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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北京还没有尼姑庙吗,我想皇上应该派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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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北京还没有尼姑庙吗,我想皇上应该派人到

来到北京城,住到关厢一个店中,每天查寻,万一在北京城把林宝拿住,也未可知。今天,任老义士爷来到了前门,看到前面围了一大圈子人,进来这么一瞧:前面有一个槟榔铺,看见一个穿黄格纱袍捻槟榔的。任老义士爷心说:只不过是一种鹰爪力,在众人面前哗众取宠。你把人家的槟榔都给捻碎了不说,也耽误人家的生意,影响人家营业。任老义士爷这才过去捻那人的黄格纱袍。

这皮匠把摊收了,放在一户人家存起来,跟林宝两人来到背静处,才问林宝:“您跟他什么关系?”“我跟他不认识,有朋友写了一封信让我到北京城找他,我是江南人。”“噢,您趁早甭找了,我是他的踩盘子伙计,他已经打了官司,叫官府抓进去了。”林宝一听:“这怎么回事?”“因为他得罪了金鱼胡同王子延。王子延在北京城是个有名的把式匠,人家是个正人君子,结果拿着名片到宛平县把他告了。”“这姓王的这么凶?他怎么把我的朋友给害了,我找他去!”“北京城可藏龙卧虎!”“你不用管了。”说完林宝就跟皮匠分手了。

原来在浙江省会稽郡北门里住着一位老镖师,姓袁,叫袁泰,人称神镖手。神镖手袁泰老伴已经去世啦,他是个老镖行,会一趟刀法,叫六合刀,上中下走三盘,三十六式。会打穿梭毒药镖,家传独门配的毒药,上打飞禽下打走兽,十分厉害,夜晚之间打香火,百发百中。老头儿因为年岁到了,辞了镖行不干了,老人有一个姑娘,今年才七岁,叫秀英。姑娘长得十分伶俐,也很俊俏,父女二人相依为命。老头儿也教女儿能耐,盘腰、弓腿站架子,教拳脚,也教刀棒。但是老头儿重男轻女,总觉着自己这点儿绝艺传给闺女,将来有什么用呢?再说自己又这么大的年纪,家无三尺应门之童,老头儿心里头有点儿不痛快。有一次老头上街,发现了一个小孩。这小孩也就在七八岁,沿门乞讨,时值夏日,孩子满身直招苍蝇,长了一身的脓疥。但看这孩子长得不错,他住在买卖人的厦子棚底下,这厦子棚没门没户,就这样,人家都轰他,他太脏。老头袁泰看着怪可怜的,心说:这是谁家的孩子?

足有半年的工夫,林宝病体痊愈。人家袁家父女对他照顾得又好,吃得又合口味,使这孩子很快恢复了正常发育。林宝长得十分俊美,跟秀英姑娘青梅竹马,整日相随,尽情玩耍,他比姑娘大一岁。这天,老镖师袁泰非常高兴:“林宝呀,你愿意学武嘛?”“孩儿当然愿学,可是谁教我呀?”“嘿嘿,老夫就会武艺,你在我家这段时间,我看你还不错。得啦,我收你做个徒弟吧。”林宝非常高兴,急忙趴地下磕头。

再说海川三次溜城墙,自觉能力还差呀,所以白天爷儿几个练功。晚上,海川还在王府的花园假山前头练夜功。今晚,练完了双钺,把小包袱放在地上,又把秋风落叶扫大宝剑从腰里亮将出来,欲练八仙剑一百二十八趟。就在这个时候,猛然间假山旁边有人喊:“好剑!”海川一抬头,就瞧这个人冲自己一竖大拇指,抹头就跑,蹿纵跳跃,上了府里头的高房,海川也就闪电般追上去了。上了北城墙,海川一想:这人又要领着我溜城墙了,今儿我要追不上你,还叫什么镇八方紫面昆仑侠呀!海川一抽宝剑,脚底下用力,打西北角往南这么一转,借着星月的光华,看清楚了。这个人穿着一身土黄布,腰里扎着青搭包,身上披长衫,辫子盘着,一边跑一边偷偷地回头竖大拇指。海川也憋上劲了,“沙沙沙”走到西南城角上,这个人顺着城墙拐弯,海川心想:我要在后面追你,定追不上了,非得走一条近道。他斜着脚尖一点城墙,“燕子三抄水”往南边的城墙上跳。这人拐过来正被海川迎住,他往东一跑,海川“噌”就过来了,这人一看海川跑到了前头,回头就跑。跑着跑着,顺着城墙掉下去了。海川一看这人没了,自己感觉到面红耳赤。没法子,把软剑鞘拽下来把宝剑撞上,往身上一围,自己溜溜达达往回来,从北城根下来,越大墙进了贝勒府,到自己府里休息,越想心里越气。

说了会儿话,海川告辞出来,穿过了骡马市到了虎坊桥后,海川想,借这个机会我为什么不上大栅栏双龙镖局分号看看去呀?落地燕子张雄在这里当了掌柜的,我一个作师爷的从回来也没到那儿去一趟,应当打听打听杭州的情形怎么样?王爷去杭州怎么样?可能他们往来有书信。这样海川进了五道庙,顺着李铁拐斜街去观音寺,顺大栅栏西口进来了。

会稽城的县太爷姓郑,叫郑文秉。郑大老爷二十五岁登科,二十八岁登甲,科甲出身,榜下用的知县。郑太爷两袖清风,爱民如子。韩高生来到衙门口,门口这儿站着好几位官人。“哟,韩爷,韩爷!”“众位辛苦,今是哪位值班呢?”“今儿是王忠王班头。”韩高生一进来,值日班头王爷站起来了:“韩高生,你怎么这么闲在,有什么进财的买卖找我呀?”“有进财的买卖我早找您来了,我这些日子手头紧着呢,没有进财的路。”“那你今天来干什么?”“今天我来报一案。”“你报什么案?”“王头,咱们北门里出了两条人命。”韩高生如此这般,从头到尾讲了一遍,王忠和几位官役脸都吓白了。王忠王班头转身往里走,刚到二门这儿,打里面跑出个书童:“哎哟,王班头,有事吗?”“请问大老爷现在是在内宅呢还是在书房呢?”

“老师咱不敢当,铁罗汉我叫吴成,听说你有点儿功夫,我惦记着把你背个跟头。”“您请进来。”“甭进去,我把你背倒了,南北二城就得属我!”

一天,老和尚把两个徒弟找来说:“贫僧要离开你们回河南了。”“师父,您老人家这么大的年纪,还走什么哪?您就在北京城住着吧。十年了,什么事儿都没有哇。您老人家一走,好像我们弟兄有违弟子之道,对师父您不孝敬。”“不,贫僧到河南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你们两人等师父走后,要好好儿地把功夫学成,千万千万不要耽误。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南北两城,有把式匠都可以访一访,看看你们哥儿俩的本事到底如何。”老和尚执意要走,哥儿俩只好准备了一桌丰盛的素菜,给师父饯行。饭后,石勇端出一盘儿黄金来道:“师父,您要拿得动,您就全部带走;您要拿不动,爱拿多少拿多少!表一表我弟兄之心。”“我要这么多的钱干什么哪?你随便给我点儿散碎银两,够做路费就行了。”结果老和尚拿了十两黄金。小哥儿俩把师父送出了彰义门,师徒洒泪分别。师父走了,哥儿俩在家里照样儿用功,时间一长,前三门都知道他们俩人武功很不错。今天,哥儿俩坐在客厅里呆着,听见街里头喊:“好肥的牛肉!”石勇说:“哎!你听见没有,这卖牛肉的怎么这么大嗓门啊?”“真是的嘿,咱们瞧瞧去,买点儿牛肉。”哥儿俩来到了大门口。“哎,掌柜的,买点儿牛肉,推过来。”铁三爸道:“啊,买肉哇,你这边儿。”石勇看了看,车子上有盘子和秤,问:“买点儿牛肉,多少钱一斤哪?”铁三爸不知道价呀,就说:“嗨,我剌下肉来,你随便给。”石勇心说:有这么卖肉的吗?这纯粹是冲我们哥儿俩来的。

慈父心三次饶林宝 豺狼子毒镖打恩师

原来这人姓吴,名字叫吴成,有个外号叫铁罗汉。他们家在北京城里,房子有上百所,买卖铺子大小好几处,德胜门外水旱丰收的土地不下百顷,是了不起的财主。他父母全都没有了,就是他一个人。家大业大骡马成群,使唤人也很多,他一辈子什么都不喜欢,就好练武。他师父姓杜,名字叫杜清风,江湖人称云霞道士。后来有人跟他提,说李铁拐斜街住着一个姓石的,外号叫铁熊,功夫棒着呢。他不服,就找石勇去了。到了石勇家门前,“啪啪”一敲门,底下人把门开开:“哟,这位爷您找谁呀?”“你们家里住着一个姓石的吗?叫铁臂熊石勇石玉山。”“不错您哪,是我家主人。”“好,我家住在德胜门里果子巷扁担胡同,我叫铁罗汉吴成。你把他找出来,我把他背个跟头。”“您候着吧。”伙计撒腿往里跑,来到后厅:“大爷、二爷,你们哥儿俩快出去瞧瞧吧,果子巷瓦片吴家的少爷铁臂罗汉吴成说要把您给背个跟头。”石勇和冯昆赶紧跑出来了,到门口一看,喝!真叫棒,这个人就跟半截大黑塔一样。石勇也有点儿含糊了,忙说:“贵足莅临贱地,恕兄弟未能出来远迎,当面请罪。”“哎,你也别客气。小子,你不是石勇吗?”

顺着小桥海川往东来,路静人稀,天很黑,海川一个人溜溜达达往前走。

林宝说:“那没法子,我赶上这事了,哥哥你得给我指条明路。”“兄弟,会稽你可不能呆了,你得远走高飞。过个三年五年风声下去了,你还可以回来。不然的话,你在这非得被抓住不可。”“那您说我去哪儿,我举目无亲哪!”“这样吧,我给你写一封信,你去北京。德胜门外二十里有个小村叫甜井村,甜井村住着我的一个朋友,叫阚子良,他是专做南北东西四路飞虎厅、二十州县的买卖,坐地分赃。他是个人物,你到他那儿做个伙计,在北京忍个三年二年的。”“行啊!”破坏星王均把信写好了,林宝把信收起来。

上回书说到:神龙手欧阳义士,带着布铺掌柜的飞奔筛月庵。他们来到东殿的后窗下,何瑞生一指:“老义士,您看灯光,大概林宝已到。”欧阳君知道瑞生无能,可他的胆子比天大。林宝心毒手黑,怎能叫他涉险呢?便道:“何掌柜,你不要往前去,在此等候吧。待我到庙里去捉拿这个混帐王八羔子林宝去。”何瑞生答应。欧阳君一伏腰来到山门,拔腰蹬中脊,听东殿林宝跟小尼姑正在说话,林宝说:“凤清,躲灾避祸,我要去北京,可把你抛下了。”“弥陀佛,亲人,你可不能走,咱们俩热热呼呼的,你要走把我带去,我也逛逛北京。难道北京还没有尼姑庙吗?”林宝摇头:“那怎么成?我现在急如星火,那多危险呀!”凤清把林宝狠狠拉住道:“你哪能走哇,你要走就得把我也带上。”她拉着林宝不让走。

老头先给他打打辫子,剃剃头,洗洗身上,换了件衣裳,请妥当的先生每天来家给他上药治病。万万没想到,此举引狼入室,招来横祸飞灾!

林宝怎么没走呀?他走不了呀,因为筛月庵有个不守清规的尼姑凤清还拉着他呢。林宝没办法了,便来到城西王家营一个叫王均的朋友家。林宝一叫门,王均把他带进去问:“你有什么事呀?”“哥哥呀,我求您来了,您给我指条明路。”“怎么啦?”林宝就如此这般这么这么回事一说。王均一听,心说:这小子丧尽天良呀,我是个臭贼,你办出这事连我都不如!我本应当把你拿了,可惜我没这么大能耐。“哎呀,兄弟你怎么办出这事来?”

欧阳君高声喝喊:“林宝混帐王八羔子,这场官司你就给我打了吧!”

原来,康熙有个二哥名字叫富昌富宝臣。由于顺治死后废长立幼,越次传宗康熙做了皇帝,他二哥不满,私离北京,占据在四川剑州附近白龙江的西岸,有一片大山,三面临水,一面是陆地,特别险要,这地方叫剑山小蓬莱。富宝臣就在这里招军买马,聚草囤粮,养精蓄锐,手下高来高去的武林道士不下几百位,兵丁足有一两万人,势力浩大。这样就得有一笔钱,当然山里的军饷很充足,但是他害怕起事的时候还是不够。在山外住着一个老道叫九尾金蝎道华图华亮羽,是他的护国军师。侯老侠在金银乱石岛战船上杀了的那个紫面分水鳖乔玄龄就是华亮羽的弟子。

县太爷命道:“你马上和乡亲们一起,埋葬父女俩,会同韩高生,共办此事。然后到公衙里领一份海捕公文。”“好,太爷,草民听命了。”县太爷摆手,带着三班回转衙门,他立即写了一份海捕公文,可以越境,不管走到哪里都可以算。盖上大印之后,交给任元,又从自己的腰包里拿出二十两文银:“本人钦佩你的行为,这作为嘉奖当路费,以捉拿贼人白玉人林宝,让他归案。”

哥儿俩一前一后打饭馆出来顺着红桥、磁器口一直往北,进哈德门,走东单,忽然发现一条黑影“唰”地一下过去了。“哎呀!兄弟,这是混帐东西小冤家白玉人林宝哇!”两人就跟到金鱼胡同王伦王子延的家。林宝到王伦的家里干什么来啦?原来林宝拿着破坏星王均的信,来到北京城德外甜井村阚子良的家门口一看,不料门上贴着十字封条。林宝可就愣了,这是怎么回事呀?他跟谁打听,谁也不知道。来到北京城举目无亲,打听不着人,这怎么办呢?来一天,来二天,来了几天,他发现远处有个拾掇鞋的鞋匠,三十来岁,坐在马扎上给人修鞋。林宝过去了:“师傅,您是本地人吗?”“啊,不错,我是本地人。”“我跟您打听打听,这阚家怎么叫人家贴封条查了?”

三十多个大老钱飞了一地,全都变形啦,大家伙儿“哗”一乐。铁三爸有点儿恼羞成怒,说道:“嗯?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拿我的牛肉,给这个钱,我能花吗?看起来,你欺侮我姓铁的外乡人啊!”石勇心说:卖肉的,你访我来了,但又跟我说这个。“哈哈哈,朋友,你是外乡的,你不知道我们北京城的规矩,是卖牛肉的都这样啊!”“噢,你瞧不起我,我姓铁的因为练功夫,把万贯家财都练尽了,来吧!咱俩人试巴试巴!”石勇心说:你哪儿是个儿啊!便说:“行呵,怎么个试法儿?”“咱们不用插拳,也不比武,你打我三拳,我打你三拳,你看好不好?”石勇一听:“行!掌柜的,给你个便宜,你先打我。”“好哇,打完你,你再打我。光棍打光棍,一顿还一顿。好了,来吧!”

“表弟,本地区发生这种逆伦事情,你不管,难道说你就够英雄了吗?”“唔呀,老哥哥,我可以充耳不闻嘛!我为什么不应哥哥你,你可想一想:第一,我没有地方公文,我拿到了人,官凭文书私凭印信,我往哪里交待?第二,林宝我也不认识呀,即便我跟他走到对面,我也不晓得他呀。”“我跟你说,这林宝长得一人来高,脸儿似长不长,似圆不圆,似黑不黑,似白不白……。”

四个人一块儿进了院子,来到客厅前头,徒弟们都出来了,往旁边一站,等着看热闹。海川说:“吴师傅,你大老远的找我来,咱二位比个输赢胜负,总得挂点儿彩。”“甭挂彩,我赢了你的算白赢,你赢了我,我趴地下磕头,拜你为师,你看好不好?”海川一想:这便宜我可占大了,他赢了我算白赢,我赢了他,他给我磕头,拜我为师。就说:“那好吧,咱们一言为定。吴师傅您进招来!”海川在北边脸朝南一抱拳,铁罗汉在南边抱拳说:“好了,既然如此,那咱就不客气了。”说着话,吴成左脚一赶步,左手一晃门面,举右手“泰山压顶”就是一拳。海川轻轻地向左一滑步,用左手一立,拿左手掌一划吴成,吴成的胳膊刚要往回逃,海川的大手就到了,着心就是一掌。

双龙镖局坐落在大栅栏东口路南。来到双龙镖局门口一瞧,大门开着。

有一次,老头儿出去了,家里就剩下林宝跟秀英。林宝对秀英说:“妹妹,你看见没有?老爷子前些日子打我,我不往心里去,我的命是老爷子救的,我这身能耐是跟老爷子学的,饮水思源。再说老爷子也有话,再过一年半载的,给咱们两人一办事,将来生儿育女……”刚说到这儿,秀英把脸沉下来了:“你说这个干什么呢?让我嫁给你,告诉你,绝不可能!”“哟,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不乐意吗?咱们俩一块儿,耳鬓厮磨十年了,我林宝是怎么回事儿你也知道……”说着,他就要动手动脚。正在这时候,老头儿袁泰进院了:“秀英啊!”“哎,爹爹。”吓得林宝一哆嗦,抓个茬儿出去了。姑娘见着老头儿,眼泪下来了:“爹呀,今后您少出去,我瞧他可有点儿行为不正啊!”袁泰自信地对女儿说:“我看了他十年啦,不会看错,这个你只管放心。”“爹呀,您应当听我的,您要不听我的,将来就要得苦果子啦!”“没什么得苦果子的,谅他也不敢!”

酒宴摆下,山珍海味,水陆杂陈,鸡鸭鱼肉,冷荤热素往上一端,老四位恨相见之晚。欧阳君一抱拳道:“唔呀,童侠客,我和任老兄早就久仰你的大名了,两次杭州擂献艺贺号,这是出在我们杭州地面哪,这些个事情我们哪能不知道呢?早就想拜访拜访,可惜没有这么大的福分,没想到在王朋友的家中遇到你了。侠客爷,您奉师命,兴一家武术,当然您那八卦绵丝盘龙掌嘛,那是武林独到的功夫,您最认为得意的还有什么呢?”海川赶紧伸手相拦:“你们二位都是武林的高手,在下哪有什么得意的功夫?要说我童海川别的是不行,不过我从师学艺十五年,绕树行功,我的脚程还是可以的。”

铁三爸骑马蹲裆式往那儿一站。石勇心说:我也甭抡圆喽,就照你脑门一手指头,我能把你戳死到这儿!“朋友,你可经不住我一巴掌啊。”石勇掂着手,乐喝喝地。猛然间,从石勇身后转过一个人来,一伸左手把石勇的右手手腕儿攥住了:“朋友,他经不住你一巴掌?你还经不住我仨手指头哪!”

韩高生拿袁泰的死尸作为证据,如此这般一说。最后,任元跪秉道:“我想为兄长报仇,为太爷完结此案,请太爷这里出票下来,我要做这义务班头。”

冯昆嘲笑地说道:“呵呵,您背我们俩呀?您背我们四个,南北二城您也考不了第一。不瞒您说,北城墙根有一位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林童海川,那才是咱们北京第一流的真正把式匠!我帮您通个信,您要把他背倒了,您才是真正南北二城的第一名,要是背不了他,您就是把我们两人宰了,您也数不了第一!”吴成听完,支吾道:“这……我不认得人家。”“不认识不要紧,我们哥儿俩认得呀。”“那好!你们哥儿俩同我去吧。”

“你们俩住在哪儿了?”“我们住在德胜门外关厢一个小店里。我老头子动手不利落,他还没干过,当然我是老手了。”“你们怎么样招引妇女?”

林宝借了许多银子,干什么去了?原来,在西门外八里地有个小尼姑庵,这个庵叫“筛月庵”。老姑子吃斋念佛,只管念她的经。她收了个徒弟叫凤清,这个小姑子是个不守清规的女人,勾引了林宝,为了让林宝来去方便,就暗示林宝把老姑子给杀了。果然,老姑子一死,她自己就当了筛月庵的住持。

次日早晨,底下人进来道:“教师爷,门口来了三个人找您。”海川赶紧到门口迎接。到了街门一看,上垂首是个大高个,海川认得,这是李铁拐斜街的石勇石玉山,下垂首瘦小枯干的这位是他的表弟,千里独行冯昆冯永志。下垂首当中这位是谁呀?晃荡荡身高有九尺左右,跟自己的傻徒弟甘虎、傻师弟于恒差不多。黑森森的脸,浓眉大眼,鼻直口方,大耳垂轮,青胡子茬,一条大辫子在脖子上缠着,还挺精神。

看起来这家里没别人,就这么一位小媳妇,叫她赶上了。童林哪,你再慢一点可就坏了!海川思索至此处,见老太太就过来了,要上炕。海川赶紧来到屋门这儿,轻轻一推,一个箭步,“唰”地到了,一伸右手就把这行凶老太太的脖子给掐住了,一提拎她,伸左手一托她屁股蛋,照着炕沿下边“啪!”一摔,这下险一险没把老太太给摔死。老头一瞧,啊!伸手要拿刀,还没等他拿刀呢,海川往前一抢身,在炕沿那儿照老头儿的脖梗子上,“嘣”地一下,并食中二指就给他点上了。他没“哎哟”出来,“扑通”就栽到那儿了,海川下来抹肩头拢二臂,四马倒攒蹄,就把这一男一女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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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昆过来道:“童爷,我们给您行礼了。”海川伸手相搀:“二位起来,二位怎么这么闲在呀?”“我们来半天啦,听说您会客呢,我们没敢进去打搅您哪。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德胜门里果子巷扁担胡同瓦片吴家的少爷,姓吴叫吴成,有个外号叫铁罗汉。”海川一听就有点儿不乐意。问:“二位,这是什么意思呀?”吴成搭茬了:“什么意思啊?告诉你,人家跟我说冯昆、石勇这二人是北京城第一流的把式匠,我把他们两人揍了我就可以考第一,结果我上他们两人家去了,他们俩不敢动手。他俩说,甭说我把他们两人揍了,就是把他们两人宰了,我也考不了第一,说揍了你才能考第一。我们就找你来了。”海川对冯昆和石勇说:“我跟二位都不错,二位为什么同着人家师傅奔我寒舍来?人家是找你们的。”冯昆急忙解释说:“就这一位!童侠客爷,说真的,我知道扁担胡同吴家是有这么一个把式匠,大概就是他。我们哥儿俩惹不起他。”“惹不起他,你们哥儿俩就往我这送吗?二位,今后可不准!咱们就这一次。”海川又转脸对吴成说:“吴师傅,你要打算跟我讨教讨教武艺还可以,但你要说打败我童林,你就在北京城考第一了,那不成。北京城藏龙卧虎,出名的把式匠有的是。”“这个……你说这个倒也对,童师傅,看起来你倒是个好人,那咱二位动动手吧,考第一不考第一的单说。我既然来了,就惦记着跟您试吧试吧。”“这个可以,请吧。”

海川、王伦二位这才说话,王子延一抱拳:“铁三爸,我们听刘二爸说了您的事,都很感动。您来到北京城举目无亲,因祸得福、遇难呈祥啊。咱们总算有缘,冯永志跟石玉山两个人也都是好朋友,您赶上了。他们是跟您闹着玩呢,这会儿也很后悔。我们来是想跟您交个朋友,将来咱们还多亲多近,您冲着我王伦了。我那小字号在骡马市,今后您短着什么,丁大爸和张爸这些人照顾不到的时候,您可以找我去,我王伦一定帮助。您做小买卖真的不成,到我茶叶铺去,看个门儿都可以。这位是北城根雍亲王府的教师爷、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林。”“哎哟喝!童侠客爷,久仰您的大名,想不到您的贵足莅临贱地,我铁木金不能好好地招待您。”海川连连摆手:“铁三爸您别客气。我们虽说是萍水相逢,可一见如故。我这次来,跟您交个朋友,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您可以找我去!”

把林宝领家来,又规劝一番。不料想第三次他又耍上啦!老头儿可就急了眼,到宝局堵上了。“林宝,你怎么屡教不改啊?”老人家就给了他一个嘴巴:“你不争气呀!”说完了,转身形回家了。林宝一想:你姓袁我姓林,不错,你教我能耐,可当着这么多的人,你给我一个嘴巴,嘿!姓袁的,你太难为人了!

再说欧阳君、任元熬到天光亮,残席撤下后,欧阳君道:“我说王兄啊,我们弟兄两个感念您的照顾哇!来吧,搜一搜贼人的身上。”把林宝的身上这么一搜,搜来搜去,搜出不少的东西来,主要有一封信,就是破坏星王均介绍林宝的经过,到北京甜井村找阚子良。王伦一看这封信道:“把信交给我吧。有这封信阚子良就出不来了,非得杀他的头,给本地的老百姓平一平民愤。”任元说:“王兄哪,这个您拿着吧,我们没有用。我跟您打听打听,我们要交本地面的话,我们到哪儿去?”“您可以从交道口南大街,奔大兴县去交差。”“好啦。”任元、欧阳君道了谢,把林宝扛起来,奔大兴县衙门。北京城是顺天府,天子所在地,从地面上来说,也是府县,顺天府代管二十四州县。那么北京城这个地面归两个县管,就是大兴和宛平。东南两城是大兴县,西北两城是宛平县。宛平县的县衙门在交道口往西,大兴县的县衙门在交道口往南路东头,两人来到大兴县衙门。大兴县正堂名字叫贾俊,两榜进士出身。任元就把事情说了:“这个小孩八岁时,要饭,长了满身的疥疮,我哥袁泰把他带回家,治好伤,收为徒弟。教他十一年能耐,最后他丧尽良心,镖打恩师,逼死师妹。我是个义务人,奉太爷的海捕公文,捉拿林宝,让他归案。我请出朋友欧阳君一同来到北京城才把他拿住。”林宝这小子一听,吓坏了,哆里哆嗦。大兴县准备了一辆囚车,派了四名押护兵备好了公文,二人辞别了大兴县府衙,押着林宝直奔浙江。

这回看热闹的,目瞪口呆,连个喘大气的都没有。石勇拿右手一指自己的前胸:“来来来,再使点儿劲!”第三次,铁三爸抡圆了拳头“啪”又是一下。

“大老爷正在书房喝茶呢。”王忠来到书房门前站住,等里面传话。“进来!”

王子延是练家子,早看出林宝不是好人,就传家里人,连同妹妹,带婆子、丫鬟,天一黑把灯吹了,在屋里睡不着忍着,不准走动,不准出声,不准有光亮,摸着黑躺着。大家伙儿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王子延把军刃带好了,就在西山墙一蹲,把枪一立,往四外看着。果然,林宝来到院中。他从西边往北一走,王伦给他一枪,这一枪险些把林宝给挑了。林宝脚尖一点地,长腰上东房,东房上喊:“唔呀!林宝哇,你这个混帐王八羔子,官司你打了吧!”让人给踹下来了。上西房,西房上喊:“唔呀,林宝你这混帐王八羔子,你往哪里跑呀?”也把他踹下来了。他上南房,海川抱着兵刃谱等着呢。林宝知道,一个是清风羽士任元,另一个也是他们那地方有名有姓了不起的人物,神龙手欧阳君,底下这是本家主人。要跑嘛,我只有往南跑,想到这儿,林宝劈头盖顶就给了海川一刀。海川一斜身,一抬右脚,林宝的刀就飞了。左脚一勾,右手一扣,一跨步,把他就势按在那里了,抹肩头拢二臂,四马倒攒蹄,海川把他给捆上了。右手一提拎对王伦说道:“王掌柜的,认识我吗?”“啊!”王伦一瞧:“哎哟,侠客爷。”过来就磕头。海川把林宝放下,伸手搀起王伦道:“哎呀,请起请起。”这时候,任元、欧阳君也从房上下来了。海川问:“你们二位和好了?”任元、欧阳君把自己的事情全说了。海川和王伦才知道被捆的这位是镖打恩师、逼死师妹的恶贼人白玉人林宝。

过了没几天,南门里六和绸缎店掌柜的,章成锦章老先生来了。他在南门里还是个大户,跟袁泰老哥儿俩最好,而且都善于下围棋,所以走得比较近乎。到这里一叫门,小姑娘出来把门开开:“哟,章叔来了。”“噢,你爹在家吗?”“在,您进去吧!”章成锦来到了北屋。老哥儿俩坐下后,袁泰问:“有事吗?”“给您提点事。每常咱们老哥儿俩坐到一块,提来提去就是说孩子太小,又是个姑娘。您总想要个小男孩儿。”“是啊。”“我给您介绍一个,您愿意吗?”“谁呀?”“在大街上要饭的那个,长了一身脓包疥,都臭了。他是咱们鼓楼前林儒生家的孩子。”老头一听就不大乐意了。

北门里的地方姓韩,叫韩高生。时间不大,把韩高生给找来了。“哎,任老义士爷,您有什么事?”街坊邻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婶子大娘,有摇头的,有掉泪的,有看着姑娘素常一往挺不错的,怎么死了呢?任元道:“唔呀,韩高生啊,现在我看没别的办法,我们都在这儿等着,你赶紧去报案吧。”韩高生看了看这两具尸体,就直奔会稽城的县衙门去了。

石勇这么一瞧,来者不善哪,我要是和他动手,不定准赢得了他。哎呀,这怎么办呀?千里独行冯永志这个人心眼多:“哥哥,您先等一等,吴老师,您就在这跟我哥哥动手吗?”“对!背完了他背你,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冯昆、冯永志。”“噢,好嘛!把你们俩人都背了,这南北二城咱就第一。”

“我就指着卖野药。有一次我带着虎撑来到这个地方,这小媳妇一拉门出来了,我问她,她说她家里就一个婆婆,丈夫在鲜鱼口天成斋鞋店做事。”“噢,那么她怎么就上钩了呢?”我一瞧她这个肚腹看得出来,是三个月左右的小男孩儿,正是我应该下手取的紫河车。她问我:“你都卖什么药,看什么病?’我说:“凡是妇女小孩儿的疑难大症,尤其是妇女怀胎诸症我都能治。’她说:“婆婆今天上街坊家斗牌去了,你进来吧,我爷们也不在家。’她把我约到了屋里头,跟我说吃东西老呕吐。我说:“你怀小孩子,不过你这胎气在里头很不正,你得吃药。’她说让我给瞧瞧。我想这倒是个好机会,便说:‘你家里都有什么人?’她说:“我爷住在柜上不回来,我婆婆天天斗牌去,实际上就我一个人在家。’‘那么这样吧,今天晚上天黑以后,你等着我,我来给你治治病。’回到德胜门小店,我跟老头子张老说好了,今天晚上才来的。轻轻一叫门,小妇人把门开了。我让她先把屋里东西收拾一下。我老头藏在墙旮旯,把街门关好了才进来。我跟她说:“给你带药来了。’其实这就是蒙汗药,我拿出一点药来,她一闻当时就躺下了。我把老头子叫进来,准备下手,没想到好汉爷您来了。您饶我们的命吧!”

大老爷下了轿往里走,尸场上早已草草搭起了一个大棚,正当中的虎坐门楼,就作为大老爷临时办公的地方。大老爷秉公一坐:“来呀,带地方。”

寻凶手千里入京师 收弟子征服铁罗汉

伙计赶忙过来:“爷台,您的菜不够吃啦?”这捻槟榔的点头:“你再给我要一盘炒苜蓿肉。”“好的,您稍候。”伙计往楼下走,正路过穿蓝袍的桌前:“唔呀,我说伙计,你也给我来一盘苜蓿肉。”“好啦。”一会儿,一大盘炒苜蓿肉端上来,这盘儿是穿黄袍那位的菜。穿蓝袍的道:“唔呀,把菜嘛给我留下吧。”伙计乐着摇头道:“您的这就炒好,很快就给您端来,这是那位爷台要的。”“唔呀,没有关系的,我们是老乡亲,是朋友,你只管放下。”伙计只好放在桌上,刚要走,穿黄袍的力把赶车——翻啦。“混帐东西,我要的菜为什么给他呀,简直不像话!”穿蓝袍的站起来道:“唔呀,老兄啊,不要动怒,不要紧的,我们是朋友嘛,是没有关系的,过来吧,我们一起来吃。”“唔呀,老兄如此地讲话,到显得我的性子急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伙计,请把老兄的酒菜搬到我这旯里。”穿蓝的反而和穿黄的凑到一起了,又要酒又要菜,吃得兴高彩烈。海川已经吃完,要看个水落石出,他没走。这时候二位也吃完饭,伙计一算帐说:“爷台,您二位一共吃了一两五钱银子,小费在外。”穿黄袍的伸手接帐单儿:“唔呀,好便宜呀,帐嘛由我来付。”穿蓝袍的一听:“唔呀,不对了,帐嘛是由我来付。”

这天晚傍晌,林室回来了。吃完了饭,袁泰也真沉得住气,说道:“林宝啊,这些日子师父也没问问你,你手头紧不紧?由于上两次你在赌局输了钱,师父我责备了你,细想起来,老夫我偌大的年纪,只有你这么一个顶门立户的男子汉,这不是多管吗?你手头紧吗?”“师父,这些日子,手头……”

于是,三个人穿大街、越小巷,赶奔北城根,来到雍亲王府海川家门前。

冯昆也说:“那好吧,给我来五斤。”铁三爷拿起刀来,找最好的地方“唰”就切下一块肉来。这块肉起码得有七八斤。石勇看了冯昆一眼,对铁三爸道:“这块肉五斤差不离。多少钱哪?”“哎,您瞧着给。”石勇一伸手把肉接过来了:“表弟,拿家去,拿出钱来。”冯昆接过肉拿家去了,不大会拿出一摞大铜钱,有一寸多长,康熙大老钱,交给了表兄。石勇拿食指跟大拇指一顶,把这摞钱掐住了。“掌柜的,拿钱来吧!”铁三爸伸右手并食中二指就伸进去了,大拇指稍微一顶,一使劲,“嘿——!”没掏动。“哈哈哈,掌柜的,再使点儿劲儿。”铁三爸脑盖儿就紫啦。第二次手指头使劲一用力,“嘿——!”还没掏动。第三下铆足了劲,石勇撒手了。“嘿!”

过了几天,今天王均正碰上他,说:“你要不走,可把这信给我,你又让筛月庵的小姑子给迷住了吧?”王均与林宝的对话,何瑞生都听见了。林宝说:“哥哥,那么……我到筛月庵跟她说一声,马上就奔北京,哥哥您放心好了。”

刚说到这里,没想到当院有人说话了:“脚程快,未必吧?”海川一抬头,心说:这位说话的,大概就是领我溜城墙的吧!院里的人一阵乱,海川一回身,就把兵刃谱夹到胳肢窝底下了,垫步拧腰“噌”地一下就到了桌前,脚尖一使劲,一缕轻烟就出去了。抬头看,那人在东边,等海川拔步上房,那人抹头就跑。海川心说:今天还能让你跑了吗?海川下了房,顺着长街,脚底攒劲,“唰啦啦”,也一直往正北,奔四牌楼下来了。掉头往东,海川一瞧,没错了,又奔城墙!果然到了城墙底下,那位施展狸猫登树之技就上去了。海川心说:得了,又领着我溜上城墙了。打东北角奔西北角,三转二转又来到崇文门,海川再看,这人又没了。哎呀!满天的星斗,海川对天长叹哪!有心再回金鱼胡同王伦的家,可能人家欧阳君、任元已经走了,海川便无精打采从城墙上下来,顺着大街一个人慢慢行走,来到自己家门口也没叫门,越墙进去,等进自己的屋,摸黑稍事休息休息,天就亮了。

上回书说到:一目了然僧荆立堂为清官鸣不平,夜入皇宫盗宝,并且留下字笺。顺治皇上大怒,传旨要把北京城的僧众抓起来严办,却被起鄯大人给拦了:“皇上,奴才有两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你说!”“万岁,刘振昌可能是个清官,这里头也许有人陷害。这个和尚进宫盗宝,就是为刘振昌诉冤。他是一个僧人,有进紫禁城之能,但绝没有犯驾之意,我认为,如有犯驾之意,皇上在宫内也不得安康。我想皇上应该派人到河南探询一下,如果刘振昌确实是忠良,被人所害,就应当二次起复,还让他做河南巡抚。

书办赶紧把尸格准备好了,仵作相验,书办填尸格。先验袁泰,把镖取下来,镖上还有字。再验姑娘,验了验,姑娘的身上没有什么伤,就是脑门子塌陷了,因为这是在台阶上撞死的。老头子是一镖给打死的,别处也没什么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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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玄龄不就卖过这个吗?这药很贵,原因就是必须得用三个月左右一百天男孩的紫河车才成,小女孩的他还不要!他们干这个,懂这个,一瞧就知道这妇女怀胎几个月,还看得出是男胎或女胎来。绿林人、英雄豪杰最反对最讨厌的、见着了最不能容留、必须铲除的就是这种人,因为他们一下手就是两条命。

第二天一早起来,老头子拿着银子,跟着林宝还帐去了。到哪个朋友那儿,都抱歉赔礼,把银子还给人家。林宝表面上服从,实际上他心里暗暗咬牙,袁泰呀袁泰,你这么大年纪,行将入木,难道说你忘了死吗?将来你这家产是我小太爷林宝的!你的闺女是我的,难道你忘了吗?小太爷花你俩钱你还有点不乐意!林宝暗暗记恨在心。时隔数日,一天吃完早饭,老头到城北访朋友去了。林宝见袁泰走了,内宅只剩下袁秀英。林宝转身往后走,越过屏风门,直奔北上房,挑帘栊进来一看,姑娘正暗自悲泣呢。秀英想:林宝这个男人不是个好东西,虽说爹爹把他欠的银子都给还了,可他还经常招摇在家里,既然如此,爹您怎么能撇下女儿一个人在家里呀?姑娘正想着呢,见林宝进来了,红脸地道:“师哥,老爷子出门了,你怎么不在外面应着门户,到内宅来干什么呢?”“妹妹,你这儿干什么呢?”说着,乐呵呵地就偎上来了:“嘿嘿,妹妹,你明儿给我做双袜子吧。上次我跟你说过,老爷子把你的终身大事许配给我了。我看妹妹咱们俩真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何瑞生说:“哎呀,他一定从这里往北京跑了。”欧阳君愤愤地道:“我一定到北京找到他!把他拿住!”

石勇说了半天好话,打算请童海川跟王子延到家里坐会儿,结果谁也没去。

这个捻槟榔的也是会稽城人氏,住南门外四十里地。那儿有个小村叫隐贤村。此人复姓欧阳,单字名君,江湖人称神龙手欧阳君。掌中一对亮银链子钹,内外两家功夫具臻绝顶。他跟任元谁都知道谁,但是谁都没访过谁,这叫对兵不斗。武林当中,在他们之前有一位老前辈叫小方朔欧阳德,这个欧阳君就是欧阳德的后代。这天,吃完早饭以后,底下人进来对欧阳君说:“老员外爷,您的表兄章成锦章老先生来了。”哥儿俩见过面,行过礼坐下了。“唔呀,老哥哥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章成锦唉声叹气:“表弟呀,我有一件对不起人的事,你得帮助我,助我一臂之力,不然的话我死了也对不起人哪。”就把城里头林儒生夫妇死后,有这么个孩子如此这般……,最后道:“他镖打恩师,逼死师妹,弃凶逃走,万人动怒。有仁义屯的清风羽士任元自告奋能,要捉拿白玉人林宝,可林宝是我给介绍的呀,当初我要知道他这样,还不如让他冻死饿死呢,没想到他恩将仇报。表弟,你得给我帮个忙啊!”欧阳爷摇了摇头:“老哥哥,这件事我是不能管的。”“啊?你为什么不管呀?”“如果我要答应你,我就得把林宝拿住,让他归案。如果我办不到的话,受人之托,不能忠人之事,言而无信,那我就枉为义士。”

王伦进南客厅,把灯点亮了,挑帘栊把三位侠客让进去。王伦真没想到,一夜之间能会到三位英雄,着实地高兴,挨着排地见了礼。海川想:领着我溜城墙的是谁呢?

只有平抚了民怨,和尚才可能把国宝送回宫中。奴才管见,望我主宸衷独断。”

“不要说啦,这话说了半天管什么用呀?都是一人来高,你也一人来高,我也一人来高,他也一人来高。”章成锦耍赖了:“你必须管,不管不成。路费由我来掏。”“钱嘛,那是小事。”“表弟身为侠义,见到这事你不能见义勇为,那还称哪家的侠义?那成了瞎义了!”“不管怎么说,我是不认识他呀。”“有很多朋友都认识他,我在这里跟你说说,再带你到别处访访这些认识他的人,大家凑起来让你脑子里有个轮廓,见到林宝能认识他就行了。”欧阳君无奈,把自己的亮银链子钹带好后,章老先生带着他到各处访问。

就把这个不守清规的小尼姑给杀了,然后拧腰从后窗户出去了。欧阳君脚底加力,追赶白玉人林宝,追着追着,到了一个小村子里,三转两转没有了。

走到深沟胡同北口,突然有一种声音,好像是军刃碰到什么地方了,“啪!”

“啊!我不知道啊,他有什么花销?”“他在外面借了有几百两银子,都随手花掉了。您这么小的日子可不够花呀!看来我把这孩子介绍给您是我的错儿。”“不,不能这么说。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呢?一是这个孩子他自甘堕落;二是愚兄我教育不严。”哥儿俩说了会儿话,章成锦就走了。

欧阳君回到了家中,把自己的军刃带好,银两带足,奔了北京,晓行夜宿,非止一日,来到北京城,在广安门里找店住下,每天出来在热闹场所寻找林宝。今天,走到前门大街,看见卖槟榔的,欧阳君一高兴,想拿他开开心,结果在天坛跟任元打上了。直到来至饭馆吃饭,任元想起来了:他不是隐贤村欧阳德老前辈的后人欧阳君吗?欧阳君也在想:他不是仁义村的清风羽士任元吗?如果要真是他嘛,我这个跟头可就栽大了。两人同桌共饮时,欧阳君先说:“我问问你,我们两个人打了半天架了,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呀?”“你要问我嘛,我住在会稽县北门外六十里仁义屯,我叫任元,人称清风羽士。”欧阳君心想,糟了!便说道:“我也是会稽县人氏,人称神龙手欧阳君。”“唔呀,老弟呀。”真是不打不相交,两个人过来彼此见礼。欧阳君说:“我栽了跟头了,我这个大褂是你给捻的?”“唔呀,不错的,你捻槟榔嘛,我就捻你的大褂,我这是对你帮助帮助。”“你帮助我嘛,为什么要偷我的银子?”“偷你的银子嘛,我是想帮助帮助你。”“你全是为帮助我?好了,你干什么来了?”任元就把神镖手袁泰父女二人被恶贼白玉人林宝致死的经过都说了,最后问道:“老弟,你干什么来了?”“我也是为这件事情来的。”“啊,兄弟你在哪旮里住着?”“我在广安门里,您呢?”“我嘛,我在北新桥那里住着呢。”“好吧,你不要回广安门了,跟着哥哥我走吧。”“你还不把我的银子还给我吗?”任元也乐了,把银元包拿出来交给神龙手欧阳君。

铁三奶奶在外间屋全听见了,很受感动。虽然说都是生朋友,坐下来一谈比亲人都亲。哥儿们弟兄到了时候,都能跟你分了家,兄弟把几顷地全卖了,哥哥们能够不管,可你瞧这朋友,都是热心肠,我们铁三爸算遇见好朋友了!三奶奶心里很感激。又听海川说:“吃饭不成问题。将来对了机会,您能给我把丁大爸介绍介绍吗?我童林愿意结交这位朋友。”铁三爸忙说:“侠客爷,我哥哥上通州了,过几天他回来。这样吧,什么时候他回来,什么时候我到您府上去。”海川答应了。

“您放心吧,师父!我不耍啦。”林宝好像一咬牙记住了,可没多少日子,故态复萌。他跑到宝局,又输了不少的钱。

这个皮匠翻脸看了看他,问道:“你打听他干什么呀?”“我打算见见他。”

海川一咬牙问:“身上还带着什么哪?”“身上就是这些个器械。”“你们作了几案啦?”“刚到北京头一案,我们还没得手哪。”海川撕他们两人的衣裳,就把这一对狗男女嘴给堵上了。一看茶壶里有点凉白开,拿过来,含了一口照着小媳妇脸上一喷,这小媳妇缓醒过来了,她折身坐起来就吓坏了:“哎呀!这是怎么回事?”海川安慰她说:“这位大嫂子,你的丈夫和婆母都不在家,你怎么能引这种人到家里来?这对狗男女不是好东西,他们刚才让你闻了熏香药,想趁你昏迷的时候,把你杀了。他们是要取你身上这三月婴孩的紫河车。你们一死就是两条命啊!”年轻妇人感激地说:“好汉爷,我哪知道这些事啊!我给您磕头了,您救了我的命啦!”“你婆母在哪啊?把你婆母赶紧请回来。”小妇人哆里哆嗦穿鞋下地,砸开街坊的门,把婆母请回来。老太太到家一看就傻眼了。海川说:“你可是这家的主人?白天儿媳妇在家,你斗一会儿纸牌解解闷还可以,为什么晚上还要一夜一夜地赌钱啊?看看这漏子,险一险把你小孙子的命都要了!”吓得老太太晕了:“我明儿再耍钱剁手!现在您说怎么办?”“我把他们俩已经捆好了,跑不了啦。我马上到鲜鱼口去,砸开天成斋鞋铺的门,找着你儿子,然后回家有什么话再说。”“哎哟,好汉爷您真是我们一家子的大恩人,修好积德。我们婆媳给您磕头了。”

猛然间,院子中有人说话:“姑娘,你师哥上哪儿去了?”这一下差一点儿没把林宝给吓死,正是神镖手袁泰回来了。原来城北仁义屯,有个武术家跟老头子是过命的朋友,此人姓任名元,江湖人称“清风羽士”。任元不仅是内外两家功夫好,而且人品也好,学问也好,并且他使一对亮银链子镢,功夫玄妙。老头是访他去了,想把自己的事儿跟任老义士提提,出了城门一琢磨:哎呀,袁泰呀,你这么大年纪老糊涂啦,林宝已经不是个好东西了,你怎么还给他时间呢?万一姑娘受了他的什么侮辱,十七十八的姑娘,你让她是死呀还是活呀?想着就回来了。过后院一喊,林宝出来,“噔噔”地往前面跑,袁泰来到房中一看姑娘落泪如雨。问:“孩子,你怎么了?”姑娘只是哭。出了这种事情,姑娘怎么能启齿呢。老头问急了,道:“孩子,你怎么就不说呀?”“您还让我说什么?我这么大的姑娘受了他的侮辱,难道说我还能活着吗?爹呀……”神镖手袁泰明白了,不由地怒从胆边升起:“林宝,小畜生,我待你这么好,你怎能恩将仇报呀!”袁泰转身来到前厅,挑帘栊进来。林宝心怀鬼胎,见老人家脸色铁青,林宝明白了。袁泰破口大骂:“你这个衣冠禽兽,形同枭獍的畜生!我们父女待你不错,想不到,你却恩将仇报,你这个恶贼!”说道,一拳打将过去,林宝却“噌”地把镖掏出来,一抖腕子,照袁泰投过去。“砰”地一镖,正打在老袁泰的哽嗓咽喉上,“啊!”一声惨叫,老英雄一晃身,“扑嗵”一声倒地身亡了。姑娘正从后院赶来,眼珠子都红了,忙操起一把刀:“林宝哇,想不到你恩将仇报,一镖将我爹爹致死!我跟你拼了!”蹦过来就给了林宝一刀。林宝往旁一闪,拿刀一挡:“丫头,你还要跟我动手吗?乖乖地俯首贴耳嫁给我,咱们就说老头得病死了。不然的话,你还跑得出你家小太爷林宝的手心吗?”姑娘蛾眉倒竖,杏眼圆睁:“林宝,我功夫不如你,我只有到阴曹地府去告你。”说完一掉脸,往台阶上头朝下“叭嚓”一声,只见脑浆迸裂,万朵桃花开,大姑娘碰阶而死。

这是人家八卦掌“麒麟吐书”的招数。吴成滴溜一转身,左胳膊往前一支,坠肘沉肩,两只手往自己胸前一抱,合适了“靠山背”,顺着右脊背一撞海川的胸口,海川退左步一闪身,他已经撞空了。海川用左右手一抄他的小肚子,借劲使劲,“砰”就打上了。就这一下,撞吴成的劲儿也真足,真巧,海川这么一发力,尘土飞场,碎砖头末子乱蹦,再找这吴成,踪影皆无!

“不对,不对,我接的帐单子我来付钱,老兄,你要不叫我付钱,我就是个混帐王八羔子。”穿蓝袍的一听:“老兄起了誓,我就谢谢了。”穿黄袍的这位伸手就拿银子包:“唔呀,我的银子包哪旯里去了?老兄啊。”“唔呀,怎么的了?”“我的银子包不见了。”“好了,没有关系,我来付钱。”穿蓝袍的伸手一掏,拿出一个蓝绸包来,穿黄袍的一看,心说:这是自己的银子包啊!便道:“唔呀,你这银子包是我的,看来你捻了我的长衫,又偷了我的银子,这样的奚落于我,很是不应该的。”说话就要动手。穿蓝袍的先给了饭钱。然后掖起银子包来说:“你这是什么话,我付了您的饭帐,你还要血口喷人嘛?要打架我们到外面。”说着一按窗台,“噌”地一下就蹦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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