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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在一家花店里做事,杨天池遂一人到了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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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在一家花店里做事,杨天池遂一人到了广西

如果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孩子的长相,似乎有些不妥。但阿诺确是这样一个漂亮的男孩子,不单是五官长得精致,俊美,且身材匀称,体型修长,只是略显单薄.他的眼睛如秋天夜晚里的寒星一样清澈明亮,似有着不染纤尘的纯洁;他的笑容如春天阳光一样的灿烂,有着不可抗拒的温柔。
  任何第一眼看到阿诺的人,无不会被他俊朗美丽的外表而惊叹,感叹上天竟然创造出这样一个人见人爱,我见我怜的漂亮男孩。这种惊叹,完全是发自人闪内心对美好事物的一种赞赏,就像人闪对于二月的春花,拂晓的明月一样,纯粹是对美丽事物一种美好向往和倾心的爱慕。可是,这样一个看似外表完美无缺的青春少年,却是一个残疾人。
  他的右手食物和中指比平常人都要短一截,少了一节手指头,这让他那双本来很漂亮,修长的手指略显得有些美中不足。但这点小小的缺陷,并不影响男孩平日生活和工作。阿诺在一家花店里做事,是那里的卖花男孩。你看他动作麻利的剪叶,修枝,插花,包装……动作娴熟优美,一点儿也不亚于正常人。
  你绝对不会想到,这样一个漂亮,聪明,可爱的男孩,真正的职业却是个小偷。这间花店位于城市中心是南端的一条偏僻的大街上。因为地理位置不太好,花店里生意不是很好,冷冷清清的,但花店里每天早晨拉来的一大车花卉,却能在当天全部卖完。花店共有七个员工,三个女孩子四个男孩子,都是跟这花朵一样美丽的青春少男少女。
  毫无疑问,这里其他的六个少年的真正职业跟阿诺是一样的。他们卖花只是掩人耳目罢了。这是一个盗窃团队,阿诺他们只是负责盗窃,而盗窃来的物资和财物,他们都要一分不漏的交给一个叫做阿芳的女人。
  阿芳就是这花店的老板娘。但听说阿芳并不是真正的老板,而真正的老板,听说是一个叫做“王爸”的人,阿诺私下里都他为“王八”。王爸四十岁左右的样子,是个秃顶的中年汉子。阿诺见过他一次,个子不高,微胖,有点黑,左脸上有一块月芽儿形状的疤痕。整个人给人感觉有些阴冷和恐怖啊。
  阿诺是十三岁那年来这花店里做事的,如今已有四年了。那时候,阿诺是流浪在街上的一名无家可归的流浪儿,是王老板安排别人收留他。看他人小机灵,长得也不错,于是让他在花店里做事。跟阿诺同时收养进来的还有另外一名男孩,名字叫做青木,跟阿诺同年,个子比阿诺高,长得也比阿诺壮实,也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
  阿诺是山东临朐县人。在他6岁那年,母亲死于一场交通事故,父亲是一艘大海船上的水手,终年在外,极少在家。在他母亲死后,没人照顾阿诺,匆匆于当地的一个农家女子结婚。婚后不到一个月,就离家上船了。继母是个三十来岁的农户妇女,以前的丈夫是个屠夫,跟人斗欧致死后,被依法枪决了,经人介绍,她带着一个八岁的儿子改嫁给阿诺的父亲。
  父亲苦于没有照顾阿诺,没仔细考虑就答应了。继母带来的男孩,大阿诺一岁,长得人高马大的,满脸横肉,对阿诺是凶神恶煞。父亲一走,阿诺就成了他的玩具,想着花样折磨阿诺。阿诺右手上的两根断指,就是拜他所赐,拿菜刀生生的剁掉的。
  继母也是个凶悍跋扈的女人。只要爸爸不在家的时候,她就会变本加厉的欺凌阿诺,用一种很细的竹条打阿诺。继母不仅心肠歹毒,且更奸狡阴险。她打人,专挑软肉打,脸,手心和屁股等部位,当时很痛,过后却看不见一点儿伤痕。
  继母跟她的儿子,就像是两个魔鬼。把阿诺折磨得死去活来,却让他有苦无处诉,有冤无处申啊。他们极会伪装,在父亲和外人面前,他们表现得对阿诺极为友好,嘘寒问暖,可谓是关怀备至。可是一转眼,就是另外一副面孔了!
  那时候阿诺还小,不明白继母跟哥哥为什么会这样对他啊。自己一向都很乖,很听话,又没有做错事情,为什么他们就是要打他骂他呢。父亲常年在外,自己跟着继母和一个跟自己完全没有血丝关系的哥哥生活在一起,爱他们的虐待,现在想来,仍是心有余悚。
  阿诺12岁那年,他终于忍住不了继母和那个名义上的哥哥无休无止的欺凌和折磨,从家里逃了出去,成了一名有家不敢回的可怜流浪儿啊。流落到所城市的时候,有幸被王老板收留了,介绍到花店里做了一名卖花少年。其实,在花店里,只要你肯听话,完成了他们安排的任务,自己还是自由的,他们从不打骂人。
  这间花店里,阿诺他们七人都是王老板从街上收留来的流浪儿。阿诺是最少的,也是最后一个。阿诺后来才知道,王老板开这个花店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卖花,而是为了组建一支训练有素的盗贼团伙啊。王老板请了专业人员教他们行窃和如何去行窃。阿诺因为断了两个关键的手指,所以王老板没有安排他学习偷盗的技能。但他们不同于一般偷盗者,他们只按王老板的指示作案,或钱财,或机密文件,或重要信息。
  阿诺知道,王老板虽然看起来其貌不扬,却是黑社会上一个极为重要的角色。这间花店,也许只是事业中极为微小的一部分。听说他的生意经营得非常大,但阿诺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这连这家花店的经营权,也是交给一名叫芳姐的女人代管的。芳姐是这市里一家豪华夜总会的老板。她很少这里,只是每天派人清早里送来一大车的鲜花,交给阿诺他们出售。
  这花店里的其他六位同伴,自小就被王老板调教出一手神偷的绝技。任何普通的或高档的锁,保险柜,在他们眼里如探襄取物般手到擒来。不管是豪门华宅,还是防卫森严的深宫大院,他们都如履平地,轻松进出,从未失过手。
  可是那一次,他们却失手了。本来计划很周密的,可是还是失败了,差点全军覆没,只逃出了阿诺跟青木。那次的任务是取走三楼隔墙里的一份绝密文件。那是一家私人豪宅,房主听说是某跨国公司的老总,拥有上百亿元的家产。计划是在那天老总的女儿十六岁生日时进行的,阿诺他们七人扮成蛋糕房里的小伙伴混进院内,再侍机动手。
  那时候是下午5点,天色渐暗,但晚会定在7点举行,他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作案。那时候,房主一家人还在酒店里没有回来,院内只有十几个佣人和保安。
  王老板给过他们一种极为厉害的迷魂香。这个香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七里香,就是顺风香飘七里不散。其香清新自然,淡若雅敬,馨若腹兰,可以让人在瞬间失去知觉,醒来之后,对刚才的事情一无所知。这对于小偷来说,无疑是最绝妙的作案工具。可是那天,这七里香却失灵了。
  房子里众人在闻过香味五六分钟后,就醒了。而这时,他们正好动手,无疑被人抓了现行。阿诺那时跟青木刚好在门口放风,发现事情不妙,根本来不及通知楼上的五位,就没命的向外逃了出去。
  
  事后,阿诺一直地想,那天,不是七里香出了问题,而怀疑中了别人的圈套,也许当时香点燃后,众人都没有被香迷倒,而有意装出熏倒的样子来引诱他们。
  院子里的保安忽然多了起来,阿诺拉青木的手,慌不择路的逃进了一条死路,路尽头是一条河。望着身后飞奔而来的保安,阿诺来不及犹豫,拉着青木的手,就跳进了河里。
  那是初冬时分,河水冰冷入骨。但为了逃命,俩人还是潜水逃了出去。上岸之后,天已经全黑了,俩人又冷又饿,但为了怕他们追来,还是没命的向前奔去。
  花店是不能回去了。即使那群保安不找上门来,王老板也不会放过他们。每一次任务前,王老板都会他们下达命令,“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不成功便成仁。”这次任务的彻底失败,可能其他的五位同伴已经被抓住了,消息也传到了王老板的耳朵里。这市里也是不能回去了,说不定王老板正派人四处打寻他俩啊。
  主意已定,俩人决定去乡下避避风头,再找个合适的机会逃到另一个省城里去。王老板再厉害,也不可能跨省去打寻他俩。
  俩人以前都做过流浪儿,这次又把自己扮成一个流浪儿,行乞在街头。这一日,俩人来到一个小镇,镇里民风古朴,居民为人老实善良,见他二人年少,长相又乖巧可爱,便让他们住在镇西的老屋里。
  俩人也不再行乞,做镇里人做点事情,倒也心好理得。有一天午后,阿诺和青木躺在草丛里晒太阳,渐渐入睡。醒来后,却不见了青木,当下四下寻找,最后在老屋处的一面断墙边看到他,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阿诺轻声走进断墙背后,侧耳一听,原来青木正在用手机跟什么人说话。
  王老板给花店里的每一个员工行动时都配有一部手机,方便听他发号指令。阿诺的手机在逃跑中丢失,没想到青木竟然还在啊。
  阿诺忽然多了个心眼,没有呼叫青木的名字,而是躲在墙后,听他讲话。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原来青木正在跟什么人谈着一笔交易。从他谈话的内容中,阿诺也猜出了七八分。于是,阿诺悄悄溜回院子里的,仍然躺在草地上装睡。
  在花店七个人当中,就数他跟青木的关系最好。记得有一次,阿诺生病了,差点儿去见了阎王,连王老板都已经放弃,不再给他出钱医治了。而青木,却求爹爹,告奶奶向大家错了一笔钱,把他送入了一家小医院,死马当作活马医。也许是阿诺命不该绝,连大医院里的那些专家教授都向他宣布死刑,竟然在小医院里的那些乡村郎中的手下奇迹般转危为安。
  俩人的关系真的是比亲兄弟还要好。可是,他却背叛了大家。这事若是让王老板知道了,当真是死路一条啊,想起来就让人害怕。阿诺自小受继母虐待,学会了逆来顺受,后被王老板收养,虽然不是什么大福大贵,但王老板却是从没有为难过他。他对王老板,是尊重多过恐惧啊
  青木回来了,望着一旁佯装熟睡的阿诺,笑了笑,走过去,拍着阿诺的屁股,大声叫道:“起来喽,起来喽,上街找吃的去哦。”
  阿诺装着刚睡醒的样子,故意叽叽歪歪的抱怨瞌睡被他打扰了。
  忽然,阿诺的眼光被地上刚才自己铺在草地上睡觉的报纸上的一张图片吸引住了。那是昨天他在街上看到的,阿诺捡来了当席子用的。尽管阿诺他们识字不多,但图片上的人物他们却是认识的,那正是花店里五位同伴,他们都耷拉着头,双手缚在背后。俩人一惊,拿起报纸认真的看起来了。
  原来那天晚上,他们失手后,除了阿诺跟青木逃了出来之后,另外五位同伴全部全擒,当晚被扭送到公安局。可是,就在那天夜晚,五人都莫名其妙的全部死亡。报上没有公布他们的死因,只写道“死因不明,待查证”。但阿诺跟青木的心里却很清楚,那一定是王老板派人干掉的,那叫做杀人灭口。
  青木忽然放声大哭起来,阿诺冷冷的望着青木,心想:“这些人倘若不是因为你,怎么又会死呢。现在人死了,你哭还有什么用?”
  阿诺没有出声,但他的泪却是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他真的是很伤心。一半是为花店里同伴的死而悲伤,一半是为了青木的背叛而难过。青木,青木,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背叛我们多年的兄弟姐妹的情份。
  这死去的五人,跟阿诺他们一样,都是孤苦伶仃的可怜人,从小在外漂泊流浪,虽然被王老板收养,却只是他赚钱的工具。想到这里,阿诺忍不住的大声痛哭起来,似乎要把多年的委屈和不快统统的发泄出来。
  哭过之后,俩人就这样默默的坐着,不说话,也不做声。半夜里,阿诺趁着青木熟睡之后,悄悄的起身离开了。
  一年之后,在湘西一个名叫榣树湾的小村里,人们常常有一个漂亮的男孩子跟着一位身形瘦小的农家汉子山林里穿行。
  “阿诺,又跟你阿爹上山采药去啊!”
  “阿诺,明天我们下河捕鱼,你去不去?”
  “阿诺,明天镇上赶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阿诺……”
  这个名字唤作阿诺的少年,就是当年的阿诺。那天夜晚,他离开青木之后,在半路上看到一辆长途货车停在路边,他悄悄的爬上货车,随车被带到湘西的某一个小镇里。阿诺下了货车,在小镇上漫无目的走着,无意中走进一家农户,倒在一户家人门口。
  这户农家就是阿诺现在义父义母。阿诺的义父是当地出了名的土郎中。那天,阿诺晕倒他家门口,义父将他抱进屋内,略一诊断,原来是饥饿所致。
  救醒之后,义父母怜他可怜,无依无靠,且义父母也无儿儿女,于是阿诺便认了他们做了义父义母,在这里住了下来。
  阿诺的义父义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家人,为人忠厚老实。对待阿诺,视若亲生骨肉一般。这一年来,对他是爱护有加。阿诺深受感动,那颗倍受痛苦煎熬的心,也渐渐的变得活跃起来,性格也变得开阔了不少。
  阿诺本是个极为聪明伶俐的人,只是幼小时遭遇家庭变故,后误入岐途,性子才变得有些怪辟冷淡。但他的本性并不坏,懂得知恩图报
  在这里,阿诺是最勤奋最努力的,他帮义父,帮村民们做事,都是很用心尽力的。义父有意把自己行医的全部手艺传授给阿诺,阿诺学得也很认真。每天跟着义父走乡串街,救死扶伤,虽然很辛苦,但却很快乐。

(幸福,就是我能陪伴在你身边看每一个日出日落从今天起这11朵玫瑰所代表的幸福请让我代替她替你抓牢)卖花婆婆:我的花店有个很美的名字——幸福。在大学街已经开了快十年了,店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因为花的种类多,而且价格公道,所以生意很好。年轻的男孩们都喜欢来我这里买花送给他们喜欢的女孩。有一天清晨,天才刚亮,我打开店门,就有个男孩子走了进来。男孩子很高大,戴着黑色的墨镜,耳朵上戴着一个火焰般的耳扣,短短的发桀骜不逊地立着。很时尚很酷的样子。“婆婆,请给我11朵红玫瑰。”他对我说,声音很好听,带着浓烈的阳光的味道。“好。”我从花架上抽出11朵红玫瑰,手脚利索地包装起来。11朵红玫瑰的花语是爱你一生一世,他应该是要送给喜欢的女孩子吧。我用粉色的缎带将玫瑰包好,递给他。他接过,抱在怀里。“婆婆,我可以在你的花店里待一会吗?”付了钱,他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当然了。你可以坐那里。”我指了指店里的椅子。“不用了,”他对我摆摆手,然后指了指店门那一排一人高的黄金树。“我就站那里好了。”天逐渐亮起来。街道上,上学的孩子们脚步匆匆,热闹而拥挤。我一边忙碌着,一边好奇地打量着那个一直默默站在黄金树后的男孩子。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一个方向,象是在等待着谁。我忍不住在心里发笑。他一定是在等待他喜欢的女孩子,想在第一时间把花亲手交给她吧。年轻……真好啊……那种喜欢谁就可以大声说出来的年代……真让人怀念。不知道,他喜欢的女孩子是什么样子的呢?人潮逐渐变小了……悠扬的铃声从邻近的校园内此起彼伏地传来……街道上又恢复了宁静。而男孩子却始终静静站着,怀中紧紧抱着那束红玫瑰。阳光洒在他身上,身后投下的影子却是那么寂寞。他没有等到那个女孩子吗?我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走到他身边。“本店有代客人送花的免费服务。你只要写下要送花的对象的地址和姓名,我们可以帮你把花送到她手上。”男孩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将视线收回,他将玫瑰花放到我手中。“拜托您一件事,请你替我将这束玫瑰花转送给等下来店里买玫瑰的第一个客人。”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花店。只留下我抱着花,惊讶地望着他离开,久久不能言语。从此之后,每天一大早,这个男孩都会到我的店里买11朵红玫瑰,然后抱着玫瑰静静地凝视街口直到上课,再请我将它转送给之后来买花的第一个客人。而在这一天又一天的重复中,我终于明白了他视线的终点——那是一个有一头美丽长发的女孩子,脸上总是带着灿烂的笑容,明媚得象最美丽的夏天。而在她身边,总是陪伴着一个温柔俊美的男孩子。每天早晨,他们都会从我的花店门前走过,甜蜜和幸福在他们之间流动,就象是一幅街头最美丽的风景画,让每个看到他们的人也都忍不住觉得美好。而这个时候,我也总能在站在黄金树后的那个男孩子脸上,发现一抹叫做温柔的表情。他凝视着那个女孩,因为她脸上幸福的表情,自己的嘴角也带上浅浅的微笑,好象这短短的一瞬间,就是他的幸福所在。那11朵玫瑰,就是要送给她的吧。我望着男孩子怀中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很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日子一天又一天地重复,一天又一天地过去……有一天,男孩又按时来了。在我早有准备地将扎好的花递给他的时候,他付了钱,接过花,静静看了几秒钟,却又将花放回我手里。“婆婆,我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也许,以后都不能再来了。以后,不需要为我准备花了。这段日子,谢谢你的照顾。”他朝我微微鞠躬,然后,转身走了出去。我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突然间,有了一个决定。那天早上,路过‘幸福’的人们都会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卖花的老婆婆没有在店里忙碌。而是抱着一大束耀眼的红玫瑰站在店门口,象是在等待着什么人。那束玫瑰红得万分美丽,就象是燃烧的火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老婆婆静静地站着,直到看到一对年轻的恋人走过来。她迎上去,将红玫瑰放到那个有着一头美丽长发的女孩子手中。“送给你,祝你幸福。”她对那个显然被吓了一跳的女孩子说。“谢谢你,婆婆。”女孩身边的男孩子先是一楞,然后露出温柔谦和的笑容。“好漂亮的玫瑰花啊。”女孩子将花紧紧抱在胸前,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突然想到般的问,“婆婆,请问这束花要多少钱?”“不用钱。”老婆婆摇摇头,注视着眼前这一对牵着手的恋人。“这是本店今日特别活动,送给今天街头看起来最幸福的情侣。”道过谢,抱着花,女孩子拉着男孩子兴高采烈地走了。我站在门口,静静地望了他们许久……——祝你幸福!这一定是那个男孩子最想对她说的话吧。我想着,不由微微地笑了。又过了很久很久……花店的生意还是很红火,每天我都忙得不可开交。但是,每当我看到有男孩子来买红玫瑰的时候,却还是会想起那个曾经一大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买11朵红玫瑰的男孩子。他现在……过得好吗?有一天,我刚开店门,一个身影就旋风一样刮进来。“婆婆,请给我11朵红玫瑰,要最漂亮的哦!”熟悉的话让我惊喜地抬头。不是他——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一个有着俏丽短发,穿着超级热辣的可爱女孩。“婆婆,你的花店开得还真早啊。你知道吗。我昨天晚上就在你店门口守着了,西西,我一定要抢在那小子前面拿到花。不知道洛等下看到我,会说什么呢?”她一边撑着下巴看我包花,一边不停地说话。象极了一只唧唧喳喳的可爱小鸟。等我将包好的花放到她手中,另一个声音在店里响起。“海蓝?你怎么在这里?”那个一直被我惦记着的男孩子走了进来。“洛,送你!”叫做海蓝的女孩子跳起来,将花献宝一样递到他面前。“你这是干什么?”男孩看着被硬塞到怀里的花,语气有点凶巴巴。“送你花啊,你不是很喜欢这家店的红玫瑰吗?”女孩子笑得眼睛弯弯。“11朵红玫瑰,代表我要赖你一生一世。”是爱你一生一世!我在心里纠正。意外地看到男孩子的脸居然微微泛红。然后,女孩子将他拉到他过去站的黄金树下。“又干嘛?”“陪你看街景啊。以后每天我都会陪你看街景哦。”“我……”“不用谢,呵呵,我知道你会很感动的。”“可我……”“好吧,如果你坚持要谢,那就以身相许好了……”我一边整理着花,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偷偷发笑。那个小鸟一样的女孩子,好象把他吃得很死呢。太阳出来了。照样透过黄金树照耀着站在树下的男孩子。而这一次,他身后有两道交织的身影——很温暖……那天早晨,当他们离开已经很久了,正在替客人包装花束的我突然轻叫了一声。“怎么了婆婆?”买花的男孩子紧张地看着我。“没什么。”我摆摆手。突然发现,在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象过去离开时那样将花转交给我,而是,将花也带走了……孩子,从今天开始,那11朵玫瑰所代表的幸福,你要替自己抓牢哦。我想着,不由微笑起来。今天天气很好,店外,一片阳光灿烂。小魔女薇雅的话:这个是答应给大家的番外。谢谢大家对《如果我是你的天使》的支持。西西,是不是写得很美啊,臭美的某人得意地扭了扭。我看到留言,很多喜欢洛的读者对结局不是很满意。这里我只能说抱歉,其实,我想,是因为夜和洛都太可爱,太出色了吧,所以,无论结局千夏和谁在一起,大家都会为另一个人觉得心痛。如果,我的结局里,千夏和洛在一起,那么我想,留言中,肯定又有很多人心疼夜了。但是,我不想让千夏成为一个摇摆不定的女孩子。爱与友情不一样,爱只能是唯一的,不然的话,就是一份伤害。如果说,之前千夏在两个男孩子中间无法选择的话,那么火山岛上的三天两夜,生死与共,将她与小夜推到了一起。在经过了这样的生与死之后,她已经不能选择洛了。而且小夜虽然温柔,但是他并不是温柔得没有原则的人。在小岛上,他的智慧,他的从容,他的奋不顾身……如果没有他,千夏一个人是无法顺利逃脱的。爱的形式多种多样。但是,亲爱的读者们,如果,你很深刻地去爱过一个人,就会深深明白,能得到一个人温柔的呵护与爱,是多么幸福的事情。而洛,他一定会找到真正属于他的幸福。呵呵,番外里出现的海蓝是个很厉害很可爱的女孩子哦,也许以后会写他和洛的冒险故事。^-^还是那句话,希望每个看我的故事的人都幸福!喜欢我的故事的人,继续支持我哦!下个故事更精彩,西西

话说笑道人忽然跑到义拾儿跟前,双手将义拾儿的头捧了。此时头上伤处的瘢痕,已经脱落了;只是还不曾长出头发来,然两边头角上的旋纹,仍彷佛能看得清楚。笑道人仔细端详了几眼,拍义拾儿的肩头笑道:“你不用急不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我能使你一家团圆;不过一时不能办到!。” 义拾儿喜问道:“你老人家怎生能知道我的亲生父母呢?我实在是我义父於正月十叁日,在大河里拾的吗?” 笑道人道:“如何拾的,我虽不能断定,然是十年前的正月十叁日,落到你义父手里,是一些不错的。至於你问我怎生知道你的亲生父母,这事也真是凑巧!十年前的元宵,我恰好在长沙。长沙省城里叁教九流的人物,我认识的极多。” “有人告诉我说,小西门河里,到了一号大红船;船上载的是官眷。不知为的甚麽,要买一个周岁的男孩子;不怕价钱大,只要是头上有两个螺旋纹的。於今城里头的媒婆,都想张罗这笔买卖,满城寻找合适的孩子。有一班无赖子,听了这个消息,也想趁此发一注横财。到处打听有周岁男孩子的人家,打算买通人家底下人,或老妈子,用调虎离山之计,将男孩弄到手,去卖给那红船上。那些有男孩的人家,也听了这不好的消息,多是几个人围守自家的孩子,怕被人偷了去。” 我当时知道了这事,很觉得奇异;探访了好几日,不曾探出原因来。只知道那船上是官眷,是广西人,在湖南候补的杨晋谷的少爷、少奶奶。少奶奶是平江大绅士叶素吾的小姐;这回是从娘家回婆家。那船上的人,异口同声的,不肯说出买孩子的缘笔来。 後来也只知道花了一千多两银子,买了一个裁缝的儿子,带到衡州去了。我也没再打听。” “过了五年,听说杨晋谷因事挂误了去了前程,又因年纪也老了,就全家回了广西原籍。但不知他是广西那府那县的人!罢听你所说,触发了我十年前很觉得奇异的事;心想:买人家小孩,作自己儿子的有;然从来没听说要限定是周岁,而头上又要有两个螺旋纹的!说是自己原有这麽一个小孩去了,要买一个同样的补缺。” “你说同学的揶揄你,是十年前正月十叁日,在大河里拾的;和我所见的年月日都对。而那时的你,恰好又只周岁;我心里已有八成,可断定那船上要买的,就是为补你的缺;但须看你头上,果是有两个螺旋纹没有?你於今头上,虽然脱落瘢痕,不曾长出头发;然发根的纹路,是看得出来的。不是很显明的一边头角上一个螺旋纹吗?由此一点看来,你是杨晋谷的孙子,是毫无疑义的了。你的亲生父,叫汤祖植。但不知你因何才得周岁,就会掉在河里?十九是因领你的奶妈不小心!这事除了你当日同船的人而外,没有旁人知道:所以打听不出。” 义拾儿听了,流泪说道:“我果然还有亲生父母在世,却为何也不到金家河一带,来找寻我呢?可怜我父母,当我那落水的时候,不知道哀痛到了甚麽地步?我怎的出世才周岁,就有这麽不孝?於今既承你老人家指点,我亲生父母现在广西;我岂可再逗留在外,不作速归家,慰我父母的悬望?” 笑道人连连点头道:“你这十来岁的孩子知道尽孝,很是难得!我既救活了你的性命,应得成全你这一刀孝心!不过你的年纪,毕竟太轻,不知道世事;此地离广西叁千多里,山川险阻,盗匪出没无常,若在江湖的人,尚且不容易行走”你一个末成年的小孩,既在我这里,我岂肯教你如此涉险?况且你父母是广西那府那县的人,还不知道。 便西一省,那麽大的地方,你一个小孩子,贸然到那里寻找?” 义拾儿哭道:“我不问寻找得与寻找不,总得去寻找!莫说还知道我的父母是在便西;便是不知道,只要明白我的亲生父母确实尚在人间;那怕连姓名都不晓得,我也得寻遍天下!上天可怜我,总有寻若的一日!” 笑道人见义拾儿小小的年纪,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心里不由得愈加喜爱。拉了义拾儿的手,坐在床沿上;一边抚摸他的头,安慰他说道:“好孩子!不用急!你有这一刀孝心,自有你父母重逢之日!我刚不是说了,能使你一家团圆的话吗?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可托人去广西打听。你的父是很有声望的人,大概打听还不难。等打听得有了落,我就亲身送你去。你父母此时的年纪,不过叁十多岁;便再过叁年五载,也不愁没有见面的日子:我因很喜欢你的资质好,想收你做个徒弟,传你的道术;像你这般天份,加以猛进之功,叁五年就可横行天下。那时你自己,也不难独自去广西,寻找父母!” 义拾儿也是一个大有慧眼的人:合该成为清朝一代的大剑侠!所以鬼使神差的,从周岁掉在河里,落到万二呆子手中;才有迷路被牛挑下山涧的事。若在杨祖柏家中,带回到广西去了,又如何能从笑道人学道呢?义拾儿当时听了笑道人的话,有夙慧的人,自然闻道心喜;即刻立起身来,爬在地下,朝笑道人猛叩了四个头。 笑道人打照例的哈哈,弯腰将义拾儿扶起说道:“你这义拾儿的名字,是你义父傍你取的乳名;人家听了不雅。你本姓杨,我给你一个名字,叫杨天池。你就住在这清虚观,朝夕用功修练;我不带你出外,你独自不许出外!”杨天他连声应是。 从此杨天池便在清虚观,跟笑道人修炼剑术。 清虚观在万载鸡冠山穷谷之中,终年不见人迹,不闻鸡犬之声,丝毫没有妨碍修练的东西。 只练了五年,杨天他的剑术,已是成功了!起初笑道人不许杨天池独自出外。两年过後,才放杨天池出来。就在鸡冠山上,追逐飞禽走兽,辅助外功。叁年後,便教他去各省的深山大泽中,寻觅草药。 这采药一门,是修道的舟楫;目的并不是给人治病,原是用以辅佐自己内外功的一种工具。 剑术不过是修道的,在深山穷谷之中,一种自卫的东西;到各处寻觅药草,时常与毒蛇猛兽相遇,剑术也是不可少的。只是杨天池从笑道人所学的,重在剑术;五年後,剑术成功了。 杨天池向笑道人说道:“弟子从师父五年之久,虽朝夕专心修炼,然每一念及亲生父母,心中总是难过!於今弟子仗师父传授的剑术,不论甚麽险恶的地方,弟子也耙独来独去。求师父许弟子去广西,寻觅家父母;等家父母终了天年,再来此待奉师案!” 笑道人欣然答应了。杨天池遂一人到了广西。整整的在广西,探访了四年;广西的六道八十州县郡访遍了,不曾访出他父母的住处来。料知已不住在广西了;得仍田清虚观,想慢慢的探访。笑道人在这四年之中,又收了许多徒弟。论年纪,多有比杨天池大几岁的:论次序,只杨天池居长,所以杨天池做了笑道人的大徒弟。 一日,杨天池因事走赵家坪经过,远远的即听得喊救之声,俨然和打仗一般。汤天他心想:“於今是承平世界,决没有造反打仗的!我彷佛记得小时候在义父家中,曾屡次听得说:平江、浏阳两县的人,因争甚麽水陆码头,在赵家坪聚众打架;每年不是春季,便是秋季,总得大打一次。此时正是二月:这喊杀之声,一定又是平、浏两县的人,在这里争水陆码头了。” “我自从离了我义父家,忽忽十年了!。前五年因在清虚观一心修道,不能任意出外;後五年远在广西,寻我的亲生父母;所以不曾到义父家去探视过一次。义父母养育我的恩典,岂可就是这麽忘恩不报!他们争水陆码头的旧例,只要是行走得动的,不论老少男妇,都得从场去打;不过老弱妇孺在後面,烧饭、挑水、搬石子、运竹巴、木棍;不愿从场的,须出钱一串,津贴从场的老弱。我那时年轻,义父母钟爱我,不教我从场,每年得贴一串钱。义父母虽然年老,是每次要去的。我於今练成了这一身本领,恰好又到了这里,何不助义父母一臂之力,趁此报答二人养育之恩?” 杨天池计算已定,即绕到平江人这方面。举眼看去,一边足有千多人,都是一字儿排开;近的拳棍相交;远的用藤条缠鹅卵石子,同对面打得如下雨一般。老弱妇孺,各离阵地里多路,呐喊助威。双方正在酣战,还没分出胜负。杨天池估料义父母,必在老弱队中,遂向老弱队中寻找。 这时万二呆子,已是六十多岁了;他老婆患病在家,不能上阵。万二呆子不舍得出两串钱,独留老婆在家,自己还是勉强挣扎,跟大家上阵,在後方担任烧饭。杨天他寻找了好一会,才寻了。少年人的眼力和记忆力,都比老年人强些;汤天池一落眼,便认出是自己义父来。 万二呆子的老眼昏花,杨天他又完全长变了模样,如何能认得出呢?杨天池走过去,双膝跪下,叫了一声义父;倒把万二呆子吓得错愕起来。旁边有个眼睛快的老头,一见就向万二呆子喊道:“哎呀呀!你的义拾兄回来了!” 万二呆子这才从恍然里面钻出一个大悟来!立时欢喜得两泪交流,颤巍巍的双手抱住杨天池,哭不出,笑不出,话也说不出;只张开口,一叠连声“啊”个不了。旁边的人互相告语,都替万二呆子欢喜。 杨天他立起身来问道:“义母现在何处?孩儿且去见了他老人家再说!” 万二呆子看杨天池文士装束,生得客仪俊伟,气度雍容:立在众人丛中,正如鹤立鸡群;不由得心里更加喜悦!见他问义母在何处,忙答道:“你义母麽?她病了好多日子了:自从不见了你之後,心里一急,又上了几岁年纪,就时常是病痛纠缠不清,近来更厉害得不能下床了!等我告了假,带你回家去罢!” 万二呆子正待转身,找为首的去告假;猛然见前面战斗的壮士,都纷纷败退下来,後面的老弱妇孺,也登时大乱;呼号喊叫的,各自私窜逃生。万二呆子一手扯了杨天池要跑道:“快逃,快逃!我们这边打输了!浏阳蛮子就要追下来,落在他们手里,便不能活!”说话时,神色慌张到了极点。 再看这一排的老弱妇孺,已逃跑了大半。因是一坦平阳之地,看得分明:浏阳人那边追下来的约有五六百人,异常奋勇!平江人队里,只望後退,已没有反抗的能力。 杨天池心想:我要帮助义父,此刻已是时候了!便立住不动,同他义父说道:“一逃跑,就输给浏阳人了!孩儿可助杀一阵!你老人家且在此等,孩儿杀上前去!”万二呆子听了大惊,待喊住不放,杨天池已一跃去了十多丈。 杨天池本想施出练成的飞剑来,忽然心里一动,顾念:这些上阵的浏阳人,全是作山种地的蛮汉;其中虽也有些练过一会拳脚的,然终是血肉之躯,那有甚麽内功?如何经得起我的飞剑!刈草一般的,把他们全体刈了,未免太伤天地好生之德:不如用梅花针,只将他们一个一个的戳伤,不能追赶那边的人,也就罢了!思量已毕,看看追赶的到了跟前:忙揭起长袍,从腰间百宝囊里掏出一大把梅花针来。 这种梅花针,是用钢屑炼就的,厉害无比!和头发一般粗细,每枝长不过叁分。使用的时候,全仗内功到家,可以打到百步开外,无微不人!那怕你穿极厚的衣,一粘身就钻进皮肉里面去了!在心术狠毒的人,修炼这种梅花针,多用极毒的药水煮过;见血即不能医治!这也是暗器中的一种。 笆肃、陕四一带的练气士,发明这种暗器,为的是好杀狼群。在几百年以前,甘肃、陕西的狼,动辄是千百成群;没有这种可以多杀的暗器,不容易制服狼群!流传下来,便成了练剑的一种附属武器。 当时杨天池掏出梅花针,朝追赶的浏阳人撒去;只听得数百人,同时叫一声哎呀!有中了要害的,即倒地挣扎爬不起!不曾中要害的,也疼痛得住了脚,不能追赶! 一时呼痛号哭的声音,惊天震地!那些逃跑的乎江人,忽见追赶的纷纷倒地,不倒地的也伏身子呼痛:还疑心是浏阳人用诈。有胆大的,回头杀伤了几个,不见浏阳人反抗;才大家折转身来,复奋勇向浏阳人杀去。杨天他一看,不好!使浏阳人是这般骈首就戮,不是和用剑术杀他们的一样吗?我师父是个仁德君子;听了我这举动,必然责备我残忍。我得从速将他们止住才好!只是上阵的人多,一字儿排开的阵线,长有数里;杨天池又不是平江队里的头目,如何能够止住他们呢? 他一时急中生智,见一面红旗底下有一个人在那里擂鼓催进;鼓声越急,反攻的人越奋勇;掌红旗的,双手举旗,一起一伏的摇动。离红旗十来丈远近,有一面绿旗;旗下也是一个人,提一面大锣;举旗的立不动。杨天池心想,这锣声,必是令退的;我惟有急将锣抢过来,用力敲打一会,看是如何?再作计较!真是小说上面所说的:说时迟,那时快!天他身手,何等疾捷!只将两脚一垫,已经到了绿旗之下;随手抢过锣来,也来不及抢锣槌,就握箸拳头,敲得那锣震天价响。 反攻的人,一闻锣声,同时止了脚步:然浏阳队里被杀死的、被打伤的,已有十之五人。 杨天池见大众停了手脚,即大声喊道:“穷寇勿追!这回且饶恕了他们的性命罢!”众人得转败为胜,也不知道原故;见浏阳人都瞑目待死,一些儿也不抵抗,正是杀得高兴;忽然听得锣声,虽则齐把手脚停了,但是心里都疑惑,怎麽会金鼓齐鸣呢?一个个回转头来看,听了杨天池的喊声,却没一个认识杨天池。 平江队里为首的人,姓罗名传贤,是一个在农人中很有赀资产的人。当洪秀全、杨秀清经过湖南的时候,罗传贤还只二十多岁,就充当团练军的小头目,略略知道些临阵的方法。拳棒工夫,也可以打得开十来个蛮汉。此时已有五十多岁了,只因他家世代业农,薄薄约有些祖业,所以不愿认真投身行伍。不然,那时由行伍中发迹的,十分容易;有了他这种资格,早已是提镇的地位了!如何能得他在这里,当这种全无名义的首领呢? 这时罗传贤,见自己的队伍,败退下来;正无法阻止,得也跟往後退。陡然见一蚌文人装束的少年,从老弱队中,一跃十多丈,到了阵前:将长袍一揭,随左臂一扬,便见无数火星相似的东西,撒开来向浏阳人身上射去。 浏阳人正奋勇追赶,一遇邪些火星,顿时一个个受了重伤。罗傅贤心中好生诧异! 才招呼自己人,回身杀去。又见那少年,抢锣打,心里更是惊讶:杨天他高声喊了几句话。罗传贤忙跑过来,对杨天他拱手,问道:“足下是那里来的?为何不乘胜追杀,反敲锣停止进攻呢?” 杨天池放下铜锣,也拱手答道:“敌人已死伤得不少。上天有好生之德,君子不欲多伤人!岂可尽情杀戮?小子便是十年前的义拾儿:今日路过此地,特来相助我义案一臂之刀,并非有仇於浏阳人!死伤过多,仇恨更深;循环报复,更无了时!老先生此时,即可将大众遣散。小子就此告别了。” 杨天池复拱了拱手,折身见自己义父,就立在後面。 原来万二呆子,急义拾儿像个文弱书生,如何能和别人打架:自己不曾拉住,很放心不下!自己的眼睛,又看不见多远:杨天他施放悔花针、浏阳人受伤,以及平江人反攻上去的种种动作,万二呆子眼里,都不曾看得清楚。只听得旁边的人,忽然加倍的呐喊;又听得大家欢呼之声。问同伴的,才知道义拾儿在绿旗底下,和罗传贤说话;浏阳人已是大败亏输。方将一颗老糊涂心放下,急忙走到绿旗跟前来。他原是一蚌极忠厚的人,见自己的首领在这里,还不敢上去,就立在背後等。 杨天池搀扶箸他的胳膊说道:“扶你老人家回家,看义母病得怎样了?”万二呆子点了点头,说道:“好可是好!但是我还得向罗先生告假,才能带你回去。这是有辨则的!不然,就算是临阵脱逃,得罚我五串钱!” 杨天池道:“甚麽罗先生?他在那里呢?孩儿去替你老人家告假,你老人家只立在这里不动。” 万二呆子摇头道:“这是便不得的!不论是谁,都不能托人告假;我是要亲去的!罢和你说话的,便是罗先生。” 罗传贤还没走开,万二呆子的话,听得明白。即过来说道:“万二爷!只管回去罢!我遣散了大众,还要到你家来,和他谈话呢。”说时,用手指杨天池。万二呆子听了,欢喜不尽。 在万二呆子的心目中,以为罗传贤是个大有身分的人;能得他来家一趟,真是蓬荜主辉! 慌忙鞠躬致敬的,连称不敢当!畅天他懒得多说,搀扶了万二呆子就走。回到万家杨天池与他义母,自有一番安慰,万二呆子自有一番问长问短,这都不必叙他。 且说浏阳人方面,有五六百人都受了杨天池的梅花针;被平江人杀死的也有一百多名;打伤者有二叁百。只被梅花针刺了,没被打被杀的,倒容易恢复了原状。原来,杨天他的梅花针上面,没有毒药;受刺的不至有性命之!往常两方打架,照例是打输了的,就即时各散五方;这年认了输,且待次年再打;然从来死伤到一百人的时候很少! 这回浏阳人木已打胜了,却来了杨大池助阵;反将胜的打得一败涂地,死伤如此之多! 浏阳队中首领姓陆,名凤阳,是浏阳一县中,财力最雄厚的农人。虽是不曾读书,为人却甚是精明干练;争了赵家坪,於他家农务上的益处极大。所以浏阳人奉他为争赵家坪的首领。 这回因是打胜了,陆凤阳领大众,争先追杀。不提防他受了杨天他一梅花针,又被平江人在他肩头上,打了一铁锄头:还亏了一锄就打得昏死过去了,平江人以为是已经死了,才没打第二下。平江人退後,方惭惭转过气来。 陆家住在一个小市镇上。陆凤阳的跟人,将陆凤阳抬回家医治;刚抬到那市镇上,一个跛脚叫化,正低头,迎面一偏一点的走来。抬陆凤阳的人,因走得太快,跛脚叫化避让不及,竹竿尾子正巧在跛脚叫化的额角上撞了一下。叫化城了一声哎呀!双手将竹竿扭住,骂道:“你们瞎了眼吗?充军到烟瘴地方去吗?怎麽是这般乱冲乱撞的?” 陆凤阳的跟人,在那时有甚好气!朝邪叫化脸上,啐了一口凝唾沫,也回骂道:“你不是瞎了眼,如何不早些让开?你真是个不睁眼的东西!也不去打听打听,看我们抬的是谁?” 那叫化被这一回骂,倒软下来了!反笑晃了晃脑袋,说道:“我确是个不睁眼的!不知道是谁!倒要看看你们抬的,可是一个叁头六臂的人物?” 陆凤阳肩上虽受了重伤,心里却还明白。起初听得自己跟人在和人拌嘴,以为无意的撞人一下,算不了甚麽事!便懒得张眼去看。及听这叫化说出来的话,既不是本地的口音,又不像寻常叫化的口气;见说要看看可是叁头六臂的人物,即张眼一看,不由得心里大为诧异! 不知陆凤阳为甚麽诧异?那跛脚叫化是谁?且待下回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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