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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水缸边给她舀了一瓢水,胜利在望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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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水缸边给她舀了一瓢水,胜利在望我们

时间刚刚十点多,天就热的使人受不了了。毒辣的日头像个大大火球挂在天上,仿佛要把大地烤焦似的,偶尔刮过的风也滚烫滚烫,天际的缕缕白云早不知躲到哪里去了。玉米长有七八寸高,正是定苗的关键时候,如果不抓紧,过几天,根扎深了,就容易拔断了。我弯着腰,叉开腿在忙碌着,汗水顺着鼻尖,肚皮往下滴拉着......
  
   终于到地头了,我直起酸疼的腰,走到地头的路旁的树荫下,聊起褂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拿起放在地头的水壶,拧开盖,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放下水壶,用手抹了把嘴,从短短的裤衩兜里掏出颗烟,塞进嘴里,点着狠狠的吸了一大口。许久,才慢慢的吐了出来,仿佛只有这样,心里才痛快一点。我望着远处的田野,那绿油油的田里跳动红红的,黄黄的花褂。邻居们还在日头地里忙碌,他们一对对身影仿佛在比赛,仿佛感觉不到天气的酷热,他们欢快的嬉笑声不时的传过来。我顿觉手指一烫,慌忙扔掉手中的烟头。燃尽的烟头烫的我回过神来,收回我那盯在那红的黄的目光。不快的心情,心中那烦恼的愁绪再度笼罩了我,‘唉’什么时候我才能和他们一样,痛痛快快说说笑笑?
  
  “大哥”,
   突然一个陌生的女人的声音在我耳边想起,声音怯怯的。我扭头一看,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模样不算俊俏,但是还耐看,推着自行车,后座上戴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咋哩?”我问道。
   “让孩子喝口你的水吧,孩子渴的受不了。”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小孩的脸涨的通红,舌头不时的舔着干干的嘴唇,一双可怜的目光盯在我的水壶。
   “喝吧,喝吧。”这个妇女支好车子。把孩子抱下来,拿着水壶,弯着腰让孩子喝水。我目光无意的看到她那低开的领口,那白白的胸部。感到炎热喉干,忙收回了目光,心里暗暗咒骂自己‘你真他妈没出息,难道自己想女人相疯了?’
   “谢谢大哥了!”
  幸好女人没看出我失态的样子,女人的目光里透露这一种说不出惆怅,尽管 笑,但是不开心。她自己也喝了几口,
   “大哥,还不回啊,天热了。这活一早一晚干,凉快。”说完,他把孩子抱上车‘我们走了啊’骑着车子,超村里方向驶去。望着远去的女人,脑子里老是浮现出那白白一片,挥之不去。天更热了,也快要晌午了,田里的人们也陆陆续续收工了。
  
   回到家,我发现出嫁的大姐来了,在灶间里忙活着。我的呆傻的妈妈坐在花花树荫下,望着觅食的鸡直直看着,口水沿着嘴角耷拉多长,浸湿了一大片。我拿着毛巾上前给妈妈擦干净口水。
   “拔完没?”大姐从灶间出来。额上渗出细细的汗水,走到妈妈跟前,搀起来,扶到屋里,出来说:“洗把脸,吃饭吧。刚才我先让妈吃了,让她睡吧,我们吃。”
  
   我和大姐一边吃一边说着话。
  “\'我不去,”我低低的嚷着
   “姐,别叫我再去了,我受够了,我再也不受了。”
   “好兄弟,姐求你了。为了咱家的香火,为了咱爸爸未了心愿,再去一次,最后一次!姐姐求你了!”
   那一次次的难堪,一次次失望,我怎么能忘啊。我知道只要一说到我可怜的疯妈,她们就二话不说,起身就走,还记得一次那个黑黑的女孩,听完了我的话,非常同情我,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可是,她家里提出结婚后要和妈妈分开!那会,我回来痛哭一场,,发誓这辈子再不去见面了。我不能为了自己而抛弃自己的疯妈!
   “去吧,弟弟。你都三十好几了,也该有个人了,妈岁数大了,说不定那天”姐姐哽咽了:“这些年,难为你了,外面累了,回家也吃不了热乎饭,这次我把妈接走,只要你有个人,有个知冷知热,洗洗涮涮的人.....”
   “别说了,”我大声的打断姐姐的话\'\'我不,我不会,我不能,我不能让人戳我的脊梁骨?那样做,我还是个人吗?\'\'说着说着,我的泪水在眼圈里打转,我强忍着走进我房间。
  
   我躺在闷热的屋里,我内心不能平静。我也不是不想啊。有多少个不眠之夜啊!自己多么想拥有一个体贴的女人,和自己喃喃私语,和自己同甘共苦,,和自己欢声朗朗;自己多么想拥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自己多么想拥有一个和自己就是吵吵打打人啊!我也是一个有声有肉的男人啊!但是我知道,我清楚的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现在又有那个女人愿意来接受这那,我这疯妈啊,从我一出生,为我们操劳过度而精神错乱的疯妈,疯了三十多年的疯妈.啊......
  
   “兄弟,去吧,听说,她也是苦命的人”姐姐进来劝我说:“男人不正干,赌博,喝酒,还毒打她,后来抢劫杀了人,扔下他们母子走了......”
  在姐姐唠叨下,我也没换什么衣服就,走出了家,反正心里有了准备,不抱任何希望,就算为了姐姐的苦心,为了姐姐内心安慰,我再去受一次难堪,再去受一次打击.......
  
   天还是那么的热!      

做农民苦不苦?抢收的季节去看看他们的孩子就知道了。

夸父逐日

双抢是农民最慎重的时节,也是一年之中最辛劳的季节。

 

孩子们因为要帮忙,所以觉得无聊又疲累。干活的时候,我就全凭我爸爸的笑话强撑着。

是一个蝉鸣的夏日,夸父从田里回家,问女人讨一口水喝。

一旦看到我们神情疲惫,不愿再干,爸爸就会直起腰指着远方说“看!胜利在望!”

快快喝了去田里唷,不然赶不上日头了!女人放下手里装满桑叶的竹筐,到水缸边给他舀了一瓢水。

我嘴里说着“屁!我们才刚来!”但又不死心的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时候大家都笑了。可不是么?胜利在望我们。

太阳把他晒得口干舌燥,他正烦着日头嘞。一瓢水喝完,夸父又去舀第二瓢。女人看见了,叫起来,莫再喝了,再喝没有水了!

胜利是前国他大的名字,他家的田和我家搭界呢!我爸爸说这话的时候是偷换了概念,其实没有什么笑点,但是依然惹我们一通大笑。而工作也仿佛因为这句话而真的只剩小部分一样,我们重新又充满战斗力。而且这个方式屡试不爽,从未失效。

夸父扔掉水瓢,走了出去。

和他家有关的还有一句顺口溜,也是当时的笑谈。

 

前国的妈叫西秀,他有两个姐姐,叫先娥和小娥,他还有一个哥哥叫保国。串起来就是——先娥小娥西秀胜利保前国。

夸父在田里忙什么呢?忙着拔草。他要种自己从北荒的山上拾回来的种子,那种子有儿子的拳头那么大,此前他从没见过,拿回来问别人,别人也说没见过。他觉着,这是上天专门留给他的。

有意思吧?哈哈!干活的间隙念一念这些顺口溜,绝对提神醒脑,强似兴奋剂。

他生得高大,弯腰的时候特别吃力,但是他不怕累;他的背挺长,太阳晒得他的皮肤微微刺痛,他也不怕,只是有点烦。为什么只剩下一个太阳了,天还是那么热?以前,有九个太阳的时候,他还不觉得什么。因为九个太阳经常打架,打到昏天暗地。那是上天的九个儿子呐!上天有九个儿子,我现在只有一个。他的思绪烦乱着,从这头到那头。到日头消失在西边的昏昧雾气里,他的思绪也没抓到一个头。他坐在田边一颗枣树下,直愣愣地望着太阳最后的微光。直到有人慌张地跑来喊他,夸父,快回家!你儿子淹死了!

说这些绝对没有嘲笑或歧视的那些贬义,只不过是一种玩笑罢了。而且我想总也不一定是我爸爸的发明,当然也不排除,毕竟他是我们村小的老师,一村的孩子都是他的学生。

 

最妙的是做累了来个过中或过下。这个要是方言才好理解,文绉绉的说就是上午茶或者下午茶。

夸父并不相信儿子死了这回事。他看到水缸里确实有自己儿子的影子,但儿子不好好的在地上躺着嘛?闭着眼,像晚上睡觉时那样。他的女人在旁边嚎哭着,倒教他厌烦起来。他拾起水缸里的瓢,慢慢地舀着水喝。有人发现了,叫起来,不能喝!那水坏了!

你说在田地里上顶着日头的毒晒,下抗着热烘烘的水蒸气,还要忍受水里蚂蟥水蛭的叮咬,还有腰酸背痛的烦扰……这个时候来点吃的喝的,歇息一下,还有比这更惬意的事情吗?

夸父瞪着眼看那人。人们想起他小时候的事情,就不再说话了。慢慢的,月亮上来了,人们都散了。只有他的女人和儿子,在地上呆坐着、躺着。夸父也坐下来,在水缸边睡着了。

一般的下午茶是饼或粑,都是面粉做的。做起来方便快捷。我妈妈可是做饭的好手,一村子也找不出第二个跟她一样能干的人来。而况且那时候我奶奶也还年轻,是我妈妈之前村里最能干的能当家的女人。

 

鸡蛋饼太奢侈,糖饼就非常不错来了,经常惹得四野田地里的其他人过来讨一口。我奶奶和妈妈最擅长的是炸粑,一个个圆鼓鼓,咬开油香四溢,软软糯糯,尝一个叫你久久不忘。

夸父走在路上,路旁边有一棵只剩两颗枝丫的枯树,一边的枝丫上挂着一个月亮,另一边的枝丫上蹲着一只黑乌鸦,乌鸦不时跳两下脚,两颗小黑眼珠盯着他,又像盯着他身后。他回头望了望,没什么特别的。路上就他一个人。他一个人,要到哪里去呢?他模糊地知道自己要到哪里,但他说不出来。他跑起来了。他的父亲信跑得很快,他也一样。他们这一族不仅生得高大,跑得也快。他看到太阳在不远处。我要追上它!问问他为什么上天有九个儿子,我只有一个,还睡着了!他越跑越快,汗水像雨一样淋湿了他。

但是那时候刚分田到户,油粮也不是非常充裕,要炸粑那就是放大招了,除非有亲戚来帮忙才有的待遇。

太阳隐入了西边的深山里,那是北荒最高的一座山!他跨不过去,又累又渴,干脆躺下睡着了。

但是偶尔,会有一个西瓜,或者是梨,这可是要躲着吃的啊!你想想,遍野是人,一个西瓜也不够分呀!那时候不像现在水果满街是,吃个水果就顶天了。

没多久,太阳又出来了,他发现太阳在他昨天出发的地方。他开始往回跑,他看到那棵枯树,上面立着乌鸦、挂着月亮。他掠过去了,他跑得越来越快。等他看到自己的家,就慢了下来。他想去问女人讨口水喝。他进去,看见女人正端着一筐桑叶,快快喝了去田里唷,不然赶不上日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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