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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师祖就把这口宝剑给了我,贺永、韩忠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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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师祖就把这口宝剑给了我,贺永、韩忠一死

四剑客会破玲珑岛 西方侠潜江擒二小

蜜蜂岭传艺赠宝剑 桑家林大战司徒朗

飞龙观夜赶乔玄龄 北高峰二次杭州擂

上回书说到:张子美一铁扇子把韩忠砸死,贺永与赛判飞行侠苗泽动手。

上回书说到:蜜蜂岭传艺,海川依然相送,老剑客庄道勤问他:“你怎还送?”海川依依不舍,瞅着庄道爷的剑道:“师伯,侄男总觉缺少护身保命的……”欲言又止。老仙长明白了,想了一会儿:“好吧,咱爷俩见面就算有缘。”伸手撩道袍、吸肚子,“扑噜”把宝剑拿出来了:“海川哪,此剑乃是你师祖相赠,今将此剑就相赠于你了。”尚道爷一瞧,干什么?师哥一辈子铁公鸡一毛不拔,今儿个对待我们海川怎么豁出去了?把地契都拿出来啦。又听庄道爷道:“海川,你知道这口宝剑的来历吗?师伯告诉你,这口宝剑是禹王年代所制,取五金之铁精、六合之金英打造、锻炼而成。它能陆斩虎豹,水擒蛟龙,斩金断玉,吹毛可过,确实是一口价值连城的宝剑。

上回书正说到:下扬州请南侠,误入飞龙观,小老道端上酒来,孔秀要喝,风流 侠张子美不让他喝,那意思是喝了酒就没命啦!孔秀的心里有些不服,说:“咱爷儿们从小就干这行当的。”老侠微然一笑:“哈哈哈,贤侄你所见到的是第三等最次的蒙汗药 ,既有色也有味。第二等是有味无色,或有色无味,第一等是无色无味,清亮透明,这是最好的蒙汗药 ,叫双无散。”

贺永双手合狼牙钏,“泰山压顶”奔老侠头顶砸来。苗老侠用的是以巧破千钧,跨左步,刀走外腕,一手“红云捧日”,“唰——”刀刃冲下,就奔贺永胸前扎来。万没想到,正在这个时候,韩忠死了,贺永不由地回过头来一瞧,他一回头,苗爷的刀尖就点上贺永的心口窝了,“噗哧”,刀扎了进去,红光一起,鲜血迸溅,肚子里的零碎往外一流,贺永惨叫一声,也躺在船板上了。

这口宝剑本在扬州禹王庙里,后来大明朝洪武起义濠梁,被南侠王爱云所得,老侠客一生仗此剑,屡建奇功。后来就送给了他的师弟、通臂猿猴吴祯。吴祯帮助朱洪武开国,打了多年的仗,他是直隶静海人,后来燕王扫北,建都燕京,吴祯很有功劳,被封为静海王。在后吴祯死了,这口宝剑就存放在他的家庙里,把宝剑存好了,拿泥糊上。大清国紫气东来,宝鼎畿内,顺治皇帝参观明朝的功臣家庙,这口宝剑的泥皮剥落,露出了剑把。顺治皇帝就派人把这口宝剑拿到了宫中,不清楚这口宝剑的来历,最后命文武群臣按照军刃谱进行考察,才查到这口宝剑叫秋风落叶扫。此剑长三尺三寸三分,在晚上使用这口宝剑,能发出三尺三寸三分的光芒来,不用跟你动手,拿这口宝剑“呛啷啷”一晃,这个光华就能使你眼睛睁不开。以后宫中有了邪秽,江西信州龙虎山的天师奉召进京,到了宫中镇压了邪祟,这样,顺治皇帝就把这口宝剑给了天师。由于你师祖是天师近友,所以天师就把这口宝剑赠予了你师祖。你师祖原先有一口剑,就是辘轳大宝剑,现在你师哥手里,那是你师祖给你师父尚道明的,你师父又给了你师叔。为师我就爱这口剑,你师祖就把这口宝剑给了我,我是个出家人,‘举足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可以说一生当中我没枉杀过一人。今将此宝相赠于你,望你好自为之,不枉咱们爷儿俩这次见面一场。”海川获到此宝真想赶紧拿过去,可海川双手一摆:“师伯,师祖赠给您,是因为您老人家德才兼备,而且能够保住它。弟子年轻,既无德又无才,不能承受此宝。师伯,弟子不敢要。”庄道爷想也罢了,知机子谷道爷搭茬了:“无量佛,师哥,当年小弟那口宝剑我就给了秋田,这么多年在他的身旁如同在我的身旁,海川这孩子很不错,您把宝剑给他错不了。”庄道爷经谷道爷这么一说,只好给海川了。

海川在旁边一听,脸上有些发烧,看来自己初入江湖,经验阅历还差得远哪!

贺永是陕西人,他家乡会武的很多,遍及南七北六十三省,贺永落在云南。虽然他死于赛判飞行侠苗泽苗润雨之手,但传出去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而是童林致死了贺永,人家贺永的本家亲属能不找海川报仇吗?这样就生出很多的事来。

尚道爷、何道爷也帮着徒弟道谢,海川跪倒磕头。庄道爷念佛:“无量佛,哈哈,海川哪,这回你回去吧。”“是,弟子遵命。”爷儿五个一调脸,脚底下加紧,“唰、唰、唰”转眼踪迹不见了。海川这才往回走,一直来到东配殿。

看来吃一堑,长一智。老侠张鼎张子美这个人物,自幼在江湖闯荡,那些大道边儿、小道沿儿、蹲包头、放响箭、红胡 子、蓝靛脸、花布手巾缠头、坟前装神、坟后装鬼、打闷棍套白狼、偷鸡摸狗拔烟袋、隔着窗户拉被窝、大喊一声“褥套留下”的那些白天放火、夜晚杀人、穷凶极恶的勾当,没有张子美没经过的。海川忙问:“老哥哥,您怎么看出来的?”“海川,你看这种药放在酒里,其性最烈,沾唇即醉。你看这酒面底下,被药力拿的这酒在酒杯的周围转,不仔细看不出来。”海川一看真是这样:“哥哥,这是贼庙?”

贺永、韩忠一死,玲珑岛就塌了半截天。法禅和尚跟自己的师兄动手,人家北侠秋田多大的份呀!一压大铲,顺剑一抹,一剪他,他往回下一扳铲,北侠秋田的大宝剑就朝法禅和尚的脖子来了。正在这个时候,靠南山根芦苇里边窜出一条小船。有人高声喝喊:“诸位仁兄贤弟,为我侯廷担惊受怕了!”

王爷一看海川回来,又细问一番:“海川哪,怎么送他们四位老人家去了这么长时间?”海川不能明言,“啊,说了一些话。”“几位老人都走啦?”

“别忙,孔秀贤侄,你出去藏在柱子后面,等小老道来了,你把他拿进来,咱们用酒灌灌他。”“好的。”

侯振远站在船头,他旁边站着一位老仙长,个不高,白眉毛,慧眼遥观,金光四射,挽着一个小发髻,金簪别顶,一部银髯,青道袍系水火丝绦。这人是北侠秋田和铁臂罗汉法禅的授业恩师、知机子谷道远。没想到,庄道爷、尚道爷、何道爷、谷道爷四剑客在此聚会。其实,这些动手之人大部分都是他们老哥四人的弟子。侯老侠怎么会跟谷老剑客聚到一起呢?

“不错,都走了。”“我们这儿正在商量事,也正在等你回来。水晶长老亚然和云南府知府梁玉书是好朋友,我想写一封信,让亚然长老亲自去一趟,告诉他,我这一次微服到西南另有公干,让他不要通知制台衙门,也不要告诉总督,把他约到这来,翡翠鸳鸯镯交给他,让他派专人护送北京。然后备好了公文,让他再派兵丁、囚车,押送二小回京,你看行吗?”海川点了点头:“王爷您想得挺周到。”“还有,西方老侠要回家,我说,别回家了,咱们爷儿几个带着这几个年轻人,打这起身奔杭州,再到镖局子住些日子,我也先不回家了,你带着弟子回北京。神行赛罗宣普妙、左臂神刀洪利、展翅大鹏杨万春在这说半天了,打算让本爵我跟你提,小香、小翠、洪玉耳这三个孩子愿拜在你的门下。”“哎呀,爷,众位哥哥们教的孩子都错不了哇,我哪有什么好本事来教?”“弥陀佛,海川你别客气,我让玉耳这孩子拜你,我跟洪老英雄说了不止一次了,洪老英雄对你的为人十分钦佩,你应当昌大门户,兄弟,你就不必推辞了。”海川慨然应允,几个孩子当时趴地磕了头。

孔秀出来躲在一棵抱柱的后面。果然没多大工夫,小老道蹑足潜踪来了。

原来,昨天晚上,侯振远一看海川跟到那块大石头上去了,也跟着一拔腰上去了,再看海川没了,就知道要坏事。他的意思也要跟着往前来。猛然间,身背后有人拍他的肩膀头。侯振远右手一推,“啪”一掉脸,没有看真那人,他就跟一缕青烟似的落在芦苇的深处去了。一个声音说道:“老檀越请这边来。”侯振远想:这是谁呀?也顾不得找海川了,拔腰就奔声音过来了。赶到近处他才看清,这里湾着一只船,船头上有篷,刮风下雨不碍事。

一叙年齿,大弟子穿云白玉虎刘俊、二弟子司马良、三弟子夏九龄、四弟子杨小香、五弟子杨小翠、六弟子洪玉耳、七弟子孔秀。海川把孔秀搁在尽后头,他表面上不敢说什么,可心里老大的不乐意,干嘛我年龄最大,倒排在后头了?

一上台阶,孔秀一个箭步到了身后,右手奔脖子用力一掐,左手一拢小肚子,脚尖一点帘子板,麻利脆!叫道:“师大爷,来灌他。”张老侠一点手:“贤侄把他放下,道童,你不要怕,干什么来啦?”小老道哆嗦着道:“看看众位檀越酒饭够不够。”“你喝酒吗?”“不,出家人应忌五荤三腥,不敢喝酒。”“今天喝点吧。”老侠右手一托下巴颏,中指拇指一掐腮帮子,左手拿酒碗,照他嘴里一倒。咕噜噜,想不喝都不行啊!一口酒下去,道童口吐白沫,一摊泥儿似的就躺下了。海川打包袱亮双钺:“哥哥,这是贼庙1

船上有两个水手,船篷里头点着灯,在自己眼前头站着位老仙长。侯振远忙抱拳施礼道:“仙长爷,您叫我?”“老檀越,您到里头来。”一挑布帘,二位一前一后进了舱。里头还很干净,有住的地方,能吃能喝,锅盆碗灶全有。借着灯光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侯振远问:“仙长爷,您呼唤弟子侯廷,请问您怎么称呼?”仙长看镇东侠彬彬有礼,微微一笑:“老檀越,贫道姓谷双名道远,闯荡江湖有个美称叫知机子。”镇东侠肃然起敬,施礼道:“哎哟喝!久闻前辈的大名,今日一见实为幸会。”谷道爷道:“啊,老檀越,免礼免礼,你这边来,我给你点东西。”老仙长到桌子旁边,猫腰往桌底下一伸手,拿出个包袱来放在桌子上边:“老侠客,你看看。”侯振远一看,“啊”的一声惊叫,原来是刘俊丢的那个小包袱,海川的两身裤褂还在里面,龙批大票也在里头。侯振远一看,忙跪下道:“前辈呀,晚生失礼,我给您磕头了!”仙长伸手相搀:“无量佛,你起来起来,侯老侠客,你跟佩雨都是好朋友,咱们见面就有缘,请坐吧!”爷儿俩坐下后,侯老侠道:“请问前辈呀,这个包袱怎么落在您的手里?您又如何到这里的?”仙长一笑:“无量佛,说起来话很长啊。”

正在这个时候,吴霸过来说:“师父,我准备跟你告假回去了。”吴霸是海川的徒弟,跟这些个师兄弟合不到一块,他不算童林这七个弟子以内的,甘虎也不算。海川说:“好吧,吴霸,没什么事你就回家吧,以后可以到北京城找我去。”王爷告诉说:“你如果做买卖缺少本钱,也可以上北京,到我那里拿钱去。你多经营布匹,我给你办好货,你回陕西卖布吧。”吴霸道谢。甘雨甘凤池和过海乌龙展大旺等人也说:“海川哪,我们也要告假了,有什么事的时候,你再找我们。虎儿就托付给你啦!”“哥哥,只管放心吧。”

“你别忙,咱们出去看看,不要莽撞。”哥俩出来,孔秀、王三虎也跟着出来。爷四个飞身上房,施展轻功,来到西跨院南房上,扒中脊往北屋观看。

老仙长谷道远为什么来到江南?因为他云游四海,行无定所,这一次回来,他才知道八卦山铁善寺的事情。老仙长一想,这个可不大好办。因为童林是自己两位师兄的弟子,可是李昆也是师兄的弟子,老哥儿四个在一块儿耳鬓厮磨,谷道远还是比较讲理的,唯有庄道爷有点护犊子护短,而且我徒弟秋田也涉足其中。九月九以前,老剑客爷就来到黑熊镇,他和黑熊镇黔南客栈掌柜的是朋友。

王爷和海川准备酒席,一拨儿一拨儿地给饯行。老侠王十古,王爷执意挽留,但是人家要回去看病了,海川道谢,王十古老侠又托付海川照顾刘俊,然后就走了。等大家伙儿送走了王十古,再回到东配殿,铁善寺请的人可陆续全走了。

鹤轩内有三个人正在饮酒,左右两个正是盗国宝的二小韩宝、吴志广。当中坐着一位道长,身高有六尺,蓝道袍卡青口,系水火丝绦,肋下佩宝剑,薄底云鞋,细脖子大颏嗉,小脑袋,生羊肝的一张脸,黄眉毛三角眼大嘴岔儿,挽着牛心发纂,金簪别顶,背插蝇刷,连鬓络腮的胡 子,十分凶恶。

这位掌柜的可了不起,姓王,叫王凤,江湖人称天灵侠王凤。使一口单刀,很俊的功夫。他有一个弟弟比他小得多,两口子染时疫而亡,他的弟弟跟弟妹两人留下一个姑娘。王凤就把这个姑娘留到自己的家中,教给姑娘能耐,拿姑娘当儿子养活着。姑娘的能耐学得很好,她管王凤叫爹。爷儿俩在后面收拾出一所房子,就住到后院来了,一边练功夫,一边照顾这店。老道爷谷道远跟王凤很不错,所以就来到黔南客栈。伙计一看,这可新鲜!因为出家的僧道,住店的太少了。伙计往里让:“道爷,出家人住店的很少,没想到您不怕花钱。”“无量佛,你给我换个后院,比较幽静的地方,贫道恨吵恨闹。”伙计答应,把谷道爷带往西院北房三间,屋里收拾得很干净。谷道爷坐下了,擦脸,漱口,喝茶,把伙计叫过来说:“我一个出家人,住你这么好的店,有这么多钱吗?”伙计心说:这道爷有病吧!不是说让我给准备一个很幽静的屋子吗?既然住不起,可以再找别处嘛?你为什么擦脸、漱口之后,坐到这里又嫌贵呀?”道爷,您要如果住不起。我可以给您改换一下。”谷道爷想了一下,摆了摆手,“行了,不用了。让我儿子给拿钱吧!”

猛然间,门头僧进来了:“王爷,于老侠客,侯老侠,童侠客,我们云南府的大班头来给王爷、侠客爷请安来了。”王爷这么一听:“哎哟喝,快快有请。”门头僧出去,时间不大,孙亮、李英进来了:“爷驾千岁,我们给您磕头了。”“哎哟,快起来!咱们坐这说话儿。”孙亮说:“谢谢爷,我已经告老啦,现在云南府八班总役,我举了李英李士钧。”“哎哟,士钧当上云南府的班头了,那可好。”

原来这个恶道,姓乔名叫乔玄龄,有个外号紫面分水鳖。他还有个亲弟弟,叫卧虎道长乔玄清。在四川白龙江 岸有座山,叫剑山蓬莱岛,归剑州管辖,这个岛里有当今皇上康熙的亲哥哥英王富昌富宝臣在内。山外边有个庙,叫玉皇观,观主姓华名图号亮羽,外号叫九尾金蝎道,英王封他为护国军师。

伙计一听,觉得更新鲜了,出家老道有儿子?这可是位风流老道。“哟,您有儿子?您是个出家人哪里来的儿子?”谷道爷一听很不乐意呀,把脸往下一沉:“胡说,出家人就不许有儿子啦?没有真儿子,还没有假儿子嘛?”

大家都坐下,王爷细问金眼鹰孙亮和李英与众人分手后的情况。原来,他们押着陆寅、陆丰打沅陵县起身形来到了云南府后,面见知府梁玉书。知府大人审问了口供,收监,行文上宪,批下来是把陆寅、陡丰提出来验明正身,押赴刑场斩杀。接着把人家金眼鹰孙亮班头的全家二十七口从牢里提出来释放,全家见了面。李英到孙亮的家里住了几天,又跟自己家人李能见了面,把所有的事情说明,孙亮交代了公事,回家告老。李士钧任了云南府的大班头,而且亲自把义母跟白洁接到云南府,又把自己的媳妇、孩子接到家中。两家三代住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等铁善寺、八卦山的事情完了,孙亮、李英这才来铁善寺拜见王爷,把这事情由头至尾一说。王爷点头:“太好了。白洁怎么没有来呀?”“不瞒您说,白洁他现在功夫不错了,他也谋了一份差事,没有时间,不然也就给爷和众位侠客请安道谢来了。”王爷高兴地说:“好好好,你们两人来太好了。这有两封信,水晶长老亚然一封,本爵一封。”王爷这封可有自己的堂号,要不人家凭什么证明呀?王爷让他们两人把这两封信带到府衙,面见知府梁玉书。

华亮羽这个恶道,专门发卖熏香蒙汗药 ,补助英王的军饷。这个乔玄龄就是华图华亮羽的弟子,叫他带着大批的蒙汗药 ,上中下三等药全有,去云南“安座子挑汗”——意思就是买卖蒙汗药 。乔玄龄来到昆明县,他知道八卦山九宫八卦连环堡有八位庄主,必须靠他们遮风挡雨。乔玄龄买了一份重礼,来到金家酒店,面见金荣、金亮行礼,把礼物献上:“二位头目,贫道能不能请八位庄主爷赏脸,见我一面。”金荣细一盘问,乔玄龄详细一说。金荣哥俩直摇头:“乔道爷,咱们不客气,八位庄主爷身居绿林,可疾恶如仇,类似您的门户出身,恐怕是不能允许的。我不敢给你通禀,更不敢把你的礼物呈进去。”任凭乔玄龄怎样哀求,金家弟兄不敢应承。正在这时候,贺豹、韩宝、吴志广出山办事回来,到酒店歇歇腿儿,顺便喝点酒。金荣一看:“来吧,你们三位来。乔道爷,这是山里的少庄主,你们近乎近乎吧。”给三个人一介绍,乔玄龄忙给行礼。几个人坐下一问,乔玄龄不敢隐瞒,实话实说。

“哟,道爷您这儿子在哪呢?跟咱们这里有什么关系?”“对,是在你们这里开店。”伙计一听才知道是掌柜的干爹,便问:“您说的就是我们掌柜的王凤吗?道爷您稍候,我给您叫去。”伙计见到王老侠一说,王凤就知道准是谷老剑客来了,赶紧跑进来道:“哎呀,老前辈啊,您来啦,我给您磕头。”

知府接信后立刻传话,备了大轿,自己把官防印带着,一切收拾好了,由李英陪着到了铁善寺。来到山门外,下了大轿,往里面通禀,王爷吩咐一声:“有请!”梁知府来到庙中东配殿。大家一看,梁知府五十多岁,黄白色面孔,三绺墨须髯,头上戴着小呢儿春秋帽,犀牛毛的红缨四道梁,青金石顶,身上穿着蓝色丝面的皮袍,外着青马褂,前后的四方云雁补子,脚底下五分底的清官靴。梁知府过来给王爷磕头,王爷赶紧吩咐一句:“贵府,免礼平身,请坐。”知府很懂规矩:“爷,有爷在此,哪有卑职的座位?”

“请三位少庄主爷通融通融。”贺豹大包大揽:“乔兄,你放心,有我们哥仨哪!绝我预备船。”金荣立刻备好船只,把礼物放在船上,一支篙渡过南盘江 ,来到船坞下船。三小陪着乔玄龄来到大厅,三小叫乔玄龄在厅外等候。

说着,跪倒就磕,谷老仙长赶忙用手相搀,王凤细问:“您从哪儿来?”谷道爷把自己的事都说了。王凤听完,便说:“嘿!您还提呢,我们这个店都包给人家侯振远、童海川了。”就把事情也由头至尾一说。谷道爷点点头:“王凤啊,济慈、济源是我的师侄,童林也是我的师侄,我无法插手,金砖不厚,玉瓦不薄。我看你呀,最好别让他们认出来,要认出来,你是管呢,还是不管?你跟铁善寺的人也是朋友啊。”王凤说:“你放心,我管这个干什么?您都不管,我也没那么大的份儿啊。”

“不,坐下好讲话。”王爷又对海川说:“把公事拿出来,让知府大人看看。”

三个人进来给师伯行礼:“启禀师伯,来了一位朋友,从四川至此,在厅外候命求见。”“有请。”贺豹出来:“乔兄请进吧。”乔玄龄来到大厅,一瞧这气派,他就含糊啦:“小道乔玄龄参拜大庄主和众位庄主爷。”说着跪下磕头。“道爷,请起,我与你素日无交 ,何故前来?”“老庄主,久仰您乃武林前辈,特地前来拜谒。并有礼物献上,”说着,把礼物一样一样呈上。

到了九月九日,谷道爷说不去,其实头天晚上可就去了。他刚到铁善寺的后山,就发现越墙来了一条黑影,“唰!”身法很快。谷道爷可就背到一棵树后面观看,这个人鬼鬼祟祟地提了个包袱,他就是八卦山的七庄主、清风过柳柳叶猫韩忠。他越墙进来以后,大家伙儿都在大厅内议论明天的事儿,东配殿没人,他进去了,一伸手就抽出一个包袱来,然后提着这个包袱越墙出去。韩忠心说:这包袱里有什么呢?他找了一棵大树,把这包袱搁在眼前的地上。又从百宝囊中掏了白蜡捻儿火折子,点上白蜡捻。他贴到树上,低头一看,“啊!”就在他晃火折的时候,这包袱没了。韩忠吓出一身冷汗,这是谁呀?往四外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瞧见,把韩忠给吓跑回山了。

海川让刘俊把包袱打开,梁知府伸手拿过公文一看,这是慎刑司的龙批,上面有御宝,拿的是韩宝、吴志广。王爷派人把韩宝、吴志广押到知府的眼前,问了问口供。梁知府赶紧吩咐李英到轿内取出大印,用了大印,童林这就算完事了。知府请示王爷:“那么这囚车如何办理呢?”“噢,囚车由铁善寺给打。”知府点头道:“到时候云南府派四十名官兵护送也就是了。”王爷十分赞赏:“好!就这样定了。不过贵府还要办一件大事,现在翡翠鸳鸯镯在本爵身上,你把国宝取走,专人护送入都。”梁知府心说:您手下有这么多能人不派,而把国宝交给我,我护送是有危险的呀!可又推辞不得,只好说:“是,卑职愿遵王爷谕。”雍亲王一伸手,把国宝托在掌上,高高地正身一举,梁知府赶紧往后一撤步,甩瓦行袖面,行三跪九叩君巨大礼:“云南知府梁玉书,臣恭请圣安。”配殿以内鸦雀无声,王爷代传圣谕:“贵府,免礼平身。”梁玉书站起身形,然后把国宝接过去。大家落座后王爷说:“贵府,你打开看一看国宝吧!”梁玉书也知道得有这么一层手续,小心翼翼地把国宝拿过来。打开之后,自己看完了,一点问题没有。王爷对梁玉书说:“就由你来办理啦。”梁玉书把国宝揣起来,告辞走了。海川往外送,来到山门外执手作别。梁玉书说:“哎,童侠客,囚车打好了,您给我送个信,我马上把官兵派来,护送囚车,好奔京师。”海川连连作揖。看着知府上了轿,李英保护着走了。

乔玄龄他想着:有钱偏能役鬼,堵上你的嘴就行。可李老庄主更起疑心啦,素不相识,为什么礼物这么重?和双方的交 情不相符。“乔道爷是什么门户?”“贫道下五门。”“令师是哪一位?”“九尾金蝎道华图华亮羽。”

老仙长谷道远提着这个小包袱,就回到了黔南客栈。越墙进去,来到的自己屋中,灯光点亮,把包袱打开一瞧,有一张墨鱼皮和一张龙批大票。谷道爷心里说:侯振远哪,你的这些人太疏忽大意了,龙批大票都叫人给偷走了。如果这龙批大票落在歹人之手,你童林既便把韩宝、吴志广给拿住,你往哪里交待?谷道爷又看了看墨鱼皮,琢磨着,我干脆给它做出来得了。第二天谷道爷拿笔开出方子,又把王凤找来,让他按照药方去配药。王凤挺纳闷问:“老前辈要这些物件干什么呢?”“我得了一个包袱,里面有一张墨鱼皮。”“噢……是不是麒麟山洗砚池那个墨鱼?”谷道爷点头:“对了。”

过了几天,两辆囚车全打好了,牲口也买齐了,这才请云南府派兵丁准备明日成行上路。第二天,知府把公事给备好,并且把路费银两备齐,派了四十名官兵,有一位把总老爷带着,都到铁善寺来了。官兵把韩宝、吴志广提到囚车上,海川一看没事了,就和王爷等人告辞了,带着七位徒弟,持刀带剑,离开了铁善寺。

“你来此何干?”“愿在贵方借地求财,出售熏香蒙汗药 。”李昆一听把脸往下一沉,虎目含嗔:“乔玄龄,我八卦山乃上三门弟子,你敢以此丑行污辱老夫弟兄,本应将你致于死地,老夫不忍,来呀,把这不齿于人类的东西给我赶出八卦山,所有礼物扔了出去。”乔玄龄只得抱头鼠蹿,狼狼狈狈出了南庄门。

王凤一听,心里非常可惜呀:“哎哟,那么好的东西谁给毁了?”仙长摇头:“这个咱们不知道,哈……我把它做成件铠甲吧!”“您是修好积德,这又是宝物,刀枪水火都不怕呀!”

四十名官兵七十里地一大站,三十里地一小站,走累了就要休息。到了晚上住店,睡觉的时候,爷儿几个要带着韩宝、吴志广一起睡,当然海川要加着一百二十分的小心,人心隔肚皮,你待他再好,他“扑噜”一跑,怎么办呢?既要严加防范,还要细心照顾。

乔玄龄正在为难,贺豹、韩宝、吴志广来啦:“乔兄,真是对不起。”

谷道爷把墨鱼片做成铠甲后,依然把包袱包好了,每天打听。刘俊下书、三小夜探八卦山被困十八棵杨,这些事情老仙长都知道。最后十老请八卦会太极,老人家也让王凤给雇了一条船去了八卦山。

饥餐渴饮,晓行夜宿,非只一日,来到河南北部。前边有个大镇甸,名叫桑家林。大桑家林正南十五里地,有一大片桑树林,方圆约有几十里路,这是咽喉的要路。囚车越走离着桑树林越近了。海川坐在轿车里边,刘俊跨着车辕儿,前面是两辆囚车,四十名官兵分两行,左右往前走,左背花刀小火神洪玉耳开路,蛮子孔秀压阵,左边司马良、夏九龄,右边杨小香、杨小翠。海川瞧着前边的桑林,有些怵目惊心,便对刘俊说:“你看这前边,大片桑树林烟笼雾绕,上不着村,下不靠店,这个地方可能有贼人,告诉你师弟们留点神。”刘俊在车上喊:“师弟们,注点意啊,前面这大片树林可是凶多吉少呀!”众人果然见大桑树林枝叶茂盛,堪可参天。刚走到一半,再往里还有一里半路,前头出现了一片丛杂的树。就在这个时候,猛然间,从树丛里头传来嘴唇吹哨的声音:“吱喽喽喽……”“呜”一下子,燕飞似地蹿出一个人来。左背花刀小火神洪玉耳一瞧,是出来劫囚车的,忙与四十名官兵,将兵刃亮将出来,“呼呼”往两辆囚车上一围,把式一拢缰绳,两辆囚车不走了。司马良回手拿链子锤,夏九龄回手拿链子槊,杨小香、杨小翠各自把刀亮将出来,飞身形上了囚车。洪玉耳一伸手把吴志广、韩宝的发髻攥住,拿刀就搁在脖子上了,心说:要劫也不能让你劫活的!海川在车里看见这人啦,五短的身材,细腰窄背,猴型脸,窄脑门,瘪腮帮,两道细眉斜飞入天苍,大三角眼,鹰鼻子,一嘴碎芝麻粒牙,脸的正当中长一块四方大白癣,露着光板脊梁,一身的瘪肉皮,“嚓楞楞……”一晃五行轮:“囚车停下!”正是九尾宗彝世界妙手司徒朗。

乔玄龄直道歉:“对不起少庄主爷们。”韩宝拍着他的肩膀:“乔大哥,你别难过,我师伯为人固执,请你愿谅。我四师伯法禅和尚、五师伯贺永他们叫我跟你说,礼物收下,你只管在本地做买卖,有什么事发生,四庄主、五庄主、七庄主还有我们小剧仨给你担着。”贺豹、吴志广把礼物拿进去,一会儿回来,四个人乘船来到南岸,进了金家酒店,叫金荣、金亮准备许多酒菜,几个人畅饮开怀。韩宝把事情跟金荣、金亮说啦:“今后只要乔玄龄来,你就告诉四、五、七爷,必须瞒着大、二、三、六、八,五位庄主爷。”金荣、金亮答应。“乔道兄,还有一事,三位老人家叫我跟你提,你每月交 给三位庄主爷纹银一千两,必须办到。”乔玄龄大喜过望,完全答应。乔玄龄走后,按月给银子,他的买卖在云南府一带可就做起来啦。每到三节他都暗进八卦山,其中金荣、金亮得了很多的好处。乔玄龄、贺豹、韩宝、吴志广四个人又结为异姓兄弟。几年光景,乔玄龄净剩雪花银五万多两。

锅台炉灶,柴米油盐船上都有。船上还有两名水手伺候老仙长格外周到。

司徒朗在战船上不敢与自己的师父动手,下江跑了,在水里头跑出去足有三四里路,这才上岸。哎呀,老头儿十分狼狈,跟水鸡子一样。他提拎着五行轮的包袱哗哗往下流水,冷啊!三角眼瞪圆了抬头一看:玲珑岛山上大火已起,司徒朗一跺脚,他咬了咬牙发恨地道:“呵!侯振远,童林,老太爷能跟你们完得了吗?我二三十年经营的玲珑岛一把火你给我烧了,叫我八十多岁的老人有家难奔哪。”他正站在那发愣咬牙。猛然间,身背后有人说话:“师大爷。”“啊?哎呀!”司徒朗回过头来一瞧,心里头怪难过的,陆地金蛟贺豹也是一身水,十分狼狈,这八尺的汉子,泣不成声,泪洒胸前:“大爷,您要给我爸爸报仇啊!我爸爸叫他们给弄死了。侄子我连爸爸的尸体都不能亲手掩埋。”说着哇哇地哭,老头儿掉着泪:“孩子,切齿之恨,焉能不报?不但要给你爸爸报仇,我还要给你四大爷报仇,给你七叔报仇,这个仇一定报,你放心。他们几个跑哪儿去?”贺豹摇头:“不知道,您一下水,陆陆续续全跑了。听说我两个师弟韩宝、吴志广也被他们给逮住了。”

这时候,华图来信,叫他回四川交 银子再取货。乔玄龄一捉摸,干脆,我跑奔内地,银子归我自己吧。这样,找韩宝一商量,韩宝也同意:“哥哥,你上哪儿?”“劣兄本扬州人,我还回家乡,等我有了安身之处,再给你们送信。”乔玄龄回到扬州。飞龙观原先这个庙,坍塌倒坏,根本无人管理,他拿出几个钱来重修了这座庙,又托人给韩宝他们送信。韩宝他们等乔玄龄走后,花几个钱雇了一些人,在绿林中吹风,乔玄龄被官人捉起来杀头啦。

老仙长提拎着包袱,就上了小船。顺着江岔子放到南盘江内,到了试艺五绝,法禅僧这些人奔玲珑岛逃跑,老仙长全知道。这天晚上,船就停在玲珑岛的南边芦苇荡中。剑客爷心里想道:要说司徒朗不是个东西,我早就知道。但是你们不能犯国法,韩宝、吴志广犯的是国法呀,把皇上的东西偷了,他们哥儿俩就算完了?要领法呀!你司徒朗长着几个脑袋,你助纣为虐,使韩宝、吴志广对抗朝廷?今天晚上我就进山,我要责备责备司徒朗,如果他不听我的话,我就把这孽障给拿了!老剑客谷道爷正在船上站着想呢,突然发现童林、侯振远说话。童林走了,这才上来把侯振远引到了船上。

司徒朗气得咬牙切齿,他叹了口气:“唉,这也难免,等咱们住下打听打听再说。”住在店里后,贺豹到铁善寺周围去打听,才知道知府梁玉书亲自坐轿到了铁善寺,并在那里准备囚车,解韩定、吴志广进北京。司徒朗一听:“成了,孩子你跟我走吧。”贺豹不明白:“师大爷,我跟您上哪儿?”老头子斩钉截铁地说:“去河南桑家林。”不日,爷儿俩便到了目的地,包了个跨院住下了。

华图派了几拨人来问讯,都是这么一种说法,只可认倒霉完啦。

谷道爷把自己的事情由头至尾过说了一遍。侯振远并不隐瞒八卦山的事情,从头至尾也详细禀明。然后说道:“老前辈啊,晚生和我的师弟童林一起来到玲珑岛,司徒朗这人意狠心毒,玲珑岛里头消息、埋伏重重,我兄弟一个人进去,晚生可不放心哪。”谷老仙一摆手,自己沉思一下:“无量佛。你尽管放心,你把包袱看住了,好好地在船上休息一会儿。贫道到山里头去看一下,你们对于消息埋伏转轮走弦一丝不通,万一碰上了,那就不得了。”

这天,爷儿俩吃饱了饭出来,在桑林口大树上头一呆,等着,等来等去,远远的看着官员护着囚车到了。爷儿俩飞身下来。司徒朗把长袍马褂一脱,光着膀子,绒绳扎在肚皮上。五行轮“呛”一抡,哎哟,真凶哟!等囚车到了,司徒朗“唰”的一声,飞身形打树丛里窜了出来。海川肚子一叠,“噌”一下打车里边出来,子母鸡爪鸳鸯钺怀中一抱,距离司徒朗三丈左右,不往前走了。海川知道司徒朗这个老头子杀人不眨眼,我要再往前一走,他一抡五行轮,我脑袋就切下来了。海川抱着双钺一躬到地:“哎哟,我当是谁呀,原来是老哥哥,分别之后,屈指一算已经是几个月了,不想老哥哥来到这儿,今天把囚车截住,是因何故?小弟童林我给您磕头了。”说着话趴在地上磕头。“小儿童林你起来!老太爷不受你的头!”海川站了起来:“哥哥,这么大年纪,积怒伤肝,对身体没好处,您干吗生这么大的气呀?”“呸!小儿童林,老太爷我活腻了,你进招来!桑林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今天咱两人得死着出去一个!”“哥哥,您这又何必呢?兄弟阋墙,手足变目,叫人家耻笑啊!当初不知道,情有可原,现在几位老前辈在一起说穿了此事,我们是多近的兄弟啊!我童林很年轻,奉师命兴一家武术,没有老哥哥您这样的人物成吗?没有道高德重的长者协力相助,没有老英雄们的威望,我童林能起来吗?哥哥,得啦,千不对万不对,是我童林一人的不对,我给哥哥磕个头,我希望哥哥您能贵手高抬,一天云雾散,您交我童林这个朋友,您看好不好?”“呸!小儿童林花言巧语,胡说八道,今儿我非宰你不可!”说完了,他一耍五行轮,蹦过去“唰”地一下,就奔海川来了。海川捧着双钺,往旁边一闪身,出去四尺,然后道:“哥哥,我让您三招。”“什么?”“我让您三招。”“凭你,要让老太爷三招儿?”“哥哥,我让您头一招,是小弟不对在先,我得罪了几位侄男,这样才引起我们老弟兄之间的争斗,我做长辈的对不起韩宝、吴志广、雷春、贺豹这些人。”“那么这第二招呢?”“第二招,本来没有哥哥什么事儿,可是哥哥参与其间,到现在咱们哥儿俩变了脸,动了手,师兄弟之间伤了和气,兄长不能原谅,因此我让您第二招。”“呸!胡说八道!第三招呢?”“第三招,依我说言归于好,我们哥儿俩今后要多亲近,如果哥哥非要动手不可,到时候有伤贵体,您得原谅童林。”“哎哟!”司徒朗三尸神筋暴跳,五陵豪气腾空。“好小儿啊,藐视你家老太爷!”说着,往前一越步,“唰”双轮就到了。海川一分双钺,“大鹏展翅”,上左弓步跟右步一斜峰,右手钺一支地,左手钺一扣腕子,对准司徒朗胸前就到了。司徒朗左手轮反腕子往上一顶,右手轮往下一矮,来了个“进步撩阴掌”,海川“张飞大片马”起来。两人当场动手打在一处。

这次火焚巢父林,二小来到扬州,在他们盗宝的时候,知道不能回云南,也想到来扬州躲灾避祸。这回到了飞龙观,乔玄龄很高兴。韩宝把事情说啦:“哥哥,我们来投奔您躲一躲,您要怕连累,我们就走。”乔玄龄一听横打鼻梁:“兄弟们,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人在难中想宾朋,你们哥俩瞧得起愚兄,只管住着,万无一失。”韩宝就住下来,每天三个人到御花园来,一待就是一天。因为这儿赏心悦目的地方很多。今天在风暖阁雅座吃茶,外边一说话,韩宝撩了个门帘缝隙:“道哥,您看,这就是童林。”乔玄龄一瞧,把嘴一撇:“兄弟,我认为姓童的是个什么样儿的大人物,原来是乡下老赶哪,哈哈……”韩宝一下儿把嘴给捂上:“哥哥,你不要命啦。”

侯振远在小船上呆着,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转悠,直到天快亮,谷道爷回来了。侯振远问:“老前辈呀,此番进玲珑岛您看见我兄弟了吗?”老人家这半夜工夫查遍了全山,早晨回到船上对侯振远说道:“你的兄弟并没有遭什么凶险,你只管放心。”听了老剑客爷这句话,侯老侠才放下心来。

两个人都是内家的军刃,招数都是神鬼莫测的。海川把自己的八法神钺施展开了,脚踩八门,力敌司徒朗。司徒朗的轮招儿出来,真好像狂风骤雨,雨打梨花一样啊。他把步甩开,把海川围在当中,银髯乱摆,真跟一个老猴儿一样。海川也知道司徒朗的功夫是真好,恐自己难胜他。忽然,海川脑子里想起蜜蜂岭师伯赠绝艺,我为什么不拿它试试手?想到这儿,海川左手钺一点司徒朗,右手钺往前一跟步,“叶底藏花”一扎地,就在司徒朗往后一撤的时候,海川一倒腰,出去了一丈六七,双钺一翻,等司徒朗扑过来,再看海川,“唰啦啦”双钺变更,三百八十四爻尽命连环钺招数出来,如同泉涌。“啊!”司徒朗一看,箭翎耳忽扇了,大三角眼也睁圆了,心说可了不得了。

乔玄龄道:“二位贤弟,你们久历江湖,怎么怕这么个人物?”“乔大哥,你别瞎说啦,我没告诉你呀,杭州擂上我四大爷多大本领,差一点叫童林把脑袋给拍碎了!你别看貌不惊人。”吴志广也说:“道兄,我们能杀他,何必冒风险盗国宝哇!看来童林访我们已到扬州,咱们不能再出庙啦,忍几天吧。”

天光闪亮,就听见外面喊杀震天,“当啷啷……”锣声响亮,把两个水手都吓坏了。谷道爷一听:“可能前山有了响动了,也许有人来攻打玲珑岛。咱们俩去看看。”侯老侠立即答言:“是,晚生遵命。”谷道爷让水手荡桨摇橹,由芦苇中出来,爷儿俩站在船头。老侠侯廷脚下放着包袱,左手接着龙渊宝剑,旁边站着老剑客知机子谷道爷。小船往北这么一转,哎呀!看见大船之上打得难解难分。

海川双钺如雨打梨花,围住了司徒朗,司徒朗就知道自己敌不住了。他想:没料到小儿童林有这么好的功夫,怨不得他成名!要想置童林于死地,非施展手绝招不可。司徒朗想到这儿,左手轮一封海川的上手钺,海川往回一撤步的时候,司徒朗把双轮平端着往前一推,“唰!”对准海川的肚子就戳下来了,这要躲不开呀,半截儿就得下来,海川一瞧双轮奔自己胸下来,把双钺往下一扣,拿鸡爪一搭司徒朗两只五行轮头里的小三角叉儿,老头儿司徒朗一愣:坏啦,我的军刃叫他给拿住啦!就在司徒朗疏神的时候,海川往回一带双钺,司徒朗的灵机来啦:“姓童的,你该死!”司徒朗借这个机会就势往前一送,哪知道海川用的招儿正好让老头儿司徒朗中计,海川往回一带,司徒朗往前一推,海川“啪”一立钺,就用自己收双钺底部的钺夹子把司徒朗的五行轮给封住了。司徒朗一瞧,不好,进不去了,往回一撤,海川猛一扣腕子,“嚓”!用自己上边这两个大钺尖照着司徒朗的手腕子上一扣。司徒朗知道不好,撒手把这对五行轮扔在尘埃。司徒朗往后一撤步,童林就势往前一赶身,“唰”地一下,对准司徒朗的胸口扎来。“轰”地一下,海川想起蜜蜂岭师伯太虚上人庄道勤传艺赠剑时的话:“宁可他不仁,不许我不义。”海川想到这儿,往回一撤双钺,垫步拧腰纵身形出去一丈挂零,“嚓楞”一声响,双钺合一,怀中一抱,抬头看司徒朗。老头司徒朗睁开眼一瞧,人家童海川纵身形出去了。“你为什么不扎老太爷?”海川面带笑容:“老哥哥,刚才你我兄弟是闹着玩儿呢,承蒙让步,我童林知情了。兄长请吧,改日您老到北京,到我家里去,咱老哥儿俩再相逢见面,后会有期,告辞了。”海川一摆手,吩咐车辆,“走!”兵丁马上收拾好了一切,把式站起身来,顺好了牲口套,海川头也不回,跟在后面走了。

三个人商量好啦,外边也下起了雨,天色渐黑。点亮了灯,叫徒弟备饭,三个人可就喝上啦。正在这个时候,道童进来:“启禀师爷,外边来了四个人避雨,有个人名字叫童林。”韩宝一听:“乔大哥、吴大哥、怎么办哪?”

风流侠铁扇仙张鼎张子美一铁扇子把七庄主韩殿远给打死了,北侠秋田的辘轳大宝剑正放在铁臂罗汉法禅僧的脖子上。正在这时候,侯振远高声喝喊:“众位仁兄贤弟,侯廷在此!”法禅僧往喊声处一回头,稍一走神,北侠的手腕就这么一颤,法禅的脖子就碰在秋田的辘辘大宝剑上了。北侠秋田就势一拉剑,“嗤!”铁臂罗汉法禅僧斗大的人头落在船板之上,尸体往前一栽,“噗嗤!”一腔子血喷出来了。北侠秋田热泪滚滚,一阵子难过:“师弟呀……”司徒朗一看,您这不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吗!

冠亚体育官方入口,哎呀,海川把九尾宗彝世界妙手司徒朗给难在这里了。司徒朗想:人家海川眼看着要把我扎死了,人家没扎我,饶我这条老命!相反的我要把他的子母鸡爪鸳鸯钺打掉了,我能不扎死他吧?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有容量,难道说我八十多岁就没有容人之量吗?看来,我司徒朗不如人家童林,人家一口一声哥哥,相反呢,我一口一个小儿,自称老太爷。司徒朗啊司徒朗,为什么人家三十来岁年轻轻的闯荡江湖这么几天就落出一个“镇八方紫面昆仑侠”?我为什么八十多岁闯荡江湖几十年就落得个九尾巴猴儿啊?看来我远远不如童林!这年轻人宽洪大量,这样的兄弟你不认,你不帮忙,你还是人吗?得啦,看来我兄弟童林对我司徒朗一了百了,从今后一跺脚,我要回心向善,以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以后种种譬如今日生,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当个好人,使绿林道知道我司徒朗八十多岁的老人跟过去判若两人!万一再有贼人劫囚车,应当怎么样?我就在后头暗暗保护,但愿我兄弟童林一生无祸。

乔玄龄沉得住气:“把他们让到东配殿去。”“是。”道童走后,乔玄龄看他们俩惊慌失措的样子:“无量佛,兄弟们放心,他们又不知道你们在这儿,喝酒喝酒。”这时道童进来:“师爷,他们要吃些素食,还要喝酒。”乔玄龄哈哈大笑:“这叫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自投,贤弟,童林他们末日到啦,好吧,给他们准备,把砂酒壶拿出。”“是。”韩宝、吴志广忙问:“道哥,您要干什么?”“给他们放点药。”吴志广摇头:“道兄,千万别放药,打不成黄鼬闹身臊,引火烧身1“兄弟们,没有金钢钻,不敢揽磁器活儿。

这时候,侯振远的小船就奔王爷的大船了。老侠于成这些人可全在,王爷一看侯振远来了,就知道司徒朗在说瞎话。既然侯老侠生还,可是海川呢?

老头站在这儿前思思后想想,思绪万千。贺豹过来:“大爷,大爷。”

我这药,童林他们见都没见过。“小道童把砂酒壶拿来。乔玄龄把箱子打开,拿出一个小匣子来,打开匣子里边有个磁瓶儿,是个珊瑚盖儿,把盖儿取下往壶里倒了一点儿。”不用温 酒,凉酒即可,去吧。“韩宝有点儿犹豫:”行吗?“乔玄龄冷笑:”哼哼哼,我这药十两黄金也买不了一两药哇,二位贤弟,这是最上等的双无散哪0韩宝他们这才放下点儿心,三个人又喝上了。

说话间,小船到了。爷儿俩一前一后拔腰上来,提拎着包袱。王爷一看这包袱:“老侠客,昨晚上遇到什么事了?”老侠客递过包袱:“您看这是什么?”

司徒朗一回头看了看贺豹,眼泪差点流下来:“孩子呀,刚才的事儿你可看见了,不是伯父不念旧义不给孩儿你报仇雪恨,伯父险些把命搭上啊!看来童林这小孩儿不错呀。得了,贺豹,你很年轻,不应当再跟童林为仇作对,你伯父、叔叔、你父亲,弟兄三人没做过什么好事,看来是咎由自取,你东我西,将军不下马,各自奔前程。得了,你走吧。”贺豹含着泪:“大爷,好吧,从今以后,报仇也在我,不报仇也在我,我跟您告辞了。”贺豹作了个揖,一跺脚走了。老头儿司徒朗把长衫短褂儿换好了以后,伸手把五行轮拎起来,用包袱皮儿这么一包,远远地跟上了囚车。

过了一会儿,乔玄龄叫小道童去看看:“贤弟准备兵刃杀童林吧。”乔玄龄真是忘乎所以。海川他们已经来到南房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海川分双钺从丹田一声断喝:“呔!盗宝钦犯韩宝、吴志广还不束手就擒吗!童林在此。”英雄飞身往下走。鹤轩里的灯灭了。乔玄龄毫不在意:“二位贤弟,随我来。”回手按剑把顶碰簧,呛亮亮拉出宝剑,伸手抄起木凳来,往外一扔,垫步拧腰,嗖的一下蹿出来。他回头一看,嘿,好朋友韩宝、吴志广都没出来!当乔玄龄往外蹿的时候,吴志广也拉刀往外来,韩宝用手一拉后窗户,吴志广也低声说话:“乔大哥可出去啦。”“不管他,咱是什么案子,快跑吧1两个人一前一后飞身出了后窗户,一伏腰施展夜行术撒腿就跑。

王爷又喜又惊道:“啊!龙批大票?”侯老侠点头道:“还有墨鱼铠也在这里,快交给刘俊吧。”刘俊赶紧过来接包袱,给师大爷磕头:“啊,老人家,谢谢您。”侯老侠这才把老仙长请过来说道:“老前辈啊,这就是千岁爷,当今万岁爷的四皇子,固山多罗贝勒府的雍亲王爷。”侯老侠一指谷仙长:“王爷,这是我哥哥秋佩雨授业的老恩师,知机子谷道远、谷老仙长。”众群雄也都“唿啦啦”地围过来了。王爷一听:“哎哟,老仙长。”连连地作揖。谷道爷趴在船板上:“给王爷磕头啦,贫道谷道远拜见千岁。”王爷绝不能让谷道爷磕头,双手抱住:“哎哟,我早就知道您的大名,没有机缘跟您见面,今天跟您一见,真是三生有幸!你们爷儿俩这是打哪来呀?”

海川离开桑家林,自己长出了口气,哎,实非容易啊,半路途中还得要小心翼翼。逢州过府,由河南入直隶,饥餐渴饮,晓行夜宿,离京城越走越近,一直到了卢沟桥。过卢沟桥,穿过宛平县城,赶奔彰仪门。远远地望见彰仪门的城楼了,海川这才放心。

乔玄龄就知道二小跑啦。“什么人敢在祖师爷面前撒野?”“恶道通名上来1

侯振远就把昨天晚上的事全说了。北侠秋田来到恩师的跟前,热泪盈眶跪在船板上:“恩师呀,弟子拜见。弟子误伤师弟,在恩师面前请罪。”“秋田,你起来,像法禅这样的人作为一个和尚不守僧门之戒,作为一个武林弟子不守侠义之规,分明是罪有应得,咎由自取,他已不在我门墙以内,有道是除恶人积善念。”侯振远也安慰一番。就在这个时候,王爷搭话啦:“老仙长,您看,司徒朗在此拒捕,十分厉害。是不是您老人家辛苦一趟,把他给拿住。咱们对他一定不加追究,只要献出国宝、二小成擒即可。”老仙长点头:“无量佛,这孽障十分猖獗,王爷既命贫道前往,贫道岂敢违命呢?”

海川带着四十名兵丁,押着辆囚车来到衙门府前。海川说:“劳您驾,您给我回一声吧。”马上把公文全拿出来了,交给白大人,白守备大人往回禀,大人升堂。

“紫面分水鳖乔玄龄。”刷——宝剑走顺风扫叶,奔海川脖子就抹。乔玄龄怎知海川的厉害。海川往右一斜身,左手钺一立,用鸡爪一拿剑,呛亮就叼住啦。左手一歪,嚓楞楞宝剑脱手而飞,右手钺用了一招“金猴戏月”,刷——就到啦,其快无比。老道往下一矮身,稍慢一点儿,噌了一下把发纂给挑啦。“无量佛哟1吓得老道魂不附体,扭头就跑。海川高喊:“恶道哪里跑。”脚下加紧追下来,张子美怕海川吃亏,也追下来。夤夜之间,前后三条黑影,从飞龙观出来一直往西北奔跑。乔玄龄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似漏网之鱼。江 南水乡,水网交 错,不远就是三岔河口,眼看都追上了。韩宝暗地里高声喊:“合字,龙沟里扯呼。乔玄龄一听,见是韩宝他们。于是三个人前后跳进水里逃生去了。海川他们哥俩也追到了:”哥哥,您的水性怎么样?“”对不起贤弟,哥哥也是旱鸭子。“海川长叹一口气:”又被他们逃啦。咱们回去吧,这也没法子。“海川无法。

老仙长刚要迈步往前走,忽见北面漂摇摇一只小船过来,有人高声喝喊:“诸位兄长,童林在此!”大家伙儿抬头一看,见是太虚上人庄道勤、谈笑清居无极子尚道明、爱莲居士太乙剑客何道源、还有补陈道人吕德兴四位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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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俩回到飞龙观,越墙而过,喝,孔秀正在审讯四个小老道儿。现在孔秀派小老道弄凉水把另外那个小老道给灌过来。孔秀伸手把小刀抽出来,在袖口上备刀:“混帐东西,竟敢跟你的师父老杂毛,老牛鼻子来害我们!现在机关败露,吾孔秀是不能饶你们的!一定送你们去见三清教主请罪。”王三虎在旁边儿看着也不言语。四个小老道吓坏了,环跪在孔秀面前:“壮士,这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听师父的,师父叫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混帐东西,那个牛鼻子叫你们杀人,你们也要去么?,混帐话,我来问你,那个老杂毛叫什么名字?”“紫面分水鳖乔玄龄”。“鳖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叫紫脸大乌龟?”“对对对。”“你们都是小乌龟。”“对对对。”“那个乌龟是干什么的?”“他是出家人,卖熏香蒙汗药 的。”“混帐,那两个东西干什么来了?”“我师父的好朋友,一个叫韩宝,一个叫吴志广,他们在云南的时候就认得,这次听说盗了国宝,到这儿来躲灾避祸。”哥俩一听,张老侠点头道:“很好,三虎,你马上带路费,去三岔河口,查看两个钦犯,只要探知下落,你立刻回杭州报信,以便捉拿。”孔秀用脚把小老道给踢起来:“混帐东西,快起来,不要气我老人家1张老侠走过去,温 和地道:“你们都是哪里人哪?”“我们都是扬州人。”“家里都有父母吗?”“我们四个人全有父母。”“为什么又当老道出家呢?”“家里都很穷,兄弟姐妹又多,没有法子。”“姓乔的老道很有钱吧?”“师父的银子很多,都在大箱子里放着。”“好吧,你们跟我来。”小老道领着张老侠他们进了鹤轩东里间,果然有个大箱子,老侠施展鹰爪力,把锁拧开,箱子盖一打,咳哟,八月螃蟹——顶盖儿肥!老侠一笑:“你们四个人,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回去把钱交 给你们的父兄,做个小本经营,或买几亩薄田,也能糊口,千万要安份守己,记住没有?”“无量佛,记住啦。”“好,你们四个人拿吧。”

王爷可真是大喜过望。老侠于成站在旁边看着司徒朗,心里想着:我应许过童林一句话,不拿住盗国宝的二小,愚兄绝不回家。这会儿,于成老侠见韩宝、吴志广在对面眼球乱转就猜到他们要跑,但这两个不从一边跑,我也不好办哪!一眼看见海内寻针昆仑道长司马空,于老侠想:他能够在海里面找针,能说不会水吗?老侠于成凑过来了:“道爷,您过来。”一直把司马道爷叫到了船后:“道爷,您热吗?”南侠这个气!“哥哥,天气这么冷怎能热呀。”“哈哈哈,仙长,我请您洗个澡吧。”道爷一怔:“老哥哥,我干什么洗澡呢?”于老侠:“不洗也得洗。你往司徒朗的大船上看,韩宝、吴志广可要溜呀。韩殿远、贺永、法禅都死了,他们失掉了靠山,他们知道大势已去,但是,他要作困兽之斗,您说对吗?”南侠往对面一看,果然二小有动静。便说:“嗯,不错,哥哥您远虑深谋,小弟钦佩。”“他们要跑得下水,可能这两人不往一边跑。你下水到他们大船的北面,我下水到他们大船的南面。看他们往哪边跑。”司马空一听,好嘿!老哥儿俩都把长衣服脱了,鞋子、袜子也扒了,叫过水手来:“一会儿我们在底下叫你们,你们想着拿船篙往上拉人。”于爷把胡子往自己怀里一揣,从后舱哧溜下去了,司马道爷也下去了。

四个小老道,可就玩命了,伸手就拿,往兜里就装埃孔秀一看,气得直骂:“混帐,什么都不懂的,老爷子叫你们装,你们就不想一想,你们身上能有几个兜!兜里又能装多少金银?简直是昏了头,不会动脑筋好好地想一想么?”“檀越,您快给我们出个主意,多拿一些呀。”“老子告诉你们,你们把两条裤角在腿腕儿上绑紧了,然后把裤带解开,往裤子里面装,那就装得多了。”“哟,这主意太好啦。”四个道童,把自己两个腿腕儿绑好,腰带解开,把两条裤腿儿装得鼓鼓的。“唔呀,你们装得怎样啦?”四个小老道吊着腿肚站在那里动不了啦!张老侠、海川老哥俩哈哈大笑。孔秀这个气:“真是混帐东西,迈步都不成了。快拿出一些来吧。”“我们又舍不得。”

哎哟,这江水显得特别的凉啊!不过哥儿俩都有很深的武功,寒暑不侵。

“你们舍命不舍财,我这就点火了。”四个人万般无奈,蹭到庙外,掏去一些埋起来,等回家之后再来拿。老侠张子美把金银全都弄到外边埋好,然后一把火把飞龙观给烧了。火光大作,此地既不着村,也不靠店,就没人管啦。

两人直奔司徒朗的大船,一边一个,顺着船底慢慢贴上船帮了,脑袋则一出水面,哟!真巧嘿,船沿上的一条腿下来了,正是韩宝。老侠于成心说:好悬,晚来一步又让他跑了,得了,爷儿们,对不起你,下来吧!一伸右手,猛地把韩宝的腿腕攥住了,韩宝就知道坏了!他猛地右手一按船帮,昂足了劲往下踹,可他不知道底下是西方老侠呀!“咚”韩宝就被拉进了大江。嘿哟!韩宝到水底下也折腾,老侠于成心里说:我让你喝点儿水吧!一伸右手朝着韩宝肋窝子拿中指一点,“嘟”地一下,韩宝张嘴“咚咚咚咚”,三四口水就下去了。老侠于成一瞧他动不了劲了,拉着他踩着水,转眼间来到自己这船的后艄。轻轻地一提,把韩宝就提出了水面。“我说上边的伙计们,把船篙顺下来!。”庄丁赶紧就把船篙给顺下去了,老侠于成一伸左手,把船篙攥住了:“来,往上拉吧!”五六个人往上拉,把韩宝提拎上来,轻轻地放下。于爷一按船帮也上来了,伸手先摸韩宝的兜里头。软囊之内摸着了国宝翡翠鸳鸯镯,揣在自己的湿衣服里头。于老侠心说:有这个,我心里就踏实多了。正在这个时候北面喊了:“无量佛,船篙顺下来!”这边又来了。

这爷儿四个回转扬州城店里,都快上店门了。稍微休息,天光大亮。算还店帐,多给一些小费,这才来到九龙观的东角门。张子美用手拍门,时间不大,小道童出来开门:“无量佛,原来是师叔,弟子有礼。”“请起,你师父可在观中?”“昨天下午就候几位,现在下棋哪,您请进去吧。”“好,海川,咱们爷仨去鹤轩吧。”孔秀可问道童:“小师弟,我的教师可在观中下棋么?”“您快去吧,会在哪。”角门关好。一直来到西院,院内栽种异草奇花,浓郁芬芳。小道童挑帘子,海川一看,迎面站着一位老仙长,大身材,猿臂蜂腰,身穿银灰色道袍,黄缎子护领,佩带一口宝剑,剑名巨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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