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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扑身过来,宝刀手老侠邓九公在大厅内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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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扑身过来,宝刀手老侠邓九公在大厅内规

刘知府赶紧奔府衙,没敢呆住:“来呀,击鼓升堂!”“咚咚咚咚”,鼓声如同爆豆,三班人役站立两厢。八班总役,一个叫陈龙,一个叫贺虎,这是把兄弟哥儿俩。刘成打屏风后头转过来,往这儿一坐,怒容满面:“陈龙,贺虎。”“在!”“老大人驻马太原府,昨晚间有大胆的贼人夜入公馆盗走了金牌。大人赏限十五天,本府赏你二人三天限,把贼人拿住,金牌请回,一定加官晋级。如期不获,留神你二人的狗腿。下去!”“叭”一伸手把这字柬就扔下来了。陈龙、贺虎脑袋“嗡”地一下就大了。谁都知道,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海川是大人的随行卫员伴差官,竟有这样的贼人如走平地盗走金牌,这个东西好往回要吗?但是陈龙、贺虎他不敢分辩呐,接字柬转身形下去。

洪爷看了看海川道:“童侠客,大人待我们爷们恩重如山,我怎么能知道不说呢!可有一样,盗牌之贼是谁,金牌盗走放到哪儿,这您杀了我,我也不知道,我也跟这种人不接近。但是,有一个人跟这种人接近。咱本地有一个坐地分赃的头目,只要你在他的管辖地界做案,不管你偷些什么,不管这东西多值钱,你必须把东西给他销掉,他要三成帐。他要三成帐管什么呢?在本地你犯了案,在本地你出了事,有他给你一手遮天。这个人我认得。我看哪,贼人盗走金牌,也一定按绿林道的规矩该这么办。”石老侠点头:“现在丢金牌已经十来天了。你提出这个人来,大小是个线索。”海川问:“老哥哥,这个人是谁呀?”洪老侠这才说出来:“由太原府出东门,顺着城墙一直往北,走到东北角往东北方向走,二里多地有一座大庙。”石老侠一听:“你说得这座大庙,是九转还阳观呀?”“对对对!”“观主梁妙兴。”“对,他外号叫九转还阳道梁妙兴。”“哎呀!他的岁数也不小啦。”“他也六十多岁。过去他发卖熏香、蒙汗药,后来我劝他,他不卖了。按理说,贼人按绿林道的规矩,他要把金牌从公馆偷出来,必先搁他那儿。咱们是不是设法把梁妙兴找到公馆里来?”海川道:“请都可以!您介绍的人,我们决不能慢待。这个哥哥您要相信!”洪勋说:“是这样!我去一趟得了。咱们把梁道长请到公馆,跟他商量商量,他如果知道提供一点线索,我们顺藤摸瓜,就可能把金牌得回来。不过,海川咱们得说一件事,只能把金牌得回来,如果把盗牌之人一块找,那算人家梁道长出卖绿林,他这饭锅就砸了!”“哎,咱们可以说他畏罪潜逃,或者是拒捕钦差,叫咱们给杀了。”“你再派俩孩子跟着,一来多一个人多一心路。二来这也可以证明哥哥我,万一到那儿没有,他不知道,他又不在家。这些事情我不用说,你带着人去自然好说话。你这替哥哥我着想!”海川点了点道:“那派谁去呀?”旁边转过二人来:“师父,我们哥儿俩去吧!”海川一瞧:是插翅鹤杨小香,一个叫杨小翠,这是亲哥儿俩。说好了,杨小香、杨小翠、老爷儿仨全都带着军刃,由公馆出来。

张方转身形往外走,他爸爸嚷、他爸爸骂,他全当听不见,自个儿往后来了。可巧,房中就老太太一个人,独自坐在里间屋的炕沿上正发愁呢。眼泪扑簌簌地暗念叨着:“方儿呀!你说你一走十好几年,你爸爸说你在广东学艺呢,这个,我也信。可你十二年没回来了,我想你呀!有道是‘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唯恐迟迟归’。莫非是你爸爸这老头子丧尽良心,他在半途把你掐死了?!要是那样,孩子,你给我托个梦,我跟他拼命呀!你怎么就一点音讯也没有呢?”一挑帘,张方进来了:“妈!”张方这么一喊,老太太一高兴,往前一栽,差点没打炕沿上栽下来。幸亏老太太有功夫,一提腰,坐起来了,急切切地问:“你是方儿吗?”“妈,没错!您摸我这梆子头。”老太太喜泪满面地说:“儿啊,你知道我多想你啊!”

本来从保定府清苑县钦差大人大轿一起,备下两份公文,九龄一份,司马良一份,让他们一路之上访查红毛秃头狸子马俊。结果没走出两天去,司马良就跟上大轿了,说这两天也没查着这个马俊的结果。但是,夏九龄没回来。爷儿几个兢兢业业保护着钦差,按官站直奔太原府。一路之上进州州官接,过府府官迎,什么事也没出。

“兄弟何罪之有?别说你这点事,哥哥我那今天几条人命,年大人说了,既往不咎。兄弟,你把金牌献出的功劳就太大了。咱们走!”“哥哥,先别忙!我这饭已经得了,多少咱们得吃东西。”“公馆吃去吧。”“不!这怎么能成呢?咱是干什么的,咱跑人家那儿吃饭?吃点东西,咱们就一块儿走。来呀!赶紧准备。”八仙桌往外抬。一会,一样一样的素菜摆将上来,一个大黄砂酒壶,四个黄沙酒碗。没想到一气喝了三碗酒,爷儿仨个就觉着头重脚轻,再看梁妙兴、也是一样。啊呀!一晃悠两晃悠,“噗哒”一声,四个人全趴下了。

夏九龄荒寺遭毒手 病太岁府衙显奇能

陈龙、贺虎下去,来到班房。所有的头儿们、伙计“呼啦啦”过来一大帮:“陈头儿、贺头儿,怎么样?”“众位,兔爷掏耳朵——崴泥了!”“怎么回事,您哪?”如此这么这么回事一说,“众位兄弟,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素常素往咱们一点儿事儿没有,我一再跟大家伙儿提过,要有了事儿就没有小的。这回不是丢差事,大一点儿就得掉脑袋!把眼明手快的官人全都叫来!”有的穿官衣儿,有的穿便衣儿,陈龙、贺虎带着人就下去了。在太原府城里城外大小庵观寺院、旅店、客栈等热闹场所,暗访明察。哎呀!黑白日不敢闲着,这一晃儿三天就过去了,可是音信皆无。第四天一清早儿,刘大人坐了大堂:“来呀!带陈龙、贺虎。”不用带,陈龙、贺虎进来了:“下役陈龙、贺虎拜见知府大人。”“给你们三天限,访查贼人进展如何?”

嘿,年大人一咬牙:“梁妙兴你敢滚堂抗刑不招!来呀!夹棒伺候!”夹棒是五刑之祖哇!一长两短,三根无情木,带皮绳,“啪喳喳”往梁妙兴眼前头一搁,皂班里管用夹棒的全过来了,在旁边站着伺候。“来,动刑!”三根无情木立起来,在两腿的腿腕儿当中一根儿,边上一边一根,有个圆槽,整搁在梁妙兴里外所有的踝子骨上。一堂夹棒下来你不招,你这人也就废了。

这爷儿俩回公馆,擦脸漱口,梳洗已毕,让刘俊给回一声。刘俊来到上房:“禀大人!我师父带着我师弟回来了。”大人点头:“好!叫他们爷儿俩快进来。”海川跟九龄来到上房见大人行完礼,参见了三宝。大人才问:“海川,你回来了!昨天你怎么不跟我见个面呀?本钦命很是着急,你上哪去了?”海川就把自己的事情由头至尾一说。“我要再去晚一步,夏九龄的命就没了!风云庄雷家是好人。而且我还结交了邓九公,这可是武林中的英雄啊!”年大人相信海川交的朋友,所以,对邓九公的印象特别好。现在大人听完之后,问海川这事怎么办?海川想了想就说:“马俊、马亮这些人是奉燕普之命,一路之上与咱们为敌的。我们爷儿几个多加小心就是了,也不能为这事儿再拖延时间了。大人,您去四川要紧!我看我们今天就启程。让杨师爷给备两份海捕公文,夏九龄一份,司马良一份。让这两个孩子在咱们大轿的前头按官站先走,一左一右,慢慢地明察暗访。然后,在太原府见面。”

叔侄三人抱头痛哭。陈龙把事情由头至尾说了。“孩子,我们哥儿俩不能连累全家老小。事到如今只有一死!”王环听了摆手:“您别着急!不就是拿盗金牌之贼这么点儿事吗?行了,行了!你们哥儿俩在这等着别死,我马上还愿去。你们哥儿俩把我带往太原府,面见刘青天,就说我要出头管这件事情。你们哥儿俩办不到,我不管,我师父还要管呢!刘青天也知道我师父是保障一方的武林前辈,关着面子也不能把你们哥儿俩怎么样。还有就是大人的公馆那方面儿,你们刚才提那公馆的伴差官……”“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海川。”“是呀!他是侠客,我师父也是侠客。我师父九十六,他没我师父大,听说挺年轻,那就是我叔儿。这公馆的事情,也可以让刘青天转告大人。

石爷心想:还有我呢?坏啦!那也过来绑上了。“王环,持刀行凶,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绑起来!”哟!怎么刚才说看好好的话,现在又绑上了?!

九龄儿这会儿麻木已经缓过来了:“师父,您怎么来得这么巧哇?!我跟师哥们定规是七个人分七面。我才追到这边来碰见柳影邓玉,我们俩拜了把兄弟。”海川点了点头,把自己的事情一说。“咱们爷儿俩到前面看看去!”

第二天五更时,公馆的门上就忙乱起来,所有亲兵完全都起来,该干什么干什么,各司其职。太原府知府刘成以及城守营的守备、总镇这些人,可就全来到,伺候着大人起程。海川等众人进来行完礼,年大人站在八仙桌角边儿,伸手把圣旨捧起来,一转身,交给海川。海川把圣旨接过来,安放在头座黄亭子内。二一样当然就是金牌了,“代天巡狩,如联亲临”。年大人往前一探身,嗯?大人就愣了:“海川!等一等!”海川都快到门口儿了,一回身问:“大人,有什么吩咐?”“你看!这金牌因何不见了?!”海川他们爷几个一抬头,“哎哟!”真吓坏了,果然金牌不翼而飞。再瞧大人伸手从金牌的紫檀龙座上拿起个字笺来,大人看完了发愣:“海川,你瞧瞧这个!”海川接过来一看,本来是紫脸呀,这一来成了紫茄子了。上头有字儿:“夜至三更天,来到府太原,盗牌回山去,庆寿上西天。”海川寒碜透了:我堂堂的镇八方紫面昆仑侠,头次下江南,能人甚多,我都会过。怎么这一次,贼人大胆夜入太原府盗走金牌,我们爷儿八个十六只眼睛,一夜不闭,为什么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把金牌盗走?”大人,这是童林的疏忽!”大人把脸往下这么一沉:“请师爷!马上把这个字柬誊写几份。”又转身喊:“来呀!传太原府知府刘成!”

这个时候,天可就快黑了。老侠石金声感激地道:“洪老兄弟,大人待我们弟兄恩重如山。只恨哥哥我足不出门多年,对现在绿林道的事,我确实知道得不太多,你比哥哥我知道的多得多。请问兄弟你还有什么顾虑吗?咱们可是朋友啊!你要知道点线索,就应当说出来。”说着话,酒宴也摆上来。

到了正日子,李连甲升了大堂,快、壮、皂三班人役站立在两厢。“带张开、李豹!”神拳张开、铁腿李豹来到了堂口,跪倒在地:“下役张开、李豹给大人磕头。”“张开、李豹给你们俩人十天限期,可否拿获贼人?”“禀大人,下役无能,没处寻找贼人。我们把所有的镇江府的地面都篦了一遍,没有发现贼人。请大人开恩,额外再给宽限几天!”李大人点头:“好吧!再给你二人五天限,下去。”张开、李豹下去以后,这五天很快就过去了。他俩傻眼了,哪找去,即便这贼人走到你面前,人家脑门上也没写字呀。大人升大堂,面沉似水,把张开、李豹叫上来一问,俩人还是那句话:“下役无能,请大人再宽限!”“啪”一拍惊堂木,李大人可就火了:“张开、李豹,当初你们两人不错,是当地有名望的武术家。本府也曾下过请帖,请你二人,几次三番,你二人也确实是不愿意入我这官府。可现在你们到底是应了本府,你们两人是本府的大班头,捕盗拿贼的左膀右臂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十八条命案,人家尸主家里都在盼望着我们官府,我们束手无策,不能拿贼,怎么给事主家里报仇雪恨?来呀!把他们俩押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呼啦”一下子,堂口官人跪下一大片:“请大人宽限!请大人宽限!你要把二位班头打坏了,这贼人就更无法捉拿了。”法不责众,李连甲李大人点了点头说:“再给你们两人五天限。如果这五天以内贼人还不能到案,死难者不能昭雪,我把你二人满门眷属全押入大牢,以做人质。何时拿住贼人,再释放他们!”

老人家这才喊。

往里这么一通禀,把梁妙兴砸上脚镣,锁好脖链,有差人看住了。然后,年大人吩咐一声:“升堂!”眨眼之间,大人升坐大堂,快、壮、皂三班人役,往两旁一站,喊喝堂威。“来呀!带贼人!”带班头拉住了脖链,“哗楞楞”脚踩黄瓜架,梁妙兴跟在后头,一直来到堂口,“啪!”脖链一使劲,“哐叽”他就跪在地下。“啊,犯人梁妙兴拜见大人!”“梁妙兴金牌现在何处?盗牌之贼又是哪个?现在何方?如能帮助官府把金牌请回,将功折罪。如其不然,二罪归一,焉有你的命在?讲!”年大人沉着脸,“啪!”

说完,张方拿起包袱从门里出来往后走了。老侠张鼎的鼻子都气歪了!“孽障,孽障啊!你懂得什么?!”张开、李豹心说:我师父这人,还就得我师弟这样的人治他。人家作了十八条人命案是冲着李连甲来的?不对就是冲着你张鼎,你不敢出来,还算什么侠客呀?

越距离南山口近了,越听见山口这方面人喊马嘶。等小哥儿俩到这里一瞧:嚯!这山口有很多人。拉着马的可很多,一眼望不到边,起码有个二三百口子。夏九龄一瞧:靠西边儿有三间芦苇棚,芦苇棚头里站着十几个垂手侍立的人,四个人亮家伙,当场动手。有两条镔铁虎尾三节棍,使三节棍的岁数大,有五十多岁,花白胡须,功夫很好。有一个年轻的,青胡子茬,大个儿,跟两个人动手。这两个人奇装异服,每人一条镔铁四棱方头冲。两头都是四方的,跟棍子一样,当中儿是圆的,打了个难解难分的呀!猛然间,九龄往东面一瞧:就在他们动手的这个地方旁边,有一块大石碑。这个石碑有六尺来高,半尺多厚,二尺多宽,上头有六个大红字“彩凤山祥云岛”。在石碑的南边一溜站着几位。头一位中等身材,有点怯了巴叽的。二一位二十上下岁,一双大眼睛,皂白分明。第三一个也是二十上下岁的一个小伙,瓜子一张脸,长得跟大姑娘一样,面白似玉,两道浓眉,一双大眼睛,闪闪夺神。

一进东门,来到路北的年公馆,往里走一直到差官房。刘俊他们都过来了:“师父,师父怎么样了?”海川把这事情简要说一说。大家都坐下。张方过来把石金声的绑绳解开了:“石老爷子您甭说了,对不起你们爷儿仨!像王环我兄弟就甭说了,捆就捆了。就是捆你们老哥儿俩,得提提!”海川这才过来行礼:“您多原谅!我是石老哥哥的朋友,因亲至亲,因友至友,我们都是朋友,不到万难,不敢惊动哥哥!杀几个人没关系,尤其这样的贼人,杀了就杀了,大人也绝不怪罪。我海川有大事相求哇!”“啊,兄弟,你说吧!什么事呀,到底为什么?”海川如此这么一说:“大胆贼人深夜入馆,盗走了‘代天巡狩,如朕亲临’的金牌,留下字,他说‘庆寿上西天’,您又叫金头寿星,您又赶上做寿,您又是山寨的头目,我们不能不对您起疑心!”王环也是奉着公事捕贼的,他已经答应陈龙、贺虎和知府刘成,一定要设法请金牌拿贼人。因说道:“你们老哥儿俩祖居此地多年。有这么句话:‘土居古十载,无有不亲认。’你们哥儿俩给我们指出一条道来,只要有了一条线索,什么事儿没有。我再设法拿贼,你看怎么样?”老侠石金声摇了摇头道:“哎,海川!我们是一见如故,有什么说什么。不错,在这一方洪勋的名,要比哥哥我小得多。按理说,你这么一问。我就应当给你指出贼人在哪儿。无奈几十年我不出家门,不入江湖、涉足绿林。贤弟现在还干着,他比我清楚。”海川点头:“那么洪老哥您就提提吧!”“唉呀!童侠客,要说有人在我的家里杀了人,您给我什么罪名我都领。但是金牌之事,我一概不知啊!”张方一摆手说:“别提了!石、洪二老跟师弟王环既然来了,我想请他爷儿仨到上房见大人,把今天的事情禀报一下。”到上房,年大人问道:“有线索吗?”海川摇了摇头,就把这一次彩凤山祥云岛的事情全提了。年大人听了很赞成,忙与爷儿仨赐座,爷儿仨跪倒了磕头。石铎道:“罪民石铎拜见钦差大人!”年大人伸手相搀,转身问张方道:“你呀,怎么到这里来啦?”张方回禀道:“我是为捉拿采花羽士陈道常来到这里。现在我还带着镇江府海捕公文。大人是否让太原府知府打公事派专人交回镇江,公事就算完了。请大人也赏我一份差事,我也当一个随行卫员伴差官,跟您一块儿上四川得了。”年大人笑着点了点头:“很好,很好。我一定替你办!”

上回书说到风云庄捉拿马俊,宝刀手老侠邓九公在大厅内规劝老二紫面豹子雷普。没想到雷普恼羞成怒,手持三节棍蹦到院中,“哇呀呀”怪叫如雷,涮棍就打。正在这时候有人高声喊喝,嗓音宏亮,很有威慑力量,连千里飞来雷烟都吓了一跳。邓九公往后撤步闪身抬头观看,从东院走过来两个人前边正是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海川,后边跟着心爱的弟子随行卫员多臂童子夏九龄。

“哥哥,看了没有,咱们哥儿俩素常素往在太原城一提说大班头,嗬!咱们哥儿俩人人尊敬。上至爹娘,下至妻子,也总算跟咱们哥儿俩享两天福。这回可要连累全家了!哥哥,今天您别出去,我贺虎一个人访。”陈龙说:“老三哪,就你这两下子,你还访案哪?!”“您别管!您瞧着,我碰碰运气能访着。”贺虎果然走了。陈龙听他的,这一天也没出去,直到他晚上回来。

虚点一刀长身出去。海川分双钺抬头看:哦!真是口外的,归化城北大青山董家山的五虎:蹿山虎董仁、跳洞虎董义、过街虎董礼、拦路虎董志、吊睛白额虎董信。蹿山虎董仁见此情景,勃然大怒,按刀把子顶崩簧,“唰”一声响,后背雁翎刀亮将出来。高声喝喊:“你是什么人?如此无礼!大青山的董仁我与你较量三合!”张方一想:这个人怎么办?张方多聪明呀,他觉着时机到了,猛地一声喝喊:“呔!你们知道你跟谁动手吗?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侠客,是驻马太原钦差年大人的随行卫员伴差官!你要跟他动手,叫拒捕钦差!”董仁要过来,张方这一嗓子可吓得董仁收回刀一摆手:“跑!”

张方也说:“妈,我也想您哪!您知道这些年我在广东学艺,我学成了。这不,师父给的三支迈门弩,六支枣核镖,一条三棱凹面吕祖锥,打遍天下无敌手。师父还给我二十两银子,让回家来看看您。妈,您看这大冰钏好玩不好玩?”老太太嗔怪地说:“我没事坐在炕上玩这大冰钏,这像话吗?”“您看我还有二十两银子一分没花,一路上我白吃白喝白打架就蹭回来了。妈,这二十两银子全给您!您买点官粉擦擦,买点花戴戴,让我爸爸瞧着您喜欢,这就得了。”老安人这个气:“这孩子,我这么大年纪了,还擦粉、买花戴?你爸爸喜欢不喜欢又怎么着?”“妈,您别跟我叫真了!我也是想让您老高兴一下。现在您把我的衣服给收拾好,我两位师哥还在外头等我呢。”老安人急问:“刚回来又去哪儿呀?”张方说:“妈,咱这儿出了十八条人命案,我爸爸不敢管。孩儿我有一身能耐,咱们得管!我到外面先跟两位师哥见个面,安排一下怎么行动,回头咱娘儿俩再聊。妈,您给我包饺子啊,我就馋您包的饺子呢!”说完,把三棱凹面吕祖锥往绒绳上一别,转身往外走。老太太说:“孩子,你好不容易回来了,我想你,你也不跟我多说会儿话?”

刚要上吊,树林的外头,从道上由南往北过来一个人。正走到这里,听见树林儿里喊要上吊,往里看见了:“二位,蝼蚁尚且贪生,为人岂不惜命?你们为什么要上吊?”哥儿俩抓住了绳子,回头一看:打外头走进来一个烧香还愿的。这个人有二十上下年纪,中等身材,细腰乍背,瓜子脸儿,长得像个姑娘,面似六月荷花,红中透粉,粉中透润,红粉相间。两道弯眉,一双大眼睛,双眼皮,长长的睫毛,一派英雄气概。陈龙、贺虎这么一瞧:“哎哟嗬!这位少爷,你是个烧香还愿的。那你赶紧还愿去吧,你的老娘在家里,还盼你早早地回去呢!我们哥儿俩的事儿你也别问,我们也不说。即便我们非说不可,说出来,你也救不了我们哥儿俩!”这年轻人听了一阵大笑:“哈哈哈,二位,这也不见得吧!天下人管天下人的事。我既然要问,我就敢管,我要想管,我就管得了。天大的事儿都没关系,二位说说吧。”“少爷,这不是小事,你管不了!”“管得了。即便我真管不了,我师父也能管!”“那您师父是谁?您怎么称呼?”“我的师父离这儿不远,往正南小王家砣,姓石名铎字金声,江湖人称银面仙猿铁臂昆仑。”“啊!您是大名鼎鼎太原府的三杰之一,九十六岁威镇山西老侠客石铎的弟子。那么您怎么称呼啊?”

到公馆,直奔差官房,把这五个老道重新捆好。海川来到上房,面见年大人。把刚才的事情都说了:“幸亏张方料事如神,那么我才到了九转还阳观,把这爷儿仨儿救了。”“海川哪,那么金牌呢?”“三次搜查这座庙,梁妙兴说的不是实话,庙里根本没有金牌。当然,他知道金牌是什么人偷的,金牌落在何处。不过这个贼人是江洋大盗,恐怕审不出实话来!”“啊,海川,你这是什么话?人心似铁,官法如炉。你传话,让太原府知府刘成,带着三班人役,把刑具全都拿来。本钦命要夜审恶道!”海川来到差官房马上让爷几个准备。刘俊直奔知府衙门,刘知府赶紧传话。三班人役,陈龙、贺虎,一个是八班总役,一个是八班总带班的,完全都准备好。马上各持鞭、牌、锁、棍,带着刑具,来到钦差大人的公馆。

来到班房,张开一看李豹正跟大家伙儿聊天呢,张方不在屋里。张开忙问:“李豹,咱师弟呢?”“嗯?不是刚才你出去,他就跟出去了吗?”张开一听,急得直跺脚:“我让你陪着师弟说话,你脑袋是榆木疙瘩呀!他这是成心要咱们好看!”“怎么了?”“知府有请,他没了。”李豹一听,“哟!”

小白猿石府学绝技 念旧义奋勇觅金牌

梁妙兴惹不起张方的私刑,从头至尾都说完了。张方问:“你说的是实话吗?”“我不能蒙哄您!张卫员,您只管放心!我说什么是说一不二的,不然我就不说。”“那好!对你一定优待。钦差大人,您看,是不是让他画供啊?”大人点头:“啊,画供。”供拿过来,给他念了念,他认为都符合。

然后坐在这椅子上,捂着肚子说:“小道童啊!你看,你能不能给我切点生姜,沏一碗红糖水?我赶赶寒气,我这肚子倒许好了。现在你让我吃什么,我也吃不下去。”“好吧,我给您准备去!”说着话,小老道先提了一壶凉水来:“您自己可以漱漱口,这有碗。”把这凉水放到案头上,小老道走了。

陈龙可急啦:“呸!你胡说八道!拿不着贼就死?”“不,哥哥!我问问你,有句诗,‘夜至三更天,来在府太原。盗牌回山去,庆寿上西天’。就凭这十六个字,咱们拿贼呀?甭说咱们拿不着,咱们就是走在贼的眼前头,这贼说了,我是贼,咱们哥儿俩这能耐也办不到!”“这是为什么呢?”“唉!他在哪偷的金牌呀?钦差大人的公馆。随行卫员伴差官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林童海川,下江南拿二小请国宝,震动武林,有这样的人物在公馆,贼人敢深入公馆,盗走了金牌。他连童林都不怕,他能怕咱们吗?可是,这金牌一丢,是要咱哥儿俩的命!我前三天就到这来了,我瞧见这棵歪脖树。我才出了这么个主意,咱哥儿俩当了这么些年的班头,咱死以前也要痛快几天。我们哥儿俩对老的孝过,小的疼过。但是要因为咱哥儿俩的差事,把老小全家都押入大牢,那咱就犯不上了。”“兄弟,你是?”“我呀,我就惦着约您到这儿来,咱们一死,一了百了!这些年当班头,挣的家业也凑合着老的能养几年,小的能长大成人,咱们就算可以了!”“你早跟我说呀,兄弟!我家里还有好些事呢!你嫂子还让我给她买花呢!”“得了,别提买花了!你买花哪,上吊吧!”陈龙也真没辙了。“想不到兄弟你来这么一手。这也痛快!你的话我听得进去,确实是这么回事。来!”便把煞腰的绒绳解下来,哥儿俩把刀放在地上,把绳扔上去,脸儿对脸儿把绳扣系好了。

商量好之后,大家伙儿都下去歇息。第二天,天光大亮,老三位准备好,年大人梳洗刚完,老三位到上房辞别大人。海川把张方、刘俊叫过来,道:“刘俊、方儿,我跟着你两位师大爷到趟七星山。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也不能预料。我走之后,大人万金之躯,十分珍重,你们俩得多加小心!如果公馆出了事,我可拿你们两人是问。”“您甭管了,这里的事情我跟我师哥儿俩商量着办。”海川子母鸡爪鸳鸯钺不带了,腰里围着落叶秋风扫宝剑。金头寿星洪勋佩着虎头墨鳞刀,石老侠佩着五金折铁刀。老三位出公馆,奔东门。金头寿星洪勋洪大爷在前头引着道路。远远的六十多里地,老哥儿仨脚底下一攒劲,没有多大时间,来至在七星山。

老侠这才细问:“这二年不见了,你们哥俩怎么样了?”张开先说道:“师父,您这二年总不在家,现任的知府姓李,叫李连甲,也是爱民如子。知道我们俩是您的弟子。为了维护这一地带百姓的安全,让我们两个人出任知府的班头。我们开始不见,李大人不但派有头脸的人登门相请,而且亲自坐轿到我们家中,请求我们哥儿俩帮助维护本地的地面。”老侠张鼎显得不太高兴了:“你们既然已经干了这个。这与我张子美有什么关系呀?得啦!既然干,就给人家干好。”“不过最近咱们地面可出点事情。”“出什么事情了?”

我先把拿贼需要的东西带上,咱哥儿俩这就走!”贺虎一伸手从床底下提出一个包袱来。贺虎提着包袱,陈龙跟着贺虎,哥儿俩出来,一直出了太原府西门。离城八里地,有一大片树林儿,正在道边儿上。陈龙问:“兄弟,贼在哪儿?”“哎,在树林里头哪。”“哎哟!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前三天发现的。”“前三天发现的,这贼他还在这树林儿里哪?!”“没错。嘿!我是傻子?”“你是不傻。可有一样,他能总在这儿呆着吗?”“这个您别管,瞧我的。哥哥进去!”哥儿俩进了树林儿,到树林儿里头一看,一人儿没有。走到一棵树底下,贺虎一拦:“哥哥,坐下。”陈龙一愣:“你干什么让我坐下,不是拿贼吗?”“是呀,到时候再拿呀!”陈龙坐下了。

海川一瞪眼,把小老道全叫过来:“你们四个人领着搜查金牌!如果你们要不好好的帮助我们把金牌拿到手。你们四个人虽然年轻,也跟梁妙兴一律同罪!”“无量佛,这您放心!大人,我们一定帮您找。”连着搜查了三次,金牌没有。海川狠狠地道:“好吧!把他们四个人五花大绑起来!把梁妙兴给他下上脚绳。”押着恶道直奔公馆。

老仙长想了想道:“无量佛!成全成全是可以的,但是我得正式收这孩子为弟子。”“老人家!那晚辈求之不得了。”“好!那就这么办吧。”张鼎掏出五十两银子放在几案上,欧阳爷一摆手道:“快拿起来,我收弟子不要钱!”

“那我妈让我去还愿,我不能不还去呀!”贺虎来精神:“你娘让你还愿啊,哎!祭神如祭天,你连圣人的话你都不听吗?来,把佛爷玛揪下来,把这红带儿解下来,就这刨坑拿香一烧。你呀,就冲着西北吕祖阁八叩头。哎,吕祖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了!如果吕祖降罪,降在三叔我身上。”陈龙也说:“贤侄呀,我看你三叔这主意不错。何必非上吕祖阁呀?”王环这么一琢磨:可也对。得了,咱们就这儿还了。刨个坑,把这佛爷玛、银红带儿解下来,往坑里一搁,拿香一烧,一会儿,“唿唿唿唿”,着了。等到完全都烧成灰了,用土一埋,拿脚一踩,这儿完了。爷儿三个来至在太原府府衙。

他把金牌揣起来,把纸条放在这里,他飞身出了公馆。真按着绿林道的规矩,马亮来到了九转还阳观,面见梁妙兴,把金牌拿出来啦。梁妙兴一瞧:这可也是个大事,因为是钦差大人的“代天巡狩,如朕亲临”的金牌。问:“马大哥,你打算怎么办?”刚要把金牌收起来,就这么个工夫,小老道进来了:“师父,外头来人了。”“谁呀?”“七星山狻猊寨踩盘子伙计!您的一个朋友,叫野鸡子刘华,刘师叔来了。”“哟嗬,请进来。”马亮说:“等等,谁呀?”“这是我的朋友。”一会儿,刘华进来行礼。梁妙兴道:“起来,起来,起来!无量佛,我给你介绍个朋友,这可是你的前辈,一棵苗秃头义士马亮。”刘华一听,“哎哟,您是师父!”趴地下就磕头。马亮一撇嘴:“你是干什么的?”“七星山狻猊寨的踩盘子伙计。我姓刘,叫刘华,有个外号我叫野鸡子。”“哎哟嗬!久仰,久仰,快请坐吧!”“你干什么来了?”

大人听完了,认为海川安置得很好,就传下话去,一切照此执行。等两个孩子走后,便传丁开甲,三座皇亭子放好了圣旨、金牌、上方剑,一百名亲兵前簇后拥。大人上轿,海川骑马相随,刘俊骑马在前头开路,行李车压阵。

走啊!咱们哥儿俩今天到大饭馆晋阳楼吃一顿。”“还有心吃呢!”“贼人有了,你怕什么哪?到时候我领你去,伸手就拿贼。”俩人来到太原府城里头最热闹的晋阳楼饭馆。两位班头一进来,连先生带掌柜的,“哗啦”一下子围上来,点头哈腰,把哥儿俩请到楼上。到了楼上,先是伙计侍候着:“二位班头,听说有人把大人身边的东西偷走了,满城风雨呀!”“噢,现在正在抓紧找啊!你们千万千万别往外瞎说。”说着,哥儿俩划拳行令,推杯换盏,吃起来了。吃完了以后,哥儿俩给了饭钱,酒足饭饱,脸儿通红,打晋阳楼出来。陈龙说:“兄弟,回家吧。”“回什么家呀!我早买好了戏票,咱们听戏去。山西梆子,十七生的‘打金枝’,好极了!”“你不回家,还有闲心听戏?”“我怎么说,您就怎么办!”哥儿俩真听戏去了,散了夜戏,各自回家。一清早起来,陈龙刚梳洗完毕,要上衙门去,贺虎来了。开开门一瞧:“您干嘛去呀?”“啊,上衙门呀!”“别去了!咱们哥儿俩遛遛,咱们上晋祠逛一逛。”“唉!一天到晚的瞎逛什么?”“哎,您听我的,咱们去逛!”陈龙无法,哥儿俩逛去了。逛到中午,哥儿俩进饭馆,下午又玩去。到了晚上吃完了饭馆,哥儿俩回家。到了第二天晚上了,陈龙吃不住劲了:“兄弟,明天可就第三天了!怎么办哪?”“哎,您听我的,明天一清早儿,咱们哥儿俩就拿贼去,到那里准拿住。”“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害我!!”“哎,咱们哥儿俩把兄弟这么些年了,我害您干什么?咱们哥儿俩不是一样的罪过。明天一清早,您跟我上衙门,到了衙门,咱们哥儿俩就带着人拿贼。”果然陈龙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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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一看张方想乐又不敢乐,都捂嘴偷着笑。张方心说:他们干嘛见我捂嘴呀?呆了一会儿,大家才都过来:“参见少剑客爷!参见少剑客爷!”“众位都请起来。”行完礼,大伙儿陪着张方来到班房。张开对李豹说:“兄弟,你在这儿陪着师弟说话,我到里边去禀明知府大人。”其实是让李豹看着张方,怕这孩子嘴太损,闹起事来。张开说完往外走,一直来到书房。

“叔父,您老人家不认识我,我是本地小王家砣人,我姓王,名字叫王环,有个外号我叫小白猿。提起我来,您不知道,提起我的师父来,您跟他是朋友。”“谁呀?”“银面仙猿铁臂昆仑石铎石金声是我的授业恩师。”于是王环报出师门,与海川才相逢见面。

最后,他来到中厅,见了金牌,找个没人的地方摸着黑,就写这么几个字。

这位不是好出家人,品行败坏,胡作非为。再一个就是他本家的孙子红毛秃头狸子马俊,他从风云庄逃跑到这儿来了,面见浮云仙长马宗续。他磕头说:“拜见爷爷,让我在您这儿躲几天吧!”马宗续口诵佛号:“无量佛!马俊呀,你和你的叔叔马亮,你们爷儿俩办这事都不怎么样。岂能打草惊蛇呀?行刺钦差要一下准。得啦!好在我这里与人无怨,与世无争,不招灾不惹祸。你就在我这儿住着吧。”当马俊来后的第二天,马宗续的这本家侄子,采花羽士陈道常也到了,也把自己的事情一说。“没别的,老人家,我在您这儿忍些日子吧!”马宗续答应了。又让马俊和陈道常认识了,从年岁上来说,马俊大些。陈道常听了马俊的事情就说:“马大哥,您放心!不就是行刺钦差这点儿事吗?再多大漏子,我给您遮风挡雨。在这住下吧。”这么着他们就住下来了。今天晚上小老道说来了个人,如此这般,什么什么样儿,他肚子痛,要在咱们这投宿。马俊一听就一哆嗦:“老人家,这一定是多臂童子夏九龄。哎呀!这怎办?”陈道常一摆手:“无量佛,没关系!就说请他到前边配殿休息,问他吃什么喝什么?”一会儿小老道来了:“他肚子痛,打算喝点姜糖水。”“那太好了!”马宗续打开柜子拿出一包蒙汗药来:“把这个放里面。”这蒙汗药下到姜糖水里给泡好了,夏九龄喝下去,趴在桌上人事不省。过了一会儿,打发小道童去看看。小道童来到前院东配殿,挑帘笼进来,见夏九龄纹丝不动。一伸手把包袱提拎起来,转身形出来一直奔后院。来到西跨院鹤轩内,挑门帘进了北屋:“老人家,这个姓夏的小孩已经喝了多半碗姜糖水。这是他的包袱。”爷儿仨凑过来,把这包皮打开,里头有两身衣裳,一些碎银两,最重要的有捉马俊的海捕公文,上头有钦差大人的亲笔手谕。马宗续说:“无量佛!你看是不是?”跟着又给他包好了。陈道常问:“那您说,咱把他怎么办?”马宗续一想:“嗯!事到如今,既然他已到了咱这庙里,又喝蒙汗药,咱就不能让他活着出去。否则,声张出去那就坏事了。我们只能把他活埋了,然后把这些东西销毁。这样一来,任何人都不知道夏九龄到过咱的庙里。”

光阴荏苒,日月如流,转眼间十二年,前后十五年,老侠石金声九十六岁依然健壮。王环的能耐也学出来。小巧之艺,蹿高纵远,拳脚先不用提。

里头灯火通明,架几案八仙桌上放着许多的经卷,两旁边摆着椅子和木凳,经架子上一摞一摞的经书,很讲究。请洪爷坐下,小香哥儿俩个在老师的背后一站。梁妙兴也坐下问道:“哥哥,今天热闹吗?朋友到得多吗?”“哎呀,山南的,海北的,凡是哥哥我认识的,宾朋今天全到。大杀风景就缺你呀!”“是啊,我头两天就把礼物给您送去了。”“我知道。你不去我真不高兴!”“哥哥您也太客气了。哎,您怎么有工夫到这里?朋友们都走啦?”

如果童海川回去说风云庄雷家“拒捕钦差”,就这四个字呀,他这小日子就没了,恐怕命都得搭上。但人家哥儿仨对于海川师徒是千恩万谢,送到了村口,邓九公他们才回去。

陈龙忙问:“兄弟怎么样啊?”贺虎咧着大嘴笑了:“哥哥,访着了!”访着了,在哪呢?赶紧吩咐官人准备单刀、铁尺咱们拿人哪!”“别忙!这个贼,非得到时候他才去那个地方。到了那个地方,还得到时候咱们伸手一拿,才能拿住。哥哥您应当高兴。

二寨主霹雳烈火火眼狻猊段国柱已经没有老伴了,只有个独生子,就是墨粉蝶儿段世宝。还有一个十九岁的女儿,名字叫爱贤女段银娘,文武全才好能耐。儿媳妇还有一个五岁的小孙子,名叫墨儿。大寨主段国基的两个儿段世龄、段世贤都娶了妻,没生儿育女。隔辈这么一个,十分娇惯。段国基、段国柱听了一想:这可是个好机会呀!剑山逢莱岛,这不是奇功一件吗!想到这儿,他写了一封信,让刘华拿着这封信,回来见梁妙兴。恳求梁妙兴同着一棵苗秃头义士马亮兄到七星山来。这个面子在这儿呢!梁妙兴不能不去啊!一问马亮,马亮也乐意。这样,连同刘华带着金牌就往七星山狻猊寨。

欧阳爷就说了:“这件兵器三面是刃,而且每一面旁边这凹棱特别的深,三面都能当刀使,尖能当枪使,后头这二尺能当棍使。你瞧这个家伙好不好?”

“正房有吗?”“正房已经有人住了。您就住东厢房三间,也很宽敞,没人打搅您。”“那好吧,咱就东房!”把王环引进东房。王环正准备要饭来吃。

右手钺往前一推立着,大钺牙尖子正在他小肚子下扎上,往起这么一抬,“扑”!可不得了,大开膛儿,仉仁义当时死于非命。一瞧这个阵势儿,金头寿星洪勋要哭哇:“哥哥,您瞧您约来的可真宰人哪!”又往前一直步,高声喝喊:“朋友!你倒是谁呀?”“老侠客,您要问,我是石老哥哥所约,石老哥哥所请,打架不恼助拳的。你对我哥无理,我就要对你无理!”上左滑步,一摆钺,急架相还,两个人又打上了。倒下来的桌子,倒了的板凳,倒了的死尸,一流血,血又滑,万一绊到哪儿就一个跟头。老侠这么大岁数儿,怎么能顶得住海川猛攻呀!老侠客叫海川给累得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一边流着汗一边喊,一边动着手。石老侠真为难,这怎了哇?只听张方站在桌子上喊:“噢呀!把洪老头子累趴下!”

这雨拍子是什么东西呀?就是用木头做的架,上头钉上草席,下雨的时候挂在窗户上挡雨,不下雨时立在墙根下。大家“呼啦”全过来了。张开一看他这样,就说:“你跑这儿干嘛来了?”“这儿凉快!”“什么凉快,你看把我们俩急的!”张方也挺横:“为什么监视我呀!这是我给你们点教育。”

接着,贺虎往树上头一指,陈龙抬起来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有。问:“你瞧什么哪?”“这不有棵歪脖树吗?”“干什么?”“咱们哥儿俩在这儿上吊!”

“无量佛,哥哥您这算对了。人家钦差大人年羹尧干什么去呀,奉圣旨直奔四川开仓放粮。兄弟我是个出家人,我要知道这事,我要不提,四川省的父老就得等着,多一天就多死多少,那不全死在兄弟我的身上了。出家人慈悲为本,方便为怀,‘举足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哥哥您别再往下说了,这金牌可能有八寸椭圆,上面有两条龙,有一挂金链,一共八个朱红大字,‘代天巡狩,如朕亲临’,中间是御宝,是不是这样?”“嗨,兄弟,我没看见过,我哪知道呀!”又指指杨小香:“他们是钦差大人手下的随行卫员,师父就是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林童海川。我也跟年大人夸下了海口,把兄弟你要请到公馆去。你要尽一些绵薄之力!”“小弟我应帮忙,愿把它说出来!一会咱们一块儿走,不但把金牌拿到公馆,我还到公馆请罪!”

老仙长年岁很大了,但风采可爱,精神烁烁。张老侠抢身抱拳行大礼:“弟子张鼎拜见仙长爷!”“无量佛!张檀越请起。你怎么这么闲在啊?”张老侠乐嘻嘻地说:“晚生思念前辈,云天路隔,俗事见忙,总未如愿。这次前来给前辈请安了。”“谢谢!快坐下。”张鼎带着儿子张方坐在了旁边。欧阳老仙长又问:“张檀越,你们从哪里来啊?”“老人家,晚生从家里来,也是为了我这个孩子!您瞧他净长骨头不长肉,脸色蜡黄,脑袋只长脑勺,像个大蚕豆,兴许这孩子有病。我们老两口商量好了,带着孩子到您这来,给老人家添点麻烦,您给看看!”“噢,是这样。孩子,你过来!”张方赶紧过来磕头:“老爷爷在上,张方给您行礼了。”老仙长伸手相搀:“无量佛,孩子起来吧!”老侠客握着张方的手一看,他就想了:怎么张鼎长得如此俊秀,会生出这么一个丑儿子呢?这是张鼎的骨血吗?思索至此,脸上不觉一笑。这一笑不要紧,张方可说话了:“老爷爷,你看我爸爸长得多好,可我这么难看,我可能不是爸爸的种?”张鼎一听可气坏了。老仙长心说:这孩子心眼多,我想的也是这个,让他给说出来了。老仙长笑着对张方说:“方儿不要胡说!我取个枕儿,给你号号脉。”把脉枕拿来放好,老仙长一按寸关尺,闭着眼睛就号上了。过了好一阵工夫,两只手全号完了,把脉枕拿开。张鼎急忙问:“请问这孩子有病吗?”老仙长笑着说:“这个孩子不但没病,而且先天充足。此子是木形的格局,聪明绝顶!而且他的风骨,很适合练武。将来这个孩子可能比你强啊!”哎哟!张老侠可高兴了:“前辈您的话弟子我完全相信,但愿雏凤清于老凤声呀!要是这样,我想把这个孩子放在您这儿几年,我给您留下足够的钱,您给我成全成全。您看可以吗?”

有本地的老侠客之徒少侠客小白猿王环出头管这件事情,大人也不能紧着追究。”陈龙一听:“贤侄的主意倒挺好!可是一样,你还到吕祖阁还愿?”

又拿草纸门儿一熏,一会儿就熏过来。梁妙兴破口大骂:“好小子,你要我的命啊!”他浑身栗抖,体似筛糠,哆嗦成一个团儿,鼻洼儿、鬃角、额角都是豆粒大的汗珠子往下掉。“哎呀,好畜生!”“嘿,不但不招,你还骂我!”“刷刷刷刷刷”连着就四五下。“哎呀!”又死过去了。连三次,没口供。张方在旁边这么一展眼:“小子,你真是不招哇!我还有主意呢?”

“师父,孩儿今日分手,不知何年何月何日才能与恩师相见?!”“孩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年相见,后会有期。”“师父呀!我走了以后,您自己多留点儿神,什么东西爱吃,别吃多了,该睡的时候睡觉,晚上您盖严实点儿,省得受了风。您要病了,谁请大夫给您瞧哇!”趴地上给师父磕了个头,爷儿俩洒泪分别了。

刘成在下边正着急呢,恨不得大人一时上了大轿,平安无事离开太原府,这不就完了吗!怎么大人不下来呀?暗着往里打听,知道出事了。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年福出来:“大人谕下,太原府知府进见!”刘成就哆嗦开了,跟着年福往里走,一直来到中庭,挑帘栊进来,伸手把帽子摘下来跪道:“刘成拜见大人!”年钦差沉着脸,虎目含嗔,用手点指:“贵府,昨天本钦命来的时候也曾问过于你,你道本地面都是奉公守法的良民。怎么一夜之间竟有大胆的贼人盗走金牌,留下字笺?!”“啪”!把这四句诗的纸条扔下来:“本钦命赏限十五天得回金牌,把盗牌之贼拿住,杀一儆百!如果逾限不能办到,贵府你听参吧!把制度升起来!”制度升起来就是把帽子戴上,没有罢官的意思。刘成伸手捡起字笺,连连地叩头碰地:“谢大人!”刘成站起身形告退出去了,退至到了屋门口外头,这才转过身来,往外走。一摆手,“哗”地一下子文武官员全散了。

老侠洪勋也说:“你们哥儿俩去,别把我落下,我也牵着呀!因为彩凤山祥云岛,他们七星山的人在我家里死了两条人命,我也得跟着去呀!”年大人说:“成了,不必再带别人了,就是你们老三位到趟七星山狻猊寨,看看结果如何?如果他交了金牌,盗牌之贼,拿不拿的倒也不吃紧。有了金牌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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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两轮酒。张方又站起来:“师哥,来来来!咱哥儿俩到外头说句话。”

石爷心说:我哪是这心哪,我碰上的呀!张方从桌上飞身形下来:“来!先把这罪之魁,祸之首洪勋捆上!”司马良过来把老侠客倒剪二臂捆了。张方一指老侠:“石金声,你纵徒行凶!你也是罪之魁,祸之首,给我绑起来!”

他往前扑身过来,宝刀手老侠邓九公在大厅内规劝老二紫面豹子雷普。没想到最近,在镇江地段连出了十八家命案,杀害的都是少妇、长女、大姑娘、小媳妇,给人家里头制造了不幸。镇江府知府李连甲李大人两榜进士出身,爱民如子。本地面出了这么多条命案,我这四品知府的乌纱帽保不住了。他立刻传堂谕,让瓜州知州府衙立即带领仵作书办、班房差役,到各地尸场去验尸,填好尸格才准许事主掩埋,并且答应人家,一定为死者伸冤、报仇。李连甲又升大堂,把张开、李豹叫来说道:“张开、李豹,你们都是本地人,常言说得好,好汉护三村,好犬护三邻。现在,乡亲父老遭这么大的痛苦,本府我丢官不丢官不要紧,你们俩也得设法拿贼呀!尽管是无头案,也得捉贼归案给死难者昭雪伸冤。给你们俩十天限,本府所有的有用官人都可以听你们两人吩咐、调遣,必须设法把贼人拿住。下去!”立即把公文给他们开好了,打好了府台大人的关防大印。张开、李豹遵命下去了。挑选了精明强干,眼明手快的官人,就在镇江府所管辖的地界,城乡里外,娱乐场所,旅店客商,全要明查密访。这一晃,转眼之间十天过去了,黄鹤无音!

第二天一清早起来,擦脸、漱口,喝茶,又预备一桌丰盛的酒席。石宝奎问:“你们小哥儿俩打算从我这到哪呀?”我们从这奔山西太原府,想大人也就快到了。在那里和我叔童林见面呢!”“好吧,你们走。我们也派人打听着,让你舅舅尚义也打听着。如果打听着童海川童侠客跟大人到了太原,我跟你舅舅我们哥儿俩去一趟。”张方也明白老人家的意思,说:“好吧,咱就这么办了。”饭吃完了,老人家派人拿出黄金五十。九龄赶紧给拦了:“老人家,您看我们在这里到太原也不远了,您给我们这么多钱干什么?我们两人都是官人,有盘缠钱呐!”“你们有,是你们的。”张方搭腔说道:“哥哥,您真是的,老丈人给姑爷钱,给多少拿多少,掖起来!”小哥儿俩告辞出来。老哥儿俩在后面跟随,一直送到村口。说了几句珍重的话,这才告别。

惊堂木一拍,两旁边的人役齐喊:“讲讲讲讲讲!”夜静更深,梁妙兴也真有点儿含糊:“啊!大人,罪民只知奉公守法,与人无悔,与事无争,我是个出家人,只知拜佛烧香。金牌之事一概不知,盗牌之贼,出家人跟他素无往来。请大人量情超生!”“梁妙兴你真是顽贼!量你不招!来呀!重责四十大板。”带班头立刻一架梁妙兴,往下一撤,“啪”!一掉脸,脑袋冲外。

原来这红糖水里有蒙汗药。这个庙叫浮云观,浮云观的观主叫浮云仙长马宗续。这个老道,在道门之中的辈分很高,能耐大小先不谈,但是他的品行不端,尽办些坏事。这会儿,他在鹤轩内,有两个人正陪着他说话呢。一个是他本门的师侄,也是个老道,姓陈名字叫陈道常,有个外号叫采花羽士。

到第四天的一清早儿,王环系上绷腿带儿,扎上绷腰带,把刀和镖带上了。老太太一看,问:“孩子,你烧香还愿。带这个干什么哪?”王环说:“妈,我师父跟我提过,师父给的镖,给的刀,就等于师父在身旁,不管上哪里去,一时一刻不能离开!”“那好,师父的话要听。你磕头吧。”王环这才至至诚诚,毕恭毕敬在祖先桌前磕了头。转过身来,往前迈一步,“哐叽”磕个头,站起来,再往前迈一步,“哐叽”磕个头。王环心说:这可坏了!十几里地,我一步一个头啊。要一步一个头,一步一个头,一直磕到西关吕祖阁。“妈,不就这么样磕到吕祖阁还愿吗?好了,您回去吧。”“不!娘要把你送到村口儿。”王环一听,得!只得接茬磕。磕来磕去,磕到村口儿了。老太太点了点头道:“孩子,你半道上可不能欺神欺祖啊!你要知道,离地三尺有神灵,祭神如神在,你可磕呀!”“这您放心!我保险一步一个头。我绝不两步一个头,我对不起妈啊!”老太太这才慢慢地回去了。王环看着母亲进了院,王环心想:可饶我了!走吧。左手一按刀把,右手拿起了散香,这一气就跑奔了西关。

张方把袄袖里的大刷又拿起来了。张方笑道:“既然你不招,我也没有什么出手的啦。小子,我刷你!”拿着刚烤完的软毛刷刷老道的脚心,让老道痒痒。就这么一刷,梁老道含糊了,“吭吭吭”一笑。他有这满身的刑伤,再让他乐,他乐得出来吗?比哭都难看。“好小子,你让我乐呀!得了,我服了你了。我招了!”大家伙儿都不敢乐,连大人都不敢乐。

光阴荏苒,日月如流,转眼间又四年,拳、脚、军刃的功夫与日俱增,一天一个样。然后,老人家又教给了这孩子暗器——枣核镖。两头尖,打六支枣核镖,上打飞禽,下打走兽,夜晚打香火头儿,白天能打银针落地。老剑客尽心地教导,张方是用功良苦。在这一呆前后就十二年呀!功夫学得不错了,个头可没长什么。没事欧阳爷就给这孩子梳上两个小辫来。“孩子!我给你起个外号,你叫病太岁。”“嗯,这外号我喜欢!人家一听就知我有病,拿我不留神,我好拿这大冰钏把他捅了。”“别!没那仇恨,你少杀人为是。”“您说得太对了!我一定按照师父您这谱走。”“方儿,你想家吗?”

贺虎说:“哥哥,这拿贼的东西咱们得打开,您瞧瞧。”“我看看,怎么回事!”贺虎打开包袱,陈龙一瞧:有一大瓶子山西老酒,一大包子酱牛肉,都切好。“喂,你这是干什么?”“吃啊!”“噢,拿贼不拿贼,跑这儿吃来了。”“哎,真糊涂,不吃饱了,不喝足了,怎么拿贼?”“那也不能喝这么多的酒哇!”“二哥,您真是的!人家武松醉打将门神,景阳岗醉打猛虎。不喝醉了怎么办事呀!”“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啊!”“到了时候你就知道了。”酒瓶子盖打开,哥儿俩吹着大喇叭,一口酒、一口酱牛肉,哥儿俩吃饱了喝足了,剩下的拿包袱皮一卷,“叭叽”一扔不要了。

该垫的垫了,垫好以后,把中衣脱下来。皂班头一抡大板,叫青龙绞尾,就这一板子下去,“噔”一下,这肉就起来了。二一板子,“唔”!“金凤夺窝”,“啪”,肉就开了花。“啪啪啪”!这四十大板,打得梁妙兴皮开肉绽,鲜血迸溅,晕过去了。立刻准备草纸门儿点着熏他,也不着急。

书房在东院的一个四合院,五间正北房前后窗户支起来,十分凉爽。张开忙行礼:“下役张开见过大人!”“噢,张开,你带着礼物和名片到张家庄去,把张老侠客爷请来了吗?”“禀知府大人,我师父刚从北京回来,身体有些不爽,他不能出来。”李知府一听就不乐意了,心说:本地区出了这样的事儿,你就是一个老百姓也有责关心,甭说你是一个行侠仗义的侠客了!我手下人拿着名片去见你,如同我亲自去一样,你怎么一点不理解呢?你应当出来呀!李大人刚要说话,张开把他拦住了:“我师父老了,确实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我师弟——我师父的亲儿子把这事全给接下来了。他今儿个二十岁,在广东龙门县三清教掌门欧阳老剑客爷那儿学艺十二年,师父给起的外号叫病太岁。使一条三棱凹面吕祖锥,还有三支绝门的迈门弩、六颗枣核镖。我师弟办这事儿准能马到成功!大人,常言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年轻人富有朝气,他敢想敢干!”知府李连甲听完点了点头:“张开,此言有理。”刚说到这儿,门帘一挑,从外头进来一个人。张开一看:这人四十来岁,两肋无肉,瘦小枯干,细眉毛圆眼睛,鹰勾鼻子薄片嘴,透着能说会道。他穿纱袍系凉带,五分底的福字履鞋。腰里挂着烟袋荷包、眼镜荷包、槟榔荷包,花白剪子股小辫没留胡子。这是本府的师爷,姓曹,名叫曹志高,浙江绍兴府人。曹师爷很聪明,好手笔。但这个人心术不正,仗着和李知府的关系不错,背地里做了不少坏事,贪赃枉法,贪污受贿的事情他全干过。但数目每次又不太大,总是三百五百的,大家伙儿对他很不满意。因为他手很粘,给他起了个外号:“槽子糕”。曹师爷进来就说:“唔呀,知府大人,曹志高有礼了!”“曹师爷来啦!张开有礼了。”“我说张班头,你和知府大人在谈什么?”张开就把事情从头至尾说了一遍。这时曹师爷问李知府:“大人,您听张开说得怎么样呢?”李大人不解地说:“我听张班头说得还可以。”曹师爷连连摇头:“唔呀!大人,你是太忠厚了,你不要叫人家捉弄了。看来,你的名片不顶用,这瓜州的张老先生不买你的帐啊!可他是本地百姓,既受皇家雨露之恩,就当涌泉相报。再说,他身为侠客,本地出了这种事情,怎么能袖手旁观呢?张班头把这位少剑客爷请来,无非是搪塞公事。”张开心说:这曹师爷真不是个东西!他立刻辩解道:“曹师爷!搪塞不也得办案吗?剜到篮里是菜,打着狼就是好猎手。咱们得看真能耐!”曹师爷听张开这么一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便对李知府说:“大人,我看这样吧!就在您这里召见少剑客爷,我们也看看他的本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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