疤拉,背插麈尾,面目慈祥。他就是本铁善寺的方丈主持、当家的济慈和尚紫面伽蓝佛。

“好吧。”这样王爷回到里面休息。

童林一抱拳:“这位老兄长,因亲至亲,因友至友,我们跟甘雨甘凤池都是很好的弟兄。这一次冒昧来到您的府上,还望您千万千万多多的原谅。”展大旺一抱拳:“噢,您是童侠客,太客气了。我和我哥哥甘凤池莫逆至交,信里的意思我也看明白了。”“好吧!信里虽写得再清楚,我童林也打算跟您再提提。”就把事情由头至尾说了一遍。最后,海川说:“这一次打算躬请您帮个忙,九月九以前必到黑熊镇黔南客栈,铁善寺的事情一完,咱们就得奔八卦山,希望您鼎力协助。”连王爷也说:“展老英雄,我们见面儿就是有缘的呀,众位老侠这意思,大概你也明白了。”“王爷,甭说还有西方老侠、侯老侠、童侠客,就说王爷您,贵足莅临贱地,降福于我家,您叫我干什么我也应当唯命是从。何况还有这几位侠客爷来了呢,更显得赏我脸,我多交几位朋友,给众位跑跑道儿,我心甘乐意。再说,还有我哥哥甘凤池的书信,哪方面说我也得去。不过现在呀,我有点儿事情,这点儿事情还不太好办,我想办完了再去。”“噢?”大家伙儿这么一听,便问:“展老英雄,您有什么事情呢?”“王爷,众位侠客爷,在我展家林的西北四十里地,有这么一座山。山势虽然不高,确很幽雅、清秀,叫麒麟山。山前不足二里有一个水池,鸭蛋圆儿,方圆不到三里地。这水特别深,但是没有什么风浪,由于水深,水就发黑,这样儿给它起了个名儿叫洗砚池。这个洗砚池里有一条墨鱼,这可不是我现在才知道的,从我往前几代就都知道这条墨鱼,可能众位侠客爷也有耳闻,足有一千多年啊!如果能把这墨鱼弄上来,我们会水的人用墨鱼皮做个墨鱼铠穿在身上,能避刀枪水火。这鱼的两只眼睛如果镶在帽子上,夜晚之间下水,眼前头能出现二尺多的白光儿,使您睁目视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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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都是大树,就在这甬路的当中坐着一个人。这人脸冲着西,盘膝打坐,闭目吸气养神。海川借着星月的光华,看得真而切真。啊!这人确实像个老寿星,个儿不高,大锛儿头,有皱纹,堕子脸,厚嘴唇,两道蚕眉斜飞入天苍,寿毫微长,搭拉着眼皮,鼻如玉柱,唇似丹霞,大耳垂轮,颔下一部白胡须,白剪子股的小辫。一身米色绸长衫,煞着绒绳,白棉绸裤子汗衫,福字履鞋,白绫高腰袜子。好像老头睡着了,坐在这里纹丝不动。海川提着包袱在旁边瞧这老头,看了一会儿,老头气息调匀,海川才往前来。

冲着王爷,于老侠也给写好了门生帖,也照样的磕头拜师。然后把钱粮一焚,把祖师爷的牌位一焚,大家伙儿过来给海川道喜,扩大门户,添人进口,看得出来这门户越来越兴旺。海川可跟甘老侠说:“哥哥,我应当拿出钱来准备两桌席,请你们大家伙儿喝点儿喜酒。可是小弟我在您的府上,您说我怎么办?”甘大侠笑了:“兄弟,你要拿钱,愚兄不接受,哥哥给你代办吧。在我家里,咱们就简便一点儿。”老侠客传出话去,替童林收徒弟置办酒席。

法本派人拆席棚,自己便往回来,到了大雄宝殿之内,见方丈把刚才的事情细说一遍。济慈、济源十分生气。济慈问法铎和法广:“你们两人在甘家堡的时候就认识童林了吧?”“不错,我二人被擒的时候认识童林,也认识侯振远。”“好吧,你们两人出去瞧瞧,看看他们来了没有?”法铎、法广两个和尚出来往东廊下一看,画地无形隐逸侠甘雨甘凤池早到了,同时也发现了王爷、西方侠于成,这些人他们都认得。老侠侯振远、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林也在。两个和尚回来了:“师父,白马河甘家堡的画地无形隐逸侠甘雨甘风池也在他们那边,还有西方侠长臂昆仑飘髯叟于成和那个王爷也在,而且侯振远、童林也都来了。”“弥陀佛,好吧,你马上到东廊下去,就说我弟兄二人有请镇东侠侯振远、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海川二位施主大雄宝殿以内谈话。”“是。”法铎答应着,赶紧从几案上把户书拿起来,拿出两位方丈的名片,转身形往外走,顺着月台边上一直往东来到东廊下,直接就到王爷跟于老侠、侯振远、海川他们爷几个这张桌前了。“弥陀佛,侯老侠客。”老侠侯振远赶紧一抱拳:“噢,高僧,您有什么事啊?”“奉我家两位方丈之命,面见侯老侠和童侠客,这是我家方丈的名片。”说着把名片交给侯振远。侯振远、童林都看完了,道:“高僧啊,两位方丈有什么吩咐吗?”“侯老侠,童侠客,我家方丈有请你们二位到大雄宝殿以内一谈。”

“我跟您打听打听,咱们安定门外有个九公主坟吗?”“有,您打这出去一直往北就到了。您上那儿干什么去啊?九公主坟比地坛那一带还瞎摸啊!”

“我没犄角,我嘴大,我的牙快,我能咬你!”“哟,你也甭咬我,我也别顶你。”甘虎说:“这就对了。”于恒接着问:“唉,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先露个脸,不成的,我就打,成的,我见好就收。将来,到一块儿坐在那儿,也说得讲得。坏事包张旺是这个心思。

甘虎这么一说,这下子燕雷可恼羞成怒了,喊道:“嘿!畜生,你敢污辱燕二爷,你出来!”垫步拧腰就来到当院。甘虎一瞪眼,道:“小子!你不叫阵我还惦记着揍你呢,教育教育你。”这鲍古最阴不过,他不管。因为他知道野飞龙燕雷好能耐,到底这能耐好到什么程度上,鲍氏弟兄没看见过,要借这个机会看看燕雷的本事。刘俊可说话了:“师弟呀,你这是怎么了?!”

就可以把它毒死,自然也就漂上来了。”老侠于成心说:刘俊呀,你可真够损的,那还不把鱼毒死吗。王爷一听忙问:“于老侠,你们老哥俩说说,这个法子行不行啊?”展大旺搭茬了:“行!这个办法很好。”于老侠和侯老侠也就同意了。刘俊拿出钱交给吴霸:“师弟,你派人买鸡吧。”“好!”

“二位高僧,既然已经在佛前盟誓了,也在月台上宣布了,还有什么事吗?我童林愿闻。”“哈哈哈哈,童侠客,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事了。重阳会天下的英雄聚集在此,机会难得呀,打算请众位英雄入座,咱们大家伙畅饮三杯。然后,不管是谁,如果一时技痒,可以在月台上练两下功夫,留作纪念,弟子们上台也可以。如果有绝艺,也可以在台上献艺,也可以邀请各方的英雄侠义,到月台上当场比试,较量三合。哎,童侠客,侯老侠客,您二位听清楚了吗?这个较量,可不是杀人流血,武术讲究点到而已,以武会友,只不过是让天下英雄品评品评每位的绝艺,您看好吗?”童林一听,心说:你和尚什么心思,我全都明白,你就是仰仗铁善寺的势力,压我童林一头。

白天就这样过去了。天已经快黑了,海川把子母鸡爪鸳鸯钺包袱包好了,搁在手底下,陪着王爷吃完饭,天就全黑下来了。海川腰里围着落叶秋风扫,提着自己子母鸡爪鸳鸯钺的包袱,出离王府往北,稍微的一拐弯,进了成贤街,穿过成贤街来到了安定门里。海川站在这里发楞,旁边有个老人说话了:“哈哈哈,这不是童教师吗?”“唉!这位老朋友,您还没歇着哪。”“说话也就快歇着了,我这不是奔家走呢吗。都快关城门了,您有什么事啊?”

海川一刁他的腕子,顺手牵羊往前一拉,伸左手一切他脖子,“叭”的一下,孙楚把马棒一扔,“呱唧”就来了个狗吃屎。海川左脚一蹬他的肩膀头儿:“你还发横吗?”“我压根儿也没敢发横,我瞧着您怯老赶的样子,有点不服气。您把我按到这儿打算怎么办?”海川一想:我要打算拍死你呀,我跟你无仇无恨。饶了你,可你不知道我的厉害呀,你这人嘴太不好,得了!海川往下这么一猫腰,拿这左手的大拇指跟食指掐他的耳朵,往下这么一拽,滋儿的一下,把耳朵给他撕下一个来。“哎哟哎哟哎哟!”这血“哗”就下来了。“你好大的胆子!你撕我的耳朵,哎哟!”海川一抬腿,“滚!”孙楚滚出有十几步去,他往起这么一站,伸手抓把山土往自己伤口上一搓,嘴里骂骂咧咧的,只见他嘴唇儿发青了,脸色儿也发白了,汗也下来了。孙楚刚要往下说,一看海川要追他,吓得他回头就跑,又跑出二十多步去。他站住了:“好嘞,你等着!”说完了带着兵丁撒腿跑啦。

“弥陀佛,众位,我叫坏事包张旺,论能为,在场众位都比我张旺胜强万倍,话虽如此,但众位也看见了,类似徐施主这样的本领,最好别上来,上来他也不是个儿,还有哪位呀?”“朋友,别说大话,你拿这阴损的招儿想把我哥哥累趴下,这像话吗?”打垫步拧腰,“噌”从月台底下上来一个人,大家伙儿一看这个人,跟徐文的长相差不离,这是爱花羽士徐武,也是短衣襟小打扮,绢帕缠头,腰里煞着绒绳,薄底儿的靴子,跟他哥哥是一类人物。

王爷把门开开了,“您看看这个。”海川一伸手把烟壶掏出来了:“这是不是您丢的那个烟壶啊?”“啊!不错啊!你看,这个烟壶并不值钱,但我很喜欢这个盖。快告诉我,你在哪儿得的?”“嘿!我捡的。”“在哪儿捡的?”

刘俊给展老英雄施礼道谢,又给吴霸道谢,然后吩咐人把剩下的鱼肉深深地刨坑埋掉。王爷问吴霸:“你这儿有多少人哪?你把手下的兵丁都打发走,把这山寨撤销了,做个安分守己的良民。这件事就托付给你和展老英雄去办,你看好不好?”大家伙儿一听都觉得很好。王爷又说:“吴霸,事情办好了以后,你和展老英雄一起到黑熊镇黔南客栈去找我们。”展大旺、吴霸答应:“行啦,爷放心吧!”一切安排就绪,刘俊把墨鱼皮和海川的龙批大票包在一起,背在身上。大家伙儿下山,展大旺和吴霸留了下来。

张旺正要与徐文比武,这时甘虎从山外跑进来了,攥着大杵,骆驼搁在山门外头,他一眼就看见于恒了:“嘿!你这儿挺好吧?”“我这挺好,你快过来。”“唔呀,我说虎儿小子你可真可以呀!你怎么糊里八涂跑到那旮里去啦?”甘虎得意地说:“巧劲儿,他们拿我当黄风鬼燕凯了。最后我把赵远峰和赵小乔这爷俩给揍了,我才骑着骆驼跑进来了。哈哈哈,哎,这是谁呀?”“唔呀,虎儿小子,你不认得,这是我们的师弟呀,师父最后收的徒弟叫病肋犀牛吴霸。我说吴霸师弟,这是你的师哥霹雳狂风甘虎。”傻小子于恒在旁边搭茬了:“咱们都是小子,以后还得多亲多近。”吴霸也照样得给甘虎行礼。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现在他们五个在一块儿了。这会儿,张旺正琢磨着要把徐文给打了,便从东廊下出来了。老侠侯振远心说:哪回挑事都是你?

刘俊把甘虎背起来回去了。来到大栅栏双龙镖局门口,镖师们全看见了,“哎哟喝!少侠客爷。”“唿啦啦”都过来帮着刘俊架着甘虎,一直来到南客厅挑帘栊进来,把甘虎放好。海川过来一问,刘俊实话实说。哎哟!海川的脸“唰”一下子就苍白了,气也上来了。剑眉双挑,虎目圆睁,用手点指:“燕雷啊,我姓童的看你不错啊,你张口小儿闭口小儿,可我姓童的对你没有失礼之处。爱屋及鸟,看佛敬僧,他明知道是我的徒弟还要打啊,他是瞧不起我童林。众位哥哥,哪一位也别管,我找燕雷辩理去!”海川伸手就要抓子母鸡爪鸳鸯钺的包袱,老侠于成伸手一拦:“等等,海川你别去,你拿他当朋友,是你瞎了眼了,我早就瞧着这小子不地道,我就惦记着把兔崽子摔死。”老侠于成往外走,海川伸手一拦:“哥哥,这事情是我的,您不能去。”这个时候,北侠等众人“唿啦啦”全过来了:“海川你先等等,不能操之过急呀。”“哥哥,这八个徒弟,他燕雷打了哪个,我都不往心去啊,唯有打了这个傻孩子,我不能不动心啊!因为从白马河甘家堡临走的时候,甘凤池老哥哥拉着我的手,说我跟你嫂子年近古稀,只此一点骨血,交给你我们两口子放心。没想到孩子让人家给打吐了血,生死未卜,万一要出点事,我童林用什么话对兄嫂去讲啊!哥哥,这事你别拦着,我跟姓燕的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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