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仍然不知道筐儿在想些什么,而我也承载着父母

- 编辑:冠亚体育官方入口-冠亚体育官方网站『HOME』 -

仍然不知道筐儿在想些什么,而我也承载着父母

  他凝视着灰白冰冷的墓碑,身旁千百张纸片,白的刺眼,像收翅欲飞的白鸟群……
  拿起笔想记些什么,却总是写不出来。昨天的日记,周七也没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现在,周七又想起了筐儿,不知她是否能感应到......
  筐儿是一个美丽的女孩。那天问了周七写那些信的意思,周七却没有回答。大约是没有勇气,而且他很烦躁,他苦心孤诣的来表明心迹,筐儿却装着不明白......但这样的事情自己不亲口去说,人家又怎么会知道呢?他算荒废了这些日子,学业荒废,思想也颓废。天啊,他成了一无所有,而且竟然不知道筐儿在想些什么,可怜啊,他该怎么说自己好?
  三年过去了,没法联络,也不知道筐儿是否还记得他们的约定?是否一直在等着他?周七无法知晓。
  那次,他们约了个时间,他却没等到她。晚上,周七只好去她家找她,却又怕她那暴脾气的娘骂。徘徊了好久,没想碰倒了一盆花。他还未反应过来,她娘却突然跑出来,扯开了喉咙,大声骂他年纪轻轻不务正业,总躲躲闪闪......话骂的很难听,周七一脸绯红,心惊胆战的站在那里。见她立在母亲旁边,却不敢唤他。周七没注意当时他是否为自己的狼狈逃开感到难堪,感到怨恨。此时,周七还有何感觉?他只是在想,筐儿或许会一直在那里苦苦的等待。可她那暴脾气的娘不停的责骂她,叫她别再想那小偷似的傻瓜?
  那傻瓜有什么好呢?他会为筐儿写好多的诗,会在她饿得呱呱叫的时候塞给她一个烤芋头,会在放学的路上给她讲笑话,有几次,他讲的笑话把筐儿的肚子都笑痛了。筐儿喜欢他,他坦诚,忠厚,而且有些古怪,他没人疼爱,他的父母常常为几张粮票吵架。有一次周七被父亲狠狠的打了一顿,差点要了命。他想跑,可他又留恋这个家,也许还留恋她,况且他跑去哪里呢?
  周七跑去了南方,在一个破旧而杂乱的街头流浪。从识字起到上初中他一直都爱看书,也读了不少的书。那里一个造反派头头喜欢他,要周七跟他干。每天是米饭和馍馍招呼,可是周七一个劲的摇头。十六岁的他只想继续读书,只想将来做个正直的有出息的人,因此不到三个月,他就跑了回去。周七当时想,这么久了父母的矛盾应该平息了,可能会继续送他去读书。结果他想错了。家里鸡飞蛋打,他一无所获,无奈的呆在家里,每天看着听着大街上那些闹哄哄的游行队伍,耳边还有父母又无休止的争吵。他害怕极了,又想跑出去,可能去哪里呢?
  那天晚上,周七去了筐儿家,是别人带进去的。他愁着脸,连见她的勇气都没有,他可能害怕这个世界。他两只手一直握着拳头,可在回家的路上被人狠狠地给打了......第二天筐儿立马想去看他,母亲却阻止了她,而且狠狠的刮了她一记耳光。母亲一直没打过她,此次却打了她。
  是后来筐儿知道其实周七并没什么事,只是他同学编了话好让她去见他。母亲说怎么可以为了见面来骗!而且说周七善良却胆小怕事,将来不会有什么出息。可筐儿偏要去见,结果就得到了那一耳光。当时筐儿没有哭,只是怨母亲把她看的太紧,口里叫着筐儿,筐儿,简直是用一个筐儿将她锁住。
  母亲打了筐儿后竟然哭了,说她是为筐儿好,现在社会乱得很,到处在批斗,对她一直担心。那多情的周七如果真爱筐儿,真需要她,他就得勇敢的来找她,绝不能让筐儿去找他。筐儿没说话,终于也哭了,哭了好久。周七哪晓得这些?只是感觉筐儿娘不让他们在一起,筐儿会怎样?他只知道他快死掉了!
  周七后来才知道这些事,他才知道筐儿的母亲表面很凶,内心却其实柔弱得很。就在前年,筐儿的父亲就因为成份问题背了冤被枪毙了。母亲一直孤独的带着她,她也没什么朋友。但周七一直为她母亲对他说的那句“没出息!”耿耿于怀。
  这几年,周七一直没去找筐儿。他独自跑北京,跑上海......最后终于在一个沿海的城市的杂志社做起了编辑。
  当天晚上,周七给筐儿写了信。可他怎么也不敢发出去,怕伤害到她。可是周七也明白其实筐儿再也收不到了。就在他离开的那一年,筐儿从楼上掉下来......
  三年了,三年不见。周七一共给筐儿写了一千多封信,今天他全部带来了,要烧在她的墓碑前。      

拿起笔想记些什么,却总是写不出来。昨天的日记,我也没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又想起了筐儿,不知她是否感应得到?
  筐儿是一个美丽的女孩,那天问了我说那些话的意思。我没有回答,大约是没有勇气,而且我很烦躁,我苦心孤诣的来表明心迹,你却要装着不明白?我没想自己不说人家不知道我的心。我算荒废了这些日子。学业荒废,思想荒废,我的天,我成了一无所有,仍然不知道筐儿在想些什么。可怜啊。我怎么说自己好?
  两年过去了,没法联络,也不知道筐儿是否还记得我们的约定?是否一直在等着我。我无法知晓。
  那次,我们约了个时间,我没等到她。晚上,我去她家,又怕她那母夜叉的娘骂,徘徊了好久,没想碰倒了一盆花,我未反应过来,那母夜叉的便大声叫,大声骂我是小偷,不是人养的。话骂的狠,我不敢去反击她母亲。见她立在母亲旁边,却不敢唤我。我没注意当时我是否为自己的狼狈鼠逃感到难堪,感到怨恨。此时,我还有何感觉?我说这些话已经是违心了的。只是我担心,筐儿在那里苦苦的等待。她那母夜叉的娘不停的责骂她,叫她别再想那小偷似的傻瓜?
  那傻瓜有什么好呢?他会为我写好多的诗,会体贴人,而且会讲笑话,有几次,他讲的笑话把我肚子都笑痛了。我喜欢他,他坦诚,忠厚,而且有些古怪,他没人痛爱,他的父母常常吵架。有一次他被父亲狠狠的打了一顿,差点要了命。他想跑,可他又留恋这个家,也许还留恋我,况且他跑去哪里呢?
  他跑去了ZZ,同人去做泥工。他读了不少的书,只是暂时用不上。那包工头喜欢他的勤快,想收他做徒弟,觉得他是个做泥工的好苗子。可是他一个劲的摇头。他只想继续读书,只想将来为读者写书,因此不到三个月,他就跑了回来。他想父母的矛盾暂时平息了,可能会送他去读书。结果他想错了。他鸡飞蛋打,他一无所有,无奈的呆在家里,听父母继续的争吵。他害怕极了,又想跑出去,可去哪里呢?
  那天晚上,他来我家,是由别人带进来的。他愁着脸,连见我的勇气都没有,他可能害怕这个世界。他手里一直握着雪白的刀儿,可在回家的路上被人给杀了。第二天我想去看他,母亲却阻止了我。而且狠狠的刮了我一记耳光。母亲一直没打过我,此次却打了我。
  因为她明白其实他没死,只是找个理由好让我去见他。母亲说这样的玩笑可开不得!而且说他是小偷惯了,将来不会有什么出息。我偏要去见,结果就得到了那一耳光。当时我没有哭,只是恨母亲把我看的太紧,简直是用一个筐儿将我锁住。
  母亲打了我后竟然偷偷的哭了,她说母亲是为你好,现在社会乱得很,对我一直很担心。那胆小的男孩如果真爱你,真需要你的帮助,他就得勇敢的来找你,绝不能让你去找他。我没说话,终于也哭了,哭了好久。不知道他是否晓得这些?但是如果母亲不让我同他在一起,我迟早会死掉!
  我为何不知道?当天晚上,领我去你家的人说你母亲打了你,不准你来。我知道。我知道其实你母亲表面很凶,内心却柔弱得很。在你五岁半的时候,你父亲背了冤被枪毙了。母亲便一直孤独的带着你,你也没什么朋友。但我一直为你母亲对我说的那句“没出息!”耿耿于怀。这两年,我没去找你。你可知道我在干什么?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暗无天日,被父母逼的独自跑去广州,却又遭了抢劫。我流浪在街头,有个泥工老板,将我带到他的工地,给我饭吃。我只好拼命的干活,只想报答他。可不久,那老板突然要我走。说我的身体康复了,打发我四百元钱,叫我去找厂子进。他说不想埋没我。我听了他的话,收拾东西去找厂子。可我又没勇气去问人。不到一个月,我的那些钱,无端端的没有了。我又去找那个泥工老板,他没说什么,只是说我再给你两百块钱,你回家算了,你年纪还太小,应该继续上学的。我不敢讲我的身世,我又听了他的话,买了车票,终于回来了。
  可喜的是父母的关系好多了。他们见我回来,便要我去学名手艺。我答应了,但我没去。我将泥工老板给我花剩的钱交给了父母。我给那老板写了封信,感谢他救了我的命。这个恩情只等将来再还。
  回到家里,我打听你的消息。知道你父亲的事搞明白了,你因此进了厂,有了铁饭碗。而我呢?我不敢去想你了。
  当我愈加的消沉的时候,在国营厂工作的大舅突然说他厂里招几个合同工,叫我去考试。我去了,而且考上了,在那里暂时负责记考勤。
  当晚,我给你写了信,可我怎么也不敢发出去,怕伤害到你。可是我知道其实你再也收不到。他们看着你从楼上掉下来...
  两年了,隔了两年了。我一共给你写了三百多封信,今天我全部带来了,要烧在你的墓碑前。
  (1992年5月草)

图片 1

看到这幅画感触非常大,感受到了它的奔跑,也感受到了奔跑出去的不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触?是因为这画中的男孩和自己很像。

  在很早之前家里很穷,穷到什么程度,举个我年幼时的例子:那年我大概八九岁的样子,春末夏初交际,正是容易生病的时候,于是我便不争气的发烧了,烧的度数很高39度多;我母亲很着急,赶忙背着我往村里的赤脚医生那里跑。医生说幸好来的早,再晚个一个小时小孩都要把脑袋烧坏了,然后赶忙给我打了针。忙活完后我母亲问多少钱,医生说8块钱。母亲摸了下口袋和医生说孩子生病着急没带钱出来,先欠一下到时候送过来。医生是同村的谅解的笑笑说没事,到时候送过来吧!在回去时候天已经擦黑,母亲背着我走在回去的路上,走着走着母亲哭了,而且哭的无声,只是不断的流泪,因为她的儿子在背后不能让儿子看到。为什么哭?因为付不起自己儿子的医药费,因为她身上只有五块钱,因为她对生活的无可奈何。快到家前母亲把眼泪擦了一下对我说了一句:“男孩子以后要有出息呀”。便笑着往家里走,因为等她的还有没有吃晚饭的两个女儿。更深刻的是印在脑海里的是母亲背着我往诊所焦急奔跑的姿势。

本文由文学资讯发布,转载请注明来源:仍然不知道筐儿在想些什么,而我也承载着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