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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丈夫陈良告诉她铁柱的消息呢,花轿停在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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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丈夫陈良告诉她铁柱的消息呢,花轿停在夫

太阳刚刚落山,夜幕便在大山的怂恿下,迫不及待地从山谷间弥漫过来,喧闹了一天的大石滩村又一次趋于平静。
  此时,转弟又坐在那棵老榆树下。她才二十八岁,来这儿不是一次两次,若细算起来,应该是八年,八年,她就这样平静地凝望着对面唯一通向村外的山路。而今天,转弟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这也难怪,谁让丈夫陈良告诉她铁柱的消息呢!
  转弟是五年前结婚的,丈夫陈良是村里的民办教师,憨实的要命,在转弟的眼里,她们的婚姻就如同嚼久了的口香糖——无味。好在陈良对她还算好,可转弟却无论如何也激不起对他的好感来。直到女儿甜甜的出生,才给她的生活带来些许快乐来。她本以为她的生活就会如此平静地演绎下去,可是,她还是想错了。
  转弟知道铁柱的消息是昨晚的事,晚饭后,陈良不经意提起铁柱回来的消息。其实,关于她和铁柱的事陈良早知道,只不过那是八年前的事了,随着铁柱的神秘失踪,一切都好象没有发生过。而现在,铁柱却奇迹般地以西安某冶金厂厂长的身份出现在大滩村。
  该死的铁柱,转弟觉得心里堵得慌。她和铁柱可谓是青梅竹马,自幼一块长大,说不清为什么,在她的眼里,铁柱是所有男人中最让他着迷的。她永远忘不了那个雨夜——她和铁柱一块回家,不小心滑了脚,碰伤了手指,她让铁柱吮,可铁柱笑着不肯,并告诉她,老人说过,男女之间不能相互吮指头,否则会遭到雷劈,除非是两口子才能这样。她咯咯地笑着告诉他,让铁柱把她当作媳妇好了,一脸坏笑的铁柱冷不丁抱起她,将她的手指含到嘴里,吮吸的生疼。那年,她和铁柱刚刚二十岁。
  农村人的爱情没有城里人的经典、浪漫、富有情调,但他们则用一种平淡或近乎粗野的方式演绎着人类同样至死不渝的爱情。
  可是,让转弟想不到的是,那个非她不娶,甚至情愿为她去死的铁柱,却在那个甜蜜的雨夜之后,神秘地在村子里消失了,从此杳无音讯。这里的姑娘是不过二十三的,也就是在铁柱离开村子的第三个年头,她由父母做主,嫁给了本村憨实的教书匠陈良。从此,她便试图从心里忘记铁柱,可是不能。她盼他回来,可又怕他回来,一种爱恨交织的痛苦时时吞噬着转弟的心。八年来,她不知在村口的老榆树下徘徊了多少次。是的,等待是件痛苦并熬心的事儿,但是,如果心里有了盼头,那情况就不同了。令转弟没有料到的是,八年后,铁柱竟然回来了。
  月牙悄悄爬上西山头,夜便显得朦胧起来。转弟觉得憋的难受,起身走向自家的果园。突然,她感到身后有异,转身,转弟近乎叫起来,是铁柱,西装革履,可熟悉的面孔转弟永远忘不了。
  情感的事就是有点怪,有时侯,往往是期盼已久的,可一旦呈现在面前时,却又表现的措手无策了。
  转弟刹那间感到一种莫大的委屈,不及说出一句话,便转身跑向果园深处。铁柱赶上来,双手搂住转弟的肩,默语良久,这才告诉转弟,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她,让她受苦了。其实,他之所以选择离开村子,是因为想到外面打工挣点钱,将转弟体面的娶过门。可是事实难料,出门后,他才发现一切并不是那样简单,他拣过垃圾,打过临工,挨过打,受过骂,直到后来遇到一位好人的支持与帮助,他才在西安建起了冶金厂,可当他觉得有脸面回来时,才顿然发现,时光已过去了八年,一切都已晚了。铁柱还告诉转弟,八年来,他时常想着她,他把她的照片一直带在身上,每到痛苦无助的时候,都会拿出来看看。
  转弟终于啜泣了。她转过身,这才发现,铁柱也是泪流满面,手中的一张照片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发黄。女人是最容易被感动的,特别是在特定的环境下,巧遇特定的人和事。转弟觉得她的铁柱仍是八年前的铁柱,她八年的等待没有白等,她将头贴近铁柱的胸膛,这一动作她在梦中盼了好久了。
  铁柱轻轻拍打着转弟的后背,告诉她,他已知道了一切,他不怪转弟,这次回来看一眼就够了。说着,抽出三千元钱,递给转弟,让她补补身子。转弟生气了,她告诉铁柱,自己苦等八年并非为了钱,她要的是人,如果铁柱愿意,她会跟他走的。
  没有什么比甜言蜜语更让人昏头的,在铁柱的怀里,转弟又一次体验到了失落的久远的爱抚,在铁柱的喃喃声中,转弟顺从地随铁柱倒在果园厚厚的落叶上……
  转弟回到家时,女儿已经睡熟,丈夫陈良斜躺在炕上抽烟,对她的晚归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吃惊,相反,平静的有些出奇。转弟看了一眼丈夫和女儿,她突然有了一种负疚感。是的,几年来,她没有尽到一个妻子和母亲的责任,由于铁柱的阴影,以至于使她冷落了陈良的激情。她知道,陈良肯定知晓她内心的秘密,只是不愿道破而已,这比打她、骂她一顿更让她难受。
  转弟期待着暴风雨的来临,但她失望了。当陈良抽完第三支烟后,出乎转弟意料的是,陈良居然一改常态,坐起身,拉过转弟,平静地告诉她,其实,自结婚以来,他就知道转弟心中存有一个难舍的结,几年来,转弟都生活在痛苦中。他告诉转弟,自己对不起她,没有让她过上幸福的日子,每次看到转弟徘徊在村口榆树下时,他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现在,铁柱回来了,她应该回到他身边去,苦盼了八年,她应该拥有自己的幸福。他不埋怨她,也理解她,只是希望日子长了,能够回来看看女儿甜甜。
  那一刻,转弟哭了,这是她万万没有料到的,说实话,憨实的陈良应该是一位合格的丈夫,相反的,自己却未能很好地尽到做妻子的责任。如果铁柱不回来,她真愿意从此好好过日子,可是,她又说服不了自己,八年,她不能这样再次放弃。
  转弟流着泪,紧紧搂着陈良,将脸贴在陈良的脸上,她觉得唯有这样,才能暂缓她内心的负疚感。
  三天后,转弟走了,当她来到村口的时候,不由回过头,她仿佛又看到了熟睡中的甜甜,还有一下子衰老了许多的陈良。
  可是,当转弟随着铁柱穿行于繁华的兰州街头,面对都市喧哗的生活时,萦绕转弟心头的阴霾便渐次消逝,她终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她的梦终于实现了,与自己钟情的人厮守,她应该知足了。
  在兰州逗留了两天,转弟便随铁柱踏上去西安的列车,铁柱告诉她,厂里事多,不能再耽搁。第一次坐火车的转弟不久便感到头晕,铁柱拿出一粒药告诉她吃上就好受了。转弟顺从地吃了药,不久,便倒在铁柱的怀里沉沉睡着了。
  当转弟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她感到身上附着一个人,起初,她以为是铁柱,可当她摸到那个人的脸时,她惊叫着掀开了那个人。随着一声漫骂,灯亮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赤裸的四十来岁的男人,男人一脸坏笑地告诉她,他用五千元买下她时,她还睡得正香呢!
  历经沧桑的人说,世间生灵,人是最可怕的,尤其是披着“面纱”的人。转弟一切都明白了,她知道,面对眼前的男人,任何的反抗都是无济于事的。她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泪从眼角涌出,她万万没有想到,她朝思慕想的铁柱,她盼了八年的铁柱,原来竟干着如此无耻的勾当,甚至将自己也做了交易。而她的女儿和憨实的丈夫只知道她是跟了铁柱去团圆,去住高楼大厦,去过幸福的日子。倘若有一天,她能够重新回到大石滩村,回到那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时,她要好好尽一个妻子和母亲的责任,可到那时,她将又如何向自己憨实的丈夫和女儿解释呢?

女人生在民国时期一个偏远的小山村.

冠亚体育官方入口 1 娟子回到家,又是后半夜。
  今晚,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家的。刚才惊骇的一幕让她脑子一片空白。她只记得刚进村时,周围静得瘆人,好像只能听到自己突突的心跳声,后来只记得是一阵狗叫声。
  开了门,走进空荡荡的屋子,她一头扑到床上,压抑着声音哭了出来。刚才要账回来,在半路上耻辱的一幕还在眼前晃动。
  要说这笔账,娟子想起来真的很心寒。那可是丈夫几年外出打工的血汗钱呀。
  四年前的正月初十,黎明,老槐树下。丈夫王望在村口和娟子离别,去南方打工。娟子从丈夫的眼里,看到了诸多的不舍与依恋。随后,丈夫每年春节回来一次,便带着几万元的银行卡,交给娟子。
  开年初,丈夫又去了南方,留给娟子的又是一年的相思和孤寂,还有这个空荡荡的屋子。
  这当儿,幸亏有同窗十几年的闺蜜欣儿,有事没事地来到娟子家,陪着她说东道西,这才让她心里感到有点释然。
  要说这个欣儿,娟子从情感上还真的把她当做亲妹妹。俩人虽然没在一个村住,但从小学到高中毕业,她们都在一个班。十多年的校园生活,她们形影不离,吃在一起,睡在一起,连上厕所也是手挽着手。娟子的文静稳重,欣儿的开朗活泼,她们一静一动,相得益彰,亲如姐妹。
  后来,回到村子,两人物色对象,都要互相参谋。最后彼此的丈夫都是她们共同满意,才确定下来的。
  丈夫走后,娟子经常打电话邀欣儿过来,也没有什么正经事,就是和她说说话。欣儿做了好吃的,也经常邀请娟子去她家。
  近几年,欣儿的丈夫张明开了个小麦基金会,她的日子过得很滋润,早已脱离了土地,成了全职太太。她整天除了给丈夫做好一日三餐,干些家务外,就是陪着丈夫参加一些宴席,就是不停地把钱花在装扮自己上,连脚手指甲也染得红艳艳的。
  看到欣儿风光的模样,娟子既羡慕又是妒忌。她羡慕闺蜜嫁个有本事的丈夫,她妒忌昔日自己那点都比欣儿强多了,如今只有靠丈夫出外打工,维持生活。
  丈夫每年春节拿回来的钱,娟子自然地存到张明的基金会。欣儿说给别人月息是一分五,给咱家是一分八。娟子悄然说道。丈夫听后,欣然地默许了。
  欣儿也很讲信用,每当一年到期,就拿着利息送到娟子家。娟子过日子也精打细算,她除了留够和女儿的生活日用外,省吃俭用,把其它的利息攒个整数,又交给欣儿存到基金会。
  平日里,娟子作务着几亩梨园,等到收获季节,娟子把收入的一万多也凑够整数,存到欣儿那里。
  去年,她从欣儿的口中得知,基金会运作有些困难,有的帐放给城里做房地产的,很难要回来。她听后,心里感到隐隐有些不安。后来,她在村子里人口中得知,张明的基金会不能全部兑付了。
  娟子这下慌了,她在家里吃不好饭,睡不好觉,把自己关在屋子,闷了好多天,这才鼓足勇气决定到欣儿家去。
  那是个春天的下午,娟子骑着电动车,来到欣儿家。大门紧锁,娟子猜想欣儿肯定在不远的商店打牌,就扭转车头,直奔而去。
  果不其然,欣儿正坐在麻将桌上。看到娟子,她边出着牌,便笑吟吟道,你怎么有闲工夫来看我?娟子强装欢笑地道,好多天不给我打电话,好吃的让你偷吃完了。
  张明近期不常在家,我也没心思做好吃的。欣儿还是眼不离牌。啊,炸了,清一色,金钩钓,二奶。欣儿尖叫着,脸上洋溢着舒畅。几个爷们只好悻悻地把几张红版放到了她面前。她笑眯眯地一张一张数着,嘴里嘟哝着,等会吧,我牌正兴着呢。
  娟子只好坐在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他们玩牌。
冠亚体育官方入口,  一个多小时过去,牌场散了。欣儿边兴高采烈地谈着自己精彩的牌局,边同娟子回到家。你今天来有事吧?欣儿看娟子坐定后,开门见山。没——没有,没事。娟子像做错了事似的,有点语无伦次。呵呵,别骗我了,我从你眼里看到了。说吧,亲,到底出啥事了?
  娟子知道一切都瞒不过闺蜜,只好把自己要取钱盖房的事,告诉了欣儿,而且反复强调是丈夫的意思。
  欣儿听完此话,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放心吧亲,咱俩啥关系?过一段吧,争谁的都不会少了你的。
  娟子听完此话,这才松了口气,吃了欣儿做的煎饼,回到家。
  不久,村子里传出消息说,张明基金会倒闭了,要账的人很多。
  娟子便多次鼓足勇气,给欣儿打电话询问情况,电话那头传来的总是那句话:没事,娟子,会好起来的。你的钱会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娟子隐隐感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心想:我们是二十多年的好姐妹呀,她再欠谁的,也不会欠我的。
  过了几天,娟子又一次拿出了电话,拨通了欣儿的号,没想到电话通着,却无人接听。娟子慌了,她过一会儿又拨通了电话,谁知这次却是拒接。
  娟子无奈,只好给欣儿发了条短信:欣儿,怎么不接电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看到后,速回信。娟子焦急地等待着,此刻,那怕欣儿回复她一个字,对她也是莫大的安慰。可是,娟子失望了。
  那天晚上,娟子又给欣儿发了很多信息,都没有得到回复。在不安和焦虑中娟子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早晨,娟子骑车来到了欣儿的村子。大门挂锁,她又来到了商店。人们才告诉娟子,要债的人这段日子,踏断了张明家的门槛,俩口子躲债去了,不知去了哪里。娟子听到这个消息,像天要塌下来,头轰地一阵眩晕。
  那天下午,娟子坐卧不安,又是给欣儿打电话,又是发信息,可结果和以前一样。晚上,娟子对欣儿的那点信任彻底消失了,她憎恨起闺蜜来,发了好几条信息,言辞很是激烈,甚至出粗言辱骂欣儿,都没有得到回复。半夜时分,她无奈又一次给欣儿打电话,没想到这次更让娟子绝望——欣儿的电话停机了。
  那段时间,村子乱套了。人们都在议论着张明失踪的事。有不少人甚至激愤地要去砸张明家的门。人们说是说,只是发发肚子的怨气罢了,谁也没有行动。有人问娟子:你和张明老婆是几十年的好朋友,她不会少你的钱吧?娟子听后,心里一阵酸楚,委屈得差点掉下了眼泪。
  事归事,日子还要一天天的过。娟子没有敢把这件事告诉丈夫,她只能默默地用自己辛勤的劳动作务着果园,来救赎对丈夫的忏悔。每当她踏进自家空荡荡的屋子,心里像掏空似的,没有着落,没有依靠。她只能自己慢慢咀嚼着那份心酸和无助。
  直到放了暑假,上高中的女儿回到家,才为这个空屋增添了些许笑声。可娟子怎么也笑不出来。晚上八点多,丈夫打来电话,说自己刚下班,吃了一碗面条,累得躺在床上不想动。她反复叮嘱丈夫,要吃好点,要注意身体。挂断电话,娟子流下了眼泪。
  她知道丈夫又加班了。她常吩咐丈夫不要加班,要保护好身体,可丈夫总是在电话的那头嘿嘿地憨笑着说,不加班挣不来钱,拿啥养活你和女儿呀!每次听到这句话,娟子的心里总是酸酸的。
  在她的心里,丈夫是个有责任心,有担当的男人。他只身去南方打工,忍受着心理孤寂和生理上的压抑,为的就是让她和女儿过上好日子。
  有时候,俩人在电话中诉说着相思之苦,好几次娟子都有要去南方看丈夫的欲望,但都被丈夫拒绝了。四十出头的男女,谁不渴望那份正常的心理和生理需求呀?
  可如今,丈夫多年挣下的十几万元,因为自己的不慎,打了水漂,这让娟子无论如何都不敢再想下去。
  第二天早晨,村里人告诉娟子,欣儿回来了。几个村子的人把她家都围了。娟子听到这个消息,又喜又怕。喜的是她的钱有希望了,怕的是如果欣儿无力支付,翻脸不给她,那如何是好?
  下午,娟子骑着车,忐忑不安地来到欣儿家。这次大门没锁,她看到几个人从院子气哼哼出来,边走边骂着,心里不由一阵颤栗。她刚走进屋子看到欣儿,正要说话,只见欣儿面带怒气,你也来要账了?我们没钱,你来也白来!
  你——娟子看到欣儿的这种态度,气得全身发颤。
  你还发那么多短信骂我,侮辱我,我欣儿就是没钱,看你把我咋办?欣儿又是几句。
  你——你无赖。
  我无赖,我又没让你把钱存到这里挣高息,你又没把钱给我。你给谁,就跟谁要去。
  张明呢?我要找他。娟子彻底愤怒了。
  他——我不知道。
  你——你们——娟子气得两眼发黑,甩手离开了欣儿的家。
  娟子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这天女儿到同学家了,空空的屋子又剩下她一个人。她无助地趴在床上放声地大哭着,哭声回荡在偌大的屋子。
  过了很多天,娟子听说张明回来了,村子人又去讨账,张明还是那副无赖的模样,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这次娟子没有贸然去,而是先找到了表弟,让给自己出主意,想办法。
  表弟听完娟子连说带哭的诉说,马上用电话叫来了邻村小池。这个小池,长得五大三粗,皮肤黝黑,留着八字胡,娟子看到第一眼,就觉得有点害怕。娟子把事情的缘由说完,彼此交换了手机号码,就匆匆离开了表弟家。
  过了几天,娟子接到了小池的电话,姐,我打听过了。明天晚上我开车接你,去张明家。
  娟子仿佛得到了救命的稻草,她随即答应了。后来她一想不妥,自己一个女人,让村子人看到一个男子用车接她,会招来是非的。想到此,她又拨通了小池的电话,告诉他,让八点在村子外面的那棵老槐树下见。
  那天晚上,当娟子第一次坐上小池的小车,心里除了慌张,还有点惧怕。必定是个陌生男子,更何况小池长得本来就一副凶相。
  姐,你是不是怕我?小池边吹着口哨,边笑着问道。
  我怕你啥呀?只要你能把姐的钱要回来,我就感激不尽了。
  小池嘿嘿一笑说,姐,没事的,我给人要了不少帐了。
  娟子看到小池憨厚的笑容,心里才踏实了许多。
  要账的场面自然是激烈的。娟子把多日来的积怨一下子发泄了出来,面对着张明的无赖话语,娟子几次都扑上前去,想狠狠地抽上他几个耳光。张明当然也不依不饶,出手还击,都被小池及时地挡住。
  闹了大半夜,小池他们见没有名堂,就只好留下几句狠话,才悻悻走出家门。没想到欣儿这时一句话更激怒了娟子,你还领着个小情人来,领谁来都没钱。
  你——你真是流氓,狐狸精。娟子气得两眼发黑,她恨不得撕破欣儿的那张臭嘴。
  小池拦住了娟子,他黑着脸恶声恶气地说道,你闭上你的臭嘴,这笔钱不还,有你好看的。说完拉着娟子离开了欣儿家。
  回来的路上,娟子委屈得嘤嘤地哭起来。小池忙关切地递上一张纸巾。
  车子停在了老槐树下。临分别,小池随意地拉着娟子的手,安慰道,姐,你放心吧,过几天我们再去。说完,又有意无意地紧握了下娟子的手,目送着她回到村子。
  回到空荡荡的屋子,娟子的心也像是被掏空似的。
  娟子在煎熬中过了几天,小池又打来电话,让晚上去要账。她答应了。
  那天晚上依然没有结果。回来的路上,娟子又是无助地哭着。小池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轻轻地揽着娟子,姐,别哭,自个身体要紧。娟子没有反抗,她感觉这只胳膊就是自己的依靠,一股热泪流了下来,她的哭声更大了。
  车子又停在老槐树下。离别时,小池轻轻地把娟子揽在怀里,吐着热气,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姐,回去好好休息吧,事情总会过去的。娟子挣脱了小池的怀抱,趔趔趄趄地向村口走去。
  那是第三次要账回来。娟子这次没有哭,多少天的煎熬,多少次的唇枪舌战,她的心里已慢慢接受了,习惯了。
  小池忽然把车停在了水渠旁,娟子机警地问了声,咋了?小池没有说话,眼睛露出亮光,他一把把娟子揽在怀里,把嘴唇贴到她的耳朵,发出粗重地气息说道,姐,我——爱你,真的爱你。说着说着,竟把手伸进了她高耸的胸脯。娟子奋力挣扎着,她又推开小池伸向她大腿的另一只手,拉开车门,便向公路边跑去。
  小池急忙下车,嘴里说着,姐对不起,对不起。娟子厉声喊道,别过来,过来我死给你看。小池这才吓得止住了脚步。
  过来一会儿,娟子要自己往回走,小池急了哀求道:姐——我送你吧,我不对,我送你回家。
  娟子没有理睬小池,自己顺着大路深一脚高一脚地往前走去。
  那天晚上,娟子失眠了。空空的屋子只有她一个人,女儿在家住了几天又回到学校补课。娟子的眼前一会儿漂浮着张明和欣儿那狰狞的面孔;一会儿又显现出在关键时刻,小池奋不顾身为她挡住张明和欣儿的撕打的情景;一会儿又出现小池把她搂到怀里,侮辱她的一幕。
  此刻,娟子的精神真的崩溃了。她想打电话把实情告诉丈夫,可一想,现在是半夜呀,如果丈夫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他会睡不好觉的,他也许会因想着这些在上班的时间分心的,分心就可能出现意外。
  娟子想到这些,把拿起的电话又放到了枕边,只好自己慢慢地咀嚼着这份烦恼和痛苦。
  那天晚上,小池打了好几次电话,她都拒接。后来接到了几条信息,大意是,姐,我对不起你,每当我看到你白嫩的手,高高的胸脯和白白的脸,我就想,真的很想要你……
  第二天黎明,娟子便把表弟叫来,让他把五百块钱送给小池。表弟不解地问原因,娟子生气地说,你别问了,我不让他为我要帐了。
  时间艰难地过去许多天。有天黎明,娟子忽然接到丈夫的一条短信,娟子,你干的好事,我辛辛苦苦在外打工,你却和一个叫小池的搞在一起,我马上就回来,看你如何给我解释。
  娟子看完短信,头轰的一阵眩晕。她想给丈夫打电话解释,但又放下了手机。如何解释呢?这些事哪能说得清呀。她委屈地放开声嚎啕地哭着。
  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一人担着,始终为丈夫着想,没想到他竟听信别人的话,怀疑自己在外面胡搞。还说他马上回来听她解释。
  娟子想到这里,只感觉在这个空荡荡的屋子,自己的身子被掏空了,心被掏空了,脑子也被掏空了。她流着泪给丈夫回了条短信,王望,我对得起你,我良心没坏,也不会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你听不到我的解释了。照顾好我们的女儿,照顾好你自己。
  最后,娟子又给女儿发了条短信,燕燕,妈是清白的,你好好上学,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娟子发出短信后,趔趔趄趄地走到窗台前,拿起半瓶百草枯,眼睛一闭,头一仰喝了下去。

有多少爱可以等待.

又一个十年,弹指一挥间.女人的脸上光泽渐失.丈夫还没有回来.女人还是天天在村口等着盼着.

"屋子里有姜汤,喝了暖暖身子."女人说.

又能依附多久?

   ______后记:三十年,人生有几个三十年可以经受这样漫长而无果的等待.三十年,一个女人最貌美如花的三十年,都在等待中消逝殆尽,只剩一张苍老的脸和一颗苍凉的心.

"那好,我等."女人埋着皙白的脸,轻轻的说着,很温婉,却很坚定.

她死的时候,我跟在长辈们的后面,庄重的献上自己的额头和膝盖。

那么当岁月褪尽红颜,

公公婆婆不忍心看着女人独守空房活受罪,决定把她当自己的女儿对待,让她重新嫁人.然而祖祖辈辈的族规里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没有这样的规定.于是族人合了村里最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商量办法.唢呐大哥却拿了一封电报来:是女人的夫!!他当上大官了,现在给家里寄钱回来.于是族人又商议回电报,决定只回一个字:"归."女人在一旁说:"回'速归'吧!"声音依然轻轻的,很温婉,很坚定.老先生同意了.女人的心,老先生明白.

"我是你大侄子他姑妈."_____女人给了自己一个不明不白的称谓.女人牵着养子走了,走得远远的,没有回头.

女人不说话,从包裹里拿出照片和结婚时男人留下的那根油亮乌黑的长辫子给他:"这些都是你的."

3没有名字的女人

女人死在新世纪之交的一个农家小院,面带微笑,神情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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