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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一进家门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自己卧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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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一进家门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自己卧室的门,

图片 1 【1】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龙行雨独坐在黑暗的屋里,心也暗得像外面的夜。深吸了一口烟,烟头忽闪的光亮,照出了一张阴沉莫测的脸,还有一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今天,是龙行雨出狱后的第三天。
  龙行雨忽然站起,将尚未吸完的烟头用力扔在脚下,抬起脚狠狠踩下。于是,这屋里唯一的一点微弱光亮,便被狠狠的踩灭了。
  屋中又恢复了死一样的黑暗。不知静坐了多久,情绪渐渐恢复平静的龙行雨,终于打开了屋里的电灯。
  屋里骤然亮如白昼。这根本不像一间卧房,反而更像一间工作室,画家的工作室。屋里堆满了人体油画,但每一张油画中的女人,好像都是同一个人。
  龙行雨默默注视着油画中的女人,忽然无声地流下了两行眼泪……
  “紫小幻,你以为,把我推进了黑暗的地狱,你就可以冠冕堂皇地登上天堂了吗?现在我是来自地狱的使者,要让你尝尝被逼入地狱时的滋味!小影,你放心,我把她送进地狱之后,一定上天堂来找你!”龙行雨对着油画咬牙自语着,忽然又关掉了屋里的电灯,慢慢走出了屋子。
  走在黑暗的夜色中,路上看不到一个行人。工作了一天的人们都沉在睡梦中,谁会想到,在这样无星无月的黑夜里,在一条通往某个郊区的小路上,正行走着一个象地狱使者一样黑暗的人。
  走到那个熟悉的郊区,走到那栋熟悉的别墅前,龙行雨抬头作了一个深呼吸,然后竖起黑色风衣的衣领,纵身翻上了围着别墅的围墙……
  “啊!……”紫小幻惊叫一声,忽然从噩梦中吓醒。
  梦中,她妹妹紫小影披散着一头乱发,伸长着曲如鹰爪的双手,慢慢掐向了她的脖子……
  她翻身坐起,满头满脸俱是冷汗!难以平静下来,她蓦地下了床,冲进浴室,将水龙头的水开到最大,对准自己的头疯狂冲洗着……
  经过一阵疯狂淋冲,她渐渐恢复了冷静,慢慢地将身上湿透的睡衣脱了下来……
  
  【2】时断时续的敲门声
  
  立在大镜子前,注视着镜中有着魔鬼身材的自己,紫小幻冷笑自语道:“小影,你都已经是个死人了,还能将我怎样?再说,我的那傻瓜下属都已经为我顶罪了,现在,还有谁能将我怎样?我照样做我的紫董……”
  她重新换上一件白色的性感睡衣,走出了浴室。独坐床头难以入睡,她拿起床边的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声音极尽温柔:“喂,刀仔,现在在哪儿呢?夜店?别玩了,到我这儿吧,我等着你!”搁下电话,她的脸上浮起了一抹邪邪的诡笑。
  咚!咚!咚!敲门声骤然响起。
  “谁?”她紧张了起来。外面没人应答。她顿觉冷汗透背,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也不敢开门。
  敲门声没有再响起。
  “难道,是谁在和我搞恶作剧?”呆立了一会儿,她忽然一咬牙,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无人。她松了口气,刚欲关门,忽然在门外的地上,发现了一个揉了一团的白纸。她不由一怔,弯身拣起,然后关上门,走回了卧房中。
  慢慢展开这张被揉皱的白色纸团,她忽然惊得瞪大了双眼!纸上竟然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黑龙的身下,还画着点点黑色的雨珠。
  “不会吧?他应该还在服刑中才对……”她坐不住了,在卧房中来来回回地踱着,像一只困在热锅中的蚂蚁。
  咚!咚!咚!敲门声再度响起。
  此刻,这时断时续的敲门声,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谁?”她颤声问道。
  “我,刀仔!”门外人道。
  她舒了口气,走上前打开了门。
  立在门外的人,果然是刀仔。
  她微微一笑:“进来吧,刀仔。”
  刀仔仍然直直地站在门口,纹丝不动。
  看着神情僵硬的刀仔,她渐渐感到不对劲,忍不住又道:“进来吧。”话音刚落,刀仔忽然直直地朝她身上栽了下来!
  她惊叫着连忙后退……
  砰!刀仔的身子直直倒下,重重砸在她的脚下!
  
  【3】鬼魅一样的黑影子
  
  刀仔的后背上,赫然插着一把直没至柄的短刀!闪着金光的刀柄,紫小幻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刀仔自己的刀!刀仔,竟然死在了他自己的刀下!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小影?……”望着趴在脚下的尸体,紫小幻欲哭无泪,心口堵得发慌。
  “总不能让刀仔的尸体一直躺在这里吧?不行……”她急忙转身冲进自己的卧房,却忘了关门。门外一条鬼魅一样的黑影,蓦地一闪而入,隐匿在卧房外的房间里……
  紫小幻颤手拿起床边的电话。拨通号码后,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飞仔,干嘛呢?别睡了,快过来,马上!”挂下电话,她忽然想起刚才那张白纸,心骤然收紧:“难道,是龙行雨摸进别墅来了?”她急忙又冲到了门口,砰地将门给关了!
  走回卧房,她颓然坐在床沿,觉得自己紧绷的神经,简直快要崩溃了!
  “龙行雨刑期未满,一定仍在狱中,怎么可能是他呢?”她弯身拣起刚才那张白纸,纸面被揉皱,画在纸上的黑龙,显得特别的诡异。“不是他,又是谁呢?”
  “我,刀仔!”刚才尚未开门前,刀仔在门外回答的声音,又在她的脑中回荡起来。“难道,刚才在门外答应的人,不是刀仔?”她越想越怕,觉得在自己的卧房里,正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某个角落里虎视眈眈瞪着自己!
  她再次冲进浴室,打开电灯,只见镜里的自己,竟是披头散发,面色惨白,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呆呆地瞪着镜子,她怔立不动,正在等着门外的敲门声。同时,她又害怕听到敲门声。她第一次感到了做亏心事之后,那种杯弓蛇影,草木皆兵的惶恐。
  
  【4】被仇恨揉得变了形
  
  她忽然想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刀仔根本没有外面围墙大门的钥匙,又怎么可能进来,还走到楼上敲门?难道,杀死刀仔的那个人,是翻墙进来的?这么说,这个神秘的人,一定就藏在别墅里了?
  “飞仔又没有外面围墙大门上的钥匙,我不出浴室,又怎么出去给他开门呢?要是现在出去,那外面……”她吓得快要哭出来了。
  不出去也不行,她终于硬着头皮走出浴室。卧房里的灯依然亮着,也不像有人来过。她稍稍安定了些。
  叮,叮……楼下围墙外的门铃声响了。
  她一颗刚刚安定了些的心又忍不住狂跳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出卧房,走到外面的房间,把外面的灯给开了。透过窗户,望向正站在围墙外按门铃的人——果然是飞仔!
  她松了一口气,拿了钥匙,飞快地跑到楼下去开门。
  飞仔望着她一副气喘吁吁、面色惨白的狼狈模样,忍不住道:“怎么了?紫姐。”
  她颤手打开围墙的门,望着一脸狐疑的飞仔,颤声道:“刀仔死了!”
  刀仔正是飞仔的亲哥哥。两兄弟是她雇佣的贴身保镖,也是她养的两个小情人。
  飞仔大吃一惊,一把抓住她的双手,嘶声道:“怎么死的?”
  她低头道:“进去再说吧。”
  看到刀仔尸体后,飞仔脸部肌肉不住抽搐着,目中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她从卧房里拿出那张画着黑龙的白纸,递给了飞仔。
  飞仔看着纸上被揉得变形了的黑龙,皱眉道:“这会不会是龙行雨干的?”
  她摇头道:“龙行雨应该还在狱中服刑,怎么可能分身出来杀刀仔呢?”
  飞仔瞪着她道:“难道你还不知道?龙行雨在两天前就被无罪释放了!现在的龙行雨,一定跟现在这纸面上画的黑龙一样,成了一条被仇恨揉得变了形的龙!”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把抓住飞仔的手道:“你说什么?无罪释放?”
  飞仔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了,深深吸了一口,目注着她道:“这事在外面,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你怎么还不知道?据说,你妹妹的死,警方将重新展开调查。”
  她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5】大活人的恐惧惊慌
  
  刀仔的尸体依然静静趴在两人脚下,全然感觉不到他给两个大活人所带来的恐惧和惊慌……
  紫小幻怔怔地看着刀仔的尸体,忽然抬手指着刀仔的后背,嘴唇颤抖着,瞪大的双目中,俱是说不出的恐惧。
  飞仔变色道:“怎么了?”
  “刀……刀不见了!”
  飞仔心里“咯噔”了一下,忙道:“什么刀?”
  “刀仔的刀!刀仔就是被人用他自己的刀,杀死了他自己!”
  飞仔缓缓站起身,目光渐渐停在置在房间角落的一个衣橱上,开始慢慢地走向了这个衣橱。立在衣橱前,飞仔忽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刀。刀柄耀着金光,与刚才插在刀仔背上的那把刀,如出一个模子。
  站在飞仔背后,看到飞仔这一举动,她紧张的用手掩住了嘴,生怕不慎发出声音来。
  飞仔仰面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拉开了衣橱!衣橱里,除了紫小幻在这个季节所穿的几件衣裳,什么都没有。
  飞仔瞪着衣橱,恨恨的吐了口气,接着冲进了卧房!卧房里面,只有一张大床。
  难道,龙行雨会藏在床底下?飞仔趴倒在床下,将头探向床底下……
  站在卧房外的她,不敢跟着进来,只是呆呆地立在外面的房间里。
  篷!卧房里忽然发出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她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巨变,颤声喊道:“飞……飞仔,怎么了?”
  飞仔没有回答。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她战战兢兢走进了卧房……
  “啊!……”一看到卧房中的情景,她惊叫一声,差一点晕了过去!
  飞仔四脚朝天仰躺在床前,瞪大的双目中,俱是不可思议的惊恐!胸口上,插着一把直没至柄的刀!
  刀柄闪着耀目的金光!又是飞仔自己的刀!难道,飞仔也和他的哥哥一样,也用自己的刀杀死了自己?
  
  【6】床底下索魂的声音
  
  紫小幻不住打颤的双脚,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扑通”一声跪倒在飞仔尸体前!在飞仔瞪大的双眼中,她仿佛看出了飞仔临死前想要说的话:“床底下,藏着人!”
  她只觉头皮发炸,痴了般的跪在床前,死死盯着床底,却不敢伸头去探望。
  “姐姐……”床底下,忽然传出了轻微的呼唤声。
  “小影?……”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姐姐……”声音依然在继续,带着说不出的绝望与悲愤。
  “小影,别找我,害你的人,是龙行雨……”她吓得哭出了声。
  “姐姐,别离开我……”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但此刻听来,就像是在九幽地府里轻轻召唤着她的魂魄!
  “别……别过来!小影,我说实话,你放过我好吗?”她的声音不住打着颤,脸上更是涕泪俱下!
  “我好恨……”幽怨的声音在床底下幽幽回荡,仿佛就要从床底飘出,飘向跪在床前不住发抖的她……
  她心胆俱裂,嘶声道:“我说,我说……你确实是我害死的!在你的饮料中下毒的人,不是龙行雨,是我……”
  咚!话犹未了,床底下忽然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就像一个东西失手落在了地上。这声音,在此刻吓破了胆的紫小幻听来,更像是奈何桥前那黑白无常手中的铁索拖在地上的声音!这个声音,就是索魂的声音!
  “别过来……”紫小幻声泪俱下,“姐姐也是逼不得已啊!你不死,我就得不到你的人寿保险,得不到你的人寿保险,我就救不了我的公司啊!小影,你要体谅姐姐啊……”
  床底下一阵安静。声音仿佛忽然消失了。难道紫小影的在天之灵,真的被紫小幻的忏悔感动了?
  紫小幻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望着床底,她慢慢站起身,拖着发软的双脚,准备走出卧室……
  “别走……”床底下的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这一次,竟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7】深夜找来的老情人
  
  紫小幻稍稍安定下来的心又猛地狂跳起来。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慢慢转过身,她一双满是惊怖的眼睛,死死盯着揪着她心魂的床底。
  这个床底对她来说,已成了勾魂索魄的地狱!遮着床沿的床单,忽然慢慢地被撩起,被一把流闪着寒光的刀慢慢撩起。
  紫小幻眼也不眨地瞪着这把慢慢撩起床单的刀,只觉呼吸快要停顿了:这把闪着寒光的刀,竟与此刻插在飞仔胸口上的刀一模一样!­“龙行雨,是你吗?”
  床底下没有回音。
  这时,床边的电话铃声响了。
  “这么晚了,会有谁?”看了看床底撩起床单的刀,又看了看床边的电话,她只觉接不是,不接也不是。
  “去接电话!”是龙行雨的声音。撩起床单的刀,也随之缩回了床底。
  紫小幻无奈,只得战战兢兢地跨过飞仔的尸体,走向床边接起了电话:“谁呀?”
  “我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吗?”
  “东山?这么晚了,有事吗?”打她电话的人,竟是她的老情人何东山!
  “下来开门吧。我现在正站在你的围墙外面呢!”
  “啊?”紫小幻吓得呆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下去开门!”龙行雨的声音又从床底下传了出来。
  “我马上下来。”紫小幻搁下电话,手心里全是冷汗。
  领着何东山走进房间的时候,刀仔和飞仔的尸体,竟然都不见了!紫小幻想到龙行雨依然躲在自己的卧房里,身子不禁又打起颤来。
  “身体不舒服吗?”何东山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禁狐疑道。
  “没什么,这几天公司里事太多,忙得我有些支不住了。”
  “是吗?”何东山半信半疑。
  紫小幻强颜一笑道:“你去洗个澡吧。”
  何东山无奈地耸了耸肩,只得先走进了浴室。   

【1】
  穿过风中层层热浪,玉儿一进家门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将手中的粉红提包嗖地甩到了卧室中间的一张大床上。然后,玉儿便走出卧室,径直走进了浴室,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哗哗地往浴缸里放起水来……
  ……
  飞仔虽然没有传说中那些飞贼飞檐走壁的神乎奇技,但是,还是让他给攀上了某家的屋顶上面。
  坐在屋顶上,抬头望着满天灿烂闪烁的星光,飞仔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暗忖道:“原来,当飞贼的滋味,竟是如此的刺激!”
  休息了片刻,飞仔选定了屋顶上的一个合适角落,开始小心翼翼地,将身边的瓦,一片一片地搬到一边……
  ……
  玉儿脱下衣物后,跨进了放满了水的浴缸中。泡在浴缸里的玉儿,感到所有的毛孔都在这一瞬间给泡开了,那份舒适和安逸,又怎一个“爽”字了得?……
  ……
  功夫不负有心人。飞仔终于在屋顶上的一个角落里,搞出了一个仅仅能够容得下自己身子的洞。搞得满头大汗的飞仔,急不可待地趴着从这往下望去——下面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
  “幸亏带了这家伙。”飞仔低声自语着,伸手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手电筒往下一照,可以看出,下面是个装修精致的卧室。飞仔藏好了手电筒,小心翼翼地从这个洞里跳了下去。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卧室中,飞仔有些紧张,也不知这家的主人,到底会在什么时候回家。
  飞仔照着手电筒在这卧室一个衣橱里乱翻时,蓦地,飞仔敏锐的耳中,传来了一丝细微的水声。“是洗澡的声音!这么说,这家的主人不但在家,而且,还在浴室里洗澡?”飞仔的心顿时吓得狂跳起来。
  水声渐止。“不会吧?怎么正好在这个时候洗完?”飞仔暗暗叫苦。
  紧接而来的,真的是这家的主人走出浴室的脚步声,而且,这家的主人此刻正向卧室的方向疾步走来。
  飞仔转头四顾,急切地寻找着藏身的地方。卧室中,只有一张大床,床上,还扔着一只粉红色的提包。旁边是一个衣橱。此刻,飞仔就站在衣橱前。大床的前面,还有一面大镜子。
  “藏哪儿呢?”飞仔急得头上冒出了汗。这时,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停在了卧室门外。飞仔来不及细想,一下子就钻进了底底下。
  卧室的门,正好被轻轻推开。卧室的灯,也随即打开了。
  飞仔屏住了呼吸,往门口看去。这一看,飞仔的眼球几乎瞪了出来。
  
  【2】
  玉儿裹着一条洁白的大浴巾,径直走向了卧室中间的那张席梦思大床。走到床边,玉儿停下了脚步,弯下身,伸手去拿刚才自己扔在的那只粉色提包。
  飞仔望着停在自己眼前伸手可及的一双玲珑玉腿,紧张地用手使劲地掩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一不小心发出不自觉的响声。
  玉儿懒洋洋地从粉色提包里掏出了手机,又站直了身子。
  房间里,白天余存的热量犹在四扩散。刚刚出浴后的玉儿,又觉得很热,便伸手将紧裹在自己身上的白色大浴巾给解了下来。在床沿坐下,看到卧室的门还开着,玉儿又懒洋洋地站了起来,走向门去关门。这一来,玉儿一个美妙的背影,全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躺在底下的飞仔的眼前。
  毫无思想准备的飞仔,骤然一看到玉儿的背影,一下子瞪大了贪婪的眼睛,嘴巴半张着,连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玉儿关好门转过身时,飞仔的一双眼珠子已经是瞪得快要凸出眼眶了……
  可惜,春光只如昙花一现。玉儿很快便走到了床前,直接躺到席梦思大床上去了。就在飞仔躺在床底下胡思乱想的时候,卧室里的灯忽然灭了。
  “难道是停电了?”飞仔暗忖。黑暗的卧室静得出奇,静得让飞仔毛骨悚然,连大气也不敢出。
  “怎么回事?难道,这美女这么快就睡着了?也不对呀,不要说是鼾声,怎么连美女的呼吸声都没有?”飞仔一番胡思乱想,依然躺在床底下不敢动弹。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飞仔边悄悄溜走……飞仔只觉卧室里原来的那种让挥汗的酷热,竟然在悄悄褪去,继之而来的,是一种酷冷,一种像在地底下的酷冷。
  
  【3】
  飞仔终于忍不下去了,慢慢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在爬出来的时候,飞仔觉得地面触手处,竟然有些粘粘糊糊,就像是触在烂泥里的感觉。飞仔吓了一大跳,哆嗦着手掏出了随身带着的手电筒,往卧室四周照去。
  四下一照,飞仔一下怔住。这一间本来装修极为精美的美女卧室,竟然变成了一个山洞!一个在四周堆满了乱石的山洞!“怎么会变成这样?”飞仔的心如同堕入了万丈冰窟,一下凉透了。
  “你这个小飞贼,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到这众鬼团聚的乱葬岗!”蓦地,一个冷得毫无人味的女子声音,在山洞里四下回荡起来。
  一时之间,山洞里俱是这女子“乱葬岗,乱葬岗……”的诡异回声。
  “什么乱葬岗?你又是谁?”飞仔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都被惊骇得根根竖起。
  “你说,在这荒郊野外的乱葬岗,除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众鬼,还会有什么?”女子的声音凄厉中透着诡异,让飞仔不寒而栗。
  飞仔颤声道:“这……这么说来,你就是女鬼了?”
  “哈哈……女鬼?不错,不错!”女鬼笑声如哭,在这乱石堆砌的山洞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怖。
  飞仔觉得双腿在不住地打颤,竟不由自主地跌坐在地上,吃吃道:“你能现身一见吗?”
  女鬼似带揶揄地笑道:“刚才,我不是让你看了一个够了吗?”
  “啊!这么说,你……你不是鬼了?”飞仔觉得如堕五里雾中,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为什么这么说?”女鬼道。
  “如果你是鬼,怎么会有这般惹火的身材!”飞仔鼓足勇气道。
  “哈哈……你这小飞贼,嘴巴倒是甜的很!”女鬼大笑。大笑声中,飞仔忽觉眼前一亮,一个穿着大红连衣裙的美少妇,如一团红云般飘然而至,落在自己的眼前。飞仔使劲地揉了揉眼,惊呼道:“真的是你!”
  穿着大红连衣裙的美少妇,正是刚才出浴后的玉儿!
  “你?你究竟是人是鬼?”飞仔迷惑了。
  
  【4】
  “当然是鬼了。”女鬼玉儿立在飞仔面前,低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飞仔。
  “不,我不相信!”飞仔嘶声道。
  “那,你伸手拉我一把试试?”玉儿弯下身,向飞仔伸出了一只莹白如藕的纤纤玉手。
  飞仔微微犹豫了一下,终于硬着头皮,也伸出了一只手,握向伸在自己眼前的纤纤玉手。谁知,飞仔伸出的手,竟然一下子握了一个空!飞仔不信,再握,依然握了一个空!飞仔猛地站了起来,却见玉儿分明仍然姿势未变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怎么样?相信了吧?”玉儿冷笑道。
  “你……你这么年轻,怎么会做鬼了呢?”飞仔看到玉儿虽然神态中透着冷意,却也不是什么恶意,惊骇之意渐渐地消退了些。
  玉儿开始的那种愤恨又流露了出来:“当年也是这样一个酷热的夏夜,那时我也是刚刚洗完澡。回到卧室后,就遇到了和你一样,潜在我的卧室里的一个飞贼,他也是躲在我的床底下,见到我没穿衣服的样子后,竟忍不住……”
  飞仔忍不住道:“怎么会这么巧?”
  玉儿神色一变,瞪着飞仔道:“巧什么?难道,当年的那个飞贼就是你?”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飞仔吓白了脸,连连摇手。
  玉儿开始仔细地端详起飞仔的脸来,脸上的惊疑神色越来越浓。
  被玉儿看得心惊肉跳的飞仔,开始后悔起自己的失态,吃吃道:“你别用这种眼光看我好吗?”
  “我看,你和当年那个玷污并掐死我的那个可恶飞贼,确实,长得很像。”玉儿痴痴地注视着飞仔,似在喃喃自语。
  心慌意乱的飞仔,脸红脖子粗地申辩道:“我是第一次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真的,我是第一次!你……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玉儿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道:“不可能!虽然我如今已经在阴间,但是那个飞贼的模样,一直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深深烙在了我的脑子里!”
  慌乱的飞仔忽然心中一动,暗忖道:“不会吧?难道,那个可恶的飞贼,竟然……竟然会是……?”
  飞仔的神情变化,此刻全都落在了玉儿的眼中。玉儿冷声道:“看你现在这副模样,你一定是想起当年的事了吧?”
  飞仔一惊,忙道:“我……我绝对不是那个飞贼!真的,绝对不是!”
  
  【5】自掘坟墓
  玉儿大怒,厉声道:“既然不是,那你就快点给我说实话!你刚才究竟想起什么来了?”
  飞仔不敢正视玉儿的眼睛,抓了抓头皮,低头道:“我……我只是怀疑……”
  “怀疑什么?”玉儿的一双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来!
  飞仔哆嗦着嘴巴,欲言又止,生怕自己说出了真话,玉儿更加不会放过自己。
  玉儿冷笑道:“其实,你即使不说,我也早就猜出真相来了!”
  “啊?……”飞仔骇然抬头,正好触及到了玉儿冰冷摄魂的目光。飞仔吓得又赶紧低下了头。
  玉儿逼视着飞仔躲避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顿道:“瞧你这副德性,怎么竟是那个畜生的孽种!当年,你的老爸可是色胆包天哦!”
  飞仔神经底线一下子彻底崩溃了,又一次像烂泥似的瘫在地上。
  “哈哈……”玉儿大笑,笑声却比开始更凄厉,更悲愤了!
  “这……这一切都是我老爸惹的祸呀!而且,我老爸也因为此事,早就被枪毙了呀!你求求你,放过我吧!”飞仔“咚咚咚”地磕起头来。
  “枪毙?可是我呢?被他抛尸在这个众鬼云集的乱葬岗!我的悲惨,你想过吗?我设在乱葬岗的这个圈套,就是为你设的!而且,早就设了多年了,而你偏是第一个钻进来!报应啊!!哈哈哈……”玉儿又大笑起来。
  “什么?圈套?”飞仔如堕雾中。
  “请你抬头看一下。”玉儿道。
  飞仔急忙抬头一看,只见高高在上的洞顶一个角落,竟然有一个仅能容得下自己身子的洞。“这……?”飞仔愕然。
  玉儿冷笑道:“自作孽,不可活。这个洞就是你开始在屋顶上搞出来的!这个山洞的上方,就是乱葬岗。你知道吗?你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给你自己挖掘坟墓!而且,这个坟墓还是你自己跳进来的!现在,再请你转身看看!”
  欲哭无泪的飞仔,依言转过了身,一下又吓呆了!自己的身后竟然放着一副棺材!一副倒置着放在两块石条上的棺材!原来,飞仔钻在里面许久的床底,就是在这棺材底下!
  “这就是为你准备好的棺材,你的后半生就乖乖留在此慢慢反省吧!就算你偷的本事再高明,你也偷不到世上的后悔药!哈哈哈……”玉儿的大笑声,竟然慢慢地渐飘渐远,似是离开了。
  “不!放我出去!”飞仔嘶声狂喊着,声音带着近乎绝望的哭腔。
  玉儿的声音,却不再响起了。飞仔忽觉眼前一黑,抬头一看,洞顶上方的那个他自己挖出的小洞,竟然自动合上了!
  飞仔顿时晕了过去……   

“既然叨扰,理应参见令堂大人。陆起凤忽然转了话题。家母年老体弱,现已安歇。” 锦衣少年口齿消晰。答对如流。竟然没露出丝毫破绽,要不是陆起风目光犀利,早已认出她是薛夜儿,委实叫人难以猜测。 但她断说的高党老母。是不是飞羽令主? 陆起凤显然也想到了这点,那知话刚出门,便对方堵了回来。 龙行雨目光转动,只在打量厅堂的布置和陈设,像是并没怀疑到这位锦衣少年。 陆起凤虽然频频以目示意,却又不便过于明显。 锦衣少年忽然向那青衣侍女道:“嘉宾难得,吩咐厨下备酒。” “不必。”龙行雨接道:“在下早已酒足饭饱,而且不惯夜饮。” 他不是不惯,而是不敢用这里的酒食。 “哪里用过?” “前站。”. “不用客气。”锦衣少年道:“那些荒村小店,那有什么可口之物。” “不,山肴野蔬,亦有余味。” “这样说来倒是在下俗不可耐了。”锦衣少年忽然转向陆起凤:“夫人难道也甘于淡泊?”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陆起凤微微一笑。 龙行雨万没料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来,鸡狗他倒并不在乎,可气是她居然承认真是夫妻。 当下怔了怔,目视陆起凤,那知这时陆起凤故意不来看他。 “既然龙先生不善夜饮,那请贤伉俪早点休息吧!”’锦衣少年转发向那个青衣伸女探了探手:“快去收拾收拾,用东厢那间上房。” 那侍女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龙行雨不禁心头微微-震,暗道:“这怎么办,难道是来睡觉的?” 而且还跟陆起凤一床睡觉。 他想想不对,一时又想不出推辞之法。 前来借宿。本是自己说的,自是不能推辞,至于跟陆起凤的关系,刚才进门之时自己并没否认,此时怎可切外生枝? 他越想越忿,就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偏偏就在这时刻,陆起凤忽然摊过头来,嫣然一笑。 东厢的上房。 能称作上房的一定是个好房间。 不但是个好房间,而且还有张好床,宽大而柔软,床上有锦被。还有一对鸳鸯枕。 就像在玄真观里,那个魍魉侠说的“赶鸭子上架”,那时龙行雨还不觉得,此刻才真正有了这种感觉,他一脚跨进旁门,立刻沉下脸来。 “这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陆起凤压低了嗓音。 “我们是夫妻吗?” “不是。” “既然不是,怎么走进一个房间?” “又不是我说的。” “你为什么要随声附和?” “怎么啦?”陆起凤目光一转,盯在龙行雨脸上:“难道你忘了是来做什么的?” “我没忘。” “既然没忘,就演出假戏有什么不对?” “假戏?” “难道你想说得清清楚楚,告诉他你是红叶谷龙家的大少爷;我是陆起凤?” “但是……” “别但是了,我正要问你。” “问什么?”龙行雨一肚子火气渐渐消了,他也觉得这出假戏不得不演。 “你看出来了没有?” “看出什么?” “她是不是柳玄机?” “柳玄机?”’龙行雨一怔:“你在说谁,谁是不是柳玄机?” “我说那个葛公子。” “葛公子?” “她就是粉菊花薛夜儿。” 龙行雨突然一避,两支眼睛睁的像钢铃,怔了半晌才说出话来。 “对了,对了,我去找她。”转身冲向门外。 “慢点。”陆起风一把拉住:“快说清楚,她真的就是你见过面的柳玄机?” “好生面熟,好生面熟。”龙行雨急急道:“只是我没想到,她变成了男的。” “再想想,能不能确定是她?” “就是她,就是她。”龙行雨越想越对:“好狡猾,居然瞒过了龙某人。” 他原先夸下海口,说是再次见到柳玄机,两三年内都不会走眼.想不到一天还过完,就被柳玄机巧妙的化装术骗过了。 真是装龙像龙,扮虎肖虎。 可惜没能骗过陆起凤,到底女人心细如发,她虽易钗而并,还是有些女人的特征部份无法掩饰。 而见同属女性;自是见微知著,一眼就看透了。 “现在听我的好吗?”陆起凤说。 “听你什么?” “索性以静制动,装做什么不知,让她以为我们还没有发现是她。” “这个……” “她当然认得你是龙行雨,也知道我陆起风,甚至明白我们为何而来,对不对?” “应该是的。” “但她居然留充此间主人,而且盛情留客,必然还有下一步行动…”“你是说我们等下去?” “这是上策。” “怎么等?” “我们先灭了灯,假装就寝……” “灭了灯?假装就寝?龙行雨望了望那张双人床,心想:个这与真的同床共枕有何不同?” “还有中策吗?”他不愿用这个上策。 “你只怕想了……。”陆起风脸一红,笑笑说:“熄了灯之后,期们各自打坐行功……”原来如此,这样有何不对? 但这是她的本意吗?她是不是在放长线,打算用感情的网来缠住这位少年英俊的龙家传人。 她当然看得出,龙行雨不是宋牵牛要想水到渠成,必须多下一番工夫。 “好,就熄灯吧!”龙行雨终于同意。 油灯一灭,室里一片漆黑,只听衣声,陆起凤已在床前坐了下来。 龙行雨则选择了紧靠窗户,背倚墙壁而坐。 原来他早已打算,准备暗暗启开窗门,窥探一下窗外的景象,然后越窗而出。 他想瞒过陆起凤,单独行动,刺探一下这座巨宅中到底隐伏了些什么人物。 若是碰到刚才那位葛公子,当然更好。 但这必须等到陆起凤真正入定,要不然如何瞒得过这位武林圣女? 陆起凤真的是在打坐吗? 此时此刻她必是思潮起伏,怎能进入忘我? 正好刚刚坐定不久,在门忽然传叮叮之声,似是在撞击钢环。接着砰然-响,人已进入厅堂,”干什么的?”有人喝问。 快,把那个她龙的小子交出来。”-个粗重的声音在大吼。 “什么姓龙的?快滚!” “您赖吗?咱们有人看到他进来的。”那粗重的声音道:“小乔,是不是” “是,是。”果然是乔盈的依奇。 这一听已了然,原来是萧舞阳的手下之人,再次追寻而来。 “我出去。”龙行雨长身而起。 “你坐下。”陆起凤轻轻叫了一声:“这么好的机会你干嘛要去插手?” “什么机会?” “这不是机会吗?坐山观虎斗。让他们两人下去火拼,然后……。” “对,对。”龙行雨恍然大悟。 “你想通了?” “但是……” “还有什么?” “先不动手可以,至少应该出去窥察一下,看看两方面都是些什么人物……” “也好。”陆起凤道:“我想此刻大厅之上必是一片漆黑,我们出去之后应该在一起,凡事有个商量,万一分散了就不便喊……”她心思细密,果然想得很周到。 “是是,不能分开。” “这就走。”立刻有只柔若小手伸了过来,握住了龙行雨的手。 门打开了,两人蹑足而出。 大厅上果然昏黑无灯,但从敞开的大门外映入的星斗微光,隐约可辨人影。 进来的是四个人,其中两个正是史明和乔景,另外两人一个满脸兜腮胡子,手中倒提着一支大铁拐,一个身材瘦高,空着只手。 门外还有两条晃动的人影,但却看不分明。 龙行雨和陆起凤手挽着手,摸索着走到大厅一角,为了降低目标,挨身蹲了下来。 “这两个一个叫胡铁拐,一个叫呼延楼。”陆起凤凑在龙行雨的耳边说。 “你都知道?”龙行雨也只好凑了过去。 “萧舞阳的手下,在二十名内的,都是一流好手,我平时就很留意。”她没撒谎。 “你倒是有心人!” “难道你不想知道?” “我?”“要想在江湖混下去,就得八面玲珑…。”陆起凤忽然一顿:”你看到门外那两人吗?” 这座大厅甚是宽广,两入蹲在漆黑的角落里耳鬃肠磨,声音细如蚊哼,倒也不愁被人听到。 龙行雨目光转门外,忽然惊咦了一声。 “看清楚了?”陆起凤问。 “好像是白虎豢申不虎,朱雀爪巫十九。” “正是这两个。”陆起凤显然早己认出:“今夜有的热闹瞧了。” “对,瞧我的热闹。” “你的?” “他们本来就是找我。” “现在不是你。”陆起凤道:“这些人破门而入。已是犯了大忌,此间主人为了保持颜面,绝不会要你出面,不过到时候可以见机行事……”“行什么事啊?” “比方说。两到那方面将要落败,就去帮他一帮,好让他们有余勇可鼓,斗到精疲力经…”“这为什么?” “为了以逸待劳。”陆起凤轻轻一笑:“为了两方面都是强敌……”“好,好。”龙行雨重重的握了握那只小手,表示赞许,心里却在想:“好个狡黠的女人。” 但他也不得不佩服,这的确是上策。 “好大的胆子!”只听厅堂上一声轻叱:“要找姓龙的,叫萧舞阳自己来。” 发话之人正是葛公子。 龙行雨掉头望去,只见他身后站着两个魁梧高壮的大汉,赫然是玄真观偏殿中所见两人,一个紧握两柄金瓜铜锤,一个倒提着灵官杵。 这两个人是“是飞羽令主的贴身护卫,如今居然在这里同现,这葛公子不是柳玄机是谁? 奇怪的是,这使金瓜铜锤的壮汉,早上中了一剑,此刻即已痊愈,是什么灵丹妙药,竟有如此神效? 正主儿终于找到了,龙行雨本待立刻现身,但刚才听陆起凤一番话,深觉有理,只好耐着性子。 “以逸待劳”、“坐山观虎斗”,这两句并不光明正大的话,此时此刻,却是金玉良言。 “嘿嘿,别胡吹大气。”厅下那个兜腮胡子叫道:“胡铁拐来了也是一样” “你算什么东西!”葛公子冷笑一声。 “瞧不起吗?”胡铁拐一摇手中的铁拐,“这家伙你会瞧得起的。” “你在萧舞阳手下排名第五,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胡铁拐怔了怔。 “我只是提醒你。”葛公子冷冷道:“那个徘名策三的都不济事。你称什么叫鸡公?”排名第三的就是龙虎鞭王秦七鼓,秦七鼓之死,她当然尽已知道,她不但是柳玄机,也就是薛夜儿,留经扮作赵大娘,在萧舞阳那里烧饭打杂,对萧舞阳手下之人,自然了如指掌。 胡铁拐却不认得她。 其说此刻厅堂中一片昏暗,就算在白昼之中;胡铁拐也没这么好的眼力。 “胡老五,那瘦高个子忽然叫道:“你跟他罗嗦什么,动手啊!” 胡铁拐还没接腔葛公子早已鼻孔一哼:“好,呼延楼,你先来。” “你认得我?”呼延楼吃了一惊。 “认得你不好吗,你很有名气啊!”葛公子冷笑:“你排名十二,对不对?” “你到底是谁?” “你?”葛公子道:“我没没无名,所以很害伯你们这些江湖名流。” “这张嘴真的厉害,连嘲带讽,词锋如刀! “哼,别来这一套。”胡铁拐忽然火了:“咱老子在中原虽不算名人。在西凉可是第一……”“对。葛公子道:“你叫胡瓜,你就上来吧!” “上来就上来。”胡铁拐大喝一声,抡动手中铁拐,飞纵而上。 此人粗犷豪迈,在西凉的确是名列第一。 葛公子忽然退后了一步。 那个使灵官笔的大汉大步一跨,枪杵挥动,洒出一片乌光,撞上了铁拐。 “当”的一声,飞溅出一丛花。 “上!”呼延楼忽然大叫一声,自己当先跃起窜上厅堂。 接着是史明、乔景:一柄铁剑,一对双戟。打从左右两翼冲了上来。 门外两条晃动的人影。也跨进了大门。 也许是浮云过空,星光不明,大厅上忽然显得更昏黑、更幽暗,人影穿梭,显得更模糊。 葛公子一方本来只有三人,此刻忽然多了几个。 人影兔鹘落。兵刃撞击之声,不绝于耳,龙行雨和陆起凤极目望去,却没发现长白双剑。 因为那是两个体儒,身材瘦小,若在厅中现身,应该极易辨认。 葛公子使的是一柄鸾刀,刀寒如霜满厅飞舞,身法极是轻灵飘忽。 白虎拳紧钉着她,一拳接着一拳,只听拳风虎虎,但由拳拳落。 忽听一声闷哼,一个人倒下去了。 “是呼延楼。”陆起风轻轻碰了龙行雨一下:“他断了一条胳膊。 “那个乔景好像也不行了。”龙行雨说。” “正是,这一方恐怕就要落败。”陆起凤道:“我们帮还是不帮?” “我不。” “为什么?” “他们正要找我,杀我。”龙行雨说出了心里的话:“我反而去帮他们,这不是发了疯吗?” “我刚才说的话,你好像很赞成的。” “是,我赞成。”龙行雨道:“这是个好主意,让他们两败惧伤,但是我……”“你怎么?” “我不愿这样做。” “要是我去做了,”陆起凤试探着问:“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生气?我为什么生气?”龙行雨道:“反正两面都是超人,我管他谁死谁活”‘好,就这么说。”陆起凤道:“你千万别移动位置,我去帮他几招,立刻退了回来。” “不会被对方发现吗?” “不会,你瞧,厅里几乎难见人影,而且我不会离得很近的。” 江湖传说她有三绝,那就是“燕子刀”“玲珑指”,还有一种武功,一直秘而不宣。 用“燕子刀”太已明显,谁都认得出来是她,看来她打算施展“玲珑指。” “你,你去吧!” 龙行雨只是自己不愿干这种投机取巧的事,至于陆起凤要做,他并不反对。 陆起凤紧紧的握了一下龙行雨的手,然后身形一闪,进入了黑暗中。 果然,只听“嘶”的一声,指风破空,接着传来“扑通”一声,有人员重重摔倒。…龙行雨心想:“当真名不虚传,身手不凡。” 可惜此刻厅党中已越来越昏暗,看不出摔倒的是谁,也辨不清陆起凤往往哪里。 就在这时,一条纤巧的人影忽然飘了回来,一把捉住龙行雨的手:“快走,快走…”“走?到哪里去?” “到后院去。到后院……” 龙行雨心中一动,暗道:“对啊,何不趁此刻前厅一片混乱,闯到后院去查看一下”于是就在那只小手的牵引下。走进了一条两道。 甬道中漆黑如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两个人紧拉着手,摸索而行。 “这里你很熟吗?”龙行雨忍不住问。 “别作声啊!啊? 龙行雨心想:‘‘对,”这栋巨宅中高手如云,再转一弯,推开了”-扇门。 他被那只小手牵着,跨步走了进去。 “砰”的响。门已关上。 “你?”龙行雨猛然一怔:“这是那里?”他忽然觉出不对。 “别紧张。”那只小手已松开。 就在这时,室里灯光忽然大亮,龙行雨目光一转,不禁张口结舌。 富丽,高雅,氤氲着淡淡的玫瑰香味,好一间精美的绣房。 云发似雾,粉脸生霞,好一个娇小玲珑的小美人。 龙行雨在这片刻中的感觉,有点如幻如梦,站在面前的居然不是陆起凤。 “你……你是谁?” “先坐下来,慢慢说。”小美人甜甜一笑,绽出两个小小的梨涡:“这里很安全。” “但我却很糊涂。”龙行雨盯着她。 他不能否认,这是他有生以来见到过最美的女人;也是最有女人味的女人,柔媚、秀逸、温驯、双眸澄澈、宛如一泓秋水。 他不敢多看,他已感到有股难以抗拒的魅力。 “坐呀!”柔美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甜脆:“先喝碗茶。” 龙行雨忽然变得很听话,就在身边一张锦墩上面坐了下来。 一双莹白而匀称的小手,捧着一只精美的蓝花盖碗,放在小几上,缭绕着条条上升的热茶。 “这是松子茶,很香的。” “谢谢。”龙行雨居然道声谢,他已感到有股芳酸的,清香钻进了自己的鼻子。 “你有个小表妹是不是?”小美人已在龙行雨面对面坐了下来。 “是的。”龙行雨很拘束。 “你放心,她没有走失,也没有遭到意外,”小美人柔声说:“她有宗奇遇。” “奇遇?”龙行雨目光-抬,又赶快压了下来:“什么奇遇?” “我只能告诉你,她际遇非凡。”小美人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将来必然光耀武林。””我不懂。” “这容易,你见过她就知道了。“ “好,我想贝见她。” “现在还不行。”小美人笑笑说:“而且她现在也不想见你,不管她有什么奇遇,难道刚刚一天不到,表兄妹的情份就已这样生分? “你说的这些话……” “你不信?” “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刻能见到她?” “看你这样着急,也于心不忍,那就这样吧,七天之后,准你们表兄妹一会。” “七天之后?” “时光一晃即过,七天不是很快吗?” 龙行雨忽然跳了起来,脸色-变,双目瞪视,叫道;“快说,你……你到底是谁?” 他已听出,十三妹就在这位小美人掌握之中。 小美人扬起脸来,微微一笑:“怎么啦,发起脾气来了?” “你总该有名有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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