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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起石老侠、海川哥儿仨来到八卦山,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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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起石老侠、海川哥儿仨来到八卦山,笔

到二楼上一瞧:哎哟!这是什么呐?都是假小鸡做的,却跟真的一样,都在小鸡的屁股儿带起弦来。地板上的胡椒眼都开开,整个二层楼的墙上,楼窗不算,都打开了,全钉的是弩箭。每只小鸡嘴里头打出三只箭来,一共七十二只。百灵先生袁化请大家站在这里,说:“这楼梯还不能上。咱们得转到楼梯后头去,这有蜈蚣软梯。”大家伙都随着在蜈蚣软梯上一个一个上来。推开了木板,也就是三层跟二层,都不透气,严实极了。老少群雄站在第三层一瞧:四面的楼窗满开着,正当中的是神橱,神橱前头就是佛爷。头戴王佛冠,身穿锦蓝袈裟,左手托着黄澄澄赤金金牌。百灵先生袁化用手指海川:“你看看这个金牌,跟司徒老义士得的金牌一样吗?可能这个才是真的呢!”“啊,海川呐!你赶紧请下金牌。我们大家伙儿好给金牌磕头请圣安!”海川刚要往前走,就瞧佛爷站起来了,哈哈大笑道:“众位!金牌在此!”大家一惊,只见佛爷从上头跳下来,伸手把五佛冠摘下,锦蓝袈裟脱下来,托着金牌往这儿一站。正是众位老少英雄最惦念的小白猿王环。

往前一赶步,伸手拉海川的胳膊,拉着童林往里走。海川明白:要试试我的劲头啊!段国基一伸手,抓的是海川的脉门,寸关尺。脉门要让人家抓住,这可就危险。但是,海川面带笑色道:“请吧,哈哈哈哈!”那意思,随便抓。大寨主段国基扣住海川的脉门,打肾眼一提真气,这么一用力,他才感觉到海川的肉皮儿,直顶他的手指头。一股大的力量在手指上,打算往下扣劲,就跟扣在钢棍上,扣在石头上一样。段国基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手撒回来了:“哈哈哈哈,童侠客,请请请!”就领着三侠往里走。

上回书说到金鸡好斗双钢掌赤胆侠慧斌山神庙学艺,最后问师父的名字。老人家一阵大笑:“哈哈哈!慧斌,我与你是近邻,凤翔府西门里姓董名乾字化一,人称镇古侠。和你一起伴读十五载,陪伴着你读书、习武十五年的师兄,你知道吗?”“弟子,唉!我跟师兄这么多年在一块儿,我不好意思问!”“告诉你,他家住在陕西延安府东门里,姓胡名叫胡林。这是我的大徒弟,本门本户他最大,他叫飞天金精鼠。他有一手绝活,就是缩骨法。

这两个和尚就是保定府清苑县龙虎寺的两位方丈,降龙罗汉宝阔、伏虎罗汉宝月。您还记得张方跟夏九龄,和浮云仙长马宗续庙外头动手,九赶陈道常的时候,不是降龙罗汉宝阔帮着张方跟马宗续动手吗。张方跟九龄他们两个人,可就追红毛秃头狸子马俊、采花羽士陈道常,一直追到大魔庄石家镇,才来到太原府。那么,树林里头念的这声佛号是谁呀?嵩山少林寺的方丈赛达摩元修长老。咱们已经说过去,本来元修长老不是少林寺的弟子。他是一元僧普静告老之后,请出来的方丈。可巧济慈、济源到少林寺来学礼,这是王爷的命令。济源养好了伤,到了少林寺,帮着赛达摩元修整理庙务。

童海川斗胆闯三关 小白猿如愿捉董玉

原来西风长老秋禅写了信,在西风寺童海川他几个不是拿着信走了吗?

这座庙的道长姓梁,名字叫梁妙兴,有个外号叫九转还阳道。他有个朋友,也是我们老寨主的朋友。这个人在西川路那是了不起的一个大人物,叫一棵苗秃头义士马亮。江湖武林道的好人、坏人大部分都认得他,都跟他有交情?”“别废话,说!”“哎,我说!他呀在太原府城里头夜入公馆,乘人家官人不防备的时候,他偷出‘代天巡狩,如朕亲临’的金牌。”“好!偷大人的金牌。”“这个您放心,跟我没什么关系。结果这件事情被我家寨主知道。我家军师李吉跟寨主说,必须把金牌要到七星山。不瞒您说,这个事情您不知道啊!我家老寨主反手托天金顶狻猊段国基,二寨主劈雳烈火火眼狻猊段国柱,都是陕西长安城西北一百五十里地,白沙江里的万龙藏风岛的人,有意反叛国家,想着把金牌得下来,送往陕西万龙藏风岛。这样呢,他只好带金牌同梁道长一齐来到七星山,当时远接奉迎说好的。过了两三天,这一棵苗秃头义士马亮,一瞧这七星山无险可守。保钦差大人年羹尧的随行卫员伴差官,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林童海川能耐可大了,就你这小小七星山,能挡得住人家童侠客爷!当时他把金牌交给老寨主,放在七星八宝转心亭内,没想到他又要。当然,我家寨主爷不给。两方面就争执起来,愈演愈烈,险一点都动了手。狼狈李吉最后还是把这金牌给了他。一棵苗秃头义士马亮也是老绿林,跟人家山里头已经不和了,金牌也给你了,你就走得了,可是他还总在人家山里住着。我家李军师就跟我说,马亮没安好心,可能要谋害寨主,把寨主给杀了。我一听怪生气的。我家老寨主待你不错啊!人家不为金牌,干嘛把你接到七星山来呀!到现在把金牌给你了,你还不走,还要刺杀我家两位老寨主。我就借着侍候他为名,到晚上他睡觉了,我就给他用了熏香。我把包袱给他一搜查,结果把这金牌搜出来了。当时我刘善想:这个金牌不能再放在七星山,七星山有意要挟钦差大人。他们要送往万龙藏风岛。干脆我呀,请个假出去,把它送往太原府公馆交给年大人,我要将功折罪。这样,我才暗地里离开七星山,从后山骆驼岭旁,我打算奔太原府。不想,您这大师父脚程很快,结果把我逮住了。此是以往实情,还望大师父贵手高抬,饶小子刘善一命!我感激不浅!”“你说的都是实话吗?”“我怎么能蒙哄大师父您呐!”“既然是实话,金牌在哪儿呢?”“金牌在包袱里头包着呢。”

为什么让你弟子王环杀了我的儿子?幸亏大爷段国基慢慢地劝着。段国基想啥呢?

“是!”趴地下磕头。老人家把这十三节墨鱼骨鞭叠好了往前一递,慧斌伸手一托,老头把鞭又拿了回来。慧斌一想:师父怎么又舍不得了?”慧斌哪,一百零八招打穴之招,上中下走三盘。只要你将来勤习勤练,南七北六十三省只要使鞭的得让你过去,你是第一条鞭!倒不是说你这条鞭就无人能敌了,只是在你这一辈子,在你这个时代里的把式匠,你算第一条鞭。可有一样,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呀!你要认为你的功夫尽善尽美,眼空四海,目中无人,你谁也瞧不起,功夫日见消退。你可记住了!广东龙门县青龙街东口,有个药铺叫八卦堂。八卦堂药铺掌柜的姓王名唤十古,有个外号叫头顶太极、脚踩八卦乾坤妙手王十古。这个人算为少林寺入室弟子。此人幼年三入嵩山少林寺,大殿的匾后头,巧得人骨宝鞭。老方丈一圆僧普静和尚有意成全王十古,后阁佛楼放好了天罡鞭图,暗示于他。他在后阁佛楼,得天罡鞭三十六路活把鞭的鞭图,拿到自己的家中无师自通,按图习练。这个人能为高强,艺业出众,教朋友血心热胆。南七北六十三省,群侠之首。将来你见着这个人,这个人才是你的劲敌呀!”“恩师之言,弟子谨记就是了。”“好吧,你把鞭带上吧!”慧斌这才把十三节墨鱼骨鞭拉过来围在身上。

赵谦老头一世成名,也靠着这个火药。没有这点放火药,老头也是抓瞎。

余剩下的咱爷儿几个全到上房见大人。”老少群雄一同来到上房,挑帘栊进屋中,见大人行完礼。年大人问:“你们老哥儿仨去了一天,到七星山怎么样?”海川就把事情都说了。大人听了道:“少侠客王环年轻气盛,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让他知道!你们老哥儿仨去了一天也累了,下去休息用饭,有什么事明天再议论。”等来到前院墙角这里,一看司马良站在墙角还望北屋里听呢。海川问:“良儿?”“啊,师父!”“你怎么跑到这儿来?”“我到这听听。”“你师弟呢?”“他在屋里。”等爷儿几个“唿啦啦”来到前厅差官房,坏了!原来大家全去了,司马良那意思也想去。王环瞧出来:“二哥!你瞧见没有,就不让咱们哥儿俩听。我要去不合适,您可以站在这房后头蔫蔫地听听,到底为什么。”“不是让我看着你么!”“您看着我干什么?我上哪去!”“兄弟你可千万别动!”“我当然哪也不去。我也等着听听怎么回事。”“那好吧!”司马良前脚一走,王环把刀拾起来。然后打屋里头出去,飞身形上房,他从东房奔后院北房,蔫蔫地拢住了神一听。噢,不献王环人家不给金牌!王环叫着自己的名字,王环哪王环,二十年父仇得报,都是老师石金声的成全啊!到了现在,为了金牌让我师父这么大的年纪着急,那可不是我王环的本意。我杀了人家的人,人家能给金牌么?!我王环现在就应当赶奔七星山,面见段氏弟兄,说明此事。小太爷决不怕死!你给金牌,你把我姓王的乱刀剁了,我决不含糊!小英雄思索到此,就撤身奔东院,又由东院翻墙而过,穿大街过小巷,赶奔东南城角。施展“狸猫蹬树”的功夫,上了城墙,越过了护城河,脚底下攒劲,“唰啦啦”快极了。

刚到山口,由树林里“噌噌”窜出好几个人来:“干什么的?站住!”

人家都走了。把消息埋伏开了,由走线人送吃、送喝,完了事你放在原处,自动拿走。有马桶随便撒随便拉,都由走线人往下送。

居中神坛,神坛里头有个佛爷是藤子的,带着五佛冠,穿着袈裟,左手掌心托着黄澄澄的金牌:“代天巡狩,如朕亲临”。段国基扬扬得意:“你们三位看清了么?”“噢,看清了。”“好吧!我们大家伙儿回去。”顺着原道又下来了。下来之后马上就把总弦给开了。你再往回去,别说是人,鸟都飞不过去。

“好孩子,这老杂毛不地道!”哎哟,司徒朗这顿骂呀。耿文、耿武怎么劝也不成。海川挑帘进来了。“哈哈哈……”韩景和说:“您瞧见没有,可来啦!您先查查童侠客爷身上汗毛,有倒了的没有?”海川挨次见礼,“哥哥,您干嘛哪?”“你老不回来,我不放心哪,我要跟老杂毛算帐哪!”“哈哈,放心!那么和尚来了吗?”“来了。”“在哪儿呢?”海川一指怀里:“我给扛来,我给揣来啦。”

上回书说到,盘石岛少剑客花纯搭救师侄碧霞,爷儿俩一块回到这潇水河的河岸,打发盘石岛的船只回去。少剑客花纯才问:“十年前,你在葡萄架底上练鹰爪力,有人告诉你解皮条瘩疙。你知道是谁?”“我不知道!”

哥儿仨往回去,天就快黑了,进东门已是万家灯火。来到公馆,老哥儿仨擦脸,嗽口已毕。海川道:“良儿,你跟你师弟王环哥俩在这屋里呆会儿。

“哎呀!三位师叔,办完了事情,我想请三位师叔在庙里头住上几天。再走不迟。”“不行!你我后会有期吧!”姜二爷、张三爷、董四爷全走了。慧斌挽留不住。又问胡林:“哥哥,跟小弟到前山吧!”胡林摇了摇头:“兄弟,师父把我找来,从收下你算起十五年有余啦。哥哥我也有个家呀,我也得回去看看去!”慧斌知道胡林是回大爸:“唉,师哥,我怎么说呢?小弟我给您道谢吧。”老头一摆手:“用不着!师弟呀,咱两个耳鬓厮磨一块儿十五年了。师父临死之际,为什么要把三位师叔请来?你要好好地想一想!欧阳修为什么只教你硬功不教你软功。师父为什么又费那么大力气教你软功,成全于你。哥哥我疼爱你,但是这里头的事情也很多,希望你好自为之。”

大人斟酌情形,爱惜武林,也可能贵手高抬,饶你不死啊!因为我石金声为弟子报仇,刀劈杨山,镖打了段世宝,对不起你弟兄。今后你们销声匿迹,闭门思过,也就是了。”段国基勃然大怒,亮出刀当场拼命。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哈哈哈哈,童侠客,你太多虑了!您要破七星八宝转心亭,定出日子来,您不愿意离开七星山,我给您准备房子,早午晚三顿饭。如果您不愿意,您可以派人专门买干粮,自己买吃的。如果您不愿意在山里头住,您可以到山下去住店,我们给店钱。什么时候来?黑天也成,白天也可以。您来的时候,如果有一个人出来伸手一拦,我们就算输!您瞧这好不好?”“好!要是那样,您就说个日期吧。”段国基一想:他是不愿意说呀!便道:“好,咱们就以一百天为限。您看怎么样?”海川大笑:“哈哈哈,大寨主啊!我童林奉圣命钦差办四川,赈济灾民,大人晚到一天,父老多死多少!这一百天,我耽误不起!”“童侠客为国忧民,真是好样的!咱们六十天。”“哈哈哈,六十天用不了吧?”“六十天多点。好童侠客,咱们以一个月为限,你意下如何?”海川那意思还多。老侠石金声拦住道:“海川啊,大寨主提到一个月,我看咱们就以一个月为限,你说怎么样?”童林心说:哥哥,当初我们哥儿仨在沅江一夜之间破了达摩堂。还用一个月?有一天就成!但是哥哥既然说了,不能驳回。“好吧,大寨主,咱们就以一个月为限!”说完,三击掌,击完了掌以后,弟兄三人站起来。海川说:“大寨主,我们可跟您告辞了!”大寨主段国基说:“别忙,迎你三侠进山,送你三侠出寨。摆队相送!”

我要把童林抖个跟头,童林后半生,在武林中就闯不出去了,那你这门武术还闯什么呢?我不能自残骨肉,把我哥哥的徒弟给打了。再说回来了,我真把童林给打了,尚道明、何道源还不找我来呀!我惹不起呀!咱别找麻烦。

张方道:“咱想取金牌,结果金牌在这里得到。您说这事多巧!”“哎,小子,刚才我看了,我琢磨这金牌不见得是真的。即便是真的,怎么能得来这么容易呀?”张方点头:“依您之见呢?”“依我,咱们赶紧通过卧虎湾到七星八宝转心亭,也许你叔他们同着袁先生到了。咱们见着他,把这金牌交给你叔,是真是假,让他们去鉴定。”“大爷,您说的太对了!”老爷儿仨把金牌带好,扔下赵小乔不管了,撒腿往西来。老人家司徒朗多次进七星山,七星八宝转心亭他也去过多少趟,所以这条道他很熟。按原道通过一线通,赶奔七星八宝转心亭。赵小乔还在骆驼岭下捆着呢,等到老寨主多头太岁赵远峰下来,才把赵小乔的绑绳给解开:“儿啊,卖豆腐掌柜的呢?”“爹呀,什么卖豆腐掌柜的!他们是前来杀你我父子的。”“好呀!”多头太岁赵远峰气得是“哇呀呀”怪叫如雷。带着儿子也奔儿星八宝转心亭而来。

李吉对着段国基耳朵唧咕半天道:“我们应当这般对待他们仨人,尤其是童林。”段国基听完了,点点头道:“李军师,照计而行。来呀!摆队迎接!”

爷儿几个坐下来研究这件事。信既然有了,咱们派谁去?海川那意思就得自己去,显得庄重。张方一摆手说:“您不能去!您是掌舵的人。现在公馆这儿一堆儿,耿家庄这么一堆儿,这七星山还有一堆儿。师弟王环到现在还不知道下落呢?咱们这么办得了,我去,我也是随行卫员哪!”“方儿啊,你去是成,一个人不大好。”“唔呀!要是随行卫员得去嘛,我看,弟子可以前往吧!”海川想了一下:“孔秀去吧。”大家伙儿一瞧,就他们俩人就成了。因为良儿刚好,九龄在这儿侍候他。孔秀和张方哥儿俩去。海川一伸手把信拿出来,要交给张方。往前刚一递,孔秀伸手接过来:“师父,把信给弟子吾吧!”海川一想:得啦!我做师父的处处贬低徒弟也不像话。“孔秀,信你拿着是可以。但是,随时随地要跟张方商量,得让你张方师弟点了头。不然的话,事情不好办!”“这个可以,弟子吾知道。怎么样,师弟咱们走吧。”孔秀把信藏好了,两个人带好银两路费,各把军刃带着,离开了耿家,就奔寿阳县姜家屯下来。

但是,第一顿饭的时候,就给宝阔、宝月来了个条:希望您别动了,也别跳楼窗,跳楼窗下去,准死无疑,周围都是消息埋伏。宝阔、宝月这个骂呀,原来你大老远把我们哥儿俩找了来,诓在七星八宝转心亭上,软禁起来了。但是这也没法子呀!没想到王环来到。

望月牡丹董玉从彩凤山祥云岛回来,他可琢磨啊:这个小孩刀劈了杨山,拿镖打的可是我董玉啊!看来这小孩和我有仇,是我躲过去了。但总有一天还要把我给弄死!嘿,看起来七星山是是非之地。于是他找到段世铃道:“我从彩凤山祥云岛回来,浑身发紧,有点发烧,病了。你能不能跟大寨主提提,我请几天假,下山就医。”段世铃是忠厚人,就批准他下山了。第二天,他溜溜达达从七星山往西了。走出去有二十几里地,眼前头出现一个大村子,东西一趟正街。到了村口,路边上有一个石碑,石碑上有三个大字叫耿家庄。

二里多地,稍微一走就到。长街一条,东村路北,老剑客姜达上去“啪啪”叫门,底下人把门开开:“哟!老爷子你来了。”又看了看张方、孔秀。

冠亚体育官方入口,自己有一顷多地,由老家人赵洪掌管,还有两三个下人。只是老两口子,没有儿没有女,都七十多岁。有次,老两口子在一起说闲话儿。赵爷就跟赵二奶奶提过:“老伴呀!你看你我夫妻一生,也算不缺吃,不缺喝。仗祖宗的保护,我有这点能耐,闯荡江湖这么多年,总算不错。绿林道南七北六十三省的宾朋提出来,能为大小不说,老夫的人格,大家还是钦佩的。可是,咱们老两口子都这么大年纪了,我想跟你商量商量。”“你跟我商量什么呢?男儿志在四方,你从打年轻的时候就在外头飘流,一出去十年八载不回来。你回来咱们还是那样,什么都没埋怨过你。你想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哎,对,为识性者可以同居。老伴呀!我想出家。红尘上这么多年,又有什么意思呢?当初,唐朝有一位大诗人李白就说过:“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浮生若梦啊!我这么大年纪了,还有什么意思!你我夫妻又没儿没女,我看你呀,掌管这个家业,到老了让赵洪他们把你一埋,剩下这点财产就归他们一分。咱们又没有本家,没有亲朋,就是你我。我这次走啊,我可就不定准回来了!”老太太听了,也怪难过地说:“你去我不拦你!你有工夫,还是回来,回来一趟,瞧瞧我怎么样。如果我死了,就任凭与你。你不愿意回来,那个我也不管你。”赵爷说:“好!就一言为定了。”这么着老两口子分手。赵谦带着宝剑,放火的药搁在小瓶里头,用小包袱一包,银两路费带好,嘱咐家人赵洪:“咱们可是这么着,你二奶奶死了,要丰丰盛盛地埋葬。我没有三亲六故,就你们几个人,咱们也别再雇人了。等死了以后,你们就把家财一分。嘿嘿嘿,赵洪啊!你拿头一份。你愿意给他们几个人多少,我就不管了。我的家也不要了。”老赵洪一听,可不乐意:“二爷啊!不是老奴我劝你,你也这么大的年纪,你要说玩玩逛逛,咱们涿州有八景,你也一样能逛。您为什么非上远处去不成啊?二奶奶这么大年纪,身体又不算好。您何不跟二奶奶,老夫妻两口子在一块儿?”“不,赵洪,我这人,我在家里呆长了不成。我怎么说的,你就怎么办。听见没有?”“二爷,老奴听见了!”这样,赵二爷南七北六十三省闯荡江湖。哎,一晃就几年的光景。

石老侠能耐大,他要一瞪眼,你给我滚,我们得走。尤其是童海川要找的金牌在这儿呢!童海川是随行卫员伴差官,咱惹得起嘛!只好传话:“准备二百兵丁,鼓乐三奏,出山迎接!”段国柱一拉:“哥哥,您先等等!”

当着这么多人,谁来个屁股蹲儿,来个趔趄,也不大好看哪!都是各自用心。

剐上一点,蹭上一点,只要肉皮一见血,毒气就进去!”袁化来至在这大牌楼的底座边儿,往这儿一站,拿起刀来,顺底下一拧,拧下这个盖来,把手伸进去,里头有机关。就听这牌楼里头“咕碌咕碌”一响,一会儿的工夫,袁化把手缩回来,把盖儿盖上。“行了!这个牌楼没问题了。”牌楼过去,是个人熊。这人熊不但站立而行,嘴里头、肚脐眼里头也能打出毒药箭来。

顺着山道上来,走到半山坡上,就是正寨门。一进寨门,往里走,走出不太远,一大片树林后头,“呛啷”一阵锣响。海川一瞧:呵!“唰”地一下,转过一百人来,每人都是一口双手锃明瓦亮的长把短刀。五十对儿,脸对脸儿,双手往空中一举,刀对刀搭成一条人字胡同。段国基来到跟前儿,一抱拳:“童侠客,请吧!”海川仰面大笑:“哈哈哈哈,大寨主,隆情盛意,迎接童某,感恩不浅!二位老哥靠后!”海川迈着四方步,就奔这刀子阵来了。真的!往下一低头,亮出脖子来往里走。嗨!谈笑自如,面不改色,满不在乎,往里这么一走,走到一半儿的时候,段国基一摆手,“唰”地一下,这一百兵丁就撤了。“童侠客,好胆量!哈哈哈!”“大寨主,夸奖了。请!”走出没有多远,一阵锣响,打树林后头转过来一百兵丁来,每人端着一杆蜡杆枪,枪尖对枪尖成一条枪胡同。“童侠客,请!”海川点了点头,迈步往前走,海川大摇大摆,顺着他的枪阵往里来。这叫钻刀山、过枪阵。

“那么,我们就上去看看!”两个人一拔腰,可就上了房,各处窥探。哪个院里头全都是黑黑的,唯有往里第三道院的正厅,嚯!可显得灯光很亮。小哥儿俩上了南房奔了中房,扒中脊往大厅内瞧:银灯招展,八仙桌上头搁着一个棋盘。经纬纵横,有两人在那里下棋呢,黑、白两子可落下来不少了。

见金牌真假难分辨 遇王环火焚转心亭

从大寨一直出寨门,打西墙外头往北转,随着又高又阔的寨墙,转来转去,一直转着七星山的正北方向。远离大寨了,穿过一片大树林,进了一个山口一瞧:七星八宝转心亭就在眼前。四面都是山,可有一样,东边的山临着七星八宝转心亭近,也不过四五丈远,那你也不容易打这山上蹦过去。北面、西面、南面完全都离得远。周围是一片开阔地,绿草红花。地面修得很平整,连块石头都没有。巍峨壮观的七星八宝转心亭,三层滴水檐,画栋雕梁十分好看。正当中有金顶在最上头,朱红的抱柱,抄手的游廊,分五面有门。每面每个门是九层宽台阶。段国基跑到一个地方,把整个的总弦关了。

张方、孔秀跟着一块往外送。送到大门口那人出去往东走了。老和尚回过头来看看他们俩,老和尚进来,他们俩也进来了。关上大门一直奔客厅,挑帘栊进来,老和尚一回头,这俩人还没走呢!“你两个奴才,大胆!”“唔哟!老爷子,我们俩个人胆是不小的,跑您府上这旮里来看下棋的。”“胡说!你二人另有使命。你们两人不是到这里来请百灵先生袁化来了吗?”张方一听,说:“是啊!”“那么见到袁化你们两人怎么不献书信呢?”孔秀说:“我不晓的呀!请问您老人家是谁呀?”“贫僧就是姜达啊。”“老剑客爷,我们哥儿俩给您磕头啦!”张方、孔秀重新见礼:“老爷子,我把事情给耽误了,我现在是后悔的!”“噢,后悔?哈哈,早有人给我送信了。”

赵二爷走,咱们先不提。爷儿几个打七星八宝转心亭出来往西走,三侠在头里,袁化袁先生这些人在后头。走到西山坡,再住下走有二道寨门,再往下还有头道寨门。这是三道寨门的一拐弯。这个地方十分平坦,就听“当当当”锣声响亮,响彻连天。原来大寨内自鸣锣一响,知道七星八宝转心亭有人给破了。忙派人到后边一看,立刻报告大寨主。段氏弟兄率领一二百人,各持军刃,短衣襟,小打扮,绢帕缠头。由打大厅里头一出来,刚往北一拐,人就到了。老人家石金声来到且近,一躬到地:“大寨主、二寨主,老夫石铎有礼!”“石老侠,真想不到啊!你把我七星八宝转心亭给破了。”“大寨主,当初海川在大厅前与大寨主你三击掌,破了七星八宝转心亭,金牌我等拿走,你弟兄束手到案打官司。哈哈哈,没别的!这场官司你们哥儿俩打了吧。”“等等!”段国基飞身形过来,用手点指:“石老侠,人敬人,鸟抬林。你们弟兄太不仗义!”“大寨主,你让我们一个月内破亭。屈指算来,也不过数日之功,七星八宝转心亭已经破掉。怎么算我弟兄不仗义?老夫九十六岁,不义之事,我长这么大没有办过!”“石老侠,我问问你,我们跟谁打的赌一月破亭?”“当然跟我弟兄打的赌!”“对,亭子是你破的吗?是童侠客破的吗?是袁家屯百灵先生袁化破的,袁先生在那边站着呢。西风长老秋禅当初介绍百灵先生袁化,把七星八宝转心亭的亭图画出来。我准备了一万两黄金,才把这七星八宝转心亭修齐。噢,袁先生给我摆的亭子,你们请出袁先生破亭。解铃还需系铃人,那不是你弟兄三人的本领!我弟兄不服!”“哈哈哈,大寨主,不是石某强词夺理。如果你们要说不许可摆亭之人来破亭,那你就应当讲在前面。说话说在前头是话,你们并没有说出来。当我们把袁先生请来之后,把亭子破了。你这个时候再说,岂不晚矣!”“那袁先生可就不对了。当初,我请袁先生给我摆亭,袁先生怎么又来破亭呢?这叫什么事!为人谋而不忠。”“哈哈哈,段大寨主,你这话很不合乎道理。”

“二弟啊,你我赶紧出山迎接三侠!有什么话,到里头再说呀!咬人的狗不露齿!就是仇再大,见了面以后,也不用瞪眼,吹胡子。”“哥哥!那也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李军师!”旁边过来一位瘦小枯干、獐头鼠目的李吉李军师过来了:“大寨主,我看二寨主说的很对呀!”“呵,怎么个意思?”

“师哥,您放心!我明白。”“好!今后一定要谨守门规。三位师叔此番前来就听咱们师父一句话,要好好地保护你。这好好地保护你里头,也有你将来享大名的一面,可也有约束你的一面。”“哥哥,您放心吧,兄弟我全知道!”说完,胡林飘然而去了。

赵二爷可没看见王环,王环也没看见火德真君赵谦赵二爷。赵二爷把赵远峰、赵小乔一个一个的死尸,搬到七星八宝转心亭内。赵二爷一想:我在这儿住了几年,人家段国基、段国柱待我也真不错,又把这七星八宝转心亭托付给我。我现在要回家,得了,我也送给你点礼物吧!赵二爷一伸手把放火药的药瓶拿出来,打开盖,手指头一粘就是一块,往四面一抹。一会儿的工夫大火就着起来。赵二爷看了看,没错了,老头回山下收拾收拾东西,回家了。

如果你们破不了七星八宝转心亭,金牌当然不能到手,我们也不给。童侠客您看怎么样?”海川听了,想起当年沅江金银乱石岛破达摩堂,立刻有底了。

急忙抢步进身,躬身施礼道:“高僧,晚生童林拜见!”童海川这人就这样好,不自大。慧斌就这样不好,十分自大。慧斌知道:童林是我三师叔的师孙,江西卧虎山老观主尚道明、何道源的弟子,我的师侄。彼此行礼,各道寒暄。才细问经过,西风长老秋禅都说了。方奎一听,道:“哈哈哈,童侠客,你们哪儿有这么请人的!你是请人家西风长老秋禅介绍摆亭人,按理说你是官人,这是公事。可有一样,你们是恳求人家来的,哪能到这儿把人家徒弟打了?!”海川到现在也说不出什么来。道:“方老前辈,您说得对!还是我弟子的一时无知。事情已经过去,我给高僧赔了礼。无奈高僧不乐意,非要动手一战不可!所以我跟高僧勉强地奉陪奉陪,并不是要分一个强存弱死,真在假亡。”方奎听了:“很好!童侠客,你小小年纪奉师命兴一家武术,武功一定有独到之处。听说你在北高峰献艺贺号,得了镇八方这么大的一个美称。我八十一岁了,才得了一个天下第一杰,我跟你比差得远。刚才高僧跟您动手,我瞧了半天,一时的技痒难挠,我也斗胆打算请教请教童侠客!咱们也是点到为止,谁胜谁负本无关。童侠客你看可以吗?”海川一想: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我在人家金针道长韩景和眼前说下了朗言大话,我请不来秋禅长老,那怎么算呢?”老前辈!您是前辈,弟子是末学后进。既然如此,我愿奉陪,不到之处请多原谅!”“哈哈哈……童侠客,你太客气了!这么办吧,你们爷儿几个都往后。”慧斌、秋禅这些人都往后退。张方可为海川担心哪!这样行吗?您瞧这大铁塔,麻和尚一定厉害,他哥哥也不含糊。

老英雄着急,咱先不管。王环在这里一呆,到时候有吃的、有喝的,尽管闷一点,自己可以练练刀,就看守七星八宝转心亭的金牌。后来王环一琢磨:不行!万一段氏弟兄要来了呢?我在这儿,金牌我也护不住,而且我还许叫他们给杀了。王环又一想:有主意。把五佛冠摘下来,把锦蓝袈裟摘下来,把僧袍也脱下来,把佛爷放到八仙桌底下去,藏到里面。王环把僧袍一穿,把锦蓝袈裟一扣,五佛冠一戴,他盘膝打坐,在这里一忍,手托金牌,他冒充佛爷。今天,有人来,底下一阵大乱。再一会儿的工夫,楼板一开,“噔噔噔噔”,上来这么些人。王环早就托好了金牌,这儿愣着呢。一见有认识的,还有不认识的,直到海川取金牌。王环哈哈大笑,“噌”一下跳将下来,把五佛冠摘掉,把僧袍、锦蓝袈裟一脱,现露出自己的本人来,挨次一行礼。海川才道:“孩呀!你怎么跑到这里来?我们都急坏了!你干了些什么?”王环把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海川把金牌拿过来一瞧,跟自己手里的假金牌一对,这个分量差多了。

马上骑着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年轻人,细高挑,圆方脸,粗眉大眼好精神。领着十几个家人,也有骑马的,也有步行的,都在后头保护着车辆。马一站住,车也停住。望月牡丹董玉是行家,车里头坐的是女子,因为这把式连头都不回。车一停住,大门“咣啷啷”开开,门分左右。由打里头出来几个婆子、丫鬟来到车辕的外头,一个婆子把接脚凳拿下来,往外首一放,把车帘儿撩起来。董玉这么一瞧:真是魂飞千里!叫姑娘的美貌把他的魂都给勾走了。

姜二爷长这么大,永远虚怀若谷,没跟谁说过一句大话。想不到今天跟袁化说了大话,甭说下棋你不成,哪样你也不成。百灵先生袁化听完,愣了半天:“唉!老师呀,我从起小认识你。自从跟您成了朋友以后,我总感到十分荣幸,因为老师是武林之中的前辈。真是的!内外两家,文武两科,您是无一不好,无一不精。我总拿您做我的榜样,拿您做我的老师。但是多年来,弟子也知道远远地不如老师,可是老师从来没跟弟子说过这样的大话!”

王环在屋里呆着,呆一天成啊。时间稍微一长,三两天,就腻味了。吃饱了没事,老让人在屋里呆着,多难受啊!他就坐在屋里头,一个人看这个屋子。看来看去,他就看见西墙上苏武牧羊的画。嘿!王环纳闷:怎么这羊都鼓起来了?看着看着越看越好奇!他一拔腰,上了八仙桌,再一迈腿,上了架几案。他来到这画前头,用手从画的表面上,来回摸摸。嗨,这羊真是鼓的!就用手一按这个羊,他手指头一点一按,嘿!这羊真往里这么一缩,“咔吧”里头就一声响,吓得王环“噌”一下,打架几案上,就蹿到地上来了。啊?就看这轴画“唿噜噜”转眼之间卷起来。王环一瞧:就在画后头,有这么一个角门。这羊往里一缩,好像是带着什么东西,正插在小门的锁眼里,两扇门开了。里头黑洞洞往外冒凉气。王环心想:这个什么地方?就一拔腰上了八仙桌,站在八仙桌上往里瞧:里头黑洞洞是一条暗道。王环就跳进去试探地走,走着走着,有的时候高,有时候低。走来走去,他好像觉得正往上走,到上头没地了,横着一瞧,透出亮来。王环可就顺着这个地方,往外钻。钻来钻去,钻到前边一瞧:在一张八仙桌前头,露出了磕头垫,一边一个棕团,这个棕团上坐着两位和尚。上垂首和尚肩宽背厚,灰僧袍,黄僧鞋,白布袜子。红扑扑的一张脸膛,浓眉阔目,鼻直口方,一部白胡,扇满前胸,明显显露着六块受戒的香疤。下垂首个头差不离,就是脸蛋有点发黑,穿的是青僧鞋。两人年纪都有六七十岁。一瞧王环从桌底下往外一钻。

靠东面有一个板门,段世铃进了板门,有个蜈蚣软梯。大家伙儿完全登软梯上来,来到第三层。到了三层上边,这里大八仙桌有三张,桌围子五供蜡阡。

上垂首座一位大个的老和尚,右手在棋子的盆里头抓这棋子,“哗楞哗楞”地响。对过是个俗家,也就在六十挂零,花白胡子,可就是白的多,黑的少了。神形潇洒,跟一位神仙似的,也聚精会神地看棋。

张方一瞧:“哎哟,可了不得了!四百的弓箭手打梆子,一定是赵小乔、赵远锋所为。”司徒朗这老头儿可真急,人家袁先生算计到了,我没把赵小乔、赵远锋父子二人杀掉。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祸事,他带着长箭手来到。老头打包袱,箭翎耳这么一忽闪,“嚓楞楞”,把五行轮亮出来:“随我来!”爷儿几个顺着三层楼下到二屋楼,顺着二层楼往楼下走。这可就有危险了,因为四面的门开着,四面都有弓箭手。司徒朗刚要往外冲,梆子一响,乱箭齐发。老人家司徒朗不顾死活,一分五行轮,拨打雕翎,准备往外一蹿。就在这个时候,这长箭手的身背后来了人。“扑哧扑哧”,拿宝剑就这么一挑。

上回书说到石老侠、海川哥儿仨来到七星山。抬头一看:嚯!山连山,岭环岭,山岭环抱,绵亘不绝。各种桑、柳、榆、槐、松树林,漫生于山坡之上,怪石嶙峋,好不险恶!西山口,坐东朝西,大片的树林里有暗哨。猛然间,传来风吹皂旗声,就在山口里头,有一杆大旗杆。上面有一面皂绸旗,上头有字:“七星山狻猊寨”。三侠到了,一阵锣响,“呛啷啷”出来四十名兵丁,卒巾号坎儿打裹腿,搬尖洒鞋,腰里煞着绒绳,坎肩前边一个“勇”字,后头一个“兵”字。每人抱着一口刀,为首一个头儿。“呼啦”一下子过来拦住了老三位。“众位,别往前进!”老侠石金声一抱拳问:“众位,辛苦,辛苦!”“哎,好说,好说!您老怎么称呼?”“在下住在本地太原府西关外小王家砣,姓石名铎表字金声,闯荡江湖有个小小的美称银面仙猿铁臂昆仑。”“哎哟嗬,大名鼎鼎的石老侠!啊哈哈,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我赵五这厢有礼了!”“啊,不敢当,不敢当。赵五你瞧他们了没有?”“啊,这两位是?”“这是你们街坊,两界山岭的后头,彩凤山祥云岛的老寨主,金头寿星洪勋洪老侠。”赵五双膝跪倒:“哎呀,洪老侠客爷,老街坊,小的给您行礼!”石金声一指童林:“这位是奉圣命保钦差,查办四川的随行卫员伴差官,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海川,童侠客!”“啊!”赵五一哆嗦:“哎哟嗬!原来是三位侠客爷到了,恕赵五未曾远迎!”海川一伸手:“您起来吧!童某今天跟着两位兄长来到七星山狻猊寨,原为拜望段家弟兄,你给通禀一声。”“啊!三位侠客爷,您候着。”

这位是我的师弟,姓方名杰字伯生,出家的名字叫慧斌,闯荡江湖有个美称叫金鸡好斗双钢掌赤胆侠。他们是亲哥俩!”童林一听,哎呀!本门本户啊!

今天他就走到七星山后山。正是夜晚之间,他突然发现一条黑影,“唰啦啦”在眼前头过去了。碧霞和尚一按刀把,揪僧袍追下来。碧霞能耐是不错,转眼之间,追了个首尾相接,“嘭!”腾身一脚把贼人踹倒在地。然后一按刀把,一顶绷簧,“嚓楞楞”,把戒刀亮出来:“夜晚之间,你施展夜行术,鬼鬼祟祟定不是好人!贫僧虽然出家人也本着除恶即是善念的宗旨,我把你宰了!”这人可吓坏了:“大师父,您等等,您先等等!小子有话说!”

嘿嘿嘿——该着我董玉有造化。喝着喝着酒,一瞧伙计在旁边侍候着。忙问道:“伙计贵姓啊?”“我姓李。”“噢,李伙计,你大名怎么称呼?”“没有,侍候人的,排行第三。”“哎哟嗬!李三伙计,你是本村人吗?”“祖宗三代都在这村住。”“对于这村里的街南街北,铺户住户你全知道吗?”

这天天黑了,来到寿阳县地界。他们是由西往东,满天星斗。突然间前头发现一条白线,快如电掣风驰,“唰”在大树林儿的西边往北了。“嘿!孔老爷,你看那是什么?”“混帐东西,这一定是狐仙老爷爷。”“什么狐仙老爷爷?”“那不是嘛,为什么驾着风啊,走得这么快呀?”“追!”两人一前一后,脚底躜劲,沙沙沙……”可就往正北追去了。等走到大片树林的北头,把这道白线给追没了。小哥儿俩一瞧啊:北面是个大村子。就在这村子的南头,有大片的庙宇,并排好几个大门。这就是二爷姜达姜本初他们家,又是庙又是住家。孙男弟女一大帮,全这儿住。“哟!这是什么地方啊?”

“南无阿弥佗佛!娃娃你是何人?竟敢到此处,前来窥探!”王环一躬腰出来了,按着刀把一瞧,这两位和尚是谁呀?王环瞧得出来,要想凭能耐赢这二个和尚,恐怕自己办不到。那么,这是哪儿?等王环站起来一瞧:桌子上头五供蜡签、香炉全有。香炉的后头是神橱,神橱的前头是个佛爷。头戴五佛冠,身穿锦蓝袈裟,左手托着黄澄澄赤金“代天巡狩,如朕亲临”的金牌。

越过护村的树林儿,大片儿大片儿的庄稼地,董玉脚底下趱劲,“沙沙沙”飞跑。王环他更快呀!眼看着就追上,前头一片高粱地。王环怕他钻进去,他跑到暗处,我在明处,再想拿他可就不容易。在彩凤山祥云岛一镖没把你打死,我后悔了!一瞧这贼人真要往高粱地里钻。这王环使个诈语:“董玉你钻高粱地?我哥哥在那儿蹲着等你哪!”吓了董玉一跳。再瞧王环,三窜两蹦到跟前儿。董玉没法子,我也不能让你就这么样把我逮住!我也得往这高粱地里钻。他往前这么一跑,王环高喊:“哥哥,您出来,别让他跑了!”

来到耿家庄越墙而过,赶奔大厅,来到大厅外。金针道长韩景和跟受气的儿媳妇一样,坐在那低着头,一声不言语。九尾宗彝世界妙手司徒朗跟他翻儿了:“你没事乐什么?我兄弟说扛,扛就扛。你这一乐不要紧,他准是上西风寺,直到现在不回来。他要有点错,碰倒了他一根汗毛,韩老道唉,我让你老杂毛给立旗杆!”连石爷、洪爷、司马良爷儿几个一个劲地在旁边说好话。司马良说:“大爷大爷!得啦,我师父上西风寺,也不见得有危险。”

和尚把刀还鞘,包袱打开,翻了翻一瞧,可不是黄澄澄赤金如意牌,上头有朱红字:“代天巡狩,如朕亲临”。您别看碧霞心眼挺细,翻过来调过去掂着分量,把金牌揣起来。回手把刀“嚓楞”又拉将出来。刘善一哆嗦:“怎么啦?大师父!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把屠刀放下了,您干嘛又拉刀惦着宰我呀?!”碧霞和尚道:“刘善,您有这一念的好心,贫僧怎么能杀你!希望你洗心革面,痛改前非。金牌归我了!”和尚拿了二十两纹银来:“得了,给你当个路费,回到家里做个小本经营,也能吃饭。在七星山当贼,终非了局。我说得对吗?”“罗汉爷,谢谢您!您说得都对!小子给您磕头。”把银子带起来,“得了,大师父,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年相见,后会有期。小子刘善跟您告辞了!”抱头鼠窜,跑得无影无踪。

走到十字街,他一抬头,见是个两层楼的小饭馆,就挑帘栊进来。楼底下的座位差不离都满了,董玉只好上二楼坐下,要酒要菜。时间不大,酒菜全都摆上来了,一个人自斟自饮,越想这姑娘他越迷瞪。哎呀,国色天香啊!

慧斌想到这儿,他就轻轻地一松,往后一撤步:“弥陀佛!承让、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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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寨主,二寨主跟三侠这才合在一起,赶奔大寨。顺着大门往里走,来在分赃大厅。大寨主段国基一抱拳道:“三位侠客,请来上座!”老侠石金声赶紧把海川一拉:“二位寨主爷,这是您的座位,常言说得好,帅不离位。我们还是便坐一谈吧!”大家分宾主坐好。段国基施礼道:“不知三侠来到鄙山有何公干?”老侠石金声一抱拳:“二位寨主,我们都是很好的朋友。这一次,我的兄弟童林保钦差到四川放粮,路过太原府,一时的不慎,有人把大人的‘代天巡狩,如朕亲临’的金牌盗走了。我们打听到金牌落在贵宝山,为此我弟兄三人前来寻讨。我想大寨主是聪明人,隐匿金牌,分明地陷害四川父老。大寨主,我们也不打听是谁偷的,可以任其逍遥法外。主要的您把金牌赏下来,赶紧让大人到四川放粮,事情就算完了。”大寨主段国基听完了一阵大笑:“哈哈哈哈,石老侠,您放心!金牌在我这儿呢。不过您要让我们弟兄献金牌,也可以,不但献金牌,窝主的官司,我们哥儿俩跟着一块儿到公馆领国法受王章。不过有一件事情要问问石老侠!”“噢!大寨主,有话请讲当面。”“老侠客,昨天我打发几个孩子,还有两位巡山寨主到彩凤山祥云岛洪老兄台那里拜寿。不想在拜寿当中,您让您的弟子以练刀为名,刀劈了我巡山寨主杨山,镖打了我的侄男段世宝。您老是本地的人,道高德重,江湖路上您也是了不起的前辈侠客。我段国基小小的名誉,和您比起来,那就差得太远了。驽马难比麒麟,乌鸦难比鸾凤,萤火之光比不了你这天心的皓月。话虽如此,您也不能依仗您的威名,欺压我弟兄!再又说回来了,我弟兄在七星山这儿占据这么多年,离您的府上不过几十里地,您也可以打听打听,我们犯过什么法?我既然没犯法,您无故杀人,我倒是不明白了,您这是为了什么呢?”老侠石铎抱拳道:“大寨主责备甚是。不过,我这弟子叫小白猿王环,今年二十岁。十五年前他的父亲太谷县大班头快手王能,访案在七星山,被令弟段国柱段二寨主带着巡山寨主杨山、董玉把王能乱刀剁了。说官人同我们绿林冰炭不同炉,为什么七星山依仗着势力,就把王能无故杀死?他母子二人无奈,要跳水坑自杀身死,被老夫看见。我听了一时愤怒,我把这孩子收留在我们家下,奉养他的母亲。这个孩子跟我练艺十二年,卧薪尝胆,为报父仇。我到彩凤山祥云岛前去祝寿,我的孩子也到彩凤山祥云岛前去祝寿。时逢凑巧,让这孩子练艺,才杀了杨山,段少寨主。这可是人家子报父仇啊!有道是父兄之仇不共戴天,焉能不报!再说这件事情,是我石铎所为,我让弟子报的仇。你们哥儿俩要认为不应当,要认为这里头我姓石的欺负人,你们哥儿俩拍我的家门找我去。好汉做事好汉当!我既敢让我徒弟报仇,老夫我等着你们弟兄拍我的家门找我!可这个时候,金牌的事情出来了,落在七星山。大寨主!咱们是冤有头债有主,谁的事情谁承当。我今天陪着海川兄弟与二位寨主要金牌,这是一回事,请二位寨主不要往一块儿搅。我就问您一句话:咱们先办理金牌,咱们今天就说金牌的事!您要说咱们解决王环的事,咱们今天先解决王环的事!”大寨主段国基一听,哈哈大笑:“老侠客,您是人间的侠客,手一份,脚一份,文一份,武一份,这个段国基也明白。您要说是两码事,就是两码事。实际上这两码事也是一码事!”“此话怎讲?”“您要让我们献金牌打官司,成!我们也不怕死。但是您得把王环给我送来,我把王环杀了我就给金牌。石老侠,您不把王环送来,金牌我不能献!”“哈哈哈,大寨主,刚才不是跟您说了么,您献金牌不献金牌,您跟海川去说!至于王环的事情,您划出道儿来,我们师徒当河走!您说怎么办,官私两面,我姓石的不在乎!您不能往一块儿搅和!”“这件事情是双方搅起来的。您要金牌,您先把王环给我送来!”“您先把金牌交给公馆,王环的事情咱们单说!”

“您让弟子去,何必有西风长老秋禅师兄的信呢。您说一声,弟子我就去呀!”

元修才有点时间,出来游历游历。走到这儿,他跟降龙罗汉宝阔、伏虎罗汉宝月都是朋友,出来把这事情给说和了,宝阔和宝月跟赛达摩元修、浮云仙长马宗续告辞。他们两个奔山西太原府七星山,是七星山请他们俩去的。当然段家弟兄远接,把两位高僧请到此处。如此这么这么回事,我们现在正跟官府闹着事呢。金牌在七星八宝转心亭内我们还不放心,就请你们哥儿俩到趟七星八宝转心亭给我们守金牌。即便真的有破亭之人到这里,凭你们哥俩的能耐,破亭的人他也得不到半点便宜。这么,就把宝阔、宝月带到楼上。

狼狈李吉调遣一切。段氏弟兄带着一部分人摆队相迎,一直到山口外。转眼之间来到切近,段国基笑道:“恕我弟兄未曾远迎,当面请罪!”石老侠伸手相搀:“这次带着我的兄弟来到贵宝山,前来拜望!哈哈哈哈,冒昧造访,还望二位寨主海涵!”“哦,石老侠,太客气了!”又对金头寿星洪勋一抱拳道:“昨天是老兄你的封刀盛典,只因我弟兄二人穷事多忙,未能前往,只是打发几个孩子前去祝寿。哈哈哈,没想到在你那儿出了点儿事儿。我的侄子段世宝被人家给打死了,我的巡山寨主杨山,被人家给劈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如果说属于我七星山的错,人死了算白死,我弟兄正要前去赔礼道歉。没想到您来了!”洪老侠行礼道:“我跟着哥哥、兄弟这一次来到宝山,也为了说明此事。”“哦,哈哈哈哈,好好好!失迎失迎!这位呢?”海川一抱拳:“二位寨主,在下家住在直隶省京南霸州童家村,姓童名林表字海川。北高峰献艺贺号得了个小小的美称,我可不够镇八方紫面昆仑侠!”段国基道:“唉呀!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童侠客,听说您当初头下江南,拿二小请国宝,两次杭州擂,献艺贺号,威镇武林。此番奉圣命保钦差查办四川,路过太原。童侠客,您是大人,贵足莅临贱地,就应当摆队相迎。来,请吧!”

张方、孔秀这两人都是棋迷。张方师父欧阳爷好下棋。洪利洪炳南跟欧阳爷在一块儿,经常下棋。张方伺候棋局,所以,日久天长,熏陶渐染,他也乐意看。孔秀他师父,神手东方朔陶润陶少仙跟罗汉铁臂禅师普照、南侠司马空都是爱下棋的主。从小时孔秀也伺候下棋。孔秀一飘身从墙上下来,慢慢往前走,来到北房上台阶,一挑帘进来,他站在和尚身背后,瞧上下棋了,他也瞧入了神。张方这个气,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谁啊?你跑屋里看下棋的去。张方一飘身也下来,也上台阶,挑帘栊进来,站在这位俗家老先生的身背后,探着脖子瞧下棋。这工夫可不小了。没走几招棋,这俗家人不下了:“老师,拿棋罩子给它罩起来吧!我看您明天上我那儿下去,咱们明天记一记,也就成了。这盘棋没完。”“弥陀佛!哈哈哈……不错!”“那弟子我可就跟您告假了!明天我在家中竭诚恭候也就是了,咱们爷儿俩还要继续下这盘棋。”“可以啊!我们记得住。”这位站起来往外走,老和尚送。

赵二爷可就暗暗地跟上。又想:他小小年岁,胆量过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心里很钦佩!王环被拿住放在土牢,赵谦才又第二次将他救出。

“呛啷啷”一阵锣响,队伍备齐,鼓乐三奏,把三侠送出七星山,然后分手。

海川知道慧斌捧自己,脸一红,一抱拳:“高僧,我输了!”慧斌:“哈哈哈!胜负未分,何得为输?”“唉呀,高僧哪!您也是前辈,承让于我。童林感恩不浅!高僧,咱们今天的事情算完了吗?万总归一,我还得恳求西风长老秋禅长辈,把这摆亭之人说出来呀!”慧斌对秋禅道:“师哥,咱们不如帮帮海川的忙。师哥我说这话你可别不爱听!您给七星山介绍摆亭之人,您贪人家什么了?给他摆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处?海川是官人,拦阻大人不能起程,本身也有过。不如啊,您将功补过,把摆亭之人说出来!”秋禅长老也乐意,说:“这么办吧,咱们爷儿几个都回禅堂吧!”海川过来叫孔秀给两个小和尚赔礼道歉,安慰安慰青龙、白虎法如、法来两个小和尚,然后秋禅也安慰安慰孔秀。孔秀心说:不要安慰了,反正把我给揍成了烂酸梨,咱们叫两够本了。这才一同来到后院禅堂。西风长老秋禅把事情全说出来了:“摆亭子是山西寿阳县袁家屯,百灵先生袁化摆的。在咱们江湖绿林道所有消息埋伏上,他这儿算一门。这是南阳卧龙庄诸葛化老先生的弟子。这样吧,袁家屯离姜家屯相隔二里半地,老人家跟袁化关系最好。我写一封信,回去之后,海川你们爷几个研究研究,派人赶奔姜家屯把信交给老剑客爷,交给我的恩师。然后由我恩师出头,让袁化来,袁化准得来。你们要直接请,恐怕不好办。”马上把这封信写得了。海川装好信告辞出来,带好张方、九龄、孔秀爷四个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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