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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扑身过来,陈道常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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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扑身过来,陈道常就过来了

童海川双钺败三寇 西方侠铁掌打五虎

年钦差夜审梁妙兴 七星山三侠讨金牌

童海川斗胆闯三关 小白猿如愿捉董玉

上回书说到大战西山坡,段国基三言两语跟石老侠说翻了,事到如今,只有凭本领决一生死。他一摇三节棍。猛然间,身背后念佛:“无量佛!大寨主,贫道来到你贵宝山这么多的日子,蒙你的抬爱,加意地款待。您起来!杀鸡焉用宰牛刀,有事贫道服其劳。我将老儿石金声致死,报答阁下的款待之情!无量佛。”按剑把、顶碰簧,“嚓楞楞”一声响,飞身形过来。段国基一瞧:唉!瞎掰!这人是采花羽士陈道常。您还记得张方九赶陈道常,在石家镇把他给追跑了,陈道常就跑到七星山这儿来了。如果他看见张方在那边呢,他就不过来。树林这儿挺黑的,这边灯火通明啊,光亮也达不到,他没瞧见。张方一瞧:“大爷,这老道是采花羽士陈道常。我这带着公事,我拿他呢!您可别让他跑了。”陈道常一眼瞧见张方。老侠石金声说道:“孩儿呀!放心,他跑不了!”一按刀把,顶碰簧,“嚓楞楞”,五金折铁宝刀离鞘,刀鞘子往旁边一放:“恶道,你进招来!”陈道常要跑也觉着怪寒碜的。他一想:我动手,打一下就跑。左手剑诀点面门“唰”一剑,“白蛇吐信”,“唰”一道寒光,直奔老侠石金声而来。石金声向左微然一划步,银髯甩在左肩,拿刀往左面这么一扇。“呛啷啷”,把陈道常的宝剑就给削折了,反腕子反背就是一个扫堂刀。陈道常脚尖一点地,长腰起来。老侠石金声左脚摆莲花合腿,拿脚面往外一抽,往左面踢他,“方儿啊,接着!”嘭!

上回书正说到王环彩凤山刀劈杨山,镖打段世宝,童海川杀死飞天猩猩仉仁杰。仉仁义眼睛都红了,他往前扑身过来,钢刀“嚓棱棱”,迎风摆柳,盖顶就剁。张方在桌子上高喊:“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块儿吧,叫他们哥儿俩前后脚儿,搭伴走得啦!”海川一想:得!咱办啦。一瞧刀来了,右斜身儿,左手钺一翻,拿鸡爪一叼这刀盘儿,“呛”,一甩腕子他刀就飞了。

上回书说到石老侠、海川哥儿仨来到七星山。抬头一看:嚯!山连山,岭环岭,山岭环抱,绵亘不绝。各种桑、柳、榆、槐、松树林,漫生于山坡之上,怪石嶙峋,好不险恶!西山口,坐东朝西,大片的树林里有暗哨。猛然间,传来风吹皂旗声,就在山口里头,有一杆大旗杆。上面有一面皂绸旗,上头有字:“七星山狻猊寨”。三侠到了,一阵锣响,“呛啷啷”出来四十名兵丁,卒巾号坎儿打裹腿,搬尖洒鞋,腰里煞着绒绳,坎肩前边一个“勇”字,后头一个“兵”字。每人抱着一口刀,为首一个头儿。“呼啦”一下子过来拦住了老三位。“众位,别往前进!”老侠石金声一抱拳问:“众位,辛苦,辛苦!”“哎,好说,好说!您老怎么称呼?”“在下住在本地太原府西关外小王家砣,姓石名铎表字金声,闯荡江湖有个小小的美称银面仙猿铁臂昆仑。”“哎哟嗬,大名鼎鼎的石老侠!啊哈哈,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我赵五这厢有礼了!”“啊,不敢当,不敢当。赵五你瞧他们了没有?”“啊,这两位是?”“这是你们街坊,两界山岭的后头,彩凤山祥云岛的老寨主,金头寿星洪勋洪老侠。”赵五双膝跪倒:“哎呀,洪老侠客爷,老街坊,小的给您行礼!”石金声一指童林:“这位是奉圣命保钦差,查办四川的随行卫员伴差官,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海川,童侠客!”“啊!”赵五一哆嗦:“哎哟嗬!原来是三位侠客爷到了,恕赵五未曾远迎!”海川一伸手:“您起来吧!童某今天跟着两位兄长来到七星山狻猊寨,原为拜望段家弟兄,你给通禀一声。”“啊!三位侠客爷,您候着。”

这一脚把陈道常踢起有一丈多来。老头一喊,张方往前一上步,陈道常就过来了,啪,就摔在张方的眼前。哈,张方这美呀!一上步把陈道常就给踩在那里。张方一伸手把包袱皮打开,三棱凹面吕祖锥亮将出来,照着陈道常的脚后跟这条懒筋,“嘭”,扎进去一挑,这懒筋就折了。然后,四马倒攒蹄,把陈道常就给捆上了。张方往他肚子上一坐,“噗”地一下。“喝!小子我拿你先当板凳吧。爷儿们!你想跑,你等等!”“哗”,眼前的贼人一阵大乱。

右手钺往前一推立着,大钺牙尖子正在他小肚子下扎上,往起这么一抬,“扑”!可不得了,大开膛儿,仉仁义当时死于非命。一瞧这个阵势儿,金头寿星洪勋要哭哇:“哥哥,您瞧您约来的可真宰人哪!”又往前一直步,高声喝喊:“朋友!你倒是谁呀?”“老侠客,您要问,我是石老哥哥所约,石老哥哥所请,打架不恼助拳的。你对我哥无理,我就要对你无理!”上左滑步,一摆钺,急架相还,两个人又打上了。倒下来的桌子,倒了的板凳,倒了的死尸,一流血,血又滑,万一绊到哪儿就一个跟头。老侠这么大岁数儿,怎么能顶得住海川猛攻呀!老侠客叫海川给累得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一边流着汗一边喊,一边动着手。石老侠真为难,这怎了哇?只听张方站在桌子上喊:“噢呀!把洪老头子累趴下!”

赵五往里通报,来到大寨厅,单腿一打千儿:“报!”上垂首坐着段国基,下垂首坐着二寨主段国柱。大寨主段国基用手点指:“赵五,报将上来!”

霹雳烈火火眼狻猊段国柱一瞧:“啊呀!哥哥,老儿石金声如此猖狂,待我来!”“哗楞楞”,一抖镔铁虎尾三节棍,飞身行过来,单手一摇棍,照着老侠石金声脑顶就砸。石金声就势往下一矮身,从他三节棍底下钻过去。

海川正要双钺加紧,由外头撞进五个人来,都是蓝粗布一身,绢帕缠头,肋下配刀,斜插柳儿背着小包包儿。喊道:“老侠客!怎么您老人家的寿诞之期,院里死了人了?”洪爷知道再动手就得趴下,我借着这个台阶下吧。

“启禀老寨主,银面仙猿铁背昆仑石铎、金头寿星洪勋、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林三位前来拜见两位寨主。”段国柱一听,立时火冒三丈,“嘿呀”一声,“嘎啦啦”就好像半空中响了个霹雳。非要下山找老儿石金声报仇雪恨不可!

“卧看巧云”式,右脚扎根,右脚起来一踢,就是段国柱的小肚子,他撒手扔棍,“叭唧”就扔在那儿了。石金声折身起来一捋银髯:“哈哈哈!段国柱,想跟老夫动手,你还得练个三年五载呀!”反手托天金顶狻猊段国基一瞧,嘿!飞身行过来,三节棍掌中一合,“哗楞楞”一声响,他这手可厉害。

虚点一刀长身出去。海川分双钺抬头看:哦!真是口外的,归化城北大青山董家山的五虎:蹿山虎董仁、跳洞虎董义、过街虎董礼、拦路虎董志、吊睛白额虎董信。蹿山虎董仁见此情景,勃然大怒,按刀把子顶崩簧,“唰”一声响,后背雁翎刀亮将出来。高声喝喊:“你是什么人?如此无礼!大青山的董仁我与你较量三合!”张方一想:这个人怎么办?张方多聪明呀,他觉着时机到了,猛地一声喝喊:“呔!你们知道你跟谁动手吗?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侠客,是驻马太原钦差年大人的随行卫员伴差官!你要跟他动手,叫拒捕钦差!”董仁要过来,张方这一嗓子可吓得董仁收回刀一摆手:“跑!”

为什么让你弟子王环杀了我的儿子?幸亏大爷段国基慢慢地劝着。段国基想啥呢?

往前一赶步:“好你石铎!”双手合住当中,双摇风火轮,“哗楞楞楞”,两边两节随着环一转,往前一抖腕子,“双风灌耳”,对准石老侠两面的太阳穴就来了。石老侠上左一划步,躲他双摇风火轮。接着段国基又左手一搂棍尾,反棍“仙人解带”,奔老侠石金声拦腰就打。老人家脚尖一点地,“张飞大骗马”,“唰”一下起来。接着段国基左手棍又抡过来,就是老侠石金声的顶梁。石老侠见棍下来,长腰出去。段国基往回一带棍,道:“石老侠,你怎么三招不还手呀?”“大寨主!你和段国柱不一样。你段国基占据七星山这么多年,你没祸害过谁。不瞒你说呀!像你这样的人物,在我石某眼皮子底下占山为王,你要办坏事,我石金声早把你赶跑了。第二,你段国基没杀快手王能,那是你们老二段国柱办的,所以我让你招。好像这一次与你无干,也不过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哈哈哈,连累上你了。那么这第三呢?当场动手,你不行啊,一定要伤你。到那个时候,你多多地原谅我石金声九十六岁,腹不能容物。我要伤你!”段国基听得恼了,往前一赶步,“哗楞”一声响,三节棍第四下就到了。老侠上右一错步,见三节棍来了,顺手一穿,单臂如铁,“唰”地一下,这手功夫叫“回身捉蟒”,把段国基的三节棍攥住了。就拿这刀一推,“唰”地一下,把段国基的脑皮削下小烧饼盖那么大一块来。老侠石金声刀交左手,捋银髯往这儿一站。正在这个时候,了不得了!后山七星八宝转心亭大火起来,烈焰飞腾,浓烟冲空,黑云滚滚,照红了半边天。段国柱抬头一看:七星八宝转心亭这火起来了,咬牙切齿!一万两黄金修造的亭子完了哇!“众家兄弟,为我弟兄出一臂之力,与他等拼了吧!”所有的人员各自持军刃,“嚓楞楞”亮将出来。

都是贼呀,见官人来了,“哗啦啦”撒腿就往外跑。老侠洪勋这么一听,“哎哟”一声叫道:“他是童海川!哥哥哎,您可真有出手的!您把官人给我引进来了,这叫干什么呢?”“啪”一伸手,把虎头墨鳞刀“当啷啷”一声响,扔在地下,双手往后一背:“哥哥您真好哪!您让官人上我这里抓我来了!”

石老侠能耐大,他要一瞪眼,你给我滚,我们得走。尤其是童海川要找的金牌在这儿呢!童海川是随行卫员伴差官,咱惹得起嘛!只好传话:“准备二百兵丁,鼓乐三奏,出山迎接!”段国柱一拉:“哥哥,您先等等!”

也就在这个时候,顺着山口往上走来三个人。“沙沙沙沙”,这个快呀!

石爷心说:我哪是这心哪,我碰上的呀!张方从桌上飞身形下来:“来!先把这罪之魁,祸之首洪勋捆上!”司马良过来把老侠客倒剪二臂捆了。张方一指老侠:“石金声,你纵徒行凶!你也是罪之魁,祸之首,给我绑起来!”

“二弟啊,你我赶紧出山迎接三侠!有什么话,到里头再说呀!咬人的狗不露齿!就是仇再大,见了面以后,也不用瞪眼,吹胡子。”“哥哥!那也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李军师!”旁边过来一位瘦小枯干、獐头鼠目的李吉李军师过来了:“大寨主,我看二寨主说的很对呀!”“呵,怎么个意思?”

高声喊道:“段家兄长,且慢哪,且慢!”老侠石金声刀在左手,扭项观瞧,这三人就来到近前。头里这位矮身材,小胳膊小腿,大耳朵,溜肩膀,一身蓝,紫绒绳,攥着一口刀,两边有刃。在他护手盘这里刀把上,有个月牙的蛾眉支子护手,叫龙形刀,使起来可了不起。往后还有两位,都是大高个,宽肩膀。前头这位一脸的白圈癣黑脸蛋。后头的这位,由打左额到右嘴角一半发红一半发紫,长得十分凶恶。高声喊道:“段寨主休得惊慌,我弟兄来也!”说完话,飞身过来,彼此见礼。这三个人一抱拳:“段寨主,我们弟兄三个人来了。我们弟兄要跟公馆这些人较量较量!”段国基、段国柱正在危急,来这么三位,给大家伙儿精神提起来。“既然如此,有劳三位贤弟!”

石爷心想:还有我呢?坏啦!那也过来绑上了。“王环,持刀行凶,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绑起来!”哟!怎么刚才说看好好的话,现在又绑上了?!

李吉对着段国基耳朵唧咕半天道:“我们应当这般对待他们仨人,尤其是童林。”段国基听完了,点点头道:“李军师,照计而行。来呀!摆队迎接!”

那矮个的一撇嘴:“二位兄弟,你们谁先过去?”“大哥,我先来!”就是一半脸发红一半脸发紫的那位拧腰过来。一按刀把,“嚓楞楞”一声响,把刀亮出来。老侠石金声刚要刀交右手,身背后有人说话:“哥哥,您打了几仗,身体劳累,且请休息。待某来!”老侠一看,正是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林童海川。海川心想:这么多的贼,你知道打到什么时候去?让贼人对老哥哥石金声车轮大战,自己在旁边看热闹,这不像话呀!既然这贼是生贼,我就不能再让老哥哥轻身受险了。海川垫步拧腰过来。那位攥着刀,往这儿一站,用手点指:“你是什么人啊?也敢过来动手!吾刀下不死无名之人,报上名来!”海川一阵冷笑:“贼人!问某家,家住在直隶省京南坝州童家村,姓童名林表字海川,北高峰献艺贺号镇八方紫面昆仑侠。”嘿!海川一报名姓,很多的绿林贼人都是一愣。海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通上名来!”

司马良过来道:“兄弟,你受点委屈!”也把王环捆上了。张方的眼睛往四处瞧:“我看看,还得找几个见证人哪!”剩下几个没跑的,撒腿就跑,绿林道的贼,到官府当见证人去,谁敢做证呢?全跑了。孙亮、何瑞等本家的人都在这呢,顺着秃脑门往下流汗。张方喊道:“你们这俩秃子过来!”“是是是,是是是!大人,大人!”张方心说:我算什么官人哪!“嗯——你师父洪勋今天这场事要赔吧?”“也赔不了什么,人家都给了份子了。您看死的这二位都给了二百两银子了。”“啊,对对对!要像他们这两人多好,连一杯茶都没喝,弄二百两银子!本应当把你们两人押往公馆,但因你家里头有这么一片事。快给人家帮忙的道谢开钱,你们两人把这死尸掩埋,把地上的镖擦擦!”孙亮一想:擦擦吧。把王环这支血镖给擦干净了。孙亮咬着牙的恨王环,我们家的这场事叫你们给搅了,什么事啊!又听张方喊:“你们两人把死尸掩埋,血迹打扫干净,办理善后。完了事不准出离这彩凤山祥云岛,随传随到!”“是是是,是是是!谢谢您哪!”转过身,张方押着他们回太原府。

狼狈李吉调遣一切。段氏弟兄带着一部分人摆队相迎,一直到山口外。转眼之间来到切近,段国基笑道:“恕我弟兄未曾远迎,当面请罪!”石老侠伸手相搀:“这次带着我的兄弟来到贵宝山,前来拜望!哈哈哈哈,冒昧造访,还望二位寨主海涵!”“哦,石老侠,太客气了!”又对金头寿星洪勋一抱拳道:“昨天是老兄你的封刀盛典,只因我弟兄二人穷事多忙,未能前往,只是打发几个孩子前去祝寿。哈哈哈,没想到在你那儿出了点儿事儿。我的侄子段世宝被人家给打死了,我的巡山寨主杨山,被人家给劈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如果说属于我七星山的错,人死了算白死,我弟兄正要前去赔礼道歉。没想到您来了!”洪老侠行礼道:“我跟着哥哥、兄弟这一次来到宝山,也为了说明此事。”“哦,哈哈哈哈,好好好!失迎失迎!这位呢?”海川一抱拳:“二位寨主,在下家住在直隶省京南霸州童家村,姓童名林表字海川。北高峰献艺贺号得了个小小的美称,我可不够镇八方紫面昆仑侠!”段国基道:“唉呀!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童侠客,听说您当初头下江南,拿二小请国宝,两次杭州擂,献艺贺号,威镇武林。此番奉圣命保钦差查办四川,路过太原。童侠客,您是大人,贵足莅临贱地,就应当摆队相迎。来,请吧!”

“问某家,四川人,姓斐名唤斐武,江湖人称阴阳判官。”

一进东门,来到路北的年公馆,往里走一直到差官房。刘俊他们都过来了:“师父,师父怎么样了?”海川把这事情简要说一说。大家都坐下。张方过来把石金声的绑绳解开了:“石老爷子您甭说了,对不起你们爷儿仨!像王环我兄弟就甭说了,捆就捆了。就是捆你们老哥儿俩,得提提!”海川这才过来行礼:“您多原谅!我是石老哥哥的朋友,因亲至亲,因友至友,我们都是朋友,不到万难,不敢惊动哥哥!杀几个人没关系,尤其这样的贼人,杀了就杀了,大人也绝不怪罪。我海川有大事相求哇!”“啊,兄弟,你说吧!什么事呀,到底为什么?”海川如此这么一说:“大胆贼人深夜入馆,盗走了‘代天巡狩,如朕亲临’的金牌,留下字,他说‘庆寿上西天’,您又叫金头寿星,您又赶上做寿,您又是山寨的头目,我们不能不对您起疑心!”王环也是奉着公事捕贼的,他已经答应陈龙、贺虎和知府刘成,一定要设法请金牌拿贼人。因说道:“你们老哥儿俩祖居此地多年。有这么句话:‘土居古十载,无有不亲认。’你们哥儿俩给我们指出一条道来,只要有了一条线索,什么事儿没有。我再设法拿贼,你看怎么样?”老侠石金声摇了摇头道:“哎,海川!我们是一见如故,有什么说什么。不错,在这一方洪勋的名,要比哥哥我小得多。按理说,你这么一问。我就应当给你指出贼人在哪儿。无奈几十年我不出家门,不入江湖、涉足绿林。贤弟现在还干着,他比我清楚。”海川点头:“那么洪老哥您就提提吧!”“唉呀!童侠客,要说有人在我的家里杀了人,您给我什么罪名我都领。但是金牌之事,我一概不知啊!”张方一摆手说:“别提了!石、洪二老跟师弟王环既然来了,我想请他爷儿仨到上房见大人,把今天的事情禀报一下。”到上房,年大人问道:“有线索吗?”海川摇了摇头,就把这一次彩凤山祥云岛的事情全提了。年大人听了很赞成,忙与爷儿仨赐座,爷儿仨跪倒了磕头。石铎道:“罪民石铎拜见钦差大人!”年大人伸手相搀,转身问张方道:“你呀,怎么到这里来啦?”张方回禀道:“我是为捉拿采花羽士陈道常来到这里。现在我还带着镇江府海捕公文。大人是否让太原府知府打公事派专人交回镇江,公事就算完了。请大人也赏我一份差事,我也当一个随行卫员伴差官,跟您一块儿上四川得了。”年大人笑着点了点头:“很好,很好。我一定替你办!”

往前一赶步,伸手拉海川的胳膊,拉着童林往里走。海川明白:要试试我的劲头啊!段国基一伸手,抓的是海川的脉门,寸关尺。脉门要让人家抓住,这可就危险。但是,海川面带笑色道:“请吧,哈哈哈哈!”那意思,随便抓。大寨主段国基扣住海川的脉门,打肾眼一提真气,这么一用力,他才感觉到海川的肉皮儿,直顶他的手指头。一股大的力量在手指上,打算往下扣劲,就跟扣在钢棍上,扣在石头上一样。段国基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手撒回来了:“哈哈哈哈,童侠客,请请请!”就领着三侠往里走。

原来那个一脸花白圈癣的是他亲哥哥,叫花面判官裴文。那矮个儿使龙形刀的那位,叫矮脚兔子佟威。前者咱们已经表过,云台剑客燕普从北京城走的时候,打发下几拨人来,这第二拨就是他们仨。这三个贼也是由四川起身往这边来的。不知道云中凤韩猛、南宫利、魏九成三个朋友到了什么地方,是不是下了手。这三个贼今天就走到七星山下,突然间发现这把大火。段氏弟兄并不是剑山蓬莱岛的人,但和岛也有关系。他们是万龙藏风岛的人,而且裴文、裴武和佟威这三个贼,跟段氏弟兄还真不错。怎么七星山会起火呢?

张方高兴了。这时,年大人又转身安慰石铎和洪勋:“二位老侠客,千万千万不要往心里去。这一次把你们爷儿仨捆到公馆,你们爷儿仨受屈了!不捆可不好。如果让贼人认出您跟随行卫员伴差官童海川有交情,这金牌就不容易找,所以还求你们老二位设法帮着海川把盗牌之贼拿获!”停了一下,又对海川说:“你下去陪着他们爷儿仨饮酒用餐,替我盛情款待。”爷儿仨忙谢过年大人下去了。

顺着山道上来,走到半山坡上,就是正寨门。一进寨门,往里走,走出不太远,一大片树林后头,“呛啷”一阵锣响。海川一瞧:呵!“唰”地一下,转过一百人来,每人都是一口双手锃明瓦亮的长把短刀。五十对儿,脸对脸儿,双手往空中一举,刀对刀搭成一条人字胡同。段国基来到跟前儿,一抱拳:“童侠客,请吧!”海川仰面大笑:“哈哈哈哈,大寨主,隆情盛意,迎接童某,感恩不浅!二位老哥靠后!”海川迈着四方步,就奔这刀子阵来了。真的!往下一低头,亮出脖子来往里走。嗨!谈笑自如,面不改色,满不在乎,往里这么一走,走到一半儿的时候,段国基一摆手,“唰”地一下,这一百兵丁就撤了。“童侠客,好胆量!哈哈哈!”“大寨主,夸奖了。请!”走出没有多远,一阵锣响,打树林后头转过来一百兵丁来,每人端着一杆蜡杆枪,枪尖对枪尖成一条枪胡同。“童侠客,请!”海川点了点头,迈步往前走,海川大摇大摆,顺着他的枪阵往里来。这叫钻刀山、过枪阵。

这才来到七星山下。借火光一看西山坡,人声呐喊,灯火通明。他们才顺着山道上来,跟段家弟兄见面。裴武一听是童林,道:“嗬!好你小儿童林,哪里走!”往前一抢身,左手一晃面门,“唰”地一下。裴武的本领并不错呀!往前一抢身,刀奔海川的顶梁就劈。海川微然转脸,上左一贴身,右手钺这么一支地,拿着鸡爪一搭他的刀盘。“咣!”搭上刀盘,这么一坐腕子一拧,裴武的刀就撒了手。海川左手钺裹手就是一捋,“巧摘天边月”,把裴武的绢帕就给挑下来,就身抬脚,“啪!”一脚把裴武就踢翻了。裴武起来也找不着刀了,扎着两只手站着,俯首贴耳,这寒碜呐!

这个时候,天可就快黑了。老侠石金声感激地道:“洪老兄弟,大人待我们弟兄恩重如山。只恨哥哥我足不出门多年,对现在绿林道的事,我确实知道得不太多,你比哥哥我知道的多得多。请问兄弟你还有什么顾虑吗?咱们可是朋友啊!你要知道点线索,就应当说出来。”说着话,酒宴也摆上来。

连石老侠和洪老侠都竖大拇指称赞:好样的!再往前走出不远,“呛啷啷”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花面判官裴文垫步拧腰过来,“嚓楞”一声响,把刀拉出来:“小儿童林,伤我的兄弟!认识俺花面判官裴文吗?”猛然一长腰,到了海川面前,左手一晃面门,刀走拦腰斩。海川脚尖一点地,“张飞大骗马”躲过了刀,右手钺堕肘沉肩往下一戳,用攻子一架他的刀,往外这么一推他,左手照着他的胯骨轴上,“嚓”一钺就到了,正把他胯骨轴连长衫带裤子全给刮破了,刮了足有半尺长的串肉皮儿,血“唰”就下来。

洪爷看了看海川道:“童侠客,大人待我们爷们恩重如山,我怎么能知道不说呢!可有一样,盗牌之贼是谁,金牌盗走放到哪儿,这您杀了我,我也不知道,我也跟这种人不接近。但是,有一个人跟这种人接近。咱本地有一个坐地分赃的头目,只要你在他的管辖地界做案,不管你偷些什么,不管这东西多值钱,你必须把东西给他销掉,他要三成帐。他要三成帐管什么呢?在本地你犯了案,在本地你出了事,有他给你一手遮天。这个人我认得。我看哪,贼人盗走金牌,也一定按绿林道的规矩该这么办。”石老侠点头:“现在丢金牌已经十来天了。你提出这个人来,大小是个线索。”海川问:“老哥哥,这个人是谁呀?”洪老侠这才说出来:“由太原府出东门,顺着城墙一直往北,走到东北角往东北方向走,二里多地有一座大庙。”石老侠一听:“你说得这座大庙,是九转还阳观呀?”“对对对!”“观主梁妙兴。”“对,他外号叫九转还阳道梁妙兴。”“哎呀!他的岁数也不小啦。”“他也六十多岁。过去他发卖熏香、蒙汗药,后来我劝他,他不卖了。按理说,贼人按绿林道的规矩,他要把金牌从公馆偷出来,必先搁他那儿。咱们是不是设法把梁妙兴找到公馆里来?”海川道:“请都可以!您介绍的人,我们决不能慢待。这个哥哥您要相信!”洪勋说:“是这样!我去一趟得了。咱们把梁道长请到公馆,跟他商量商量,他如果知道提供一点线索,我们顺藤摸瓜,就可能把金牌得回来。不过,海川咱们得说一件事,只能把金牌得回来,如果把盗牌之人一块找,那算人家梁道长出卖绿林,他这饭锅就砸了!”“哎,咱们可以说他畏罪潜逃,或者是拒捕钦差,叫咱们给杀了。”“你再派俩孩子跟着,一来多一个人多一心路。二来这也可以证明哥哥我,万一到那儿没有,他不知道,他又不在家。这些事情我不用说,你带着人去自然好说话。你这替哥哥我着想!”海川点了点道:“那派谁去呀?”旁边转过二人来:“师父,我们哥儿俩去吧!”海川一瞧:是插翅鹤杨小香,一个叫杨小翠,这是亲哥儿俩。说好了,杨小香、杨小翠、老爷儿仨全都带着军刃,由公馆出来。

一阵锣响,树林后头又转出一百名兵丁。海川一瞧:这个可悬!这一百名兵丁可不是人对人,一对儿,一对儿的,犬牙交错,而是每人一张弓,认扣填弦,全部拉圆了。上头有箭,叫引满待发。如果海川走到这儿,一撤手,箭“唰”地就出去,只能射童林,射不着别人。那刀也好,那枪也好,要想暗算海川是不容易的。这弓箭可撤手不由人啊!大寨主段国基一抱拳道:“恭候童侠客,请吧!”海川把心一横,迈步往前走,“唰唰唰”从弓箭阵里头往前钻。段国基一摆手,“唰啦”弓箭阵撤了。段国基竖大指:“童侠客,盛名之下绝无虚士!罢了,不枉您年轻轻的享此大名,果然胆略过人啊!哈哈哈!”

“哟,妈呀!”疼得他一咧嘴都叫了妈了。海川一想:你还有什么出息!双钺这么一变,右脚一抬,扁踩卧牛腿,“嘭”的一声,正踢在裴文的小肚子上,出去一条儿,“咕咚”摔在地上。张方高声喊:“好腿!这是人哪,要是鸡蛋,把黄儿都摔出来啦!”众人听了大笑。

出东门过了吊桥,顺着河沿来到东北角。往东北走一里多地,密林深处,真有一座大庙。红围墙,三层殿,上不着村,下不着店,孤零零一座。来到西角门,洪爷“啪、啪、啪”一敲门,里边有点灯亮,接着传出话来:“谁呀?”“啊,道童你开开,我是从彩凤山祥云岛来。”道童把角门开了,洪老侠问:“道童,当家的在家吗?”“我师父在家呢!”还没等进去,就听院里有人念佛:“无量佛!哈哈哈,今天小弟事情太忙,有失远迎,请兄长原谅!”小道童掌着灯光,呵,这老道是一位有六十岁的大高个儿,肩宽背厚,蓝道袍,左肋下配着一把武刃双锋鲨鱼皮鞘的宝剑,垂着灯笼穗儿,穿灰色中衣厚底云鞋,水袜过了膝盖,背插大白马尾的蝇扫;四方大脸,一脸的横丝内,大三角眼,大鹰鼻子,花白髻用杨木道冠扣着,金簪别顶。只听老道说道:“无量佛,老兄呀,我真对不起您哪!我想着明天给您祝寿,不想您倒先瞧我来了。”又指着杨小香哥儿俩问洪勋:“这俩小孩是谁呀?”

大寨主,二寨主跟三侠这才合在一起,赶奔大寨。顺着大门往里走,来在分赃大厅。大寨主段国基一抱拳道:“三位侠客,请来上座!”老侠石金声赶紧把海川一拉:“二位寨主爷,这是您的座位,常言说得好,帅不离位。我们还是便坐一谈吧!”大家分宾主坐好。段国基施礼道:“不知三侠来到鄙山有何公干?”老侠石金声一抱拳:“二位寨主,我们都是很好的朋友。这一次,我的兄弟童林保钦差到四川放粮,路过太原府,一时的不慎,有人把大人的‘代天巡狩,如朕亲临’的金牌盗走了。我们打听到金牌落在贵宝山,为此我弟兄三人前来寻讨。我想大寨主是聪明人,隐匿金牌,分明地陷害四川父老。大寨主,我们也不打听是谁偷的,可以任其逍遥法外。主要的您把金牌赏下来,赶紧让大人到四川放粮,事情就算完了。”大寨主段国基听完了一阵大笑:“哈哈哈哈,石老侠,您放心!金牌在我这儿呢。不过您要让我们弟兄献金牌,也可以,不但献金牌,窝主的官司,我们哥儿俩跟着一块儿到公馆领国法受王章。不过有一件事情要问问石老侠!”“噢!大寨主,有话请讲当面。”“老侠客,昨天我打发几个孩子,还有两位巡山寨主到彩凤山祥云岛洪老兄台那里拜寿。不想在拜寿当中,您让您的弟子以练刀为名,刀劈了我巡山寨主杨山,镖打了我的侄男段世宝。您老是本地的人,道高德重,江湖路上您也是了不起的前辈侠客。我段国基小小的名誉,和您比起来,那就差得太远了。驽马难比麒麟,乌鸦难比鸾凤,萤火之光比不了你这天心的皓月。话虽如此,您也不能依仗您的威名,欺压我弟兄!再又说回来了,我弟兄在七星山这儿占据这么多年,离您的府上不过几十里地,您也可以打听打听,我们犯过什么法?我既然没犯法,您无故杀人,我倒是不明白了,您这是为了什么呢?”老侠石铎抱拳道:“大寨主责备甚是。不过,我这弟子叫小白猿王环,今年二十岁。十五年前他的父亲太谷县大班头快手王能,访案在七星山,被令弟段国柱段二寨主带着巡山寨主杨山、董玉把王能乱刀剁了。说官人同我们绿林冰炭不同炉,为什么七星山依仗着势力,就把王能无故杀死?他母子二人无奈,要跳水坑自杀身死,被老夫看见。我听了一时愤怒,我把这孩子收留在我们家下,奉养他的母亲。这个孩子跟我练艺十二年,卧薪尝胆,为报父仇。我到彩凤山祥云岛前去祝寿,我的孩子也到彩凤山祥云岛前去祝寿。时逢凑巧,让这孩子练艺,才杀了杨山,段少寨主。这可是人家子报父仇啊!有道是父兄之仇不共戴天,焉能不报!再说这件事情,是我石铎所为,我让弟子报的仇。你们哥儿俩要认为不应当,要认为这里头我姓石的欺负人,你们哥儿俩拍我的家门找我去。好汉做事好汉当!我既敢让我徒弟报仇,老夫我等着你们弟兄拍我的家门找我!可这个时候,金牌的事情出来了,落在七星山。大寨主!咱们是冤有头债有主,谁的事情谁承当。我今天陪着海川兄弟与二位寨主要金牌,这是一回事,请二位寨主不要往一块儿搅。我就问您一句话:咱们先办理金牌,咱们今天就说金牌的事!您要说咱们解决王环的事,咱们今天先解决王环的事!”大寨主段国基一听,哈哈大笑:“老侠客,您是人间的侠客,手一份,脚一份,文一份,武一份,这个段国基也明白。您要说是两码事,就是两码事。实际上这两码事也是一码事!”“此话怎讲?”“您要让我们献金牌打官司,成!我们也不怕死。但是您得把王环给我送来,我把王环杀了我就给金牌。石老侠,您不把王环送来,金牌我不能献!”“哈哈哈,大寨主,刚才不是跟您说了么,您献金牌不献金牌,您跟海川去说!至于王环的事情,您划出道儿来,我们师徒当河走!您说怎么办,官私两面,我姓石的不在乎!您不能往一块儿搅和!”“这件事情是双方搅起来的。您要金牌,您先把王环给我送来!”“您先把金牌交给公馆,王环的事情咱们单说!”

这俩贼前后都输了,头儿有点挂不住了,右手攥着龙形刀,飞身形过来:“好你姓童的,认识老太爷吗?”海川一看他这口刀,知道他是内家门的功夫。矮脚兔子佟威往前一抢步,左手食中二指一点,右手龙形刀往前一赶步,叫“麻姑献寿”,一翻腕子,刀尖挑海川的哽嗓。海川知道,这种内家的军刃,实有独到的功夫。于是,海川叉右步,右手钺,走底盘,这手功夫叫“玉蟒翻身”。“唰”,这钺就到了。佟威脚尖一点地长腰起来。海川左手钺奔佟威的右面,右手钺反过来,一个扫堂,左手钺往前一支,掉过脸来,这叫“金猴戏月”。这手功夫太漂亮啊!“叭”一甩脸,这钺就到了。佟威要想躲就躲不开了,“唰”一下子血就下来。矮脚兔子佟威“噔噔噔”倒退出七八步去,总算站稳了。哈!海川力胜三寇,都不怎么费劲。

“这是新近收的两个小徒弟。杨家的两个孩子,他叫杨小香,他叫杨小翠。过来!见过你师叔。”小香、小翠赶紧过来一躬到地:“拜见师叔!”“哎哟哎哟,贤侄,我可不敢当!”说着,来到二层殿的东配殿,挑帘进来了。

海川在旁边一拉:“石哥哥!兄弟我说两句话成吗?”“噢,兄弟,你是正差呀,你说吧!”海川一抱拳:“大寨主、二寨主,我童林年轻,没有什么经验阅历,我说出话来,对与不对,你们二位寨主多多原谅。我听了这么半天,只不过是两件事,变成了一件事。我哥哥石金声一定要求金牌的事情办金牌的事,王环的事情办王环的事。您要把两件事挽在一块儿,献王环,金牌就交到公馆。如果王环不到七星山,那就是说纵有风流随何的善辩,浪子陆贾的奇才,口似悬河,舌如利剑,你在七星山也说不出去金牌!是不是这个意思?”段国基点头:“童侠客圣明!就是这么个意思。”“二位寨主啊!比方说我们不献王环,你再画出一条道儿来,说你们不献王环也成。你们能办到这一条,你们就把金牌拿回去。我童林本着交朋友的心,您要有主意您说出来!”大寨主段国基看了看自己的兄弟段国柱,然后一乐:“哈哈哈,童侠客,这是您说到这儿,我们也本着交友之心!我在后山修建了一座七星八宝转心亭,金牌就在七星八宝转心亭内。咱们定个日子,你们能进了七星八宝转心亭,也就是说破了这个亭子,金牌自然到手,我弟兄打官司。

正在这时候,顺着山道往上来人了。“海川哪,你们尽顾了这儿动手,可就忘了家里!”海川听着耳音很熟,扭颈观瞧,来了两位大个白胡子老头。

里头灯火通明,架几案八仙桌上放着许多的经卷,两旁边摆着椅子和木凳,经架子上一摞一摞的经书,很讲究。请洪爷坐下,小香哥儿俩个在老师的背后一站。梁妙兴也坐下问道:“哥哥,今天热闹吗?朋友到得多吗?”“哎呀,山南的,海北的,凡是哥哥我认识的,宾朋今天全到。大杀风景就缺你呀!”“是啊,我头两天就把礼物给您送去了。”“我知道。你不去我真不高兴!”“哥哥您也太客气了。哎,您怎么有工夫到这里?朋友们都走啦?”

如果你们破不了七星八宝转心亭,金牌当然不能到手,我们也不给。童侠客您看怎么样?”海川听了,想起当年沅江金银乱石岛破达摩堂,立刻有底了。

前头这位双肩抱拢,猿背蜂腰,奔儿头,坠子脸,厚嘴唇,面似银盆,皱纹堆垒,顶都谢没了。手里拿着家伙,乐嘻嘻地一边走一边喊。后头这个老头比前头的老头有点壮,米色长衫,四方大圆脸,一部白胡须苫满前胸。肩头扛着一杆大枪,紫红紫红的枪杆,一尺八的鸭嘴式枪头,犀牛尾的大红缨。

“哎,只是今天出了点事。”就把彩凤山祥云岛闹事儿的情况全谈了。“人家随行卫员大人们把我们弄到了公馆,年大人不但不加罪,而且温语相劝和颜悦色。不瞒你说,兄弟,你别记恨我把你提出来了。要知道金牌的话,您可别送哥哥吃官司!”

其实这是两回事:达摩堂那是武术,不是走轮消息。武术你破得了,七星八宝转心亭可不成,都是西洋八宝转轮消息,蹬上死,撞上亡。“寨主,原来贵山有七星八宝转心亭,很好很好!您没让我们看见,我们不知道七星八宝转心亭是什么意思,怎么跟您定日子呢?您带着我弟兄到七星八宝转心亭看一看,顺便我们瞧瞧金牌。”“好好好!好好好!三位侠客,请吧。”金头寿星洪勋知道七星山有八宝转心亭,石金声也知道,到底什么样,谁都没看见过,不如乘此机会,开开眼。随着二侠可就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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