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学音乐家联合会就让笔者去,也因为1982年春晚

- 编辑:冠亚体育官方入口-冠亚体育官方网站『HOME』 -

文学音乐家联合会就让笔者去,也因为1982年春晚

冠亚体育官方入口 1

冠亚体育官方入口 2

冠亚体育官方入口 3

编者按:游本昌老先生发起的“争当活济公”活动,让大家感受到当年的“济公”还是一点都没变!是什么让八十多岁的游本昌老先生依然活跃在互联网一线平台?游本昌在江苏宜兴竺山福善寺的一段以“以文艺化导人心”的主题演讲,就给出了答案。

作者| 云山

济公的故事,经由清代小说家的整理流传于世,却是因为当代游本昌的演绎,使得这位“非俗非僧,非凡非仙”、嬉笑怒骂、狂放不羁的传说人物成为活生生的现实传奇。一部戏,一辈子,更伴随一众人的成长,尽管游本昌一直在努力卸下“济公”在他身上烙下的喜剧演员的印记,但在实际生活里,老人家却有太多记忆和“济公”缠绕在一起,甚至连个性都如济公一般与人为善,广结欢喜缘。记录这般“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的电视经典,是责任,是怀念,是不想错失,是盼望再有辉煌。成名前传那时候春晚不用几轮排练审查恐怕很多人都是从“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的济公一角开始认识游本昌的,殊不知,那个时候的他,已经52岁,在话剧舞台上创造了不少经典角色,尤其在《克里姆林宫的钟声》里成功地扮演了列宁,还参加了列宁诞辰九十周年纪念演出。从小就想拍电影的游本昌,从春晚到《济公》,两次跨界,才真正从舞台的四方天地走了出来,用他的话说,“一夜之间,超过了以前我所有的观众”.南都娱乐:看您的经历,似乎是一早就打定主意学表演了?是有家里人的熏陶吗?

游本昌

来源| 最人物

游本昌:我从小是喜欢看电影,因为我二姐喜欢唱歌,中学时候也业余演剧,所以带我看电影看戏,我看过卓别林的、秀兰·邓波尔的好多戏,还有《木兰从军》、《渔光曲》,小学时候我就参加演讲比赛,朗读课文,班上老师就让我领着大家朗读,把我称做小先生。可以说我6岁时就特别羡慕拍电影了。

文艺战线是一个名利场,干这一行的要出风头,所以大家热衷于我要上春晚,一上春晚,一夜就成名了。

“无烦无恼无忧愁,世态炎凉皆看破。”

南都娱乐:因此后来加入文工团、进戏剧学院学表演都是顺理成章?

文艺战线容易出名,但有很多人一辈子也没有出名。我第一次上春晚是1984年,我演的是哑剧。结果一夜之间,大家就都认为我是哑剧演员。也因为1984年春晚演一个哑剧,让我有机会演济公。

这是济公的人生哲学,亦是游本昌一生的写照。

游本昌:我是很喜欢。不过我也没有考试,都是选拔推荐去的。我进文工团、戏剧学院、国家话剧院都没考试。那时候我在学校里组织剧团,演出得了奖,文工团就让我去,我还让文工团等了我一年,我跟他们说我才高二,希望能高中毕业。毕业后就去了,是南京市文联开了一张介绍信。不过我也不知道那时候进文工团有什么标准。

但当时大家不知道的是,在84年春晚之前,我已经演了几十年的话剧,我演的第80个角色,才是济公,当时我已经52岁了。我把功夫都下在了这个角色上面,我演《陈毅出山》,得了一个金艺奖,我就和《济公》导演说:“我们就照着获奖的标准干”。

三十多年前,52岁的游本昌终于凭借济公一角火遍了大江南北。然而,短暂的喧嚣之后,他又迅速地归于沉寂。

南都娱乐:您一直活跃在戏剧舞台,是怎样的机缘上的春晚?

50年代的时候,我们要干一个事,就要有一个标准,不然的话,你演不成。想要演好作品,才有力量,这个力量实际上对我个人来说,还是名利。那时候想着获奖,就好像现在人总想着奥斯卡、诺贝尔,这和名利场摆脱不了。

在艺术道路上,游本昌一直秉持着一种寂寞的姿态,演济公的那几年,是他演绎生涯中唯一的热闹。

游本昌:说实话,我这人有个原则,就是不愿意争角色,从高中时代就是这样。几个重要角色都是别人怂恿,或者领导分配。三次春晚,我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会给导演打电话。

1987年的春节,《济公》在新加坡播了前六集,也没有经过什么宣传,但收视率越来越大。上海电影制片厂受新加坡华人集团的邀请去新加坡,50个人的团队,从老明星白杨、舒适、王丹凤,到最新的明星艺术团都有,结果对方说不行,必须要有济公。因为《济公》在新加坡创造了最高的收视率,当时收视率突破百万的只有《济公》。

这其中,有现实的无奈,也有他自己的选择。

而且过去也没有那么复杂,(不像现在要提前进组几轮审查?)所以现在也不能去。当时就是我在演哑剧,黄一鹤导演来看戏,一看挺喜欢,就挑上了,《孙二娘开店》是我哑剧晚会上的节目,他们定了这个上春晚表演。后面两届,就是他们拿作品来找我,让我来演,我一看本子就接受了。

新加坡之行中,一个开车的工作人员说,游老师,我们很感谢你,我们的下一代都是受英伦教育的,但是看了济公之后,我们的孩子说,原来中国还有这么好的文艺作品,以后要行孝道,要注意道德修养。

2019年9月16日,游本昌86岁了。

南都娱乐:《济公》这个角色也是导演来找您演的吗?

这一句话非常的震撼我,我没有想到作为一个文艺工作者,还有这样的功能?我觉得作为一个演员,一定要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但是没有想到会起这么大的作用,这件事情当时就改变了我的世界观、艺术观。

80岁那年,他卖掉了自己的房子,只为成立剧团,排一出话剧。很多人觉得他疯了,80岁了还折腾啥。游本昌却告诉他们:我要一直干下去。

游本昌:嗯,那时候刚好是杭州电视台建台两周年,有个作家就建议拍《济公》,他还写了本子,还找了上影厂的一个喜剧导演,他也抓了两个本子,还找了曹禺当文学顾问。不约而同,我那个时候,1984年我也考虑到了,我跟爱人商量说我可以演济公,后来很快在报纸上看到,严顺开跟电视台说好了,他要拍《济公》,看到这个报道后,我爱人还说,看来你就是不走运。所以一开始上海台导演到北京来找我时,我既不敢相信也没有立马答应,因为我不愿意跟他(严顺开)撞车。

所以文艺化导人心的契机就在这里了,我不仅仅是一个演员了,我对别人有用啊,能起到教化的作用。

因为心中有一盏明灯,所以他耐得住寂寞,也守得住冷清。

南都娱乐:从春晚到济公,您有那种“终于等到了我的角色”的感觉吗?

我在拍济公的过程中,有三个标准。第一我们拍出的片子,一定要让佛教界通过,第二一定要让政府通过,第三一定要让观众喜欢。在拍摄的过程中,围观的群众中有一些是出家人,我就特别的注意要听取他们的意见,有一位就说要教化众生,我就记住了,一定要让众生众恶勿做。

作为一个演员,游本昌最宝贵的青壮年时期,却不是在舞台上度过的。

游本昌:没有这种感觉,只是当时单位让我去演,说我应该有一个大部头的角色了,确实我也相信我自己能把他演好,但我也不愿意打包票。

我一直记住了这一点,在筹备拍摄续集的过程中,也是如此。多少年了,围绕在我的脑子里的《济公》续集要不要拍,是见好就收呢,还是吃力不讨好?但是小朋友们要看,他们没有看够,我就觉得我应该接受这个使命。

后来,他时常会回想起被下放的那些日子,炼钢铁,当炉钳工,下乡盖房子、种水稻、收麦子......

当时新闻发布会上我还有点抵触,我就在发布会上说了这样一番话:作为一个演员,这是个新角色,我不可能打包票,我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但我一定会努力。当时正好有一个跳高冠军朱建华,创造了一个纪录,后来就再超不过去了,我就说,就像朱建华一样,横杆立在前头,他在起跳之前不知道能不能跳过去,我跟他一样,但我一定会尽可能用最大努力越过去,我不会从横杆底下钻过去?

1991年的时候,开始组织续集剧本。在这个过程中,在北京佛教文化研究所,听了吴老师给我们讲“心经”、“金刚经”。他要求我们要如法制作济公续集,要有金刚心的愿。我们也一直记住了要有金刚心的愿,坚决往前走。

秋风翻动层层麦浪,在金桂飘香的季节,劳作之余的田间地头上,亦或晚间炕头的集会,村民们有时候来了兴致,冲他喊:老游,给演个节目吧。

一夜功成

组织剧本完了以后需要资金了。吴老师说过,等剧本写完了,钱就来了,钱在哪里呢?没有过几天,一个大的企业就出现了。我曾经给他们做广告,效果很好,他们说真的是济公挽救了企业,从四千万到二个亿,然后四个亿,八个亿,十二个亿,一直到32个亿。老板和我说,我们怎么反馈你呢?我说我想不出来,他说拍济公吧,他们愿意出250万。我说,以联合摄制的名义150万,30秒的广告100万。这些钱拍了续集的前十集。

每逢这个时候,游本昌总是很高兴。没有舞台,没有布景,没有戏服,就着暮色天光,他就在人群中表演起来。

“演济公没化妆,扇子是我亲手做的”

拍完十集后,我正好接到新加坡的邀请。在新加坡,我就把济公的第一套服装给了活动方,一位老师说,你们把印经的钱给游先生带回去拍济公。后十集的经费就这么有了,我觉得这就是因果啊!我们一颗有金刚心,坚持往前走。

那一刻,天地万物,似乎都属于他。他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起来。

在游本昌之前,曾有新闻说严顺开也在筹备出演济公,在游本昌之后,更有吕凉、张默等人饰演过济公,但唯一缔造经典的只有游本昌。尽管那不是个技术条件优越的年代,但凭着艺术创作的认真精神,他单凭一顶帽子、一件破袈裟、一把破蒲扇,便在举手投足之间完成了灵魂表演。

回到北京后,这笔款子一直还没有到,我打电话给了对方,说还没有收到,对方说,那就再寄。没想到当天晚上,会计说收到了,我又赶紧打电话给对方说收到了,别再寄了。制片主任说,游老师你怎么这么傻呢?他再寄了,你就收着啊!我说,那怎么行,绝对不可以啊,因为有因果呀。

年轻时的游本昌

南都娱乐:听说您在设计济公的表演上受了评话艺人沈笑梅的影响?

所以,一定要记住,种什么因,一定会得什么果,深信因果是一定没有错的!在这一点上,我们都是经过实践的,在拍摄的过程中,很多时候会遇到天气问题,我常说,明天如果天好了,是大家的福报,如果天不好,说明是我们的业!后来我老妹说,我相信明天天气会好的!后来第二天果然万里无云,这种情况,我们碰到很多很多次。

游本昌打小就是爱演戏的。

游本昌:对,他是苏州评话艺人,被称为“江南活济公”,我是十岁的时候听他说过,1943年在昆山,简直迷上了。我是受了他的一些启发。虽然我被选上演济公,但导演其实是不放心的,带着副导演又过来看我,结果一看我,就完全不是喜剧演员的样子,于是他就问我,你对济公到底有什么想法?我说,我不如学给你看,就是学沈笑梅的一句话,这下他就有底了。后来拍摄的时候,导演对我还是非常宽容的,我还把卓别林的喜剧方式,包括戏曲传统的东西,还有哑剧的东西大量放了进来。

后来我才知道境随心转,因为我们拍《济公》不是为了名利,我们是为了大家能够看到济公的电视剧!这也正如几位法师所说,只有深信因果了,才能坚定你的信念,坚定你的信仰。

三四岁时,跟着父母去茶馆里听戏,一概不懂,只觉得新奇有趣儿,便自己在底下咿咿呀呀地跟着比划。

南都娱乐:所以您是一开拍就找到了演济公的感觉?

游本昌以“以文艺化导人心”的主题演讲现场

待到六七岁,每每下了学,总要独自溜到茶馆里听上一段才回家。逢着看了一出新戏,总要在家人面前跃跃欲试,表演一番,方肯罢休。

游本昌:其实我拍了两集后都还没找到感觉,我总觉得还没有附体,拍到第三集,一天早晨,在西湖的三潭印月,拍完日出后,我就在那里休息,导演在另外的地方准备,准备好就叫我,我经过九曲桥的时候一跑一跑的,那个鞋不跟脚啊,结果变成一颠一颠地走路,我突然感觉这就是济公的步态,踢踏踢踏,我就那样走到导演面前说,这就是济公的感觉!

济公续集《济公游记》拍完的1998年,我参加了一个吉祥法会,有一些歌星说想皈依,我说行啊,明老领着大家皈依,这是五月份的事。到了冬天,明老来北京,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就去见他。明老给我写了两幅字,一个是“本昌北京文化艺术传播中心”。因为我们是不做名利的,他又给我写了“以文艺化导人心”。这个很珍贵啊,我从来不问书法家要作品,这是明老给我写的,我很高兴,在新加坡,我曾经参加过他的字画的拍卖会,一幅字20万。

高中时,他进入学校的文工团。毕业后,顺理成章地考入上海戏剧学院,随即被分入中央实验话剧团。

南都娱乐:《济公》里有很多喝酒的表演,这个怎么揣摩?

这幅字实际上是师父对我的嘱托,因为第二年他就走了,我就觉得这是我的一个任务,以文艺化导人心,因为我是干文艺的,拍的戏要群众喜欢,所以明老写了“以文艺化导人心”!后来在工作的过程中,越来越体会到这就是老法师对我的嘱托,给我的任务!

没成想,才刚到剧团跑了几年龙套,就遇上了十年浩劫。从而立之年到四十不惑,游本昌就这样错过一个演员的黄金时期。

游本昌:我1981年演孔乙己的时候体会过,在绍兴喝过半斤黄酒,“风摆荷叶脚踩棉”,这个是盖叫天老先生在学校里作报告讲演武松的时候教的,我就体会到这个意思了。演济公的时候喝的是水,甚至不喝,做喝状,用的就是哑剧训练的东西。

所以我在前年的扬州讲坛上说,文艺工作是我的本行,我的专业是受到群众爱好的,群众喜欢的,以文艺化导人心作为我的终身任务。

好在他看得开,每每谈及那些岁月,只道是在为表演积累生活经验。旁人为他惋惜叹气,他却总是一笑而过。

南都娱乐:除了表演,济公的造型也堪为经典,麻烦吗?

现实确确实实更加的需要“以文艺化导人心”!在97年的时候,西方的文化暴力,性放纵等乌七八糟的影视作品开始出现,社会上暴力犯罪特别多。我在广播里听到天津有一个案件,说一位十四岁的孩子,打开了邻居大叔的门,说要借打电话,待大叔往厨房走,这个孩子就拿铁锤把他打死了,而且制造了假的现场,剪断电话线,把电话旁边的一块手表也拿走了。这个案子一个多月没有破,后来孩子和妈妈说,这个事实是我干的,他说,我是要试试公安部门破案的能力。他妈妈赶紧带着他去派出所自首。公安人员就问他,孩子你这套都是和谁学的啊?他说电视上啊!说明我们电视上是在宣传什么啊?

心中有舞台,哪里都是舞台。

游本昌:其实那是灵魂化妆,不用很麻烦,就是牙齿用眉笔画一画,后来牙齿都不搞了,甚至我都不化妆了,穿上衣服戴上帽子就有了,那些新衣服做旧,都是我自己动手干的,这样我才有信心,我就拿锉子钢丝锯刮嘛,后来就用瑞士军刀干的。还有扇子,我准备了十几把,基本一把扇子拍两集戏,越用越少。

教人犯罪,充满杀盗淫,这种影响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消灭。以文艺化导人心,首先要化自己的心!当你自己的心被化导之后,才有可能更好的化导观众的心。一切众生的心不是自己化导的,而是把我们的感受奉献出来,对众生进行法供养!我们从中受到教育,这个过程不是我们教化众生的过程,而是我们为众生服务的过程。

十年动荡结束,游本昌回到了中央实验话剧院。和十年前一样,他还是只能演一些无足轻重的配角,在剧院毫无存在感。

南都娱乐:《济公》需要运用不少特技效果,这是不是也给你们的拍摄增加了难度?

佛教有这个派、那个派,这个师父、那个师父。八万四千法门,就是对应每一个众生的条件。作为我来说,表演是个法门。所谓人生如戏,人生如梦,一切如梦幻泡影,所以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别说演戏是演员的事,我们每一个人都在演!我们今天在一起,是同修的关系,回到了家里,在你的儿女的面前,你是家长,在你们的长辈的面前,你是儿女,你要去工作,又变成了同事的关系,在你的领导的面前,你又是一个下属!所以这实际上就是人生如戏,角色的转变,一直在演!

一出五幕戏,游本昌能饰演五个龙套,站在主角的旁边或身后,没有台词,也没有互动。有时候,他只是在舞台上一晃而过,观众弯腰捡个东西,再一抬头,人就没了。

游本昌:对,当年只有一些很基本的,非常原始的拍摄技术,所以想了很多办法,动了很多脑子。比如定身法,这个比较容易,正拍倒放。像飞的一些镜头,就只能抠像了,当时还没有威亚,我就是坐在一条板凳上,然后做飞状。还有像打斗抛尸的场面,得把我举起来,扔下去,那也是在棚内拍了抠像,说实话,毕竟举起来有快两米高,底下虽然有软垫子,但还是当时我爱人带着我女儿探班,女儿才六七岁,看了特别心疼,说拍戏原来这么苦。还有打屁股,打了12次,倒酒的镜头重复了35次,也都是因为群众演员缺乏技巧,不会打。

正因为每一个人都有生活的经验,所以在看戏的时候,才会说这个演的不好,那个演的好,标准就是生活,戏剧就是人物关系!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秋风扫落叶,人物关系不一样!所以文艺化导人心,首先要化导的是自己的心,而且每一个人都有成佛的因缘的,你只要认真的从事你的专业,把你的专业变成为一切众生服务,那么这个就是你成佛的因缘!一定要把自己的生活,把自己的生命,把自己的工作,和为一切众生服务联系起来,这样你就跟佛结上缘了!

那时候,角色靠上级分配或导演指定。游本昌向来是个不太会逢迎讨好的人,骨子里带着点旧知识分子的清高,万事不求人。

南都娱乐:我对里头济公割掉那么大个瘤子印象很深。

游本昌与竺山福善寺四众弟子合影

年少时,他也有过短暂的迷惘和彷徨。后来,他渐渐习惯这样一种冷清的状态,不再纠结于主角配角,把每一次表演,都当作一次前所未有的艺术创作。

游本昌:那个特别大的瘤子是我的建议,当时道具做了个说是经过医学考察过的正常“瘤子”,但我跟他说,这是艺术,就必须得这——么——大,像个大包袱一样,所以后来是用大气球做的。

以文艺化导人心!你找你的因缘,一定能够把你的生活换一个样,你是负能量的人,你一定遇到各种负能量的事,你是正能量的人,一定是笑口常开的。所以我从灵继法师的身上看到了活济公,对生活乐观,对佛法的贯通,所以佛在人间!佛在身边!佛在心田!

他渐渐领悟道:“没有什么小角色,都是活生生的人物。”

南都娱乐:济公虽然不像“四大名著”那样经典,但也有一定的民间基础,当时拍这部戏压力大吗?

我们每一个人其实都和佛结缘,只是你没有感觉到,你只要有一颗佛心的时候,就一定会发现:我们和佛在一起。

游本昌所在剧团与周总理的合照

游本昌:《济公》这本小说在新中国成立初期是不可以出版的,认为它封建迷信,包括说书人都不让说,后来粉碎“四人帮”后,小说可以出了,也有一篇很长的序言说这是游民文学,在济公身上有些市侩的东西。所以我在接受这个角色的时候,就跟导演说,有三条标准,第一条要让佛教界通得过,因为当时正好电影《少林寺》出来,佛教界不是很满意,第二条一定要让政府审查通过,第三条一定要让观众喜欢。毕竟原小说是有很大问题的。

于是,每一个配角,游本昌都会当成主角来演。哪怕剧本上只有寥寥数字,他也会下十足的功夫,翻阅各种资料,去想象这个角色的一生,从头到尾走一遭。

南都娱乐:有些什么问题?

每次排戏时,即便没有他的戏份,他也不休息,就在一旁看别人如何演,一边看一边想,如果是自己,会怎样赋予这个角色灵魂。

游本昌:比如第一集,小说里写济公拿手抓馒头,一抓五个黑印,老板嫌脏就让他拿走了,但这是吃白食啊,我拍完这个镜头就非常不舒服,这不是敲竹杠吗,我就建议导演加一个镜头,走了之后,扔了几个铜钱回去,老板一看,笑着,说,啊,这个和尚。这就很好了。还有我增加了对孩子们的喜爱,这是小说里没有的,我就加了很多跟孩子玩的部分,还有喜欢一切花鸟鱼虫,喜欢大自然,因为这就是要增加人们对他的爱,增加他的爱心。

在话剧《大雷雨》中,游本昌饰演一个跟在女主人身后的农奴角色,剧本只有一句话,出场只有十几秒,没有一句台词。

南都娱乐:有完全脱离小说创作的故事吗?

为此,游本昌把《大雷雨》的19个中译本都看了一遍,去了解俄国农奴制的历史背景。他试着进入农奴的生命,在短短一行字的剧本中赋予人物故事。

冠亚体育官方入口,游本昌:有,拍第六集的时候,我是整个把剧本打乱了的,跟原小说完全不一样了,小说里这部分是很有问题的,济公跟秦相是拜把兄弟,他还奚落那些僧人,这些都是灰尘,这不是济公的本性,所以我说题目就得改,叫大闹秦相府,进秦相府之前,我就是一段哑剧,戏弄那些公差,然后戴着手铐脚镣进的秦相府,最后又是大摇大摆地离开。这样就符合观众的心愿,而且是对的。我跟他们说,既然《济公》是人民改编的传说,那我们也是人民,我们也可以编啊,编完后有价值就能传下去啊。现在,人们也没有质疑说跟原著不同,这也是《济公》讨巧的地方,它不像《三国演义》或者《红楼梦》,虽然我们完全是新编,但它是符合人物性格形象的。

于是,一个鲜活的农奴出现在舞台上了。

南都娱乐:最后出来的“济公”形象有争议吗?

那个跟在女主人的身后,毕恭毕敬,佝偻着身子,脚有些跛,不停地咳嗽着的仆人,像是从尘封的十九世纪中走出来。短短十几秒,却像是看遍了这个人的一生。

游本昌:是有争议的。比如说歌里怎么能直接唱“南无阿弥陀佛”了,但我说这无所谓,就跟《东方红》里的“忽而嗨哟”一样,是中性词。还有就是对我的表演也有意见,有人认为脏。但让济公干净?怎么干净?我当时是按照小说里写的来的。

慢慢的,游本昌有了一个“小角色的大演员”称号,名气涨了不少,但还是只演着配角。

一生缘分

一起毕业的同学,有的早当上了主角,有的转了行,混得风生水起。游本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羡慕,亦不怨怼。

“我时刻准备着,有的演员就因此发胖了,有的就衰老了,我没有放松”

有时候想想,除了演戏,他好像也不会热爱别的东西了。就这样,一晃就过了50岁,人生的路走完了一大半,游本昌还是一个龙套。

游本昌凭借六集《济公》红遍全国后,一直期望摆脱喜剧演员的帽子,此后,他在舞台创作上进行过多番努力,但走下台的人生却怎么也跟济公分不开。因为济公,他打了全国第一场名誉权官司,又因为济公,他成为全国最早“下海”的一拨演员,如今,也是因为乌尔善导演从小是他的“济公”粉丝,让观众可以在大银幕上再见到他的表演。

好在,他乐在其中。

南都娱乐:有个评论说上世纪80年代的电视剧都像挤牙膏式地边拍边播,比方您的《济公》,1985年播了6集,1988年又播了两集,这是什么原因?

80年代初,年过半百的游本昌专研起了哑剧艺术。

游本昌: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连续剧的概念,所以都是两集一拍,拍了两集后,导演就动员我说,拍成4集就可以当一个系列了,当时就有一个《武松》,是5集。我同意了,之后又来了两集,播出之后,很受欢迎,就产生了拍不拍续集的念头,后来又拍了两集,然后又组织了4集剧本,我就没拍了,但剧本我是参与了的。

没有人看好,没有人支持,游本昌就自己琢磨,四处扒带子,翻遍国内外相关书籍,一个人在房间里对着镜子排练,联系各处的福利院进行义演。

南都娱乐:为什么没拍了?是想转型吗?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的演出渐渐获得了成功。并在1984年,获得了春晚的邀请,凭借哑剧《淋浴》登上了春晚的舞台。

游本昌:当时有一部电影,我希望他们剧组能等一等我,等我两个月,结果他们不等了,上海又在闹疫情,单位又觉得不是很安全,我就没去。后来他们就换人了。再后来不是还产生一场名誉权的官司嘛。当然最后也调解解决了,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咱们也得理让人。

本文由文学资讯发布,转载请注明来源:文学音乐家联合会就让笔者去,也因为1982年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