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说了我现在才知道的,雷展鸣很自信地说

- 编辑:冠亚体育官方入口-冠亚体育官方网站『HOME』 -

你说了我现在才知道的,雷展鸣很自信地说

“哇——救命啊——!”我又大喊大叫起来,指望有大侠听到,冲进桃花林,把恶徒绳之以法。“喂喂,我碰都没碰你,你救什么命啊?”魔龙撑着额头,蹲下来十分头痛地看着我。我也知道我是夸张了点啦。我只好搔搔自己的短发,使劲想理由。哈哈,找到理由了!还说没碰我?拎我的领子算不算碰啊?我都摔地上了,这还不算重重地伤了我啊?我一咕噜爬起来,心疼地拍拍蓝色背带牛仔裤,心里恨不得也给他来上这么一下。既然已经被逮了,我也豁出去了,来个“恶人”先告状,把自己的气势展开了再说。“你欺负人!”我大声控诉。他也跟着站了起来。他个子好高呀!他站我也站,可他俯视地看着我,而我却必须仰视地看他,这就决定了——他的气势比我强得太多!我站在他身边,脑子里居然跳出个词,“小鸟依人”……呜呜,太不公平了。我连忙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喂喂,讲点理好不好,别乱安罪名。我哪有欺负你?”他刚睡醒的脸上还是迷糊的神情,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付我的指控。“你没欺负我?你突然在我背后叫这么大声干吗?我心脏不好!吓死我了,你知道不?这是你犯的第一个罪!”“啊?”他吃惊地瞪大眼,什么时候连大声也是一种罪名了?“男女授受不亲,你没经过我允许,就摸我了,这是第二个罪。”“哈!都这个时代了!还男女授受不亲。我想摸谁就摸谁!”他狂妄地宣布,闪电般一伸手,指尖在我脸上轻轻扫过。我吃了一惊,连忙后退一步,看见他脸上戏谑的嘲笑。这让我觉得他是猫,我是鼠。这个感觉很不好。应该我是猫,他是鼠才对!可是,他刚才接近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眼珠!那眼睛真好看,眼眸是淡淡的琥珀色,晶亮晶亮的,如同爸爸拍的片子里,非洲猎豹的眼睛。我一时看得呆了,他得意地挑挑好看的眉毛,不在意地说:“就这?算欺负你?”“难道不算吗?”我歪头看他,眼珠子咕噜乱转,心里还在罗织他的罪名。他被我看似狡诈,实则痴呆的模样弄得一笑,抹了一下鼻子,摊开手,委屈地说:“我看,被欺负的人是我吧?”我一看,他手心上全是口红的颜色。“你对我做了什么?嗯?”他逼进一步,脸上的笑意也倏地变得冰冷。哎呀,这个魔龙好凶哦,以为本女侠会怕他吗?我最爱看武侠小说,那里面都是劫富济贫的大侠,而我就是惩恶扬善的女侠。“做了什么?你身上少了什么吗?本女侠还不屑偷学生的东西!”我毫不示弱地还嘴,虽然我经常偷表哥的杂书。“谅你也不敢偷东西,老实交代,我的鼻子为什么红了?”哈哈,红了就是红了,我还牺牲了宝贵的口红呢。说起来,我比较吃亏,就算我无偿赠送好了。可我口头上却不能承认,眼一瞪,色厉内荏地说:“你红你的,关我什么事?”“你在这里,当然关你的事。”“你看见了?”我呛了他一句。“这个——没看见。”他倒是蛮讲事实的,拿手蹭了蹭鼻子,支支吾吾地承认了。哈哈,这个魔龙也不是像外界传说的那样,不由分说就打人的。看来,这一场,我有机会赢了!这下好了,乱冤枉人这条罪,他是坐定了!我食指一伸,用一种苦大仇深的姿势,故作愤怒道:“你没看见就说是我干的,你冤枉人,六月飞雪啊!本女侠好心来看看是否有人昏倒,你居然还诬蔑我!”“这——”魔龙懊恼地抓抓脑袋,大概觉得实在是有理讲不清吧。他又说:“明明这里只有你一个,我又怎么会冤枉你?”“只有我一个?”我用鼻子哼哼地嗤笑他,大大白了他一眼,“你不是人啊?算上你两个人,嗯,不是我就是你,这么说定是你自己弄的,找机会诬赖好人啊!直说吧,你要讹我多少钱?”见我倒打一耙,他顿时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你,你,你!我会讹你的钱?”他气得跳起三丈高,竖着眉一连说了几个你,又生气又无奈地在原地乱转圈,两手的拳头握得紧紧的,转了几圈后,却又松了开来。哈哈,气死你才好。他气起来,真像小狗乱跳,就差汪汪乱吠了。我得意地笑,……高兴得全身抖啊抖。他干脆不和我辩下去,大眼一瞪,耍赖道:“反正一定是你!你敢捉弄我!”哈哈,他冒火的样子真可爱,他不是魔龙吗?说不过我,怎么不动武啊?再耍耍他,蛮好玩的。于是我挤兑他说:“哦!讲理讲不过了,就用拳头说话是吧?你这样也算男人?”鄙夷地斜睨他,我好整以暇地站着,其实心里早就咚咚不停地打鼓,只要他一挥拳,我就逃跑。“如果不是你,你刚才逃什么?”“又没偷你什么,本女侠干吗逃?我那不是逃,是才从外面进来!”我突然找到一个好理由,继续胡诌:“既然不是你也不是我,那就是别人了!说不定,我进来之前,已经有人进来过,是他画了你的脸。”“不可能!这里是禁区,有谁敢来!”他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紧盯着我问:“这里是禁区,你不知道吗?居然随便闯入?”“这里是禁区?”我的得意一下飞走了。我惊疑地重复他的话。怎么会是禁区呢?指南上没说啊。不过,魔龙能在这里放心大胆睡觉,看来他说的不错。生存指南只说山上树林是禁区啊……等等,山上树林?这不就是吗?晕啊,开了花的桃花林,也是树林啊!他看我忐忑的样子,坏坏地一笑,再问:“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禁区哦!”我眼珠子咕噜一转,决定来个软的。于是我展颜一笑,露出我必杀招术,可爱的两酒窝,大方地撒谎:“本小姐的确不知道!”果然,他被我的酒窝弄得一呆,口气放软道:“擅入禁区者死,你不知道吗?”切,他以为他是谁?还擅入者死呢?现在想起来,操场上的人一定是以为我去找死,所以才有那种奇怪的表情。这里是学校!学校就是给学生呆的地方。我偏偏要入禁区,我就不信这个邪!不过,我是不会当面说出这个话的,和坏人打交道,还是要讲究策略的嘛。“你说了我现在才知道的。不知者不为罪,这个你听说过吧?”我脸上表情再变,做出泪汪汪的可怜像。哈哈,我的表演功夫怎么这么好啊!“所有学生都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魔龙看我这样子,似乎有点动摇,但还是不信地哼哼。哈哈,他问对了!按说,两个小时前,我就是不知道!不过他一定不会相信的,既然如此,我只好说我是外校的了,毕竟一天前,我确实不在这上学。差一天时间,应该不算说谎吧?“我又不是这的学生,凭什么我非知道不可啊?”“骗人!你如果不是这的学生,怎么会在这里?”他得意地笑,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抓住你的老鼠尾巴了!我眼珠子乱转,怎么办?就这么被他戳穿?突然,我想起早上看到对面恩驰中学的学生,他们也是男女同校的,而且女生特多,两个学校这么近,学生之间互相逛逛应该很正常吧!“恩驰!我是对面恩驰的。”我眨巴着眼睛,高兴地回答。幸运啊!如果我穿了制服就骗不过他了。幸好我是第一天转学,新发的帝凤制服还在我储物箱里躺着,我当时嫌烦没有换,现在我身上还是简单的白衬衣,蓝色背带牛仔裤,他可没证据认定我是帝凤的了!他绕着我,狐疑地转了几圈,点头道:“难怪!帝凤可没你这样的臭丫头,敢来惹我。”我不满地耸耸鼻子,谁臭了?“算了!”魔龙挥了挥手,再次说出他的判断,“不管怎么样,肯定是你!没别人了!我的鼻子自己是不会红的!”“那可说不定哦!”我坏笑。想起以前,我们女孩都用凤仙花染指甲,说明花揉碎了,都会红哦。刚好身边就有一枝艳丽的桃花,于是我随手揪下几朵,他眉头一皱,似乎很不高兴。“你看着点!”我手抬了抬,意思是让他注意我的手掌。他奇怪地看看我,然后低头看我的手心,不知道我要耍什么宝。我将一把桃花又搓又揉,然后摊开,得意地说,“过来。”他真的迈近一步。我把揉出来的碎花瓣连汁带水往他衣袖上一抹,顿时他白色的衬衫上染上大大的一片红色。“喂,干吗抹我袖子上。”他跳起后退,赶紧抽手,可惜晚了。我哈哈一笑,对他吐了吐舌头,理所当然地回答他,“难道本小姐抹在自己袖子上?拜托,也不看看是谁这么笨,问这么蠢的问题。我好心帮你解答,代价当然你来付咯。”“呃——”他只好干瞪眼,却说不出话来。我再接再厉地说:“一定是桃花落在你脸上,你睡着了乱揉,才把鼻子弄红的,还怪罪别人。”我说得眉飞色舞,他皱着眉一声不吭。“你敢说你没揉过什么东西。”我又加了一句,希望他记得他刚才揉鼻子的举动。他好像是记起来了,点了点头,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对我说:“臭丫头,算你能说,我就当你没做什么坏事吧。”“过来!”他命令我。凭什么我要过去?我歪着头谨慎地打量他,就是不动。“过不过来?”他眼睛一眯,琥珀色的眼珠顿时只剩一条缝,这个现象我很熟悉,动物世界中,豹子要发动攻击猎杀猎物的时候,就是这样眯眼的。没什么大事,还是不要触怒他的好,我只好小心地跨前一步。他抬起我的手,咦?这是干吗?他低下头就像一条超巨型的狗在嗅嗅,最后把鼻子蹭到我的衣袖上,擦了一擦。不是吧?这个奸诈小人!居然用我的衣袖当毛巾,擦他的鼻子!“喂喂!”我惊得跳了起来,可惜晚了。白袖子上已经染上了红色。口红很难洗的,可怜我这衣服,今天还是第一次穿!“你弄脏我的,我也弄脏你的,扯平了!哈哈哈哈!”他拊掌大笑,对我的愤怒表示了极大的兴奋。靠!魔龙作为恶人之首,想不到是这样小心眼的家伙,也太对不起他的名头了吧?哪有一点身为知名人物的自觉,他根本是毫无风范可言!可是,现在敌强我弱,我只好干瞪他两眼。“好,那就算扯平了!以后你不犯我,我不犯你!”我大声宣告,他不知道的是,我心里在大叫:“我必犯你!”我学着电影里的侠客一抱拳,“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拜拜~”转身即走。“喂,等等——”他突然叫住我。“干吗?”我奇怪地回头看他。他好看的眉毛微微蹙了一下,看着我丢在地上揉碎的花,低声说:“下次别摘花。”“嘎?”他管得也太宽了吧?“你直接说花碎了会红,我就可以理解了,以后不要那样把花揉碎了。”“我不示范给你看,你会相信我?”“会信的,你那样揉花,不知道花会痛的吗?”我吃惊地把嘴张成个“O”字。他居然说出这么奇怪的话来,我以为我听错了。花会痛?这是一个男生会说的话么?就是心最软的女孩,比如我,都不会这么说,而他更是一个恶贯满盈的大坏蛋!他大概是人格分裂了,所以我好心教育他说:“切,花是我们人种的,开了就是给人摘的,什么痛不痛的。”“那也不要揉碎!”他再次重申。“你又不是花,你又知道它痛了?植物哪来的神经,想痛也痛不了啊。”我们生物课上就这么讲的。“你也不是花,你又知道它不痛?”“那你踩在草上,怎么不怕它们痛?”我将了他一句。学校的草坪上都竖了牌子,“小草无言,踏之何忍”,不过踏的人还是很多。“这……”他果然说不出话来,干脆强硬地说,“反正以后不许你碰这些花!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哼,霸道的家伙,果然是坏蛋,凭什么说都是他的?学校是属于所有师生的!我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转身开步。“喂——”他又在后面叫。他怎么这么烦。我叹口气,又转过来听他还有什么话说。“拜托你一次讲完好不好,就快要上课了!”我不悦地瞪着他说。“我这样子你一定要保密!”顿了顿,他下决心说:“最好是忘了我。”说着他摘下自己颈上的项链,走到我面前。他在我眼前摇晃着链条,催眠似地念经:“忘了我,忘了我……”怪不得这里要弄成禁区,原来他不想别人看到他本来面目。不过他这么做也有道理,谁见过这么美的少年能够命令那些蛮横的恶男的?从这方面说,他的形象确实是太吃亏了。他清俊的脸离我这么近,琥珀色的眸子如宝石般吸引我,嘴巴喃喃自语,表情严肃得好像古代的魔法师。他的嘴唇真好看,一合一翕地快速动着,我很想用指尖去碰一碰。这一刻,他的黑发在细碎的光影里闪耀,他的衣角微微地风中轻动,我看得痴了,眼神越来越迷离。过了好一会,他还在摇晃银坠,我也还是屹立不倒。哈哈,他哪知我根本没在看晃动的银坠,而是在欣赏他呢?(鄙视自己一下,色女。)“喂,你怎么还不倒下睡觉?”他不耐烦地问我。他的声音让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我为什么要睡?”我故意逗他。他严肃地说:“我催眠你了。”“哈哈!”怎么有这么可笑的人,我毫不留情地嘲弄他,“催眠?你在做梦吧?晃两下项链就催眠?那世界上不是谁都会催眠了?”被我嘲弄,他却一点没觉得丢脸,神色自若地放下链子,烦恼地说:“那你要怎样才能忘了我?”我看着他皱皱的脸,戏弄之心大起,我要看看他丧气的样子。我坏坏地一笑,然后装作懵懂的样子,“本小姐连记都没记住你,谈什么忘记呢?”“啊?”他歪头想问题的样子好可爱,真够颠覆常识,凶恶的魔龙,居然是这么个可爱的美少年。我继续打击他,“本小姐都不知道你是谁,你只是个陌生人嘛,你想想,对于陌生人,你不是转眼就忘的吗?”“你转眼就会忘了我?”他一副吃惊的样子。“当然!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学生嘛,拜拜了!”我开心地笑了,看着他这副被打击的样子,真是一大享受啊!他讪讪一笑道:“那个——我叫雷展鸣!告诉你名字就不算陌生人了。然后……”我扮了个鬼脸,笑嘻嘻地故意打断他的话,“哦,知道了,我一定会很容易地忘记你的,别担心!”这次他没有再叫住我。哈哈,他那张超级糗脸真好笑,被我打击了,受挫折了,哈哈!气死他!人活着真不容易啊,尤其是想爆笑却又要憋着的时候。不行了,我得快跑,跑到他看不见的地方,笑个够。其实我当然是骗他的,谁会忘记这样绝美的脸呢?不是我不想忘,他那么俊美,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任谁看一眼,都不会忘的。他这种人,就是传说中的,天使面孔,魔鬼心灵了。出了桃花林,就是广场了。我脑子里满是魔龙可笑的扁脸,根本就没注意脚下,结果脚尖在广场的护基上轻轻一绊。哎呀!脚下是轻轻一绊,我的人可是重重地摔了出去。“啊——”我惊叫,眼看我就要皮破血出。但是我并没有摔在地上,我脖子一紧,居然被人提了起来。讨厌!一悬空我就知道是魔龙这个家伙了,又被他白白拎了一次。奇怪的是,他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呀?速度好快啊。这个魔龙这么喜欢凌空提着人么?本来还推测本人有50%的机会,享受一下美少年的怀抱,可惜,他这人不懂得惜香怜玉,可怜我现在四脚不着地,哎呀,脖子难受!太气人了,我虽然个子娇小,但也不是随便拎拎的货物,他魔龙个子高了不起啊!“还不放我下来!”我气得哇哇大叫。“好啊!”魔龙得意地轻笑,作势将我扔掉。“等等!”幸好我脑子快,及时叫住了他。开玩笑,刚才是草地,现在脚下可是坚硬的大理石,我一个狗啃泥跌下去,不痛死才怪。“哦?”他戏谑地笑着继续拎我,还将手伸直,把我拎得远远的,好像我是个肮脏的小野兽,怕我弄脏他一样。气死了,现在轮到我一副糗相,他这个人就是小心眼,我怎么招惹他,他就怎么作弄我,讨厌啦!但是,我现在不能任性,毕竟我还被他拎在手里——唉,这叫弱国无外交啊!“轻轻放我下来。”我只好软软地请求他。“哈哈,刚才不是很会说话吗?”他口里虽然嘲笑我,不过还是把我轻巧地放在地上,还体贴地扶我站稳。他现在已经恢复大家熟悉的那个打扮,戴上了墨镜,酷酷的,就和《骇客帝国》的尼奥一样。他一头柔软的黑发大概被他胡乱揉了十来圈,弄了个鸡窝型。现在他正叉着腰,得意地看我。我如泄气的皮球,垮了肩膀站在原地,噘着嘴,垂着头。真惨,被他笑了,翻他十个白眼也不能平息我心中的郁闷。丢脸死了,一天之内,竟然被人拎了两次,而且这次广场上的人都看见了。但愿他们不要看清楚我是谁,转眼忘掉就好。“路都不会走,幸亏不是我们帝凤的,要不被你气死。恩驰的学生就是笨!”他很跩地说。我心说,本小姐就是帝凤的,气死你才好。他大咧咧一牵我的手,“走,送你出去!”什么?送我?不要送啊,拜托魔龙你离我远点!刚才被人看见四脚悬空被拎着已经够倒霉的了,要是看见我和你走一起,我怕我马上就会升级成为第十一的大恶人啊!我赶紧拍胸脯打保票,“不用,不用!我认识路,我自己走。”他魁梧的躯体靠过来,墨镜下美丽的唇微微一笑,促狭一笑,“你不是说不是帝凤的嘛?我送你去恩驰!”糟,敢情他一直不信啊?要用这个来试探我?怎么办呢?就快上课了,他居然要押送我出校门,这可大大的不妙。他走在前,我走在后,我们的手握在一起,就这样缓慢地穿过广场。我心跳得厉害,努力把头低下,默默念叨:“没人认识我,没人记住我……魔龙快快摔跤晕倒……”可惜,我的咒语没用。广场上还是刚才那些人,看着我们走过,大是惊讶,议论不绝。“看来,又一个少女被糟蹋了。”“是啊,强抢民女啊!看得出,那女孩都快哭了。”一个男生同情地说。“咦?你看出来了,你怎么不去救她?”另一个坏坏地问他。“我疯了么?谁敢惹魔龙?”……我听在耳朵里,脸越来越热。现在我的脸大概都红到脖子根了。他们怎么能这样说呢?被糟蹋的少女?完了,我的一世清白啊!“嗯?你怎么了?越走越慢。”雷展鸣回头关心地看我。我马上收回乱瞟的视线,嗫嚅道:“这么多人看见,我怕……”“哼!”他傲气地冷哼一声,双脚一叉站定,然后气沉丹田大喝一声:“全都给我滚!”我又被他炸得眼冒金星,耳边轰隆隆地响个不停。这样下去,我的耳朵会不会聋啊?哗——大家的动作又是整齐划一,撒腿就撤,一眨眼,广场上走得一个不剩。哦哦,我觉得小的在下现在就是妲己,而他,就是商纣王。“好了,没人了,放心大胆地走!”他牵住我的手紧了一紧,仿佛用这个方法给我力量。我们顺利地穿过广场,来到学校的中心大道上。往右手拐,就是教学楼,不拐弯,自然就是校门口。这时候,耳边响起“铃铃铃~~”下午上课的时间到了。我解放了一般松了口气,欢欣地说:“你快去上课,别迟到了。”“不怕!”魔龙依旧牵着我从容地走,连一丝着急的意思都没有。你不怕迟到,我怕啊!中心大道上都是奔跑的学生。“小铃!”林雅佳看到我,招呼一声,就要跑过来。要死了,如果林雅佳说,快去上课,我不就暴露了?我使劲在魔龙身后做动作,又是摆手,又是指指魔龙。“啊!”林雅佳脸色一白,迟疑了一会,给了我一个悲壮的离别式眼神,跑走了。“那个……我自己会回去,你还是去上课吧,你迟到了,我会内疚的。”我再次找了个借口。如果他现在扔下我,我还可以避开他马上跑去上课,可是,他就在我身边,我走不了啊。“我不急。反正你不是这的学生,你也不急吧?”他嘴角挂着古怪的微笑,牵着我坚定地往校门口走去。哇呀呀……你不急,我可急死了,我可不想迟到啊!该死的,魔龙是小孩么?试探我就这么重要啊?比上课还重要?越过我们跑去上课的同学,看我们不去上课,反而往校门走,奇怪地连连侧目,不过既然有魔龙在,他们马上就浮现出了然的神情,然后当什么都没看见地跑了过去。有句话讲,给予比接受更快乐。我一直不相信。明明是接受更快乐吗?最好多给我钱,给我吃的、用的、玩的,多多益善,我绝对是来者不拒。我现在才明白,古人是诚不我欺啊!他的帮助,我接受得无比痛苦,他给予得无比轻松,嘴角还挂着微笑。他简直是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虽然……他是在给我帮助。神啊,快告诉他,世界上并不是每一个人都需要帮助的吧。我这样胡思乱想,他已经带我出了校门。恩驰中学就在同一个区,准确地说,往东五十米,在我们学校的斜对面。魔龙牵着我,来到恩驰中学的校门口,一本正经地说:“好了,已经到你们学校门口了,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看着。”哼哼,还想试探我,怕你?我毫不示弱地往恩驰走,幸亏进校学生多,恩驰的校工以为我是他们的学生,亲热地对我说:“还不快进去,铃都打过了。”我数着数字走进去,数到五十的时候回头再看,大失所望。本来想看看他憋屈的模样,可是魔龙居然看都不看我,已经往回跑了。我密切注视着魔龙的背影,直到他跑远了,才对校工说:“师傅对不起,我是帝凤的。”校工摇头无奈地说:“现在的学生啊……特意跑到我们校门口来分手,然后再跑回去,这不是神经病啊?”我没空解释那么多,抓紧时间往回走。终于躲躲闪闪地来到自己的校门,没想到看门老头已经认识我了。“啧啧,小雷的吸引力真强,女娃儿都追过来了,呵呵。”老头开心地笑了,一开心就把我放了进去。奇怪了,那老头好像很喜欢雷展鸣嘛。我蛇行鼠步地钻进教学楼。看到雷展鸣转进二楼进入教室,我这才真正放下了心。等我吭哧吭哧地赶到教室,老师都已经开讲十分钟了,而且刚好是我们班主任的语文课。“丁小铃,放学后到我办公室来。”我灰溜溜窜回座位,感觉所有同学都在看我。“天啊,你没死!”林雅佳夸张地瞪大眼。是啊,意外吧?我也觉得意外啊!我用劫后余生的微笑回报着大家探询的目光,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不解、纳闷,还有……嫉妒?一下课,林雅佳就大呼小叫:“小铃,你说说,你和魔龙怎么回事?”“秘密!”我怎么能告诉她,魔龙其实是美少年呢?他既然不想让大家知道,我就好心帮他保密咯,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好心,难得啊!放学后,老师坐在办公室里,关切地问,“丁小铃,转学第一天你就迟到啊?是有困难吗?”“老师,都怪魔龙,他硬拉我出学校,我才迟到的。”我丝毫不记得因为我先骗魔龙,他才这样试探我,反正都是他的错!“魔龙?雷展鸣吧?”班主任反问我。“嗯,就是他!”我恶狠狠地点头,心说,让老师去罚他也不错。“唔……”班主任古怪地看看我,沉吟道。“丁小铃,你要明白,这个学校不好进,你要对得起你父母。”我当然知道了,舅舅都跟我说了,这个是私立贵族学校,不仅录取分数高,学费也贵,想来这上学的学生不计其数,所以录取的时候还要抽号。没抽到的,用钱买资格,都是几万几万地捐。要不是我父母是研究非洲野生动物的教授,我也没资格上这样的学校。当下我点头让老师放心,“我下次不会再迟到了。”班主任总算仁慈,听我这么说就放我回家了。我来这上学,寄住在舅舅家里。我一推开门,表哥就欢喜地大叫:“回来了,回来了,开饭!”舅舅也坐在餐桌边招呼我:“怎么比文杰晚了这么多啊,文杰,你怎么不等铃铃一起回来,走丢了怎么办?”舅舅说的文杰是我表哥,也在帝凤上学,不过他上高二,我才高一。“爸,我去过了,他们班的人说,铃铃第一天就迟到,被老师叫去挨训了。”我倒抽一口冷气,好你个表哥,小人!在为那些不良书刊报仇是不是?我狠狠地瞪他一眼。这下完了,舅舅、舅妈好一顿关心和教育,还给我爸妈打去了汇报电话……直到我肚皮饿得咕咕叫,爸妈才挂了电话,放我一马。“今后,文杰要注意带带小铃,你是哥哥,管好妹妹是你的责任!”舅妈一句话,把我打入牢笼。表哥得意洋洋地斜睨我,好像说:“怎么样?以后都得服我管!”呜呜呜,都是魔龙,被你害得好惨!我要报仇!“喂,表哥,那个魔龙是不是和你一个班啊?”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必须详细了解我的敌手。表哥恶狠狠啃了一口猪蹄,闷声说:“这种垃圾,跟他一班真够倒霉的。”“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喂,你不是对他有兴趣吧?要真这样,我就杀了他!”表哥邪恶地拿着猪蹄作势一捅。“干吗?好好吃饭!”舅舅发话了。表哥脖子一缩,抱着猪蹄吭吭吭地闷头啃起来。舅妈担心地问:“铃铃,要是那坏人欺负你,你一定要和我们说,我们马上给你换学校。”“没呐,谁能欺负我?我聪明着呐。”我熟练地拍拍胸脯。表哥鼓着他那圆嘟嘟的腮帮子,也和我一起表示,“有我在,没人敢碰铃铃一小指头!”吃完饭,我躲回房里,心里烦躁得很,作业也做不下去。只好翻我的百宝囊,看看有什么有趣的事可以做。突然看到手机,翻出手机上的画面,上面是他的照片,滑稽的,也有美型的。我看着他如同天使恬淡的睡颜,心中不停地说,这只是自己作弄的玩具,他是魔鬼,不可以觉得他可爱哦!可是,我越看他的照片,越觉得他好可爱。他被骗的模样,被冤枉没处说的模样,还有他坏坏笑着的模样……一个劲在我脑海里放电影一样,倒来倒去。我的心情矛盾得一会像火山爆发,一会像地狱般寒冷。坏人,怎么能这么可爱呢?同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区别啊?到底什么才是他的真面目呢?我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唇,那柔软的感觉,还留在心里。突然有一个想法,慢慢浮出心头。莫非,是他的睡颜太迷人,所以,我才会被他迷惑,被他偶尔的温柔所感动?我没有忘记被他牵着手的感觉。我的手心里,甚至还有他的温暖。不如,去看看表哥的睡相,如果也很迷人,那就表示,魔龙没什么了不起,只是睡相让我迷醉罢了!当晚,表哥的猪头睡相就被我拍了下来,拿回台灯下,细细观摩,啧啧,越看越猪,做梦还在吃,他居然还会流口水哦!呵呵,此证据要好好保存,以待日后敲诈。哇哈哈哈——第二天,我神清气爽去上学,学生好多啊,我的行动要小心,千万不能被魔龙看到了,要不我可解释不了,为什么一大早会到帝凤来上学。我贼头贼脑地潜入学校,一路都有学生在议论,而且都是同一个话题。“喂!昨天发生大事件了,我都看见了!”一个人咋咋呼呼地说。“什么?什么?”大家急不可待地问。“魔龙抢了恩驰的美少女!”“哇——”这样的对白,到处都是,看来目击者数量多得惊人!一堆又一堆的人群,散布在教室里、学道边、大树下,甚至厕所里。人们围在目击者身边,兴奋而虔诚地听完,然后大家都变成了目击者。“所以说,魔龙不但为了她把整个操场的人都赶走,还为了她和恩弛的人打了一架!”“什么啊,明明是恩弛的人正在欺负那个超级美少女,我们的魔龙半空中跳下来,一掌就击退了那些人渣,顺便向恩弛宣战!”其他人不甘示弱,连忙把自己知道的也说出来。“哇哇哇!真英勇啊,要是魔龙能为我这么做,我死了也甘心!”一干女生红着脸,不住地遐想着。当然世界上除了主流的声音,偶尔也有非主流。其中一些是反对意见:“切,魔龙这不是乱来吗?为了个女的,就得罪其他学校,我还想泡那学校的妞呐!”不过,这个声音马上淹没在众多正义的拳头里。气氛越来越热烈,魔龙名声雀起,据可靠消息透露,校园将排出风云榜,而他就是那榜首的英雄!我一路听,一路皱眉。太没道理了,明明是恶人一个,还想当英雄?不过,帝凤中学的校风还是非常不错的,那就是八卦消息共享。共享是人类最佳的美德嘛!而我,又特别喜欢听八卦。

雷展鸣一叹,转向我。他果然来逼我了。我知道他要说什么,眼睛看左看右,看上看下,反正就不看他的琥珀眼珠。“喂,别故意东张西望了,看着我,我请求你……”他掰牢我的肩膀,不准我转头,把个“请求”两字咬得极重。“不。”没等他说出请求的内容,我就打断了他的话。“别孩子气。”“就不!”我才不要还给那个狐狸精!“喂!淘气也不能过分啊!”他的语气渐渐重了。“是她自己扔的储存器。”相信雷展鸣也看出来了,既然她自己都不要了,何必找我要呢。可雷展鸣却不这么想,他语气更重了。“我数三下,你不答应我就——”“你就怎么样?”我丝毫不让步,还对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他看我这不怕死的模样,呆了一呆,然后作狠地说道:“我就绝交!”啊——?他怎么可以这样?我刚想服软,眼一扫,看见依依得意的笑容,气就不打一处来。我的恶劣因子顿时发作,大叫道:“尽管讨好你的依依吧!绝交就绝交!本小姐才不稀罕!”说完头一低,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他的胳膊狠狠一咬。“哇——松口,松口!”雷展鸣疼得跳了起来。我就是不松口,不但不松口,还更是加把劲狠下毒牙,突然,一股血腥传到嘴里,我知道差不多了。我一放开他,雷展鸣就对红艳艳的牙印使劲看,气急败坏地说:“你发什么疯啊?”“绝交啊?你给我绝交试试?”我劈手抓住他的胳膊,欣赏自己的漂亮得像一枚小草莓一样的牙印,得意一笑,道:“哼哼,印上我的记号了,你是我的了。”雷展鸣摇摇头,有点气馁地看着我,叹息道:“我怎么会认识你这么厚脸皮的人啊?”“现在你见识到了!”我冲他淘气一笑。他想发作,可看见我这副没心没肺、不怕打不怕骂、连绝交都绝交不成的样子,只好仰天长叹:“好了好了,怕了你了。”依依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她怎么也料不到,看着看着,她好不容易造出的优势就没了,事情莫名其妙地超出了她的控制,变成我和雷展鸣打情骂俏起来。她突然顿脚说:“小雷哥,你包庇她!”切,依依真是笨狐狸精,也不称量自己有多重,敢陷害我!(虽然实际上不用陷害,我本来就没做好事……)雷展鸣到底有多少秘密掌握在本小姐手里,他不包庇我,包庇谁去啊?我趁雷展鸣没看到,对依依做了个鬼脸,把她气得脸发白。哈哈,活该,跟我斗?门都没有。我们这大呼小叫的显然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很多人都不走了,原地驻足围观起来。这时,一个人挤进人群,一下冲到我面前,欣喜地说:“原来是你啊,我们又见面了。”我一看,原来是恩驰的敌军首领,孟傲南。他挤进来的同时,也看到了雷展鸣,问也不问什么事,身子一晃就挡在我面前,凝重地说:“谁欺负你了?要不要我帮忙?我很能打的!”汗啊,似乎是我在欺负他们吧!我刚想解释一下,告诉这个强出头的敌军首领,没他的事,让他靠边去,结果,有人比我动作更快。雷展鸣噌地窜过来,一把推开他,把我拉过去,不高兴地说:“不关你事,滚远点。”“什么?她是我的校友!怎么不关我事?”孟傲男反击。“她现在不是恩驰的。”雷展鸣毫不相让。“她一定会转回来的,你等着吧,明天就是篮球赛,而且是我们主场,我们一定能把她赢回来!”孟傲男越说越离谱了。我不满地叫嚷:“喂,说什么呐?我又不是物品,什么赢来赢去的?”孟傲男不管我小小的愤怒,长臂一伸,按在我肩上,认真地说:“我们才是最强的,我们会证明给你看的!”晕啊,谁强谁弱跟我有什么关系?于是我强笑着好言好语对他说:“这位同学,你误会了,其实我去帝凤,根本不是因为篮球赛,而是我表哥在那里上学。”“什么?”“什么!”前一声是孟傲男不信的疑问。后一声是雷展鸣暴怒的叫声。唉,我又捅了马蜂窝了。果然,雷展鸣不高兴地问我:“你不是为了我才转学的吗?”他的神情,就像委屈的孩子,哈哈,我来打击他一下。“我干吗要为你转学?”我脸上浮起狡黠的笑容,故意这么说。“你难道不是喜欢我吗?”哇——这个雷展鸣,大庭广众之下,居然问我这个问题。果然,这个问题一出口,大众的眼睛刷地一下,都直直看牢我,孟傲男就不必说了,那个依依的眼神,贼毒贼毒的,似乎我一回答是,她就扑过来给我两刀。这个雷展鸣,说他笨还就是笨,这个问题是可以光天化日之下问的么?要是我答“不”,试问,他将把自己处于什么境地,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么?或者,他真的对自己那么自信?我偏偏要落他的面子,他越尴尬,我越高兴,哈哈。“我——当然——”我故意慢悠悠说话,弄得周围的观众耳朵都竖了起来。“——不喜欢你了!”“嗯?这不可能!绝不可能!”雷展鸣根本没计较面子问题,斩钉截铁否定我的答案。嚯,他的信心还真够强啊,我在大众面前这样打击他,他却一点没事。不错,不愧是号称魔龙的强者。围着一圈的观众本来是想笑话他的,被他这样有气势地一吼,居然全部都相信了他的话,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然后变成了然,最后变成理解,纷纷将鼓励的微笑送给雷展鸣。什么啊,雷展鸣在学校的人气高也就罢了,为什么现在不认识的人也倒向他那一边呢?我看出来了,他们一定以为我是女孩子,在闹害羞呢。孟傲南却是大大的高兴,依依也舒了口气,放心不少。但是我下面还有话没说完呢。“不过——”我继续吊他们胃口。依依的脸又沉了下去,孟傲南的眼也瞪了起来。“不过我却喜欢整你、捉弄你、折磨你、耍你开心,这下,你明白了吧?”雷展鸣恍然大悟地怪叫:“好啊,原来红鼻子真是你画的!”我一看,他举着好大的巴掌朝我扇过来。妈呀,他可是魔龙啊!这一巴掌下来,我还有命吗?“哇——杀人啦,救命啊——”我夸张地大叫大喊,钻出人堆,往家跑。“别跑!丁小铃,看我不宰了你!”雷展鸣在后头气势汹汹地边追边骂。人群被我们这么一追一逃,也就散了。我乐不可支地往后一瞧,哈哈,依依和孟傲男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根本闹不明白,怎么人一下都走完了。嘻嘻,谁会真怕那只笨龙啦!本小姐已经没兴趣和他们争了,借机会跑开而已。当然了,笨龙再笨,也是本小姐的人,总是比其他人要聪明些,他自然也就借机开溜。雷展鸣追上我,狠狠地给我一个惩罚,然后就顺便送我回家了!要问什么惩罚?他还有什么高招,无非,把我帅气的短发揉了十几圈,弄成了标准鸡窝头而已。五月的黄昏,有漫天的紫霞,我快乐地顶着鸡窝头,一点不在意旁人的侧目。因为俊美的他就走在我身边,佯装着怒气,不停朝我干瞪眼。哈哈!他这个样子,就是标准的纸老虎啦,一点威胁性都没!我乐颠颠地看着他,就是不开口。瞪什么瞪?他能拿我怎么样?不过画画红鼻子,还只是我牛刀小试而已,想我向他道歉?没门!至于,我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喜欢捉弄他,这个问题嘛——我就不给他解释!我就不说喜欢他!我要他自己猜!笨龙!路再长,也有走完的时候。雷展鸣鼓了鼓青蛙眼(被他自己长时间瞪成这副德性的),对我说:“到了。”“嗯。”我惜字如金。“不说点什么?”好吧,给他个面子,加一字。“再见。”“就这?”哈,他还不死心。看来他在逼我出绝招!我用平生最大的力气瞪眼,力争瞪得比他大,比他狠,比他还青蛙,凶狠地问:“你真要我说?”“嗯。”他搞不明白我为什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我警告你!要是再说什么绝交的话,我会杀了你!”“你敢!”他老虎一样扑过来,却做了猴子的勾当,居然挠我痒痒。“哇——救命啊,受不了啦——”我惨叫出口。舅舅家的门嘎吱一声开了,表哥充满朝气的脸出现在我们面前,及时救下了我。“好了,我走了。你多吃点饭,长这么瘦,小心我下次一把拎起你扔得远远的。”雷展鸣临走还不忘威胁我一句。切!我冲他远去的身影做了个大大的鬼脸。表哥身上有红烧猪蹄的香味,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从台阶上跑了下来,一把按住我的肩。“怎么这么晚?那猫眼睛的小子是谁?你被欺负了?头发怎么这么乱……”“打住!”我双手一按耳朵,天啊,我现在才知道,表哥好鸡婆哦!“喂!我这是关心你好不好?”切,关心我还偷吃猪蹄子?要知道,按舅妈的命令,我不回来,家里是不准开饭的!我随意撩了撩头发,不在意地说:“你表妹我能有什么事?”然后把脑袋伸到表哥下巴底下(他太高,我踮着脚也只能够到这里),贼眉鼠眼地一笑,问他:“刚才那人你猜是谁?”“谁啊?”明着不说,我想,应该可以暗示他。我打算把“恐龙”特刊找出来给表哥看,结果一翻书包,有依依照片的报纸不见了。可惜,本来还想留作纪念的。只是,当时我并不知道,丢了这份特刊,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看我长久不回答,表哥马上放弃了对雷展鸣的兴趣。他明显属于吃不到葡萄的狐狸,一副酸相,砸砸舌说:“男人长那么好看干什么?应该像我,多阳刚啊!”说着举拳示威,顺便展示一下他的肌肉。“其实你认识的哦!不过我不告诉你!”我说完就冲进家里,哇,我酷爱的红烧猪蹄,我来咯!~五月的梅子,芳香四溢。五月的晴夜,星斗满布。我在梦里,如小精灵般坐在魔龙宽阔的肩上,嘴里叼着采来的野花,晃荡着双脚,悠闲自在。魔龙是如此高大,和山神一样,举我坐在他肩头,在开满小野花的山野中闲逛。一夜好眠。享受了一夜的好梦,我早上难得的食量大开。想起他说我太瘦的话,我不仅干光了早餐,临出门还抱了一袋饼干,边走边啃。一路啃着小甜饼,一路东张西望,走到校门的时候,发现好多人冲着对面的恩驰开骂。这又怎么了?想起昨天孟傲南说,今天是第二场篮球赛,放在恩驰中学开,难道,大家骂的是这件事?我们帝凤的人不是这么没风度吧?等我走过中心大道,耳朵里已经塞满了各种国骂,还有无耻、下流、卑鄙、小人……等等,简直可以弄个国骂大字典。刚走进教室,林雅佳就扑了过来,直问我:“你表哥呢?他在哪?急死我了。”耶?我崇拜地望着她,难道她对我表哥的感情已经日进千里,达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地步了?她看我木呆呆的样子,一跺脚,对我说:“刚才我去你表哥班里,却没看见他,听说,篮球队有两个人昨天放学的时候,跟人打架,伤了手,今天不能上场了。”哦!这事就巧了,莫非是恩驰搞的鬼?林雅佳见我皱起了眉头,点点头十分确定地说:“一定是恩驰,哪有这么巧的事,今天就比赛了,结果入选队员一下就伤了两个,卑鄙!”“对!下流!”我丝毫不怀疑大家对这一非常事件的判断!正当我们在为表哥着急,却见教室门被嘭地撞开,表哥神色惶急地跑进来,一上来就对我左摸右摸。“小铃,你没什么吧?”“表哥!”我没有回答表哥的问题,连忙问:“你没被下毒手吧?”表哥确定我没事,放下心,这才回答我们:“我没事,受伤队员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我和林雅佳一起点点头。“这次比赛,在恩驰的场地,小铃,还有小佳,你们都不要去了。”“那可不行。”林雅佳坚决摇头。是啊,那怎么行?我还想去恩驰见识一番呢。至于他们会有什么手段,我才不担心。表哥本想坚持,可他又怎么坚持得过我呢。比赛是在下午进行。正巧我们班有两节自由活动课。我和林雅佳收拾好加油牌,准备加入啦啦大队一起往恩驰开进。刚走出教室,迎面就看见戴了墨镜的魔龙向我们走来。“正好,我们一起去。”雷展鸣二话不说,将我扛着的加油牌一抽一扔,然后一把搂住我的肩,很自然地向外走去。“喂喂,我的加油牌!”自从“我爱程文杰”的加油牌被雷展鸣扔了后,林雅佳又帮我做了一块“程文杰加油”的牌牌。不过,还是被某人扔了。“我和你在一起的宣传效果,比那个破牌子好几万倍!”雷展鸣很自信地说。哦,他说的有理!我抱歉地看看林雅佳,对不住了,我不能帮你扛牌子了。于是我们好几百人的啦啦队大军浩浩荡荡向恩驰进发。到了恩驰的校园,我才明白,为什么恩驰的人输给我们会这么不甘心,敢情他们是贵族学校啊。校园和我们帝凤的一样大,不一样的是,广场变成了停车场。就和名车展览似的,一辆赛过一辆。这可都是某些学生的私家车啊。雷展鸣走在帝凤大军的最前头,就像带队出征的国王。他一直搂着我走,一点也不放松。这在我们帝凤学生眼里,自然是情比金坚,可看在恩驰学生的眼里,却刺目得很。我们经过的地方,那些恩驰的人全停下来,朝我们看,不停地议论。我仔细听,却什么也听不见。“喂!”我小声对雷展鸣说:“他们说的是流言蜚语吗?”“哈哈!”他豪迈地一笑,问我:“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我无所谓地一歪头,给了他一个鬼脸,说:“大概在说,怎么惩罚我这个叛徒。”的确,我发现,好多女生的目光火辣,几乎将我灼出个洞来。“错了。”雷展鸣故意大声说:“女生是后悔,为什么没来帝凤,以至于没能得到我的垂青。”哦哦,这个厚脸皮。“那么男生呢?”我问。“男生?”他残酷一笑,继续说:“都只好去撞墙了!因为他们永远比不过我!”晕死。雷展鸣是白痴么?他居然如此张狂。我不满地瞪他。我胆子也很大,但要看在什么地方。比如现在,在敌人的阵营里,这么嚣张,绝对是太失礼了。虽然,他说的我心里其实也很赞成。哈哈哈——果然,他的话一出口,就像天上突然砸冰雹,气得那些人跳起来,却没一个敢上前。魔龙的威名,果然不是盖的。如果说,校园里的学生敢怒不敢言,那么,我们一进入恩驰的体育馆,就如同雄鹰冲进暴风,被巨大的口号所包围。“恩驰必胜!”“恩驰万岁!”这般形势,比我们主场还要热烈得多。表哥他们已经在场上做热身活动了。场外到处都是嘲笑。“哈哈,你瞧,帝凤少了两个主力队员唉,还不乖乖主动认输。”“认输多没意思,就是要打扁帝凤,才好报仇!”比赛开始了。我们帝凤的情况比预计得更艰难。敌军首领,那个场上队长孟傲南频频进球得分。恩驰的观众就像发疯一样,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反观我们,啦啦队虽然奋力加油,但是,表哥他们打得还是极为艰难。怎么办?怎么办?我担心地看着表哥。他作为中锋,已经失去了作用。我们的后卫都受伤没有上场,替补队员根本防不住,不但失误增多,还总是被人抢断。半场结束,我们以20分落后。完了,我们啦啦队再怎么喊,也追不上了。中场休息的时候,敌军首领孟傲南走到我们观众席前,对我说:“丁小铃,你信不信,我们并没有耍花招。”我当然不信,恨恨地看着他。雷展鸣替我回答:“这个不重要,就当你们运气好罢了。”“运气也是实力!”孟傲南直直地盯着雷展鸣,语气坚定。雷展鸣不屑一哂。“我告诉你,我们决定赢你们40分。”孟傲南也很狂。我相信他说得出做得到。也许,还不止40分吧,毕竟表哥他们上半场就打得很累了。但是,这个话我是绝对不会出口的,所以我大声说:“不信!”“我也不信!”雷展鸣也一字一字地说。“事实如此,由不得你们不信!”孟傲南冷冷看了雷展鸣一眼,甩头走回赛场。光头靠过来对雷展鸣说:“头,怎么样?全上还是只上我们两个?”雷展鸣点头道:“我和你还不够吗?包拿来!”一个大包很快从后面传递过来。打开拉链,里面赫然是篮球队的运动服。很快,雷展鸣和光头两人一身球衣,翻身越过观众席的栏杆,跳入场中。我愣愣地看着,怎么回事?雷展鸣会打篮球?他居然还有专业的篮球眼镜!他仿佛感应到我的疑问,突然转过头来,冲我打了个V字,又引起我们啦啦队女队员的高声尖叫。“换人!”他用命令的语气对记录员说。记录员战战兢兢刚要换人,孟傲南大喊一声:“等等!”他冲裁判大叫:“他不是帝凤校队的,怎么可以乱上场!”表哥也不可思议地看着魔龙。其实不是他,除了帝凤的队长、教练,其他球员全都呆掉了。“自己看队员表!”光头指了指记录员手上的文件,果然,帝凤球队的人员表里,替补队员5人,全部是恶人榜上的佼佼者。文件上赫然盖了学校的公章。“这是怎么回事?”我吃惊地问林雅佳,她茫然摇摇头。“白天篮球队训练,到了晚上,篮球馆就是我们的天下!”胖胖的肥猫回答了我的疑问。但是,为什么魔龙他们能在晚上进入篮球馆呢?他们是恶人啊,难道学校不怕他们毁坏公物?不过,这么不礼貌的问题,我当然没有公开问出来。就这么一会儿,场上已经沸腾了。魔龙这一上场亮相,帝凤的几百人顿时发挥出了几千人的能量,嗓子喊哑了都在所不惜。雷展鸣果然是条具有魔性的龙,他和光头两人,在禁区挪转腾跃,封杀了所有的进攻。简直当篮下是自己家里一样,拒绝任何人的入侵。恩驰的队员冲也冲不过,绕也绕不过,撞就别提了,碰上这两个打架高手,谁敢撞他们。真是风水轮流转,下半场的形势跟上半场刚好颠倒。其他人也在魔龙的助攻下,频频得分。“表哥——上啊!”我嘶吼着。这是最后几秒,如果进了,我们就平了。表哥接球高高跳起,一个灌篮……欢呼就在我嗓子眼,只等他砸下去。突然,孟傲南居然来了个盖帽,硬是将表哥的球打了下来。天啦,他的弹跳力太恐怖了!这还不是最糟的,恩驰居然抢了球快速回攻。完了,不但不能平分,我们还要再失去两分。突然,一个戴了棕色眼镜的人超了过去,鬼魅般人影一闪,对方球员只稍稍停顿,手上的球就被魔龙抢断了过去。可是,记时牌上的时间,正在从1变成0。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就在此时,雷展鸣不传反投,在距离对方篮板20米的位置上,跳起,滞空,投出——“嘀——”终场哨声响起。那带着希望的篮球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带着所有人的目光,进篮!天啊,一个空心篮,一个三分空心篮!他是英雄!我们,终于以一分的优势,战胜了对方。明明是在恩驰校内,但整个篮球馆,却变成了帝凤欢乐的海洋。我高兴疯了,攀上栏杆,就想跳进场中。“危险!”雷展鸣和表哥一起扑了过来。呵呵,我安全降落,抱着雷展鸣又叫又跳。“喂,我才是你表哥啦。”表哥在边上酸不拉叽地叫。好啦好啦,这有什么好争的。我打算给表哥一个拥抱,以示安慰。刚张开臂膀,我突然感觉脖子一紧,四脚凌空。“哇——”我大叫。天啊,我不活了,这里不说成千上万,总还有几百号人吧,表哥、小佳,甚至敌军首领都还在呢,他居然大庭广众下,又把我拎了起来。我丁小铃的面子算是全完蛋了。“去死!”我暴怒地掏出百宝囊,把痒痒粉统统往他的方向一撒。“呜——”雷展鸣一把扔下我,跳着脚东抓西抓。“啊哟!小铃,你怎么把表哥也算计了?”表哥没等到我的拥抱,却被我殃及无辜。嚯嚯——知道本魔女的厉害了吧?虽然我的攻击不准确,不过,要收拾两个大男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孟傲南搞不清我们怎么突然内斗起来,走过来,酷酷地叫雷展鸣“魔龙!”魔龙成了傻龙,正在搔痒呢,哪有心思听他闲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靠!”孟傲南骂了一句,说:“篮球不算,我要和你单挑!谁赢,小铃就归谁!”“啊——啊哟!痒死了,小铃,快帮我挠挠,我再不拎你了!”雷展鸣根本就没理他。“喂,我和你单挑!”孟傲南不死心地重复。“啊?单挑,来啊!”雷展鸣只听了单挑两字,毫不在意地回答。“好,那三天后,米兰公园!”“啊,行了,行了,我去就是,没看我忙着吗?小铃,有解药没?挠这边……还有那边……”我好笑地看着变成猴子的雷展鸣,使劲帮他挠痒,哈哈,顺便用爪子狠狠抓他!孟傲南得到回应后,又沉默地看看我,好久没说话,最后走了。表哥已经第一时间跑回家了,他知道洗澡就能解决,嘿嘿,他已经很有经验了。不过我才不要告诉雷展鸣,他总不学乖,惹了我,就是这个下场!“小铃,哎哟,你挠得我又痛又痒,怎么解痒啊?告诉我,算我求你了!”他一说“求”字,我顿时喜上眉梢。哈哈,又可以定不平等条约了。不过,我不会像对表哥那样,仅仅讨点零用钱就算哦。我眼珠子咕噜咕噜打了几个转,想到了好几条条件。“既然你求我,那你就答应我几个条件!”“臭丫头,我宰了你!居然敢跟我提条件!”“那算了,反正明天就不痒了,拜拜吧,我回去上课。”我挥挥手,假作告别。“站住,你这坏丫头。”“那我提条件了啊?”“哼哼。”他也无可奈何,再硬气,现在也捏在我手上。周围的同学都还没散掉,见我和雷展鸣一转眼就翻脸了,不由围得远远地观看。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不可一世的魔龙,在我面前,会是这副样子。照他们的经验,我大概已经被他扁成猪头了。可是……魔龙不但没动手,相反,居然还软下来求我,而我竟然得寸进尺,不但不给面子,还要提条件!大家不约而同将佩服+崇敬的眼光投向我,不住地点头。最后林雅佳总结道:“看!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了!”错!这可不关爱情什么事!

本文由文学资讯发布,转载请注明来源:你说了我现在才知道的,雷展鸣很自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