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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观的观主浮云仙长马宗续,海川看马亮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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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观的观主浮云仙长马宗续,海川看马亮跑了

访贼人巧遇陈道常 三皇观搭救夏九龄

夏九龄荒寺遭毒手 病太岁府衙显奇能

小豪杰九赶陈道常 大魔庄巧遇亲娘舅

上回书正说到少剑客病太岁张方来到府衙,张开到里面回禀知府大人。

上回书说到风云庄捉拿马俊,宝刀手老侠邓九公在大厅内规劝老二紫面豹子雷普。没想到雷普恼羞成怒,手持三节棍蹦到院中,“哇呀呀”怪叫如雷,涮棍就打。正在这时候有人高声喊喝,嗓音宏亮,很有威慑力量,连千里飞来雷烟都吓了一跳。邓九公往后撤步闪身抬头观看,从东院走过来两个人前边正是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海川,后边跟着心爱的弟子随行卫员多臂童子夏九龄。

上部书中说到张方追赶陈道常,三皇观大战马宗续,菩提寺宝阔、宝月二位高僧赶到。原来太原府东南七十里路,有座七星山狻猊寨。寨主叫反手托天金顶狻猊段国基,二寨主叫霹雳烈火火眼狻猊段国柱。哥儿俩一共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寨主有两个儿子,一个叫金粉蝶段士林,一个叫银粉蝶段士贤。二寨主段国柱有一个儿子,排行第三,叫段士宝,人称墨粉蝶。他们都娶妻生子了。二寨主还有一个老生女儿,名叫爱贤女段银娘,文武全才,长得俊。因为这两位还不满足,打算约宝阔、宝月来七星山狻猊寨给儿子、女儿加工练武。另外请宝阔、宝月来,还有一点事儿。这点事儿虽很要紧,但暂时先不能提,等到了时候再说。

大人吩咐,有请少剑客在书房相见。这时候衙门里的大小官吏来了不少,都在台阶下站着。门帘一挑,张开、李豹陪着张方来到屋中。张方环视了一下四周:迎面摆着一张八仙桌,上垂首坐着知府李大人,四品皇堂,五十多岁,黄白净子脸,三缕墨髯,穿着便服,很有气派。下垂首是曹师爷。

海川看马亮跑了并没追,怕自己的弟子遭毒手。进了屋中,把九龄的绑绳解开。“师父!”九龄趴地下磕头。童林为什么不早早地救下九龄呢?海川要试试孩子的胆量如何,果然小小年纪真不怕死。海川很是高兴:“九龄啊!你怎么到这来啦?”夏九龄就把自己的事都说了。海川点了点头:“今后,你自己要多加小心。你在屋里来回来去走动走动,缓缓麻木,我得追贼去!”说完了海川转身形出来,飞身上墙头往东看,影绰绰马亮急急如丧家之犬,脚底下用力,如鹰脱勾,似箭离弦往东跑。海川脚底下攒劲,可就追了过来,追到树林的西边。隐在树后头往里看:这有一个人,就是黑脸阎罗郭福。他正给马亮出主意要施展紧背低头毒药钉。海川心说:你要不用暗器伤人则罢,但要施展阴毒暗器,那是你的末日已到,我非杀了你不可!没想到宝刀手邓九公进来质问于马亮。海川一看:这可是位高人,清苑县邓家堡宝刀手邓九公在武林已驰名很久了。海川由于站得很近,可就转到南面来,两人怎么说话,怎么动手,怎么刨坑,最后怎么一脚把马亮踹到坑里,郭福又怎么埋。海川认为可笑:“哈哈……”这么一笑,才知道自己笑的不是地方,马亮有可能借机逃跑。邓九公往外来,海川跟他一转身,就跑到树林里头去了,藏在树后面。这一刻工夫,黑脸阎罗郭福把马亮拽上来,捡双镢逃跑了。

宝阔、宝月接到请帖以后,哥儿俩不便再在庙里呆着了。这才带着亮银方便铲跟邓九公、雷大爷从庙里出来,直奔山西了。一路上不快走,而是游山玩水。白天走天气炎热,夜晚走倒凉爽。今天他们二位走到这个地方,发现前头有人动手,老哥儿俩知道,前头不是灵佑三皇观么?三皇观的观主浮云仙长马宗续,是个老半大的人了,在他的庙外跟谁动手呢?越走越近,看真了,是和两个小孩儿动手。那边也有两个四五十岁的人。浮云仙长马宗续正跟一个小孩儿动手。老哥儿俩很不以为然:“南无阿弥陀佛!马道友,深夜之间你与何人动手?”

张开、李豹往旁边一闪:“府台大人,张方来了!”又忙对张方说:“师弟,见过大人!”“知府大人在上,小人张方拜见。”李大人差点没乐出来,天底下咋有长得这么丑的人呢?真是三分像人,七分似鬼。但这孩子身上别了一个大冰钏,倒是增添了几分精神。知府怕失官体,没敢笑:“哎呀,小剑客爷,不敢当!不敢当!”李大人双手相接。张开、李豹过来把张方扶起。

海川瞧着邓九公愣了一下,然后去了风云庄。越墙而过来到东跨院东房。

张方看出了这两个和尚是好人,把三棱凹面吕祖锥这么一别,赶紧过来一躬到地:“二位前辈,认识我吗?”那个老和尚一想:你这么年轻,我怎么能认识?”哦,小施主,你是谁呀?”“我家住在镇江瓜州张家庄,我爹是风流侠铁扇仙张鼎张子美,我叫病太岁张方。提起我父子来名誉并不高,提起我的老师来,祖居在广东龙门县清源山寒风岛祥慈观,他是观主,三清教掌教的道门门长,复姓欧阳单字名修。”“弥陀佛!少侠客,失敬失敬!你父亲张老剑客就是当代的英豪,将门出虎子。你的老师是武林道的前辈,受后人敬仰。少侠客,你这是干什么呢?”“您可别提了!您瞧这姓马的老道,外饰温柔之貌,内藏虎狼之心。您瞧那两位:一个是保定府行刺的要犯红毛秃头狸子马俊,一个是镇江府十八条命案的主凶采花羽士陈道常。我跟我师哥夏九龄。他是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海川的弟子,万岁爷亲封的随行卫员,他是官人,捉拿的是这俩贼。没想到马宗续他不但不帮助我们拿贼,而且还要袒护!大师父哎,您要是好人,给帮帮忙儿!您可留神,他可会兔子刨沙!”宝阔一听:“嘿,少侠客,贫僧专管人间不平事!”“那可好极啦,瞧您的啦!”宝阔伸手把方便铲交给了宝月。

张开对张方说:“师弟,见过曹师爷曹志高。”张方一抱拳:“嘿!槽子糕,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一百多斤的槽子糕呢!”“唔呀,你怎么这样叫我呀?你要吃了我吗?”大人忙劝:“好了,好了!”张方心说:看你就不是好东西!

九龄儿这会儿麻木已经缓过来了:“师父,您怎么来得这么巧哇?!我跟师哥们定规是七个人分七面。我才追到这边来碰见柳影邓玉,我们俩拜了把兄弟。”海川点了点头,把自己的事情一说。“咱们爷儿俩到前面看看去!”

降龙罗汉宝阔迈步往前走,来到马宗续身边,合掌打问:“弥陀佛,马道友,咱们可都有菩萨保佑!你挽发为道,身在三清,出家人讲究‘无为’二字,你我都应当清静无为。这两人既是国家的要犯,马道友,你为什么袒护他们呢?”马宗续无理,就讲不下来了。他没法往外推:“无量佛!宝阔师兄,你我风马牛不相及,河水不犯井水,你归依三宝,我挽发为道,咱们是两码事。至于贫道为什么要掩护这两个人,也与你无关。以我说咱们多年交情,可别抓破了脸儿!你们两位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这里的事情我们是事有事在。”“不!道路不平旁人铲。我们二人管的就是闲事!人家少侠客张方所说的,难道有假么?”“无量佛!没假。”“既是没假,你就不应当袒护恶人!”“大师父,依我说,你趁早别管!”“不,贫僧非管不可!”

张方坐下后,李大人说:“少剑客爷,你是张老侠之子,也是本地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也有保护本府、保护黎民百姓的责任,以尽侠义道的天职。请问少剑客爷,你的本领如何呀?”“禀大人,我自从八岁蒙父亲带我到广东龙门县清源山寒风岛祥慈观,拜三清教的掌门主欧阳修老侠客为师,学艺十二年,真可谓卧薪尝胆!绝门的三支迈门弩、六只枣核镖,一条三棱凹面吕祖锥,打遍天下无敌!”李大人听得直点头。旁边曹师爷搭茬了:“吾说老大人听少剑客爷一说,真是将门虎子!不过咱们光听说还不成,既然少剑客爷有这么大的本领,能不能在这儿练练,让学生也开开眼界呢?”知府也明白:“少剑客爷,曹师爷要瞻仰瞻仰你的功夫,你能不能在这里练一练,让我们看看呢?”张方点头说:“当然可以!只是屋子里地方太小,练不开,还是到外面去练吧。”张方一伸手把三棱凹面吕祖锥拿起来,大家来到院中。

这样,师徒爷俩儿才往前来。没想到雷普恼羞成怒,举三节棍跟邓九公动手。

“无量佛!如果说,高僧你非要管不可,山人也与你见个高低!”“哈哈哈!不是贫僧说大话,你那一点能耐叫‘飞尘野马’呀!好吧,你使军刃也好,你使拳脚也好,你请过来,我就空着手奉陪!”“无量佛!”马宗续往前一赶步,左手剑诀一晃,“唰”一下,剑走“秋风扫败叶”,奔脖项上就来了。

李大人和曹师爷站在房檐底下的台阶上,张开、李豹站在第二层台阶上,院子里还有四十多位。张方站在台阶下边说:“好了,大人,既然如此,张方献丑了!”一伸手,把长袍撩起来往绒绳上一掖,两手一按地,“唰”地一下拿了一个大顶。曹师爷心说:凭这大顶能捉住十八条人命案的凶手哇?!

邓九公确实是不错,让你三招,你要再动手,手足之情绝了,我可对你不客气。海川这才高声喝喊,垫步拧腰出来:“雷普你真乃大胆!拒捕官差,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林在此!”海川一报名姓,这雷普有点儿害臊:“姓童的,你敢搅闹风云庄!”他蹦起来一甩三节棍“咯啷”,照着海川的脑瓜顶来了一棍。海川也不客气,上左一滑步,立着自己的右手,一捉这三节棍,“砰”

大和尚宝阔缩颈藏头往下一矮身儿,左脚在地上当轴儿,“唰”就是一扫堂腿,照着浮云仙长马宗续的腰眼上“腾”地一脚,就把马宗续给踹出一溜滚儿去。张方高兴:“打得好!老杂毛,让你跟驴似的,你给我滚一个!”老道“鲤鱼打挺”起来:“无量佛——!宝阔,你真乃大胆!”就往前这么一凑和,脚尖一点地,“唰”地一下,照着和尚的面门就打。老和尚一甩脸,“好!”一个蛋没打上,左脚的蛋又起来了。“留神!大师父,他可会兔子刨沙!”和尚宝阔这么一瞧:“哈哈哈!马宗续你班门弄斧!”就见和尚往下这么一矮身儿,他蹲下了。他两只手抓这沙土,一抖腕子“啪啪啪”也甩过去了。

便对大人说:“这叫大顶。吾学生小的时候也会,大人请看!”“唰”地一下,他一伸胳膊,也拿起一个大顶来。大伙“哗”的一声,全笑了。知府可说了:“曹师爷,看少剑客爷在下面练功夫,你不要打扰!”曹师爷这才站起来。张方拿的这个大顶,使了一手“蝎子爬”,拿手当脚走,两条腿微弯着,朝前往南爬。“噢,这叫蝎子爬。吾也会!”他也要练,被李大人再次拦住了。张开、李豹心说:师弟呀,你到底会不会练功?你要是会就练两手镇镇曹师爷。你拿大顶算什么呀,这谁不会!张方两只手倒着倒着,走几步。

左手在三节棍上往前这么一推,“啪嚓”一掌,就把这雷普给揍了一个跟头,然后飞身形过来,脚尖一点他的腰眼道:“雷普,想不到你哥哥、朋友们都是好人,唯有你不是好人!纵子行凶,拦路劫抢、隐藏钦犯、拒捕钦差,你有意作乱!除恶人即是善念。今天童某对你绝不留情!”一举三节棍“咯啷”一挑,这三节棍要是真的下来,雷普的命就没了,海川是成心吓唬吓唬他。

马宗续这手叫“足能化尘”,就是用脚把这沙土化起来打人。大和尚宝阔会打土标。马宗续这手功夫,要走在山地上就不行了,山地上土带不起来。

突然,他两只手的掌心离地了,用十个指头支撑着,仍然轻飘飘地往南来。

千里飞来雷烟不敢奔人家童林跟前来,远远地“扑嗵”跪下了:“哎呀!童大侠客爷贵手高抬,草民雷烟给您磕头了。您饶我二弟一命吧!”邓九公也一拱拳:“童卫员大人,手下留情。”海川听邓九公这么一喊,把三节棍扔了,气哼哼地说:“哼!不看在你兄长、朋友的份上,童某决不容情!”

可人家和尚走到哪儿都成,因为他手上有鹰爪力,山地也能抓起一块来打你,沙土窝也一样,打出这沙团儿来大得多,这个五指一插,往下一攒。两个人手脚齐忙,尘沙荡起。

走出几步,张方的大拇指突然离地,全凭着两手的四指支地,再往前走。李知府得意地问:“曹师爷,这一手你还会吗?”“这手学生办不到了。”“哼!”

这个时候,紫面豹子雷普也起来了,老实多了:“侠客爷,我给您磕头!”

正这时候,南边有一片树林,树林里有人念佛:“南无阿弥陀佛!”声音宏亮。张方纳闷:“哎呀嘿!怎么今个儿个又闹老道又闹和尚呵?”大家伙儿抬头看,打树林里走出一个老和尚来,这个老和尚的年岁可显得太大了:中等身材,双肩抱拢,猿背蜂腰,身上穿黄僧袍,卡白护领系绒绳,黄中衣儿,黄云缎子僧鞋,白绫的高腰袜子,十分讲究;空着双手,脖子上挂着一百零八颗素珠,颏下一部银髯,飘荡在前胸,不散不乱;锃光瓦亮的头顶一溜三行,九块受戒的香疤瘌。背插着一个马尾蝇刷儿,理着胡须。原来是嵩山少林寺的方丈,赛达摩元修长老。嵩山少林寺在武林中,可是被人敬仰的地方。据说达摩老祖来到中国,渡江在嵩山面壁十九年,才传下了武艺,才有了少林寺这个门户。前任嵩山少林寺方丈一圆僧普静大师,就是王十古年轻的时候进嵩山,教给他人骨鞭和鞭图的那位老和尚。

知府回过头来,哼了一声。张方走着走着,两个小拇指也褪回来了,但走得还是那么快。走着走着,食指也蜷回来了,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两个中指上了,走得还是飞快。“好!”张方这时候到了南房台阶下,凭这两个指头上了台阶。到了东边这根抱柱边上,突然往上一贴,两腿往上一盘,双手一抬,脑袋冲下,就把这抱柱给抱住了。“嘿”!真跟蝎子倒爬一样。“哧哧哧”来到房檐儿这,两脚勾住房檐,身子一弯,两只手一绞劲,就到这椽子头了。

连邓九公过来都行礼。恭请海川、夏九龄等人来到客厅内盛情款待。有家人把三节棍捡起来,给雷二爷掸了掸土:“我说什么来着?您要把人家这位随行卫员给杀喽,二爷今天这漏子就大了!您吃东西就不香了!”“别,别说了,谁知道这些事呀!”“还是的,您赶紧进去赔礼去吧。”雷普进来对海川和九龄说:“二位侠客爷,我错了。千错万错是我雷普一人之过,我给您行礼!”最后又安慰了夏九龄几句。这样,海川爷儿俩也就不再计较了。海川爷儿俩把来意说清楚后,雷普站起来说:“那好!在下看看去。”等雷普来到后院一看,红毛秃头狸子马俊这小子惊弓之鸟早跑了。只得吩咐厨房预备了夜宵,请爷儿俩吃点东西。第二天天光亮,海川说:“得了!事情到此为止。我带着我弟子回去了。”邓九公连连地道谢。这个事说大就大,说小就小。大起来没边,说小了一句话全完,全在童海川师徒一句话上。比如说童林带着夏九龄回去说雷家是好人,贼人已经逃跑,我们没法捉拿,完了。

一圆僧普静年岁太大了,可他看了看手下的弟子,所谓两堂八院,八院三十二位院主,十二大弟子里头要说够当方丈的,他知道都不够格儿。这样,他外请来的赛达摩元修长老当了方丈。人家元修长老武术也好,经文也好,德性也好。到了少林寺以后,颇受众弟子的欢迎。自从赛达摩元修入主嵩山少林寺以后,办了很多的事,威信更高了。就在这时候,铁扇寺的两位和尚:紫面伽蓝佛济慈、铁面伽蓝佛济源。他们两个在铁扇寺九月九重阳会上,济源被老侠于成给打吐了血,王爷罚他们到少林寺学礼三年。两位和尚就来到嵩山少林寺,把亚然和尚写的这封信呈交给赛达摩元修。赛达摩元修并不小看铁扇寺,因为铁扇寺也是武林聚汇的地方,也有几百年的历史。这样,把所有的院主和各斋戒堂的老师父们都请在一起,和济慈、济源见面,咱们就不细提了。济慈、济源深受赛达摩元修的垂青,有什么事儿都跟济慈、济源商量。他们本来是好人哪,人家给赛达摩元修出谋划策,治理的嵩山少林寺越来越好,就保举他们两人为戒堂老师。济慈、济源在嵩山少林寺当了戒堂老师,赛达摩元修就能腾出一些时间,离开少林寺,访问一些旧日宾朋。这次他打嵩山少林寺下来,直奔山西地面,打算访一些出家的高僧。

“唰唰唰”往东来了,比猫都轻!到了东头返回来再往西,“唰唰唰”由东到西,由西到东,就顺着这椽子来回走开了,其快无比!“哗……”掌声如同爆豆,也听不见曹师爷嚷嚷了,大家都瞧直眼了。再看张方,一飘身,由前坡跃脊后坡,人没了。张开、李豹便喊:“师弟,府台大人赏识你的功夫,欣赏你的才干。快下来吧!”大家伙全都往南看。知府大人心说:曹师爷,这回,你不嚷嚷了吧?!“少剑客爷的功夫果然十分超群,武艺玄妙,本府十分饮佩,快下来吧!”大人一喊。那些瞧不起大锛头的官人们也都跟着喊起来了:“您快下来吧!”

如果童海川回去说风云庄雷家“拒捕钦差”,就这四个字呀,他这小日子就没了,恐怕命都得搭上。但人家哥儿仨对于海川师徒是千恩万谢,送到了村口,邓九公他们才回去。

今天晚上走到这里,他发现前面有人动手。借着月亮的光华才看出来,这有不少的人。赛达摩一看有宝阔、宝月,心想这是两位很有名的和尚,怎么在这里呢?他这才在树林里念佛。马俊、陈道常一听撒腿就跑。马俊、陈道常一跑,张方急啦:“师哥哎!甭管和尚打老道,老道打和尚,咱们赶紧抓贼吧!”回头喊道:“陈道常你哪儿跑!”夏九龄脚底下攒劲,也追赶红毛秃头狸子马俊,顺着灵佑三皇观可就往西来了。也搭着夏天,青纱帐起,障眼地方太多。病太岁张方可急了眼:“陈道常哎,上天我赶到你灵霄宝殿,下水我赶到你水晶宫!你上哪儿跑哇?!”张方这通追呵!“小子,我瞧你往哪儿跑?”这一来不要紧,夏九龄把马俊追到什么地方不知道了。张方把陈道常追没了。他扳着手指头一算,都第五次追赶陈道常了。

这时,就听南房坡脊上有人大笑:“曹师爷,怎么样啊!”大家伙儿回过身来这么一看:曹师爷四马倒攒蹄,被人给捆上了。不知是从哪儿找来好些用过的手纸,把嘴给堵严了。“啊?”众人全都一愣。其实,这是张方办的。他故意跃脊后坡,把人们的眼神都引到房上头,他又从东房坡下来了。

这爷儿俩回公馆,擦脸漱口,梳洗已毕,让刘俊给回一声。刘俊来到上房:“禀大人!我师父带着我师弟回来了。”大人点头:“好!叫他们爷儿俩快进来。”海川跟九龄来到上房见大人行完礼,参见了三宝。大人才问:“海川,你回来了!昨天你怎么不跟我见个面呀?本钦命很是着急,你上哪去了?”海川就把自己的事情由头至尾一说。“我要再去晚一步,夏九龄的命就没了!风云庄雷家是好人。而且我还结交了邓九公,这可是武林中的英雄啊!”年大人相信海川交的朋友,所以,对邓九公的印象特别好。现在大人听完之后,问海川这事怎么办?海川想了想就说:“马俊、马亮这些人是奉燕普之命,一路之上与咱们为敌的。我们爷儿几个多加小心就是了,也不能为这事儿再拖延时间了。大人,您去四川要紧!我看我们今天就启程。让杨师爷给备两份海捕公文,夏九龄一份,司马良一份。让这两个孩子在咱们大轿的前头按官站先走,一左一右,慢慢地明察暗访。然后,在太原府见面。”

张方是又渴又饿又劳累。往前赶,前面有一个小村儿,路南有几棵大树,树下头,有个茶摊。一个老头正拿着一把破芭蕉扇在那儿扇火儿呢。张方来了:“哎唷,我说掌柜的,给我弄碗水儿喝吧,我实在太渴啦!”茶馆掌柜的道:“少爷,您得等一会儿,我这水没开呢!”张方点头,心里在想:自打灵佑三皇观追赶采花羽士陈道常直到现在,师哥到什么地方,自己也不知道哇。陈道常跑到哪儿也不知道。张方正想着哪,只见陈道常由东往西边奔这小村儿来了。嘿!陈道常!得了,张方往下一伸腿儿,拿起一个荆苕子筐来把自己扣上了,睁着两个小圆眼睛往外瞧:“小子,这可该着啊!”

东房坡下头有个厕所,张方心说:小子,我得算计算计你!他从厕所里捡来好多用过的手纸,从书房的后头进来了。鹰拿燕雀一样,就把曹师爷拽到屋里来了。曹师爷想喊,可出不了声,连气嗓都给掐扁了。张方膝盖一顶曹师爷的腰眼,抹肩头拢二臂,四马倒攒蹄捆好了。曹师爷心里这个骂!张方把曹师爷放在台阶上,顺原路回去,到南房坡一露面,哈哈大笑,飞身形下来。

大人听完了,认为海川安置得很好,就传下话去,一切照此执行。等两个孩子走后,便传丁开甲,三座皇亭子放好了圣旨、金牌、上方剑,一百名亲兵前簇后拥。大人上轿,海川骑马相随,刘俊骑马在前头开路,行李车压阵。

采花羽士陈道常一边逃跑,一边想:无量佛!我逃到山西地面,你从镇江追来,看来我们是今世冤家,来生的对头啊!陈道常又渴又饿,一见有茶摊儿,急道:“你给我沏一碗茶吧!山人我很口渴。”掌柜的示意他坐下道:“您等一会儿,说话这水就开。还有一位少爷呢!”

大家一看张方的技艺果然身手不凡,师爷让人给捆上了都不知道。张开对张方说:“哎呀,师弟,你把曹师爷给戏弄了?!”“没有!我就是让他吃点好东西。”等大家过来一瞧:哎哟,曹师爷的气嗓都给挤过来了,出得来气,说不出话。等曹师爷解开,塞在嘴里的擦屁股纸掏出来:“唔呀!”他喷着臭气就跑了。

大家打清苑县起身,按官站直奔山西太原府。

陈道常是惊弓之鸟,漏网之鱼,他能不害怕吗!一听说有位少爷,忙往四外看。张方一抖荆苕筐儿,往起这么一蹦:“陈道常哎——”陈道常撒腿就跑,“噌”地一下脚底下用力,往北一溜烟儿下去了。张方跳起来就追。

李知府把张方请到上房,大家分宾主落座。又命人请曹师爷,等了半天,差役回禀:“曹师爷告假不来了。”大人说:“好吧。”然后便跟张方聊上了:“少剑客爷,你的武艺不错!希望你能好好帮助本府把这件事办完,也算为本地区除去一害。我请曹师爷给你开份公文,一定要把贼人抓住!”张方很痛快答应了。知府又从自己的薪俸里拿出纹银四十两,对张方说:“得了,我也不给你拿官钱了。这些银子就算你我两人的见面礼,拿着吧。”“谢大人!”然后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席款待张方。张方吃完了饭,把三棱凹面吕祖锥带好,公文、纹银也收好,告辞回家了。

夏九龄这一次又得了不少的经验。自己这一路之上单独行动,明查密访,格外小心。但由于贪功心切,恨不得一下拿住红毛秃头狸子马俊或一棵苗秃头义士马亮,所以走得很急。这天,夏九龄已经过井径入娘子关,进到山西地界了。由于赶吃赶喝,天气炎热,他肚子疼起来。心说:我可能受寒了。

直追了一天。天色晚了,眼前出现一座小破庙。张方想:我到这庙里头忍会儿吧,我实在太困了。吃也吃不好,喝也喝不好,我可受不了啦!张方哩啦歪斜地往前走,到了这破山门进去了。一看这北大殿神像前边有张供桌,他把这桌围子拿下来,抖抖浮土。桌子面上倒挺干净,张方一腿上了桌子,拿这桌围子一卷当枕头,往那儿一躺,大腿压着二腿,脸儿冲上一合眼,就要睡着。心说:我怎么能睡呢?我要刚睡着,陈道常来了可怎么办呢?得啦!

回到家中,一直赶奔后院。灯都点起来了,老两口这儿正吵嘴呢。老安人叨叨:“你说我儿子不好,我儿子他师父给他二十两银子,他一分没花,都给我带回家来了。你倒是一生行侠仗义,都是家里吃饭,外面打架,你有什么出息?!”“你,你妇人之见,什么都不懂啊!这孩子一应这件事,从此我们家中没有安宁的日子了。十八条无头人命案上哪去查呀!你什么都不明白。”“唉!我也这么想过。可我儿子有能耐,你甭管!”正在这时候,张方挑帘栊进来了。张老侠一见他又数落开了:“冤家,你真是‘小马初行嫌路窄,鹏飞云外恨天低’呀!你有什么能耐应这件事呀?”张方不理他爸爸:“妈,这个公文您带着。”“我要这公文干什么用?”“对了,这是知府大人托我的。”如此这般他全说了:“这有纹银四十两。妈,您全拿着吧。”

再往前走,暮色苍茫,天际已晚。再看:前后都没有村庄,眼前头是一座大树林,在树林的北面全是沙土窝儿。在沙土道的西面方向有一座庙,前后三层大殿,孤孤伶伶。东北奔西南,西北奔西南,两条大道在庙前汇合,四股道斜纵交叉。九龄来到这里一看:此庙叫“灵佑三皇观”,也叫“浮云观”。

我往这桌子下边睡去。他从桌子上下来,把那桌围子垫在底下,张方钻到供桌底下睡去了。躺下就要着哇,刚一迷糊。“无量佛——”采花羽士陈道常进来了。

张老侠一见这样,也无可奈何了,就嗔怪地说:“小冤家!我们给你准备好饭了。”“我吃过了,是知府大人请的客。”老头张鼎一生气,又跑到外面呆着去了。娘儿俩到时候休息,张方把在广东学艺的事都说了。

按绿林道的规矩,孤庙不进。可九龄想:我肚子疼痛,无奈,就在这儿投宿吧!

陈道常实在叫张方给追昏了头。走道儿都不行啦,站到那儿,就合眼睡觉了。抬头一看,眼前一座小破庙,得了,我进去歇会吧!他从外边进来,走到供桌这里,拿手这么一抹,好!说真的,一点儿土没有。老道飞身形上了桌子就躺下了。张方您别看有能耐,有计谋,经验还差。他一着急由打桌底下上来啦。“陈道常哎——”这一喊,差点没把陈道常吓死!“噌”地一下,纵出去,出了破庙没命地狂奔。“小子!你哪儿跑!”张方在后面玩命地追。就这一夜,都没闲着。直到天光闪亮,前头发现了一个坟圈儿。就听这坟圈儿里头有点打呼的声音,张方走过来这么一找,在坟头后面坐着一个。

第二天早晨起来,擦脸漱口已毕。张方喝了点茶就说:“妈,给我做点饭。”吃完了饭,躺下就睡了。第二天还是这样,一连在家中睡了三天大觉。

来到角门,“啪啪”一叫门,时间不大,有人出来开门:“无量佛,您找谁呀?”九龄一瞧:是个十七八岁的小老道。长得眉清目秀,齿白唇红,挽着发纂儿,扣着杨木道冠儿,竹簪别顶,身穿蓝道袍,煞绒绳,薄底的云鞋。这小老道挺精神的!九龄忙答道:“小道长,我肚子疼得厉害,打算在贵宝观投宿一夜,可以吗?”“您候一候啊!”小老道转身形往后走,时间不大,从里边出来说:“我家观主说,您请进来吧!”九龄提拎着包袱,道童把角门关好后,领着他来到头层殿的东配殿,挑门帘进来,摸火种把灯点亮。靠东墙有架几案,后墙窗户支起来倒很凉快。八仙桌两边有椅子,靠北边是个格扇间,挂着茶青色的门帘。九龄一伸手就把这包袱放在几案上了。

仔细一瞧:敢情多臂童子夏九龄追赶红毛秃头狸子马俊也追得够呛!躺到这儿就着了。“嘿,师哥哎,”张方一喊:“您在这睡觉哇?我在道边上都听见您的呼噜声啦。这还行?万一碰到马俊、陈道常,您还有命么?!看起来,您是富生富长,没受什么熬煎。”“你说得一点也不假!师弟,我是这么追赶红毛秃头狸子马俊来到这里。师弟,你怎么样啊?”“呵!别提啦。我碰上他两次,可都没捉住他。”“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哪?”张方说:“得了!咱们先找一个地方吃点喝点,然后再去睡觉。您睡觉我寻风,我睡觉您寻风。”

老太太还直说:“你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也得给人家访访案子去。”三天一过,张开、李豹可坐不住了。尽管知府大人没给期限,可时间长了也不行呀!哥儿俩打衙门里出来,到张家庄师父家门口,往里走。总管张宏也正好出来:“二位少大爷,你们俩干什么来了?”“看师弟来了。”“知府是不是让他访案去?我跟你们哥儿俩说,你们别拿武大郎当神仙,这可是两码事!”“老哥哥,您这话什么意思?”“他回来就睡了,黑天睡,白天睡,除去吃喝拉撒就是睡!他还访案呢,访个屁!”“哟,真的?”“那我还说着玩吗!”哥儿俩一想,这可不行,就往后院来了。到上房一看,可不是吗,张方正在那睡呢。哥儿俩赶紧趴在地上给老太太磕头。老太太一瞧是徒弟:“起来吧,你们今天怎么这么闲在呀?我听说头几天你们来找你师父了?”

然后坐在这椅子上,捂着肚子说:“小道童啊!你看,你能不能给我切点生姜,沏一碗红糖水?我赶赶寒气,我这肚子倒许好了。现在你让我吃什么,我也吃不下去。”“好吧,我给您准备去!”说着话,小老道先提了一壶凉水来:“您自己可以漱漱口,这有碗。”把这凉水放到案头上,小老道走了。

“师弟,这主意不错!咱们走吧。”

“娘啊,可不是吗!今天是找师弟来了。”“我听这孩子说了说,也没往心里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娘啊!是这么回事,现在我师父不在家,我们来了,就跟您提提。知府李连甲把我们俩给请去当班头,这一年多了,公事也还过得去。没想到咱们这儿出了十八条无头人命案,都是少妇、长女、大姑娘、小媳妇叫贼人给杀了。事主三天两头的到衙门哭诉,要求知府给他们做主,缉拿凶手,给死者报仇,知府当然依靠我们啊。娘,您是咱们绿林中的老前辈,您知道,这无头案上哪儿去访啊!我们哥儿俩才找师父商量。

时间不大,给端出一碗姜糖水来。九龄一看:都是大片姜,又辣又难喝,没法子,还是“吸溜溜吸溜溜”喝了足有半碗。然后把碗往前一推,觉得自己的肚子里好点,不那么痛了。但是怎么觉着头重脚轻,天旋地转哪!往前一趴,扑在桌上了。

直走到天光放亮,眼前出现了一个小村儿。进村口往北边儿,风吹酒旗“扑噜噜”地响,三角旗有字叫“王家酒店”。路北栅栏儿门三间房,东西各一间厢房,院里头扫得很干净。哥儿俩就进来了,一直来到上房。挑帘进来,过堂风很凉快,屋里也很干净,有几张桌儿。酒馆掌柜的正在一张桌上收拾东西。“掌柜的?”掌柜的一回头儿:“哎唷!您看看,刚走了二位,你们二位又来了。快坐下,坐下!”夏九龄听这话就不走脑子。张方是善于动脑子的,问:“刚走了二位吗?”“小爷,您坐下,我这不拾掇家伙么!

没想到师弟倒把这事给应承下来了,我们陪着师弟到衙门,当堂献艺。知府大人认为他技艺高超,给了他几十两银子做为赏钱,并写了一纸公文,让他帮着拿贼缉盗。现已分手三日,我们哥儿俩不知师弟进展如何?所以来看看。

原来这红糖水里有蒙汗药。这个庙叫浮云观,浮云观的观主叫浮云仙长马宗续。这个老道,在道门之中的辈分很高,能耐大小先不谈,但是他的品行不端,尽办些坏事。这会儿,他在鹤轩内,有两个人正陪着他说话呢。一个是他本门的师侄,也是个老道,姓陈名字叫陈道常,有个外号叫采花羽士。

刚才来了一位,周围有点红毛不多,锃光刷亮一个大秃子。他身上没包袱儿,只是腰里别着这么一根……我也叫不上名来的。噢!小时候听说书哇,说的是大宋朝五鼠闹东京,有一位翻江鼠蒋平蒋四老爷使的那个家伙。”“那叫三楞蛾眉刺!”“哎,对对对!”“噢,还有谁呀?”“还有一位道爷。”

怎么师弟大清早的就睡觉呀?”“这孩子打一回来就困。你们哥儿俩说的这事我不知道,他也没跟我念叨。这样吧,你们哥儿俩先回去。回头他醒了,我让他设法帮你们访案去。”哥儿俩道谢。

这位不是好出家人,品行败坏,胡作非为。再一个就是他本家的孙子红毛秃头狸子马俊,他从风云庄逃跑到这儿来了,面见浮云仙长马宗续。他磕头说:“拜见爷爷,让我在您这儿躲几天吧!”马宗续口诵佛号:“无量佛!马俊呀,你和你的叔叔马亮,你们爷儿俩办这事都不怎么样。岂能打草惊蛇呀?行刺钦差要一下准。得啦!好在我这里与人无怨,与世无争,不招灾不惹祸。你就在我这儿住着吧。”当马俊来后的第二天,马宗续的这本家侄子,采花羽士陈道常也到了,也把自己的事情一说。“没别的,老人家,我在您这儿忍些日子吧!”马宗续答应了。又让马俊和陈道常认识了,从年岁上来说,马俊大些。陈道常听了马俊的事情就说:“马大哥,您放心!不就是行刺钦差这点儿事吗?再多大漏子,我给您遮风挡雨。在这住下吧。”这么着他们就住下来了。今天晚上小老道说来了个人,如此这般,什么什么样儿,他肚子痛,要在咱们这投宿。马俊一听就一哆嗦:“老人家,这一定是多臂童子夏九龄。哎呀!这怎办?”陈道常一摆手:“无量佛,没关系!就说请他到前边配殿休息,问他吃什么喝什么?”一会儿小老道来了:“他肚子痛,打算喝点姜糖水。”“那太好了!”马宗续打开柜子拿出一包蒙汗药来:“把这个放里面。”这蒙汗药下到姜糖水里给泡好了,夏九龄喝下去,趴在桌上人事不省。过了一会儿,打发小道童去看看。小道童来到前院东配殿,挑帘笼进来,见夏九龄纹丝不动。一伸手把包袱提拎起来,转身形出来一直奔后院。来到西跨院鹤轩内,挑门帘进了北屋:“老人家,这个姓夏的小孩已经喝了多半碗姜糖水。这是他的包袱。”爷儿仨凑过来,把这包皮打开,里头有两身衣裳,一些碎银两,最重要的有捉马俊的海捕公文,上头有钦差大人的亲笔手谕。马宗续说:“无量佛!你看是不是?”跟着又给他包好了。陈道常问:“那您说,咱把他怎么办?”马宗续一想:“嗯!事到如今,既然他已到了咱这庙里,又喝蒙汗药,咱就不能让他活着出去。否则,声张出去那就坏事了。我们只能把他活埋了,然后把这些东西销毁。这样一来,任何人都不知道夏九龄到过咱的庙里。”

张方一听,得!红毛秃头狸子马俊和采花羽士陈道常跑这儿来了。

其实张方在这儿也睡不着,正躺着呢。这时,一抬身起来:“呦,师哥来了!”“瞧你这孩子!没睡也不早点起来见过你师哥。”“怎么啦?难道镇江府又出了十八条人命案吗?”张开、李豹心说:你还嫌漏子小哇?这十八条就够要我们哥儿俩的命了!张方穿好了鞋下地,见过师哥,坐下:“你们俩干什么来了?”“干什么来了,我们找你来了。师弟,你离开府衙已经三天了,我们不放心!师弟,你访案没有?”“嗨!这案子还用得着我三天两头的去访?办大案的人,平时不访,一访就访着了。我今天也准备动动,你们俩先回去等信儿吧。闹好了,我把贼人给你们扛去。闹不好,再有那么三天五天也就能办完了。”张开、李豹一听:哟!天底下有这事吗?无头命案,就是恶贼人站在你的眼前你也不能拿呀,因为你没根据呀。“师弟,十八条无头人命案,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是大事呀!”“放心,放心!你们哥儿俩要是吃饭,让妈给咱做点饭,咱们一块吃。你们要是不吃呢,就先回去,等我吃完饭,就去给你们访一访。”“那好吧!师弟,我们给你道谢告辞了。”

爷儿仨带着小老道打鹤轩出来,就奔前院东配殿了。等来到东配殿进门一瞧:大家都吃了一惊!夏九龄踪影不见。马俊急了:“哎呀!老人家,有人救他了。”“无量佛,赶快回去!”回到鹤轩,九龄的包袱也不见了。吓得马俊目瞪口呆,不知所措。这时,院中有人喝喊:“浮云仙长马宗续!你竟敢窝藏行刺钦差的要犯,还不出来受死,等待何时?多臂童子夏九龄在此!”马俊一听吓坏了:“哎呀,师爷!姓夏的来啦!”采花羽士陈道常一摆手:“没事,请放心,有我呢!老人家,咱们爷儿仨出去看看。”各自拉家伙往外走,直奔当院。猛然间有人喊:“陈道常,你住哪里跑?”爷儿仨抬头看:眼前站着两个人。上首站着多臂童子夏九龄,手拿着链子槊,身上背着包袱。在夏九龄旁边,也站着一个孩子。这小孩中等身材,细腰窄背,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长衫,腰里系着绒绳;右手拿着一个大冰钏,三尺六寸长,纯钢打制,一尺六的三梭凹面大尖子,后头是圆棍。往脸上瞧:这孩子长得有点特别。一副大蚕豆的脑袋,梳着冲天杵的小辫,两道细眉似有似无,一对小眼睛滴溜溜乱转,透着精灵!

原来马俊叫夏九龄追得够呛,躲躲闪闪来到这个小村庄儿。一看风垂旗角儿,这是个酒馆。实在太饿了,他走了进去。老掌柜的一瞧:“哎哟,这位爷台,您喝酒呵?”“呵,您给我打二两酒来。”“您吃点什么菜呀?咱们这儿都是现成的:有五香花生豆儿,还有几个老腌鸡子儿。”他一样一样全给端上来了。马俊一瞧:这几个鸡子全都裂了,里面全黑了!“这鸡子还能吃吗?”“什么话!我这拿出来有好几个月了。您别看这样儿,虽然裂了,我是天天儿擦。”“这管什么事儿啊?擦就管事儿?得!我就喝干酒儿吧。”

来到院子里,张鼎在这等着呢,瞪了这哥儿俩一眼。这哥儿俩赶紧过来行礼:“师父,您早起来了!”“我问你,你们干什么来了?”“师父,您要问,是这么回事,真没想到师弟睡了三天觉!”老人把脸一沉:“哼!你们俩让他去访案,问道于盲呀!让我说你们俩什么好呢?”“师父,没法子!谁让您不管呢!我们回去了。”给师父行完礼,哥儿俩回衙门了。张方吃完了饭说:“妈,给我点钱。”老太太给张方散碎银子足有十好几两。又拿大蓝包袱把三棱凹面吕祖锥给包好了,六只枣核镖在软囊里包好,三支迈门弩在身上掖着,收拾得全身上下紧趁利索,便从家里出来了。他也纳闷:这上哪儿访去呀?无头案哪!得了,我先出去遛遛。张方记得小时候,跟他爹逛过金山江宁寺,这里有世界驰名的罗汉堂,是个好地方呵!

原来这小孩姓张,名叫张方,师父给起的外号叫“病太岁”,家住镇江瓜州张家庄。提起他父亲来,大有名气,就是风流侠铁扇仙张鼎张子美。他的师父是山西太原府尚家台人氏,人称双钩无敌镇太原尚柄尚均衡。尚均衡有一个大闺女,跟张鼎一般大,张鼎出师就把大闺女给了他,徒弟就成了姑爷。尚均衡还有一个小儿子,比他那姐姐小了二十多岁。尚家老两口过世的时候,这个小儿子才几岁,全仗着张鼎夫妻抚养维持。小时候,张方常跟着父母到山西来,由于小舅舅跟张方差不了几岁,两人在一起经常打架。小舅舅姓尚名义,小名二嘎子。姐姐教给他十八趟行钩,这都是尚家的绝门功夫,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银钩太保。等长到十八岁,姐姐两口子又给兄弟娶了媳妇。张方这孩子心眼多,也挺嘎的。他看小舅舅结了婚,觉得自己长得丑,怕找不到媳妇。说来也怪,风流侠银扇仙张鼎老两口都长得十分俊秀,怎么会生下这么一个丑孩子呢?张鼎心中十分不快。有时候,老两口子在屋里坐着,张方进来行礼:“老爷子,我给您行礼了。”他从来不叫爸爸。张鼎每次都说:“去,出去玩吧。”张方听了也很难过。有一次行完礼就说:“老爷子,我也知道你们不喜欢我!你跟我妈都长得俊,我长得难看,这能怨我吗?”老侠张鼎一生气,把儿子给轰出去了。老安人说:“虎毒不吃子,你说孩子长得难看,也不能总对孩子这样啊!不管怎么说,等我们老了也得让孩子抓把土把咱俩埋了呀!”张鼎说:“我觉得这孩子可能有病。我跟你商量商量,广东龙门县清源山寒风岛祥慈观观主、三清教掌教的道门门长欧阳修,精通歧黄,我跟老前辈有个不错。我想把孩子送往广东,让老人家给看看,号号脉,开个方子,给孩子治一治。”老伴一听,想了想说:“可我怕你走到半道上把儿子给害死!”“哎呀,这是什么话!你我夫妻只有这儿一点骨血,我怎么能害死自己的儿子呢?”多带了两身衣服,多拿了一些银两路费,爷儿俩就从家里头出来了。

二两酒喝完了,就问:“老掌柜的,多少钱哪?”“哈哈哈,八百钱。”真是一个大钱,憋倒英雄汉哪!马俊身上一个子儿没有,说,“老爷子,我身上一个子儿没有带。”老头心说:今个可倒霉了!大清早起来头一号儿遇见一个蒙喝的,一分钱没有。说:“哎,你这个人可特别,阴天下雨不知道,腰里有钱没钱不知道啊?没钱你跑这儿喝酒来?”“掌柜的,这……我是又乏又困,又渴又饿,我喝您二两酒不要紧。这么办吧!我把这个给您。”伸手把那纯钢的蛾眉刺拿出来:“买这个得二十多两银子,先押您这儿,明天我就来赎!”马俊一想:晚上我做号买卖,偷俩儿钱来,明天就可以赎回来。

张方来到了江边上,有很多的船都冲张方招手:“少爷您上船吗?您到金山逛逛?”“您这边来!这条船是新油刷的,您看看里头座位都十分干净。”

饥餐渴饮,晓行夜宿。非一日来到广东龙门县的清源山,雇上船,渡过了寒风岛,来到祥慈观。“啪啪”一叫门,出来一个小老道:“无量佛!您找谁呀?”“镇江瓜州张家庄,我姓张叫鼎,来给欧阳老剑客爷磕头请安,您给回禀一声。”小老道转身形奔里走,时间不大出来了。老侠张鼎爷儿俩被带到二层殿东边的鹤轩挑帘栊进来。张家父子一瞧:迎面是八仙桌,上垂首的椅子上坐着一位老仙长。身材高大,体格健壮,长四方脸,面似古月,红粉相间。两道残眉斜飞入天苍,寿毫长到了唇边,微抬慧目二眸子金光闪闪,颔下一部银髯苫满前胸,挽白发髻,杨木道冠,金簪别顶,背插拂尘。

“不!我不要这家什。这是杀人的凶器,我要这干嘛?再说八百钱的酒您都拿不起呀?!”“我只有这大衫儿了,要不我把这脱下来押给您……”“那更不成了!喝我二两酒就扒您的衣服哪?传扬出去我们这买卖还做不做了?不瞒您说,我这酒没人来买,谁也不上我这儿喝来。我就应给几个大户,人家到时候来要酒,我就给家送去。一个月也能赚个三两五两,有吃够花的,要您大褂干什么?”“那您看怎么办?我给您这东西算俩钱儿不成,我扒大褂您也不干,我酒已然喝了,要不我给您叩头……”“您给我叩头!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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