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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力未有听清楚他俩喊什么,韩超和肖艳在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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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力未有听清楚他俩喊什么,韩超和肖艳在新年

“噔噔……”,肖力走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听到自己沉沉的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双腿,心里想:怎么自己的脚步这么有力呢?微笑,顿时在肖力的眉心绽放,很快就铺满了那张刚毅的脸。肖力直立腰板,像是从来没有直起腰似的,浑身充满无限的精神气儿。
  “肖队长早!肖队长好!”肖力抬头一看,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张大华,满脸堆笑地招呼,毕恭毕敬地像个小学生似的。这个新来不久的张大华,是公安局政工科的副科长。听说以前他是县林业局下面一个检查站的站长,至于他怎样跨行调到公安局,众说纷纭。肖力也不清楚具体原因,一个缉毒大队的队长,管这些鸡毛蒜皮干啥呢?肖力走到跟前,微笑着拍了拍张大华的肩膀,说:“你好你好!”可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肖力的笑里有话,似是说:“小鬼,你也很好嘛!”
  肖力一进办公室,里面的五六个下属齐刷刷地站了起来。肖力没有听清楚他们喊什么,只觉得像屋外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在他们的脸上流淌,汇成了一条河流。他一脚踩了进去,河流的水面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准确地说,随着王副局的调离,局里选拔副局长的时候,这条河流上涨了几尺,也许是几丈,反正自己不知深浅。管他呢,自己是一块没有重量的石头,丢在河里也不声不响。
  “滴滴……”
  “肖队长,电话!”
  肖力拿起电话的话筒,话筒的孔眼儿像机关枪的枪口,“哒哒”地射出一串子弹:“肖局长,老领导,我是刘峰啊…….”
  “你这个狗日的猴崽子,三天不骂你就头皮发痒,满嘴胡说八道,我是肖力肖队长……”肖力对兄弟向来不客气,“噼噼啪啪”地回敬了刘峰几发子弹。
  两个闲聊了几句。刘峰沉甸甸的话,像石头丢进了河里,掀起白里透红的浪花。他就是一块沉重的石头,肖力挂断电话,心里想。刘峰是城关派出所长,能力不在自己之下。当时一起共事的时候,自己是所长,他是副所长,兄弟两人携手办了几件轰动全县的大案。前几天,县组织部长来到公安局,分别和三个人谈了话,其中一个就是刘峰。可刚刚听他的语气,怎么他想从河里爬上岸呢?
  “肖队长,在忙啥呢?”
  一声洪亮的声音,像一把剪刀,剪断了肖力的思绪。肖力一看,刑警大队长任超来了。
  坐下。喝茶,抽烟。两个人像是坐在绿草茵茵的小河边,轻松惬意地闲扯。肖力瞥了一眼任超,发现他那原本一脸笑容的面孔,渐渐地布满了乌云。肖力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道:“咱兄弟何必争那玩意儿,我就喜欢现在这个队长,不大不小,就像衣服一样刚好合身,哈哈……”
  任超瞟了一眼嘻嘻哈哈的肖力,脸上裂开一丝苦涩的笑。
  肖力心里清楚,任超是一块十分沉重的石头。几年的刑警大队长,风里雨里翻滚跌爬,这块石头沾满了血。
  即便有人说,任超的妻子一改很少串门的习惯,晚饭后总是借口不断,往楼上邻居组织部长家跑,一会说电视没有信号,一会儿说空调不转。别人玩夫人外交倒有可能,但任超是绝对的不可能,肖力觉得,打死自己也会不相信。就凭他和自己一样,都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自己的妻子也说过,走走门路,三句话不对眼,险些揍了妻子。这狗日的任超,嘿嘿,恐怕“打”起老婆来比自己还厉害。
  他也没戏了?送走任超出门后,肖力一屁股坐下,觉得自己不像是坐在椅子上,而是坐进了河里。难道这个位置是自己的?不可能!难道身上的一个又一个窟窿,就是为了今天换取这个位置?不可能!“副局长就是你的!”肖力眼前一亮,白花花的河流水面上,浮出妻子的笑脸。
  妻子从来不说胡话,所以这句话是有根据的。原来昨天中午,妻子听见敲门,打开一看,组织部长和一个办事员站在门口。胆小的妻子顿时吓得手慌脚乱。
  还是组织部长打破了寂静,开门见山地说道:“李娟同志,我们是找肖队长谈话的。上班时间里,几次都没有找到他,他都在外面办案。看来今天中午,肖队长还是不在家?唉,上面催促落实公安副局长的人选,咋办呢?这样吧,你谈谈肖队长的情况…..”
  妻子捂着上下乱跳的心,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这个傻女人,竟然将自己如何早出晚归,一心扑在工作上,如何正直,抵制歪风邪气等等这些鸡毛蒜皮,全倒了出来,将两人埋了起来。怪不得一回家,妻子还是一脸惊喜,害得自己揉了她半天的心窝。
  其实这个位置对自己来说,并不重要,肖力心里想。“抓苍蝇,打老虎”,习总在全国掀起反腐倡廉,这已经让他看到灿烂的阳光。
  下午,阳光明媚。在全局的大会上,局长宣读了副局长任命书。大伙儿一听新任副局长的名字,既不是肖力,也不是任超和刘峰,而是那个新来的副科长张大华,全傻眼了。
  走出会议室,三个人的脚下不约而同地发出“噔噔噔”的声音。肖力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是一条长长的河。这哪里是脚步的声音?明明是三块石头落水的声音。不,是三副骸骨沉水的声音!骸骨沉下,铿锵有声。

韩超和肖艳的婚礼定在了春节前阴历二十八,两个人是这样考虑的,过完春节,到了初二,肖艳就可以回娘家了。
  两个人的结婚证早在半个月前就拿到了,韩超有一套房子,在彩虹小区。这套房是韩超父母为儿子准备的,老两口就等着儿子结婚后,尽快抱上孙子。春节事多,韩超和肖艳在春节前半个月就将婚纱照拍好了。
  这是一九九九年。
  韩超和肖艳都在B市的刑警大队工作,两个人是在刑警大队认识的,韩超当时是中队长,肖艳从警官学校毕业后,分配到了B城市,本来,肖艳是可以分到机关工作,但肖艳不愿意到机关坐板凳,一心想着到基层工作。主管领导曾经找肖艳谈过一次话,明确告诉肖艳,一个女孩子到刑警大队不是很合适,希望她能考虑自己去向问题。肖艳很坚决地回答,自己学的是刑侦,一定要到刑警大队。
  肖艳父亲是市政府的一位领导,这种关系,也是局领导需要考虑的因素之一,而且还是很重要的因素。如果要是一般家庭子女,肖艳也不可能固执己见地提出过多要求。当然了,在女儿去向问题上,父亲也希望女儿能坐办公室,最起码没有那么多危险系数。
  刑警大队不是没有女警,但那些女警几乎都是内勤人员,一般不办案子,就是搞一些数据统计或者是写点材料上报上级机关。
  肖艳父亲慎重地问肖艳,你真的要去刑警大队工作?肖艳很肯定。既然是这样了,父亲也不好一味阻止女儿,毕竟女儿也成人了,父亲不是那种家庭式管理方式,既然女儿有这种打算,父亲也很支持,肖艳父亲给市局领导打了电话,很简单的事,按照肖艳想法,就让她去刑警大队工作吧。
  当然,去了刑警大队,大队的刑警们都不知道肖艳背景,只知道她是警官学校毕业的学生。不过,市局领导倒是给大队长说,肖艳去刑警大队,最好是让她当内勤,外勤工作,就不要安排了。
  当内勤,这和坐办公室有什么两样?肖艳当然不同意。不要看肖艳是个女孩子,长得柔弱样子,白皙的肌肤,但她性格却一点都不柔弱。大队长将肖艳分到了内勤,肖艳当天晚上就告诉父亲,自己不到内勤工作,让父亲给领导打电话,到中队接触案件侦破。肖艳父亲心里很喜欢女儿的个性,当然会满足女儿心愿了。
  当大队长得知了肖艳的背景之后,觉得这件事有点难办了。如果到了中队,在侦破案件中,难免会接触犯罪嫌疑人,有些嫌疑人穷凶极恶,搞不好会出问题。在电话里大队长告诉领导,要不然,还让肖艳回市局工作?
  局领导很不高兴地说,你想什么呢?这是领导的意思,你看着办好了。说完领导挂了电话。
  大队长想来想去,最后想了个办法,大队长看肖艳留着一头长发,先在长发上发难,你知道警察规定吗?女孩子不能留长发,你这一条就不符合规定。你还是留在内勤工作吧,在那里对女子留什么头发可以不加考虑。
  下了班,肖艳来到了理发店,理发师傅用手摸着肖艳一头秀发,很可惜地对肖艳说,姑娘,这头发多好啊,剪掉实在是可惜啊,你再考虑考虑,如果剪掉,恐怕想再留就难了。
  肖艳只说了一个字:剪!说出这个字,肖艳内心一阵疼痛,仿佛是被什么刺了一下。肖艳这头长发,是从小就留起来的,一下子要剪掉,她心里真舍不得。但在办公室看到大队长那双带着嘲讽的眼神,肖艳受不了。不就是头发嘛,真的听到了剪刀在头上发出响声,肖艳还是忍了忍就要掉下的泪水。
  剪完头拿着自己长发回到家,肖艳扑在床上哭了一阵子,这才收起了泪水,将长发用一块红布包裹好,放在了抽屉里,算是珍藏了。
  第二天上班,肖艳直接到了大队长办公室,甩了甩头发对大队长,我这下符合规定了吧?队长说的话可要算数。
  大队长愣愣看了看肖艳,他是想不到肖艳会这么毫不犹豫地剪掉那头秀发的。他对肖艳说,在刑警队干,还要过技术关。
冠亚体育官方入口,  肖艳有些不解地问,什么技术关?
  大队长说,我说的技术,也是一种技能,是我们刑警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擒拿住犯罪分子的必要手段。花拳绣腿只能比赛时看看……
  肖艳听了这话,不高兴,队长也太小看人了。肖艳打断了队长的话说,队长,我和谁比赛?如果要是我赢了,你说话要算数。
  大队长此时,脑子里闪现出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韩超。韩超曾经在全省技能比赛中拿到了第一名,韩超一米八个子,对付面前这么一个柔弱女子,根本不成问题。
  比赛在训练室进行。肖艳这么一个靓丽女子来到刑警队,本身就很吸引那些男刑警们的眼睛,听说要比赛,训练室站满了队员们。
  这次女子要挑战的可是刑警队头牌人物,大家都想看看韩超是怎么打败这个不知道深浅的女孩子的。
  大队长对韩超也是信心满满。
  韩超和肖艳到了训练室,戴好了拳击手套,韩超有模有样地扭扭脖子,又活动了几下腿脚。不用看别的,单看韩超身上的腱子肉,大家都知道肖艳根本不是韩超对手。不过,大家也有个心理,也希望肖艳能打败韩超,打败了韩超,队长说了,肖艳能到刑警队中队工作,谁都希望能和肖艳在一个中队。
  开始比赛,有人为韩超呐喊,也有人为肖艳呐喊。为了安全起见,队长让两个人戴上防护面罩。韩超说我不需要那东西。队长放心,不会伤害到美女警官。这可是我们队上的一个宝贝。
  说完话,韩超和肖艳两双手在一起磕碰了几下。裁判走到正中,向双方挥了挥手示意开始。这场比赛完全出乎了大队长意料,韩超竟然被肖艳一个扫荡趟腿给撂翻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裁判数到了十,判定肖艳胜出。
  这一幕,大家心里都有数,大队长更是有数。他把韩超叫到办公室说,你小子装得还真像。你真的爬不起来了?
  韩超笑了笑说,队长,你和她比试一下?你是不知道,这个肖艳拳头耍起来,简直就是水浒上的孙二娘。
  大队长真是有苦难言,他不满意看了韩超说,去、去、去!我知道你搞的什么鬼,我可告诉你,肖艳就分到你那个中队,如果出半点差错,你就有好看的了。
  韩超来到中队办公室,肖艳已经在那里等着韩超了,肖艳伸出一只手,和韩超击掌说够哥们儿。
  后来,肖艳和韩超在工作中慢慢有了感情,确立了恋爱关系,肖艳娇柔地说韩超,你是个阴谋家。
  韩超说,我要不是阴谋家,怎么能把你搞到手?
  这一段往事,成了他们两个浪漫佳话。
  就在他们紧锣密鼓准备结婚大事时,谁知道在离春节不到十天的那个晚上,槐树胡同发生了一起血案。胡同里居住的烟草专卖局局长一家四口被杀害。要上大案,婚是结不成了,市局领导甚至是省公安厅都相当重视,春节不放假,全体干警加班侦破大案。
  这可怎么办?怎么办?韩超急得抓耳挠腮。请柬都已经发下去了,双方也都通知了亲戚朋友,临时改变,韩超怕的是肖艳家会不高兴。肖艳父母倒是很理解女儿这份工作性质,不赶巧嘛,做为政法书记的肖艳父亲,当然知道此刻还是大案要紧。你总不能人家都在上大案,而自己闺女还在欢天喜地地办婚事。肖艳父母很开通,既然结婚证都拿到手了,法律意义上,就是正儿八经的夫妻关系了。小两口住在一起,就不是非法同居,而是过家了。肖艳虽然也很急,但她有自己想法,结婚证是拿到手里了,但她很遗憾一件事,就是不能穿婚纱,肖艳想,结婚可是一辈子大事,暂时缓办没什么,但婚纱一定要穿,所以,肖艳对韩超说,我们还是缓缓再办吧。
  既然女方都说了,男方韩超家自然不能说什么了。
  有了新房,肖艳时常会抽空到新房摆弄里面设施,看着新房,肖艳心里高兴。有一天晚上,韩超搂着肖艳说,咱们都是夫妻了,办点夫妻之间的事也是正常。
  肖艳很温柔地对韩超说,咱们还没有办酒席,等我穿上了婚纱,那天晚上,我才真正属于你。现在不行,我要等着那天晚上。
  韩超有些失望,心里也有点懊恼,但他也没法,不能在快要结婚时,表现出自己没出息。从这天之后,两个人再也没有进过这间新房,一天工作安排得满满的,主要是这起血案办起来棘手。整个公安系统压力相当大,特别是韩超这个中队更是压力大,为什么这么说呢?那天发生血案的晚上,正好是韩超这个中队值班,公安局工作的人都知道,案件归属当班警察,当班警察负责当天案子。所有系统干警排查到有用没用的线索最后都要汇总到韩超这里。虽然这起血案发生了,是由市局统一指挥,可最后负责的中队,还是韩超这个队。
  韩超有些焦头烂额,急火攻心,嘴上都起了燎泡。韩超这个样子,肖艳当然看着心疼,她真想在一个晚上马上查到线索,将案子破获才好。可是,急没一点用,那一段,韩超没少受领导上指责,他也只能忍着,指挥手下队员加班加点工作。至于结婚那些事,早就丢到了脑后去了。
  侦破案件的刑警队员们都知道,案件就像一层窗户纸,在没有捅破前,你几乎看不到希望,可一经捅破,你才知道,原来就那么简单。
  韩超总是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他在梳理着整个案件勘察过程。每到这种时候,肖艳都会不自觉地陪着韩超,办案她没经验,只能默默为韩超加劲。屋子里的地上,丢满了韩超吸烟的烟蒂,一片狼藉,桌上放满了勘察报告和询问笔录,韩超想从这里查找到一些有用线索。
  在案情研判会议上,已经排除掉了抢劫杀人,因为受害人家贵重物品几乎没有丢失。经过调查,烟草专卖局局长生活作风也没问题,情杀也可以排除在外。现在唯一可以考虑的就是仇杀了。
  韩超在烟草专卖局了解到,那个局长和副局长曾经吵过一次架,而且吵得还很凶。那个副局长曾经成了怀疑对象。韩超找到那份调查材料,翻看着那个副局长的笔录。忽然,韩超发现他们忽视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副局长女儿李雯。
  开始,血案嫌疑人指向了副局长是有根据的。据他们单位说,局长和副局长吵架,是因为近段时间来,组织部门来单位考察,准备提拔一名干部,局长在组织部考察人中,没有给副局长说好话。本来,这种事是保密的,可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副局长耳朵里。这些仅仅是传言,如果正局长没死,事情好办了,可现在局长已经被害,至于局长是不是说了不利于副局长的话,都得不到证实了。
  也正是这一点,韩超疏忽了。说到了副局长女儿,谁都不会想到一个柔弱女子可能会犯下这么大的案子。此时,韩超好像看到了一线光。这一线光就来自副局长女儿坠过胎,而致使女子怀孕的人,正是局长儿子。
  果然,在进一步调查中,韩超发现,副局长女儿李雯曾经在银行卡上出了一笔不小数目的钱。仅仅是这么一笔钱,你还不能确定就是李雯雇凶,韩超又通过银行卡查到了接受钱的人。这个人叫赵小虎,此人以前是个倒烟的,曾经被李雯所在的稽查队查处过,李雯通过关系,放了赵小虎一码。
  韩超思量着,下一步工作就是要秘密传唤赵小虎。韩超给肖艳分配了一个任务,跟踪李雯,看她近段时间来和谁接触多。
  赵小虎名字中有个“小”字。听起来似乎是弱不禁风,其实,赵小虎本人块头不小。审讯工作很费周折,赵小虎面对刑警队审讯人员始终保持缄默不语。没办法,韩超只能上点手段,整整两天都没让赵小虎睡觉,一盏大号灯泡直射着他的脸部。从当地所属派出所了解到,这个赵小虎有案底,曾经受过处理,所以说赵小虎面对警察审讯,一点都不发憷,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好掩饰内心的紧张。警察在审讯嫌疑人时,并不怕嫌疑人编谎话,就怕不说话,编谎话不要紧,一句谎话,对方需要一百句谎话来圆这一句谎话,说着说着,很自然就不自圆其说,早晚会露底。
  两天之后,赵小虎还是招认了。当然了,这起血案也真不是赵小虎干的,不过,面对这么大血案,赵小虎心里也有障碍,生怕自己被牵连进去。
  前段时间,李雯的确是给了赵小虎一笔钱,是让他去做掉一个外号叫野猫,真名赵涛的人。为什么要做掉这个赵涛,怎么做掉,李雯没说,只是说让赵小虎等李雯话再动手。赵小虎说的这些,很出乎韩超他们意料之外。本来,他们觉着,这起血案差不多大功告成了,最后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虽然说结果不是韩超想象的,但又有了一条线索了,可以顺藤摸瓜继续往下查了。根据肖艳跟踪反馈来的信息看,李雯的确和一个年轻人接触过。赵小虎在提供了这条线索后,还拿出了一张照片,是当时李雯交给他,让他记住自己要搞掉人的。根据肖艳的描述,再对照赵小虎拿的照片,韩超认为李雯接触的人就是赵涛。
  经过了解,赵涛住过大狱,曾经因为伤害案被判刑,关键还有很重要一点,就是那个李雯在被局长儿子甩了后,和这个赵涛厮混过一段时间。现在问题是,既然李雯要让赵小虎做掉赵涛,为什么又要和赵涛接触呢?韩超脑子里思索着这个问题。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原因?韩超并没有直接对赵涛进行抓捕,而是从周边进行了解,赵涛从小喜欢习武,身体素质好,他当年伤害案起因就是自己争强好斗导致的。
  韩超将这一信息汇报给了大队长,大队长汇报了负责刑侦工作的副局长。此时,离案发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当副局长得知这消息,立刻赶到了刑警队,研究怎么来办这起案子的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摸清这两个人的底牌,只有低三下四了,不然,堂堂一个刑警支队长,连公安局的行动都不知道,让环球的哥们知道了,岂不贻笑大方?同时,也会辜负老总们的知遇之恩哪。 5月23日23时。 从新城市医院到金安家的路上。金安说啥也不会想到汪副局长会出事,这帮家伙也太猖狂了,要让公安局抓住,非剥他们的皮、抽他们的筋不可。中午在秦远乡龙沟村调查葛老汉的死因时,下岗在家的妻子素娥打来了电话,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女儿金虹病了,发烧三十九度,你也不回家管管。儿子从大学打来了电话,说要去旅游没有钱。这个家你还管不管了?" 金安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像一座山一样朝他压来。他想,市公安局能顶住这巨大的压力吗?市委市政府能一如既往的支持公安局吗?回答是肯定的。顿时,他浑身又充满了信心。他想,要想经受住这场血与火、生与死的考验,就必须为干警踏踏实实做点实事了。局里三分之一的干警连住房也没有,半年的差旅费没报销了,就别谈什么福利了。这三分之一干警的住房是金安的一大块心病。要说这几年公安干警的工资也不算低。可是办案需要经费,出差就得自己贴钱。据财务科长反映,刑警支队百分之七十的干警当月根本领不到多少工资,全扣借款了。借的款出差花光了,就在工资中扣,没有工资给家里交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能集资一半修房吗?这事也得给于书记程市长汇报汇报。另外,三产公司没有了,他想在那栋小楼上办个幼儿园,让他们安心于公安工作,这事儿也得给市上汇报。还有…… 他又想起了辛银,这个想当公安局副局长的人可是很富有,有自己的小轿车,估计是环球送的,据说还有一栋别墅。这些人是公安队伍里的败类,不清除怎么得了?今天下午四点多钟,虽抓住了这家伙的狐狸尾巴,可却拒不承认是通风报信。虽暂时拿他没办法,可总算把他的支队长职务解除了。程市长听了他的电话汇报后,赞扬公安局当机立断,是好样的…… 金安!冷不丁有人叫了他一声,他吓了一跳,还没看清楚面前是谁,后脑上就有人砸了一棍子。这帮人见金安昏死去了,还不罢休,脚踢拳打了一阵,发现有人来了,才一溜烟溜进了一个小巷子跑了。 来人见是公安被人打了,忙跑到一家商店里给"110"打了电话。一会儿工夫,110出警车赶来了,把金局长送到了市医院急救室。 25月23日24时。辛银通风报信被停职后,恐慌极了。他感到世界末日已经来临。这之前,虽不能保证没有人怀疑、议论过他,他总是很自信,你谋到了算什么,亲眼看不到我辛银的所作所为,你谁也奈何不了。办案不是有两句话么: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你虽然怀疑了,可没有事实。市委常委会没有通过他公安局副局长的提名时,他沮丧得不得了。为此事祁贵和钱虎都给他做过工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你还是刑警支队长,只要你小心点别再出岔子,这就够了。一旦我们的任意一个计划实现了,你就不是升副局长的问题了。沉住气,好好干,机会就要来到了。 辛银还真来了个九十度的大转弯,他装出一副尊重领导的样子来,大事小事往汪吉湟办公室里跑。你姓汪的也别得意太早了,鹿死谁手已经明摆在那里了,只要咱俩的位置一换,让你给我姓辛的洗脚我还不要呢。当然了,今非昔比,辛银这样做还有另一番用意,过去局里的大小案子,虽上有局长,可一切都是他辛银说了算。眼下不同了,金安这个老家伙也蠢蠢欲动,跟过去判若两人,这个老家伙是一只老狐狸,过去咋就没有看出来?汪吉湟更是个不安分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为了摸清这两个人的脉搏,只有低三下四了,不然,堂堂一个刑警支队长,连公安局的行动都不知道,让环球的哥们知道了,岂不贻笑大方?同时,也会辜负老总们的知遇之恩哪。 没想到,第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了。这汪吉湟使了个圈套要去抓案犯,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吴旺发、二旦子可能暴露了。在厕所里还没有把电话打完,就束手就擒了。这汪吉湟可恶透顶!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到我的脚下。 眼下,一个事实摆在了他的面前——刑警支队长丢了,这就意味着辛银在公安局的地位、环球的地位都没有了。怎么办?先给他们通通气,看下一步怎么办?电话是打不成了。想来想去,还是找个地方安静一下,打打电话再说吧。主意拿定之后,他大大方方把办公室和有关材料交给了宿伟。宿伟这小子真不是东西,你也不想想,你这大队长是谁提的?这小子忘恩负义,在关键时刻没有出来保保我辛银,竟然带着人把老子抓起来了,他妈的,你小子等着瞧! 到哪里去呢?就到吕黄秋送的别墅去吧。想到别墅,自然就想起了情妇江巧霞。正如她的名字一样,这女人真是太小巧、太可心了。怎么去呢?过去他没有多少顾忌,开上警车到锅炉厂家属院外边一停,一个电话江巧霞就下楼了。他油门一踩一溜烟就到了环球别墅区一二四号院门前。那些护卫别墅的保安也对他很好,见他的车到了笑笑就放行了。停下车,江巧霞就像主人一样昂首挺胸,噔噔噔噔到门口,开锁进门,脱衣洗浴,然后与辛银同枕共眠、游戏良宵。 今天自然是不能开警车去了,他打了一辆的,从北门绕到西门,又从西门绕到东门,考虑再三,又从东门绕到南门锅炉厂家属院。他看看表,已经是夜里零点了,估计不会有人跟踪他的。算算时间今天是星期天,那个当车间主任的笨熊王平恰巧是夜班。他仿佛看见了江巧霞睡着的样子,迫不及待的打通了电话,电话铃响过五下时,有人接电话了,他没吭声,怕王平那小子在家。传来的是她低低的、甜甜的声音:"喂,你好。" 辛银忙说:"巧霞是我,快收拾下楼。"江巧霞说,"这么晚了。"辛银说,"我有急事呢,快下楼吧。"江巧霞说,"那好吧。"电话挂上了。 还未到环球别墅区一二四号院,辛银就让车停下了,他付了款,拉着她的手朝一二四号走去。他左右看看没有人,走了没几步,保安突然出现了:"到哪儿去?"辛银答道:"一二四号。"保安放他们过去了。辛银想,真如果有人跟踪,那也过不了保安这一关。 进二楼卧室后,江巧霞跟往常一样,三下五除二脱光了,朝浴室走去。辛银说了声等等,就一把抱起江巧霞,把她扔到了床上。他认真地看了江巧霞一眼,又把目光移到了她高耸白皙的一对宝贝上。他两手同时抓住了它,她惊叫了一声,扭动起身体来了。辛银不急着上去,还是痴迷地抚弄着她的身体,等小女人实在不能自持了,他才扑了上去。 这时,卧室门通的一声开了,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江巧霞的丈夫王平。他正在上夜班,不放心老婆,就给手下交代了几句朝家属楼走去。走到半路,他发现老婆上了一辆出租车。王平被老婆欺负久了,又抓不住她的把柄,今天的机会终于来了。他也租了辆出租车,悄悄地跟踪到了环球别墅区。被保安拦住后,王平急中生智,编出一个谎来:他是辛支队长的表弟,辛支叫他到别墅去玩的。那保安叫肖威,正是前面说过的宿伟的那个亲戚。肖威刚接到宿伟的通知,让他注意一二四号,很可能辛银要到那里。这辛银进去不久,又来了一个去玩的,说不定是和辛银一伙的。肖威放走王平后,用宿伟给他的手机给宿伟打了个电话,说辛银之后又有人找辛银,很可能是同伙。宿伟说:"到一二四号监视,发现情况随时联系。" 王平摸到了一二四号,院墙是钢管焊成的,一米多点高,王平不费力就翻了进去。正门是锁着的,王平绕到了厨房的窗户前,用手推推铝合金窗,那窗户竟开了。王平进了厨房,顺手从案板上拿了一把菜刀,就摸到了二楼卧室门前,里面传来了女人的呻吟声,气得王平七窍生烟,踢开门冲了进去。辛银干公安多年,听到动静便飞快跳下了床,见是王平拿刀冲上来了,便从床沿下摸出了一把刀。王平没发现辛银手里的刀子,只看见的是这个胖猪赤裸的身子和流水的生殖器。王平哇的一声举菜刀朝辛银头上砍来,辛银对准王平的心窝就是一刀,王平菜刀未砍下人先倒了。江巧霞赤裸着身子惊呆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辛银蹲下拍拍王平的脸,王平不动,用手在王平的鼻下试了试,"哟,死了?死了好,死了好,巧霞,他死了我们就能长久了。" 江巧霞听见辛银自言自语着,忙下床扑到了王平的身上,见王平一动也不动,冲着辛银喊道:"你为啥要杀死他?啊?" 辛银忙用手封住了她的口:"别叫,你找死呀!" 肖威听见江巧霞"你为啥要杀死他"时吓了一跳,坏了,杀人了。他忙拨电话给宿伟:"伟哥,不好了,这家伙杀人了!"宿伟说:"好,我们马上就到。"宿伟关上电话向部下命令道:"进别墅区一二四号,不开警笛!" 两辆警车开出树荫,拐进了别墅区,四名保安拦住了车,宿伟亮了亮工作证说:"西区发生杀人案,快随我们来!"四保安让开了道,两辆警车直接开到了一二四号。宿伟等人在肖威的指引下,顺厨房窗户进入,直奔二楼。 辛银见宿伟等刑警冲了进来,死人还放在眼前,知道无法抵赖,便拿起刀就要自杀。宿伟冲上去一脚踢飞了刀子,两名刑警即刻给上了手铐。江巧霞也穿好了衣服,乖乖地让警察戴上了手铐。 他们下楼时,几十个保安围住了一二四号别墅。刘飞见死了人,立即命令保安让开了道。很快,警车拉响了刺耳的警笛,冲出了别墅区。 35月24日3时。 新城市二十区平房吴巴脸的家附近。这个地方是一个臭水池,旁边是一片沙枣林,下面长满了一人多高的野苜蓿。刑警李虎山、田小宁就埋伏在这里,蚊子已经数百次的叮咬过他俩了,手上、脸上、脖子里,已经让蚊子咬得失去知觉了。顺着沙枣树的枝条间隙,马路对面小平房尽收眼底,从晚上九点守候到现在,已经有六个多小时了,取"货"的人还是没有来敲门。据可靠消息,住在对面小平房里的吴巴脸在家里出售毒品,今晚有一个叫李姣的吸毒女来取"货"。可是到现在了,这个女人还没有出现。 李虎山毕业于北京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刑侦专业。毕业后分配回家乡到公安局刑警支队工作。由于成绩突出,被提拔为一大队二中队中队长。今年初为一个小小的案子,被辛银免去了中队长职务,现在一大队二中队任侦察员。 那天,开发区某供销公司经理王辉来报案,公司已除名的原业务员杨芳在三月内以供销公司名义分两次收回货款一万八千元未入账,装进了腰包,请求公安刑警收审人犯,追回公款。李虎山和副中队长田小宁商量后认为,杨芳的行为确已构成了诈骗罪,同意立案。报告到大队长宿伟那里,宿伟也审签了,支队长辛银也签字"同意收审"。这样,杨芳被传到了刑警二中队,李虎山宣布了依法收审的决定后,在收审报告上签了字。这是个漂亮的女人,一阵惊慌过后,突然想起了女伴说过这里的刑警支队长好色。她想,凭自己的脸蛋和玩男人的本事,还怕这个支队长不上钩?想到这里,她望了望门外已经等候的警车,对李虎山、田小宁说:"二位队长,我上个厕所行吗?"行,那有啥不行的,反正你有家有舍,我们还怕你跑了不成?杨芳跑上二楼问一个警察:"同志,支队长的办公室在几楼?"那人说:"二楼左手最里边,上面有牌子。"杨芳跑到支队长办公室门口,见门虚掩着,一阵惊喜:谢天谢地,人在呢。她整整头发,用手摁了摁狂跳不止的胸口,敲响了门。里面冷冷地一声:"进来!" 等杨芳到面前时,辛银见她羞羞答答、可怜巴巴,一阵怜香惜玉之心涌上心头,同时也知道这女人定是有事要求他。他说:"不急、不急,慢慢地谈吧。"杨芳走过去轻轻地锁上了门,随辛银走进了里间。辛银剥去了杨芳的衣服,把她摆在了值班床上,而后上去"谈"起了工作。 一阵忙忙碌碌后,辛银端坐在了办公桌前,见杨芳又悄悄打开了门锁就问:"你叫什么名字,有啥事?"杨芳说,"我叫杨芳,是开发区某供销公司业务员,你的手下要拘留我。" 辛银说:"噢,我刚刚签的字,你为啥不早来找我?……这样吧,我带你去找李虎山。" 李虎山、田小宁正等杨芳,没想到等来的是支队长,等支队长说完先不收审杨芳时,他们啥也明白了。 李虎山急了:"我已经通知王辉了,支队同意收审杨芳,人家已经做好了大号锦旗,就要敲锣打鼓送来了。" 辛银说,"你告诉他情况有变化。" 李虎山生气地说:"什么变化,这点变化我们心里清楚!" 辛银说:"这里还轮不上你咋呼。就这样了!"说完就走了。 李虎山忙打电话告诉王辉,锦旗别送了,杨芳已经放了。王辉非常生气,急忙开车来问个究竟。田小宁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王辉。王辉说:"请你们让我复印一下这个收审报告好吗?" 李虎山问:"你要干啥?"王辉说,"我要去告这个王八蛋!"李虎山对田小宁说:"让他复印一份吧,这事我兜着。" 很快,开发区某供销公司以文件的形式向市公安局党委、纪委打上了"关于辛银同志纵容包庇罪犯的情况反映",结果是李虎山和田小宁被撤去了中队长、副中队长的职务。 正说着,新任支队长宿伟从背后摸了过来。他把两瓶风油精递了过来说:"快擦擦脸和胳膊,驱蚊止痒呢!" 两位刑警说:"还没有一点动静。" 宿伟又递上了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夹饼说:"快吃吧,夜市还未散,我路过给你们带了点吃的。" 两名刑警队员激动地吃着肉夹饼说:"你上哪去了?"宿伟说:"我把辛银那个王八蛋押送到了汤县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了,让他交代问题。" 李虎山说:"这妥当吗?"宿伟说,"倒忘了告诉你们,那家伙在别墅搞女人,那女人的男人找上门去,让辛银给杀了。" "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他杀人了?" 见支队长肯定地点了点头,两位刑警高兴地大吃了起来。 哎,目标出现了! 大家见一个女人轻轻地向院里投了一块石头,一会儿,一个男人打开了门。那男人蹲倒在地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动静,忙进去插上了门。三名公安飞速跃出苜蓿地,穿过马路来到门前。听到院里男人问:"这地方你是咋知道的?"那女人说:"刘哥告诉我的。"那男人又问:"哪个刘哥?"女人说:"还有哪个,就是环球公司的刘飞么。"那男人笑了,"噢,快进屋吧。" 李虎山取出小刀,轻轻的拨开了门,三个人悄无声息地进了院子,来到了有灯的门前。听见女人说:"这也太贵了。"那男人说:"贵?现在的公安查得有多紧呀,根本就弄不来。" 三个人踢开门,三把手枪同时对准了一男一女:"不许动!"李虎山、田小宁麻利地铐上了两人,宿伟从桌上的大摆钟里搜出了一百多克海洛因。 45月24日5时。 新城市医院病房里。"汪局长,大好消息!环球的保安部副经理刘飞涉嫌贩毒!"宿伟一进门见汪副局长坐着等他,就兴冲冲地说。 汪吉湟高兴地说:"很好,我说呢,像刘飞这样的人能变好?宿伟,这是一个重大的突破。同样,把这个吴巴脸也转移走,万一让刘飞杀人灭口,那就麻烦了。" "弄到哪里去呢?"宿伟把被单往汪副局长身上拉了拉说。 汪吉湟说:"不行就弄到汤县去,千万要小心,别让其他人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得不防。你也要注意安全,这帮家伙已经到了狗急跳墙的时候了,等一两天,我就上班,我已经答应于书记了!" 宿伟说:"局长,你也别太着急了,就多养两天,等完全好了再出院。" 汪吉湟说:"不行呀,我不上班,金局长也在医院,这会影响士气的。再说,我这点伤也没有什么。还有,宿伟呀,把医院值班的同志们撤回去吧,这影响不太好,让群众怎么看我们公安局呢!" 汪吉湟送走宿伟后,来到了隔壁金局长的病房。见汪吉湟进来了,陪床的便衣警察扶着他坐了起来。汪吉湟问:"金局长,怎么样?" 金局长说:"没事儿,片子已经出来了,有点轻度脑震荡,身上也是皮肉伤,没伤着骨头,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汪吉湟说:"你不能出院!" 金安有点不解,他说:"怎么,局里就那个情况,我不去上班怎么行。" 汪吉湟把抓住了吴巴脸的事儿说了一遍,最后道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想来个将计就计,就说你伤得很严重,要到外地去治疗。这时候呢,你悄悄地去汤县,把辛银和吴巴脸拿下来。等掌握了环球公司的有力证据后,我们就请龙江公安局协助我们拿下吕黄秋一伙。" 金安眼里流露出了兴奋的光芒,他说:"汪局长,你这个主意好,辛银定知道吕黄秋、钱虎、吴旺发一伙的好多事儿,只要他一开口,就能让市里给龙江打报告了。再说,辛银还知道祁贵的不少事儿呢,让汪强也派个能干的人和我一块去。" 汪吉湟说:"这一点我也想到了。这一两天,祁贵未去过-新乐咖啡屋。等抓住方丽丽的证据,我们就秘密抓住她,让汪书记派人到汤县去审。方丽丽神秘地失踪了,也能暂时说过去,她跟那么多的男人有关系,祁贵说啥也想不到一定就是纪委和公安局干的吧。" 金安说:"你的安全问题我放不下心哪,目前你我已经成了这帮家伙的眼中钉、肉中刺了。不过,于书记已经说了,他让武警支队派人保护公安局的领导和专案组的同志们,你们的家中也要派武警去保护。" 汪吉湟激动地握住了金安的手说:"局长,我们并不孤立,有市委给咱们做后盾,我们还怕啥呢?"金安说:"一点不错。事不宜迟,我马上动身,你赶紧安排吧。" 金局长把手提包递给了汪吉湟说:"这里边有局里向市里申请修建公安干警家属楼需要资金的报告,还有在原局三产的楼上建公安幼儿园和110报警服务台装备需经费的几个报告。等于书记、程市长回来,你代表局里向市里汇报。记住,一定要强调,在这种非常情况下,支持公安就是支持新城的安定、百姓的平安,让公安干警没有后顾之忧,才能保证做好工作。 金安的话音未落,手机响了,金安也没看号码就接上了。手机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是金安吧?"金安说:"我是金安,请讲。"女人说:"金哥,我是于菲,我在美国给你打电话呢。" 金安惊讶极了,失态得连声音都变了:"你是于菲?菲菲?"女人说:"没错,我是菲菲。金哥,你还好吗?我过几天来新城,想请你办个事。" 金安比刚才平静多了:"菲菲,你说吧,我一定尽力而为。" 于菲说:"我想在新城投资开工厂,你能不能帮我物色一个合作伙伴。新城是我的家呀,我要在新城做点事情。" 金安说:"菲菲,这件事没问题,就包在我的身上。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办好。" 见金局长忘我的样子,汪吉湟悄悄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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