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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恶贼人董玉跑了,姑娘亲自把王环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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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恶贼人董玉跑了,姑娘亲自把王环解开

爱贤女释嫌许终身 司马良遇险转心亭

小白猿夜进七星山 遭凶险得遇爱贤女

童海川斗胆闯三关 小白猿如愿捉董玉

上回书咱们正说到,小白猿王环夜上七星山,在西二十五间仓房的翻板内被擒。韩志押着王环,抬起来奔前山走。没想到在内宅的花园,巧遇姑娘爱贤女段银娘。她一听说,这就是镖打自己亲哥段世宝的仇人,亲兄妹能不难过吗?过来拿灯光一照,才知道王环是个年轻的小伙儿。这样,从韩志的手里头要过来,一直把王环搭到自己的闺房,把他绑在椅子上头,细问王环。

上回书正说到王环夜走耿家庄,巧遇望月牡丹董玉,父子之仇,不共戴天。王环把董玉追出村外,怕贼人钻入高粱地,一使诈语,果真司马良蹿了出来。原来海川责备几句司马良丢了王环,要说师父责备徒弟,这个没的说。

上回书说到石老侠、海川哥儿仨来到七星山。抬头一看:嚯!山连山,岭环岭,山岭环抱,绵亘不绝。各种桑、柳、榆、槐、松树林,漫生于山坡之上,怪石嶙峋,好不险恶!西山口,坐东朝西,大片的树林里有暗哨。猛然间,传来风吹皂旗声,就在山口里头,有一杆大旗杆。上面有一面皂绸旗,上头有字:“七星山狻猊寨”。三侠到了,一阵锣响,“呛啷啷”出来四十名兵丁,卒巾号坎儿打裹腿,搬尖洒鞋,腰里煞着绒绳,坎肩前边一个“勇”字,后头一个“兵”字。每人抱着一口刀,为首一个头儿。“呼啦”一下子过来拦住了老三位。“众位,别往前进!”老侠石金声一抱拳问:“众位,辛苦,辛苦!”“哎,好说,好说!您老怎么称呼?”“在下住在本地太原府西关外小王家砣,姓石名铎表字金声,闯荡江湖有个小小的美称银面仙猿铁臂昆仑。”“哎哟嗬,大名鼎鼎的石老侠!啊哈哈,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我赵五这厢有礼了!”“啊,不敢当,不敢当。赵五你瞧他们了没有?”“啊,这两位是?”“这是你们街坊,两界山岭的后头,彩凤山祥云岛的老寨主,金头寿星洪勋洪老侠。”赵五双膝跪倒:“哎呀,洪老侠客爷,老街坊,小的给您行礼!”石金声一指童林:“这位是奉圣命保钦差,查办四川的随行卫员伴差官,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海川,童侠客!”“啊!”赵五一哆嗦:“哎哟嗬!原来是三位侠客爷到了,恕赵五未曾远迎!”海川一伸手:“您起来吧!童某今天跟着两位兄长来到七星山狻猊寨,原为拜望段家弟兄,你给通禀一声。”“啊!三位侠客爷,您候着。”

王环实话实说:“我王环的父亲,太谷县快手王能王班头,访案在七星山附近。被本山的寨主,霹雳烈火火眼狻猊段国柱,带着巡山寨主杨山、董玉,把我父亲给乱刃分尸了。那时我王环尚在襁褓呀!母亲无力养活我,为此,母亲带着我前去寻死。不想,被我恩师,银面仙猿铁臂昆仑石老侠发现,才将我母子救下。八十岁的老人,呕心沥血,教我王环一身的武艺,十二年卧薪尝胆,也为了给我死去的天伦报仇。父兄之仇,不共戴天,我焉能不报?为此在彩凤山祥云岛刀劈杨山,镖打了段世宝,原为给我死去的天伦报仇。既然被擒,我王环不惜一死!不是说,你们山上若献金牌,必须有我王环这条命顶着,你们才换,现在,我来了。让你的天伦、伯父,把我王环杀了,金牌送往公馆。这是实情。请问你是谁呀?”姑娘听了就一阵发愣,长叹一声,说:“哎哟!我乍一听说,你把我哥哥杀了,我是万分地难过。想不到,你满腹含冤!现在,杀我的兄长,不能埋怨你呀!现在,你王家的人,杀了我段家的人;将来,我段家的人,再杀你王家的人,子子孙孙、辈辈往下传成了世仇,为子孙多留后患,做长辈的可就大不应该,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公子,你要问,我是谁?我就是大寨主的侄女,二寨主火眼狻猊段国柱的亲生女,你打死的段世宝,是我的亲兄长。”王环一听,上下打量:“哟!你是段家的姑娘啊?”“不错!咱们应当想个办法,使咱们段、王二姓不但不成仇,将来能化仇敌为朋友,化仇人为亲人。你看这好不好哇?”

但是司马良自己要强的心特别大,师父一说自己,脸上下不来,一个人可就走出公馆,串大街越城墙,过了护城河。司马良不是本地人,他知道七星山在东南,就奔东南方向来了。他不认道,全是青纱帐,往哪看都是庄稼。出来几十里地,忽然间听见前边喊:“恶贼人,你哪里逃走!”他正从高粱地的边上穿过,就势蹲在这地上,借着月光往前看:哎哟嗬!师弟在后头压着刀,正追望月牡丹董玉。司马良认得他呀!嘿!小子,你是我师弟的仇人,我还能让你跑了吗?伸手把链子锤取出来,套好了皮挽手,往这儿一蹲。小子,你来了,我就照你腿上一锤,把你腿砸折了!见董玉要钻,司马良心说合适,你来吧!没想到王环这时候喊上了:“你往高粱地里钻,我哥哥在那等你呢!”嗨!司马良就生气了,你瞧见我,你别喊哪!你要一喊,他还往这里钻吗?果然,这么一喊,吓得董玉一愣神,王环就追到了。

赵五往里通报,来到大寨厅,单腿一打千儿:“报!”上垂首坐着段国基,下垂首坐着二寨主段国柱。大寨主段国基用手点指:“赵五,报将上来!”

王环这么一想:等等吧!这个姑娘长得俊美,她可是我仇家之女呢!看她刚才说这些话的意思,我王环能不明白吗?可有一样,我能跟仇人之女结为秦晋吗?此事万万使不得,即使我乐意,母亲、恩师也不答应。王环想到这里,把脸往下这么一沉说:“姑娘,方才我已经跟你说过,为报父仇,来到七星山。既然被擒,我决不怕死!你不如把我带到前厅,有什么话到那再说。杀剐存留,就任凭他们!”说完了以后,王环不言语了。姑娘脸一红,微有点笑容,说:“王公子,你也不用这么强横。我这里有个条件,要死,要活,由你嘴里说。要死,是很容易的;要活,也不难。”“哼,姑娘,你这叫什么话!什么条件呢?”“你要打算死,我就把你送到前厅去,交给我伯父、父亲,给我三哥报仇。不过,到了前山,二话没有,按照山里的规矩把你推到外头,就杀了。”“我要活呢?”姑娘微然一笑:“你要愿意活?就很容易了!我问问你,你家里头都有什么人呢?”王环一琢磨:来了,是这么回事。“你问我的家里,只有老母在堂,上无三兄,下无四弟。形单影只,我是孤身一人。”姑娘听了脸色绯红,欲言又止。点了点头说:“噢!那么,你订亲了没有呢?”王环很不以为然:“姑娘,我是被擒之人,你问这个何用?”“我有我的心思,刚才的话,你没听明白吗?你应该跟我说实话。”“告诉你吧!只因为家境贫寒,尚未订亲。”姑娘一听到这儿,心里可就乐了:我要跟他成亲,这不就是天生一对,地就一双的美满姻缘呀!时逢恰巧,他又没有订亲。看起来,这是天作之合呀!自己想到这儿,便道:“公子啊!这话我可跟你说,杀了我们本山巡山寨主,追风牡丹杨山,这个仇可不小。你敢到七星山来,是祸由自取呀!我很钦佩你的为人。我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会文武绝艺。不是我这么大的姑娘不顾廉耻,刚才,我跟你说了,如果段家、王家做成了世仇,子子孙孙,生生杀杀,一代一代,杀起来没完,那么,这就不是祖宗的本意了。所以,我说。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我愿意……唉!怎么说呢?”姑娘一背脸,“如果,你要乐意的话,你我年貌相当,不弃蒲柳之姿,情愿侍奉箕帚。有这么句话:坟中有骨是亲戚!如果,我们两家成了亲戚,那么,就不至于再结世仇了吧!”

董玉没法子,还要往里钻。司马良高兴了,小子,你来吧,反正你跑不了!没想到王环又喊上了:“哥哥,您出来,您别在那蹲着了!”司马良一生气,“噌”一下就站起来了。“哗啷”一抖链子锤:“师弟,我在这蹲着,你喊什么?”董玉一瞧,“哎哟”一声,撒腿往西就拐下去了,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似漏网之鱼。司马良道:“你瞧你!你看见我,你就别喊了。你这一喊不要紧,结果贼人跑掉了。”王环一边跑一边说:“我哪瞧见您了,这么黑的天气,我瞧不见,我使得是诈语!”说着,两人一齐追下去。董玉心想:我钻谷子地吧,别净在道埂上跑了。道埂上他们得眼,又有月亮地儿,看得见我,我跑不了。我一钻庄稼地,他们就不敢追了。果然他往北一拐,就奔了谷子地。司马良一瞧要坏。王环说:“二哥您瞧见没有,他钻进谷子地可麻烦呀!”司马良高声喝喊:“董玉,你钻谷子地吧,我师父在那蹲着呢!”董玉一听,他师父是谁我不知道,比他能耐大是真的呀!吓得董玉这么一愣,小哥儿俩一攒劲可就追下来。董玉一想:我还管那个呢,我钻呗!

“启禀老寨主,银面仙猿铁背昆仑石铎、金头寿星洪勋、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林三位前来拜见两位寨主。”段国柱一听,立时火冒三丈,“嘿呀”一声,“嘎啦啦”就好像半空中响了个霹雳。非要下山找老儿石金声报仇雪恨不可!

王环心想:这个女子,当面求亲,真是不顾廉耻呀!有失闺门之礼。可是,我要不应她,恼羞成怒,她还不杀我!不如我应了她,假意诓她,把我解开,设法逃走,再设法盗走金牌。王环把主意拿定,又看了看爱贤女段银娘:“唉!姑娘,说句良心话,姑娘你貌似天仙,文武全材,我真要得你这么个媳妇,这一辈子也没有别的所求了。”段银娘一听,这是夸自己呢!王环又说:“可有一样,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可不敢答应呀!再说,还有你的伯父、你的父母。说真的,我把你们家的少爷段世宝给打死了,即使姑娘你乐意,那么姑娘你的伯父、天伦乐意吗?我看,这个事你还得慎重,跟你的父、伯商量一下吧!再又说回来了,我王环家境贫寒,日无隔宿之粮,你要过了门,能随着我的寡母过日子吗?”段银娘道:“哎!王郎,你这话就错了!嫁鸡随鸡。你家里头穷,我可以多带钱呀!使你们母子能过上比较宽裕一点的日子,这不就行了吗?什么一定要君子安贫哪!”“唉!可是姑娘你竟这么说了,你还没把绑绳给我解开呢!哪能捆着谈论亲事?”姑娘这么一听:“哟!慢待了王郎。”跟着就往前走。小丫鬟机灵,“噔噔噔”跑过来,就要给解绑绳。姑娘拿手一扒拉她:“慢着!男女受授不亲,你懂不懂呀!这个活不是你干的。你赶紧到厨房去,让大师傅做十个八个的精致的菜,我和姑爷一起喝两杯!”小丫鬟答应,如飞而去。心说:哟!这么一会儿,就成了姑爷了。嘿!姑娘亲自把王环解开,用手把王环身上的白灰全都给掸掉。又让另一个小丫鬟,准备一盆洗脸水,让王环洗了洗脸。借着银灯一照,真是容光焕发,更显得英俊。姑娘的眼珠都不错位,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爱。两个人一前一后,可进了里屋。

司马良见他钻进去,喊道:“师父,您别那儿蹲着了,您出来!”董玉可就到了。“师父您快出来吧!”就看有人一长身:“良儿,为师在此,你喊什么?”司马良这乐:“师父!”王环也瞧见了:“叔叔,别让恶贼人董玉跑了!”董玉抬头一看,由谷子地钻出一个人来,空着手什么都没拿,正是海川。

为什么让你弟子王环杀了我的儿子?幸亏大爷段国基慢慢地劝着。段国基想啥呢?

小白猿王环,这么一瞧:喝!自己长这么大,也没住过这样的房子,真跟金銮殿似的,陈设不俗啊!靠西山墙,有一张八宝逍遥自在床,大红洋绉的幔帐,黄澄澄赤金如意钩倒挂,绣得百蝠留云的床围子,闪缎褥子,闪缎被子。这个帐顶上,挂着一个大鲜花篮茉莉,晚香玉扑鼻喷香。一个个大箱子,哎哟!足有四五个,顶天立地摞着。再有,梳妆台、穿衣镜,没有一样不是讲究的。王环上了脚踏,坐在床沿上,马上有小丫鬟把茶泡好端来。床上放着一个小桌,段银娘让王环收上腿去坐在里边,脸冲南。姑娘也收上脚去坐在南边,脸冲着北。就隔一个小桌,两个人喝着茶。王环把自己的经过从头至尾,都说完了。姑娘也把自己的事情说了:“不瞒你说,王郎呀!我想,只有这一个办法才能止住咱们两家的世仇。不然的话,那是没有办法的!王郎,你出身名门,是石老侠的弟子。可是,我家呢?是占山为王,落草为寇的。如果妾身愿随君去,不知道你老母亲那方面意下如何?”王环一听这丫头想得周到:“啊!姑娘,这个你放心!到了时候,我可以把你领到家中,拜见老母。老母一看你相貌娇艳,也没有不乐意的。再不成我给老母磕头央告,老母一定能成全我们!”说着话,酒菜摆上来。姑娘亲自给斟酒布菜啊。

原来爷儿几个在差官房商量,正在这么个工夫,张方进来。海川忙问:“贤侄什么事?”张方道:“我这么一眨眼儿的工夫,您瞧见没有,二哥司马良又走了,他准追王环去了。若是一前一后奔了七星山,可有危险!”海川急道:“好吧,我瞧瞧去!”嘱咐张方、刘俊好好地看守公馆。然后自己带好了子母鸡爪鸳鸯钺,腰里围着落叶秋风扫,打公馆出来了。不愿意叫城门,一直往东南城角,越城墙、护城河,脚底下用力,直奔七星山而去。海川虽然来过一趟七星山,但他不认道。因为都是庄稼地,结果,他也奔南来了。刚从谷子地出来借月光一看,正见司马良、王环追赶望月牡丹董玉过来。

石老侠能耐大,他要一瞪眼,你给我滚,我们得走。尤其是童海川要找的金牌在这儿呢!童海川是随行卫员伴差官,咱惹得起嘛!只好传话:“准备二百兵丁,鼓乐三奏,出山迎接!”段国柱一拉:“哥哥,您先等等!”

王环这么一想:我要把她给灌醉了,然后,我把刀、镖拿起来,我一走了之。

海川心说:成了!我就在这蹲着吧。来了,我一伸手就把你给拿住。就听司马良喊哪:“你钻谷子地,我师父在这儿蹲着呢!”海川这么一听,嗨!我这二徒弟长能耐了,黑天这么远就能瞧见。果然,等董玉到了,他一长身:“为师在此。”望月牡丹董玉一瞧,前头一个后头俩,这可怎么办?得了,我给你一下子吧。董玉蹦起来就给海川一刀。海川“金丝缠腕”,一叼他的腕子,右手叼着了,横着一腿,“啪”地一下,把董玉就踹在地上,脚尖一踩腰眼儿:“环儿过来,捆!”王环说道:“叔叔,别捆他了。”一捧刀,“我扎死你!”照董玉后腰就扎。海川一拦他:“别!让他领国法、受王章,给你爹爹报仇。已经把他逮住,仇就算报了,捆上他!”王环把刀入鞘,就把董玉抹肩头拢二臂,四马倒攒蹄,捆了个结结实实,又把刀拿过来给他插入鞘中。

“二弟啊,你我赶紧出山迎接三侠!有什么话,到里头再说呀!咬人的狗不露齿!就是仇再大,见了面以后,也不用瞪眼,吹胡子。”“哥哥!那也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李军师!”旁边过来一位瘦小枯干、獐头鼠目的李吉李军师过来了:“大寨主,我看二寨主说的很对呀!”“呵,怎么个意思?”

不然,我诓过刀、镖来把她杀了,我再上前山,好在他家是我家正式的仇人。

正在这时候,南边又来了一大群。海川心想:嗬!这贼怎么这么多呀!

李吉对着段国基耳朵唧咕半天道:“我们应当这般对待他们仨人,尤其是童林。”段国基听完了,点点头道:“李军师,照计而行。来呀!摆队迎接!”

这时候,王环就一个劲地劝姑娘的酒,越喝越多,两人的话,也越说越近乎。

原来耿武带着王三爷等家人,点着灯笼,拿着叉把扫帚!“呼啦啦”来了三十多位。到了这里,海川高喊:“干什么的?”耿武过来道:“朋友,是这么回事!家中闹贼,我们追贼追到这儿。朋友请问你尊姓大名,为何到了这里?”“噢!贼人已经拿着了,望月牡丹董玉是七星山的贼人。你要问我,太原府钦差大人公馆的随行卫员办差官,镇八方紫面昆仑侠,我叫童海川。”

狼狈李吉调遣一切。段氏弟兄带着一部分人摆队相迎,一直到山口外。转眼之间来到切近,段国基笑道:“恕我弟兄未曾远迎,当面请罪!”石老侠伸手相搀:“这次带着我的兄弟来到贵宝山,前来拜望!哈哈哈哈,冒昧造访,还望二位寨主海涵!”“哦,石老侠,太客气了!”又对金头寿星洪勋一抱拳道:“昨天是老兄你的封刀盛典,只因我弟兄二人穷事多忙,未能前往,只是打发几个孩子前去祝寿。哈哈哈,没想到在你那儿出了点儿事儿。我的侄子段世宝被人家给打死了,我的巡山寨主杨山,被人家给劈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如果说属于我七星山的错,人死了算白死,我弟兄正要前去赔礼道歉。没想到您来了!”洪老侠行礼道:“我跟着哥哥、兄弟这一次来到宝山,也为了说明此事。”“哦,哈哈哈哈,好好好!失迎失迎!这位呢?”海川一抱拳:“二位寨主,在下家住在直隶省京南霸州童家村,姓童名林表字海川。北高峰献艺贺号得了个小小的美称,我可不够镇八方紫面昆仑侠!”段国基道:“唉呀!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童侠客,听说您当初头下江南,拿二小请国宝,两次杭州擂,献艺贺号,威镇武林。此番奉圣命保钦差查办四川,路过太原。童侠客,您是大人,贵足莅临贱地,就应当摆队相迎。来,请吧!”

正在兴高采烈的时候,猛然间,外间屋有人说话:“半夜三更的,你跟哪个男的在说话呀?”“唰”一挑帘子,段银娘不由得就回过身来,王环也抬头瞧见了:借着灯光一照,是一个俊美如花的少妇,身形苗条,体态轻盈。

“噢!童侠客爷、卫员大人,在下给您行礼!您要问我,离此不远。我是个武举,叫耿武。我哥哥名字叫耿文,是个文举。我们在耿家庄住了多年,父母没有了,只有一个妹妹。”就把今天的事情都提了,彼此见了礼。耿武说:“侠客爷,您打算怎么办吧,把这贼是不是解往太原呢?”“对!”“可是现在都这么晚的天气,不如明日天亮再说。寒舍离此不远,您不如到我家中,稍事休息。明天我准备车辆,把贼人送往太原,让他领国法、受王章。您看怎样?”海川连连道谢:“耿武,那可打搅你!”“哎,童卫员大人您到我家去不是给我家增光露脸吗!来人哪,把这个贼人搭起来!”王三爷立刻拿杠子一串,派人把董玉搭起来。

往前一赶步,伸手拉海川的胳膊,拉着童林往里走。海川明白:要试试我的劲头啊!段国基一伸手,抓的是海川的脉门,寸关尺。脉门要让人家抓住,这可就危险。但是,海川面带笑色道:“请吧,哈哈哈哈!”那意思,随便抓。大寨主段国基扣住海川的脉门,打肾眼一提真气,这么一用力,他才感觉到海川的肉皮儿,直顶他的手指头。一股大的力量在手指上,打算往下扣劲,就跟扣在钢棍上,扣在石头上一样。段国基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手撒回来了:“哈哈哈哈,童侠客,请请请!”就领着三侠往里走。

常言说:男子俏一身皂,女子俏一身孝。这位少妇穿着一身重孝,更显得俊俏。正是墨粉蝶段世宝之妻陈月娥。原来姑娘劝三嫂子回去,陈月娥怎么也睡不着。独对孤灯,潸然下泪。自己哭了半天,又一想丈夫已经死去不能复生,怎么着我也得打起精神来,抚养我这个孩子呀!银娘妹妹知道到这里来劝我,大嫂二嫂人家就不来。一来隔着一层,二来没有那么深的感情。我也睡不了觉,不如到妹妹房中再说会儿话,熬到困了,回来再睡。陈月娥想到这,就站起来去了。没想到来到妹妹的当院,就听见屋里头又说又笑。心里就想:你是没出闺阁的十九岁的大闺女,深夜里,你在闺房当中跟一个男的又说又笑,这像话吗?再说你哥哥刚死两天,尸骨尚且未寒,你跟人家又说又笑,好像你们家没死人一样,与礼不合。这样,陈月娥就过来说话了:“妹妹,你招待谁呢?”见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小伙儿,长得很俊,风流潇洒,倜傥不群,不觉一愣。“妹妹,这是谁呀?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又说又笑,挺大的一个姑娘,你就不知羞耻?”“三嫂子,咱们姐儿俩最好。你来了,我就跟你说说吧!你要问这是谁?小妹已经把终身大事,许配于他。就是他在彩凤山祥云岛,刀劈了巡山寨主杨山,镖打我的三哥、您的丈夫段世宝。他就叫小白猿王环。王郎啊!你赶紧见过三嫂子!”

海川、王环、司马良爷仨跟着耿武说说笑笑赶奔耿家庄。一直来到客厅,把董玉“叭叽”往地下一拽。耿文哆里哆嗦地由打后宅出来:“兄弟,怎么来这么多人哪?”耿武给介绍完了,耿文连连给童侠客爷行礼:“侠客爷您来了,给我们壮了胆。不瞒您说,把学生我给吓坏了!”海川一笑:“这个贼人十分凶恶,明天再送往太原。不过您派人好好地看守,别让他跑掉。”

顺着山道上来,走到半山坡上,就是正寨门。一进寨门,往里走,走出不太远,一大片树林后头,“呛啷”一阵锣响。海川一瞧:呵!“唰”地一下,转过一百人来,每人都是一口双手锃明瓦亮的长把短刀。五十对儿,脸对脸儿,双手往空中一举,刀对刀搭成一条人字胡同。段国基来到跟前儿,一抱拳:“童侠客,请吧!”海川仰面大笑:“哈哈哈哈,大寨主,隆情盛意,迎接童某,感恩不浅!二位老哥靠后!”海川迈着四方步,就奔这刀子阵来了。真的!往下一低头,亮出脖子来往里走。嗨!谈笑自如,面不改色,满不在乎,往里这么一走,走到一半儿的时候,段国基一摆手,“唰”地一下,这一百兵丁就撤了。“童侠客,好胆量!哈哈哈!”“大寨主,夸奖了。请!”走出没有多远,一阵锣响,打树林后头转过来一百兵丁来,每人端着一杆蜡杆枪,枪尖对枪尖成一条枪胡同。“童侠客,请!”海川点了点头,迈步往前走,海川大摇大摆,顺着他的枪阵往里来。这叫钻刀山、过枪阵。

没等王环见礼呢,陈月娥就把脸沉下来了:“妹妹,你真乃大胆!大伯父和公公钻木取火、轧沙求油,寻打仇人王环,为给你哥哥报仇雪恨。这王环,既然是飞蛾投火,自寻死路,来到咱们山中,你就应当仗大义,为兄长报仇。把这个人送到前山,亲手交与伯父、公公,任凭伯父、公公把他处治!开膛摘心,给你兄长祭灵!这才是你做妹妹的道理。怎么你无缘无故,私定终身!恬不知耻!置兄长的深仇大恨于不顾,你丢尽了我段家的脸面!”银娘听完了,可不大乐意了:“三嫂子,你这人好糊涂呀!我怎能无缘无故嫁与仇人呢?你问问王郎,人家是无缘无故地杀人吗?他和三哥有什么仇?三哥和他房不连檐,地不连边,素不相识。为什么两人动手?三哥叫他杀了,祸因结在老一辈人的身上。当初,我的天伦、你的公公,带着董玉,在山下遇见王郎的父亲、太谷县的班头快手王能,无缘无故,不问青红皂白把人家乱刃分尸,这你知道吗?那个时候,王郎的母亲,抱着王郎一起寻死,被小王家砣银面仙猿铁臂昆仑石老侠看见,救了他们母子。石老侠教给王郎本事,卧薪尝胆,艺业学成,在彩凤山给自己的天伦报仇。三嫂子,你知道吗?人家王郎为他父亲报仇。当年你的公公、我的父亲,又为给谁报仇?杀了人家王郎之父。嫂子!事遇反诸己。不管什么事出来,先得问问自家,自家乐意不乐意啊!你怎么过来就说王郎,要杀我三哥呢?我听了王郎为报父仇,含辛茹苦实非不容易,我敬他一片孝心!而且,又是一位将门之后,石老侠的弟子,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为这个,我才把终身大事许配给王郎。坟中有骨是亲戚!今后,也不会再有杀人流血的事情发生了。你说,我怎么不对呢?”

耿武一喊:“王三哥,别让这贼跑了!”总管王三爷过来:“哎!员外爷您放心,绝对跑不了。”于是王三爷让家人四马倒攒蹄重新捆好,把刀摘下来。

连石老侠和洪老侠都竖大拇指称赞:好样的!再往前走出不远,“呛啷啷”

陈月娥听完以后,把脸沉着,用手点指:“妹妹呀妹妹!你还跟我强词夺理!不管是怎么回事,也应当把他交到前山,任凭伯父、公公做主。哪怕伯父、公公认为这人好,把你终身大事许配于他,我决不多说!走吧,你跟我上前山吧!”说着,拉着姑娘就要走。

他来到自己的屋中,把修理鞋的一套工具大布兜子拿了出来。又让底下人找了很多的劈柴棍,削成了一头儿尖,就围着董玉四周往地上钉,连衣裳穿肉钉在一起。这一圈一钉,就把董玉钉的龇牙咧嘴,爹妈怪叫,一身的鲜血。

一阵锣响,树林后头又转出一百名兵丁。海川一瞧:这个可悬!这一百名兵丁可不是人对人,一对儿,一对儿的,犬牙交错,而是每人一张弓,认扣填弦,全部拉圆了。上头有箭,叫引满待发。如果海川走到这儿,一撤手,箭“唰”地就出去,只能射童林,射不着别人。那刀也好,那枪也好,要想暗算海川是不容易的。这弓箭可撤手不由人啊!大寨主段国基一抱拳道:“恭候童侠客,请吧!”海川把心一横,迈步往前走,“唰唰唰”从弓箭阵里头往前钻。段国基一摆手,“唰啦”弓箭阵撤了。段国基竖大指:“童侠客,盛名之下绝无虚士!罢了,不枉您年轻轻的享此大名,果然胆略过人啊!哈哈哈!”

段银娘的功夫比陈氏强,并不怕她。段银娘把脸往下沉,道:“我可告诉你了嫂子!咱们姐儿俩的感情不错。谁要打算破坏我的婚姻,拦阻这件事,别说是你,就是前厅的二老来了,我可野麦子——不分垄,酸枣眼青红不分!依我说,你赶紧走!”陈月娥见银娘破被窝——不赁,喝道:“走!你认打,认罚?”“认打怎么样?认罚怎么样?”“任打,我拉着你们两人到前山,让二老把你们两人全杀了,让你们结个鬼缘。”“噢!要认罚呢?”一说到认罚陈月娥面泛红云,脸儿“唿”地一下就红了:“妹妹,你要认罚,嫂子我说一件事,你听听:你三哥已然死了,嫂子我今年二十三岁呀!哎呀!棒打鸳鸯两分离呀!试问问,我这后半生又怎么能活下去。我看,我和王郎两人倒很般配,你不如把王郎让给我,我和王郎结为夫妻。妹妹,你是个姑娘,而且有一身好本事,长得俊美,玉洁冰清,你要择夫事主儿,不乏其人呀!你要打算嫁人,什么好样的,你都嫁得着!比王环好的,俊的都能。我就不然了!不知你意下如何?”“哎哟!”段银娘一听,我长这么大,也没听说过这事,跑这跟我争爷儿们来了!这像话吗?王环一听,嘿!两位先争上了,你们知道我乐意不乐意呀!他也不言语,坐山观虎斗。“嫂子,嫂子!你说的这叫什么话,真是衣冠的禽兽!你怎么不知羞耻!我哥哥段世宝死后这才三天呀!尸骨尚且未寒,你就惦念着改嫁!再说,你还有孩子呢?那五岁的黑儿怎么办呢?”“哟!”陈月娥一晃娇躯,花容失色。一提到孩子了,她把牙一咬:“好吧!”看了王环一眼,转身形就出去了,脚底下用力“沙沙沙”,一直来到自己的房内。

钉好了之后,拿缝鞋的长绳子在木头上,围着董玉周围绕。绕完之后,拿大针串好麻绳,往这绕的绳子上缝董玉。他不管你肉不肉的,胳膊、腿有肉的也串过去。这一回疼得董玉奶奶爷爷乱叫:“您饶命吧!您别缝我了。”把他给缝在地上了。王三爷把东西收拾好,进了客厅,道:“侠客爷您瞧瞧去,我把他给缝在地上了。他要打算跑也成,他就背着地跑。那谁背得起来,能背起跑吗?”等大伙儿出来一瞧,海川哈哈大笑,说:“你们总管这办法还真不错!”王环痛快了,总算给爹爹报了仇。说话间夜宵准备好了,这才把公馆的事情全提了。吃着半截饭,王环就琢磨了:明天一清早,耿家备车辆,把董玉放在车上解回太原。我童叔父还让我亲身涉险,奔七星山吗?司马良师哥他当然不让去,我就更不让去了。针尖对了麦芒,明明知道我王环到了七星山就得死,他决不让我去。莫若趁这个机会,我离开耿家庄。王环思索至此处,吃着半截饭他出来了。谁也没有留神。他来到门口就问:“哎!你们这厕所在哪呀?”“啊,您打这顺着箭道往后,第二道院往东有个跨院,您到那儿就可以解手了。”

大寨主,二寨主跟三侠这才合在一起,赶奔大寨。顺着大门往里走,来在分赃大厅。大寨主段国基一抱拳道:“三位侠客,请来上座!”老侠石金声赶紧把海川一拉:“二位寨主爷,这是您的座位,常言说得好,帅不离位。我们还是便坐一谈吧!”大家分宾主坐好。段国基施礼道:“不知三侠来到鄙山有何公干?”老侠石金声一抱拳:“二位寨主,我们都是很好的朋友。这一次,我的兄弟童林保钦差到四川放粮,路过太原府,一时的不慎,有人把大人的‘代天巡狩,如朕亲临’的金牌盗走了。我们打听到金牌落在贵宝山,为此我弟兄三人前来寻讨。我想大寨主是聪明人,隐匿金牌,分明地陷害四川父老。大寨主,我们也不打听是谁偷的,可以任其逍遥法外。主要的您把金牌赏下来,赶紧让大人到四川放粮,事情就算完了。”大寨主段国基听完了一阵大笑:“哈哈哈哈,石老侠,您放心!金牌在我这儿呢。不过您要让我们弟兄献金牌,也可以,不但献金牌,窝主的官司,我们哥儿俩跟着一块儿到公馆领国法受王章。不过有一件事情要问问石老侠!”“噢!大寨主,有话请讲当面。”“老侠客,昨天我打发几个孩子,还有两位巡山寨主到彩凤山祥云岛洪老兄台那里拜寿。不想在拜寿当中,您让您的弟子以练刀为名,刀劈了我巡山寨主杨山,镖打了我的侄男段世宝。您老是本地的人,道高德重,江湖路上您也是了不起的前辈侠客。我段国基小小的名誉,和您比起来,那就差得太远了。驽马难比麒麟,乌鸦难比鸾凤,萤火之光比不了你这天心的皓月。话虽如此,您也不能依仗您的威名,欺压我弟兄!再又说回来了,我弟兄在七星山这儿占据这么多年,离您的府上不过几十里地,您也可以打听打听,我们犯过什么法?我既然没犯法,您无故杀人,我倒是不明白了,您这是为了什么呢?”老侠石铎抱拳道:“大寨主责备甚是。不过,我这弟子叫小白猿王环,今年二十岁。十五年前他的父亲太谷县大班头快手王能,访案在七星山,被令弟段国柱段二寨主带着巡山寨主杨山、董玉把王能乱刀剁了。说官人同我们绿林冰炭不同炉,为什么七星山依仗着势力,就把王能无故杀死?他母子二人无奈,要跳水坑自杀身死,被老夫看见。我听了一时愤怒,我把这孩子收留在我们家下,奉养他的母亲。这个孩子跟我练艺十二年,卧薪尝胆,为报父仇。我到彩凤山祥云岛前去祝寿,我的孩子也到彩凤山祥云岛前去祝寿。时逢凑巧,让这孩子练艺,才杀了杨山,段少寨主。这可是人家子报父仇啊!有道是父兄之仇不共戴天,焉能不报!再说这件事情,是我石铎所为,我让弟子报的仇。你们哥儿俩要认为不应当,要认为这里头我姓石的欺负人,你们哥儿俩拍我的家门找我去。好汉做事好汉当!我既敢让我徒弟报仇,老夫我等着你们弟兄拍我的家门找我!可这个时候,金牌的事情出来了,落在七星山。大寨主!咱们是冤有头债有主,谁的事情谁承当。我今天陪着海川兄弟与二位寨主要金牌,这是一回事,请二位寨主不要往一块儿搅。我就问您一句话:咱们先办理金牌,咱们今天就说金牌的事!您要说咱们解决王环的事,咱们今天先解决王环的事!”大寨主段国基一听,哈哈大笑:“老侠客,您是人间的侠客,手一份,脚一份,文一份,武一份,这个段国基也明白。您要说是两码事,就是两码事。实际上这两码事也是一码事!”“此话怎讲?”“您要让我们献金牌打官司,成!我们也不怕死。但是您得把王环给我送来,我把王环杀了我就给金牌。石老侠,您不把王环送来,金牌我不能献!”“哈哈哈,大寨主,刚才不是跟您说了么,您献金牌不献金牌,您跟海川去说!至于王环的事情,您划出道儿来,我们师徒当河走!您说怎么办,官私两面,我姓石的不在乎!您不能往一块儿搅和!”“这件事情是双方搅起来的。您要金牌,您先把王环给我送来!”“您先把金牌交给公馆,王环的事情咱们单说!”

挑帘栊进去,小黑儿正在床上睡呢,睡得很香。就在这床边上,排山的柱子上,挂着一把轧把翘尖厚背雁瓴刀,这是陈氏三少奶奶自己用的刀。她一伸手够着刀把,一顶崩簧,“嚓楞楞楞”把刀就亮将出来,准备杀了段银娘,带上孩子嫁给王环。但是,她这一拉尖刀,把黑儿给震醒了,也许是尿憋的,他爬起身子就站了起来。见他妈就在眼前头站着,喊道:“妈!我要撒尿。”说完了,他就往下迈步。陈月娥怕自己的孩子从床上一脚登空摔下来,就往前一接。哎呀!坏了,这孩子往下一扑,这刀也到了,“扑哧”一下,正扑在这刀尖上,扎个正着。小黑儿“哎哟”一声惨叫,当时,死于非命。陈月娥撒手扔刀,当下跟疯了一样,往前一扑,就扑到血泊之中,双手紧紧地把黑儿抱住了,哭得死去活来,落泪如雨,抖肺搜肠一声高一声,摄人心胆。没有几天的工夫,丈夫也没有了!儿子也没有了!心疼难忍。一咬牙,伸手攥起刀来,就像凶神附体一个样,把孩子一挟,朝姑娘段银娘的房中奔去。

其实呀,王环没有解手,顺着箭道往后,越墙出去,顺箭道胡同往北,出了村口,他可就往东奔七星山了。脚底用力,“沙沙沙”出去四五里地。

海川在旁边一拉:“石哥哥!兄弟我说两句话成吗?”“噢,兄弟,你是正差呀,你说吧!”海川一抱拳:“大寨主、二寨主,我童林年轻,没有什么经验阅历,我说出话来,对与不对,你们二位寨主多多原谅。我听了这么半天,只不过是两件事,变成了一件事。我哥哥石金声一定要求金牌的事情办金牌的事,王环的事情办王环的事。您要把两件事挽在一块儿,献王环,金牌就交到公馆。如果王环不到七星山,那就是说纵有风流随何的善辩,浪子陆贾的奇才,口似悬河,舌如利剑,你在七星山也说不出去金牌!是不是这个意思?”段国基点头:“童侠客圣明!就是这么个意思。”“二位寨主啊!比方说我们不献王环,你再画出一条道儿来,说你们不献王环也成。你们能办到这一条,你们就把金牌拿回去。我童林本着交朋友的心,您要有主意您说出来!”大寨主段国基看了看自己的兄弟段国柱,然后一乐:“哈哈哈,童侠客,这是您说到这儿,我们也本着交友之心!我在后山修建了一座七星八宝转心亭,金牌就在七星八宝转心亭内。咱们定个日子,你们能进了七星八宝转心亭,也就是说破了这个亭子,金牌自然到手,我弟兄打官司。

段银娘一看陈月娥气喘吁吁进来,忙问:“哎哟,三嫂子,你疯了!”

走来走去,他一看旷野荒郊,大树林儿里头有一座破庙。庙墙坍塌倒坏,破烂不堪,山门楼儿还有,可两边的墙已经都坍塌了。砖头瓦块扔了一片,没人管了,荒草丛生。他拢目看了看山门,这块蓝额金字也都坏了,不过还能看得出来“敕建太极观”。他迈步进来,一直往北破殿里走。来到北殿,隔扇门没有了,神像有一个掉了半个脑袋,胳膊腿也全没了,露出木头棍子来。

如果你们破不了七星八宝转心亭,金牌当然不能到手,我们也不给。童侠客您看怎么样?”海川听了,想起当年沅江金银乱石岛破达摩堂,立刻有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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