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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儿眨著眼笑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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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儿眨著眼笑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花

小说-Txt天堂夺剑的人竟万春流。他叹息了一声,缓缓道:一个人若是要死,那是谁也拦不住的。邀月宫主厉声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来多事!万春流根本不理她,还是凝注著花无缺,柔声道:我并不是阻止你,只不过劝你再多等片刻,也许还不到半个时辰,过了半个时辰后,你若还是要死,我保证绝没有任何人来阻止你。他望著手里的剑,接著又道:到了那时,无论任何人想死,我非但绝不阻止,而你还会将这柄剑亲自交到她手上。邀月宫主大笑道: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难道还会有鬼么?孩子,我劝你还是莫要再等了吧,多等一刻,你就多受一刻的痛苦?狂狮铁战忽然大喝道:就算再多受片刻痛苦又有何妨?你难道连这点勇气都没有?邀月宫主怒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我面前多嘴?铁战大怒道;我多了嘴又怎样?他的喝声更大,邀月宫主脸色又开始透明,一步步向他走了过来,道:谁多嘴,我就要他死!萧女史忽也冷冷一笑,站到铁战身旁,道:我平生什么都不喜欢,就喜欢多嘴?弥十八叹了口气,道:我的脾气也正和她一样!俞子牙道:还有我!刹那之间,这些久已隐迹世外的武林高人,都已站在一排,静静的凝注著邀月宫主,每双眼睛都是清澈如水,明亮如星。邀月宫主骤然停下脚步,望著各人的眼睛,她只有停下脚步,过了了半晌,才淡淡一笑,道:我既已等了二十年,又何在乎多等这一时半刻?除了万春流之外,谁也不知道在这短短半个时辰中,事情会有什么变化?但万春流却似胸有成竹,竟盘膝坐到花无缺身旁,闭目养起神来,燕南天呆了很久,缓缓俯下身,抱起了小鱼儿的尸体。但万春流却忽然大声道;放下他!燕南天怔了怔,道:放下他?为什么?万春流道:你现在不必间,反正马上就会知道的。燕南天默然半晌,刚将小鱼儿的尸体放回地上,突然又似吃了一惊,再拉起小鱼儿的手。只见他面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忽然放声大呼道:小鱼儿没有死,没有死……邀月宫主也一惊,但瞬即冷笑道;我知道他已死了,我已亲自检查过,你骗我又有什么用?燕南天大笑道:我为何要骗你?他方才就算死了,现在也已复活!这句话说出来,骚动又起,大家心里虽都在希望小鱼儿复活,但却并没有几个人相信燕南天的话。邀月宫主更忍不住大笑起来,指著燕南天道:这人已疯了,死人又怎会复活?燕南天仰苜而笑,也不去反驳她的话,大家见到他的神情,心里也不禁泛起一阵悲痛怜惜之心。这一代名侠只怕真的已急疯了。死人又怎会复活?但就在这时,突然一人道;谁说死人不能复活?我岂非已复活了么?骤然间,谁也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否小鱼儿自己说出来的,但小鱼儿的尸体却已自地上坐了起来!死人竟真的复活了!大家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怔了半晌,又忍不住欢呼起来,有的人心里已恍然大悟!原来小鱼儿方才只是在装死!但邀月宫主却知道他方才是真的死了,因为她已检查过他的脉搏,知道他呼吸已停,脉搏已断,连心跳都已停止。他怎会复活的?难道真的见了鬼么?邀月宫主瞪著小鱼儿,一步步向后退,面上充满了恐惧之色。小鱼儿望著她嘻嘻一笑,道;你怕什么?我活著时你尚且不怕,死了后反而害怕了么?邀月宫主颤声道:你……你究竟在玩什么花样?小鱼儿大笑道:小鱼儿玩的花样你若也猜得到,你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了。他转向万春流,道:她什么都说了?万春流拉起了花无缺,微笑道;她什么都说过了,这秘密其实只需一句话就可说明!你们本是亲兄弟,而且是孪生的兄弟!小鱼儿欢呼一声,跳起来抱住了花无缺,大笑道:我早知道我们绝不会是天生的对头,我们天生就应该是朋友,是兄弟?他虽然笑著,但眼泪却也不禁流了出来。花无缺更是已泪流满面,那里还能说得出话,燕南天张开巨臂,将这兄弟两人紧紧拥抱在一齐,仰天道:二弟,二弟,你……你……他语声哽咽,也唯有流泪而已。但这却是悲喜的眼泪,大家望著他们三人,一时之间,心里也不知是悲是喜?热泪也不禁夺眶而出。慕容双情不自禁依偎到南宫柳怀里,心里虽是悲喜交集,却又充满了柔情蜜意,再看她的姊妹,亦是成双成对,互相偎依。萧女史擦著眼睛,忽然道:无论你们怎样,我却再也不想回去了,这世界毕竟还是可爱的。邀月宫主木立在那里,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睬她,没有人看她一眼,她像是已完全被这世界遗弃。只有万春流却缓缓走到她面前,缓缓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毒药能害人,亦能救人,其中的巧妙虽各有变化,运用却存乎一心。他微微一笑,接著道:若将几种毒草配拣到一齐,就可炼出一种极厉害的麻痹药,刹那间就可令人全身麻痹,呼吸停止,和死人无异,若用这种麻药来害人,自然就可乘人在麻痹时为所欲为,但在下配炼这种麻药,却是为了救人,因为它不但可以止痛,还可要人上当?说到这里,邀月宫生面上的肌肉已开始抽搐。但万春流还是接著说了下去,道:小鱼儿还末动手之前,就问我要了这些麻药,他从小和我在一齐,深知这种麻药的用法,所以就想到用它来装死,因为他也知道他一死之后,你一定会将所有的秘密说出来。他又笑了笑,道:这孩子实在聪明,所想出的诡计无一不是匪夷所思,令人难测,也就难怪连宫主都会上了他的当了。他双手将那柄碧血照丹心捧到邀月宫主面前,悠然道:花无缺既已用不著这柄剑了,在下只有将之交回给宫主,宫主说不定会用得著它,是么?他微笑著转身,再也不回头去瞧一眼。邀月宫主这时只要一挥手,就可将他立毙于剑下!但万春流却知道以邀月宫主此刻的心情,是必定再也不会杀人的了,也许她唯一要杀的人就是她自己!碧血照丹心也许的确是柄不祥的魔剑!苏樱早已来了,她来的时候,正是小鱼儿复活的时候,但直到这时她才擦乾眼泪,走了过去。小鱼儿忽然发现了她,又惊又喜,道:你也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苏樱面上冷冰冰的毫无表情,道;我这次来,只因为我已答应过别人,到这里来办一件事。小鱼儿道:你答应了谁?来办什么事。苏樱道:我答应了铁心兰,到这里来……她话末说完,铁战.花无缺已同时失声道;她的人呢?苏樱望著花无缺,道:她只想让你知道,她虽要你为她而死,可是她自己也早就准备陪著你死了,她还是要我将你们两人的尸体葬在一起。花无缺流泪道;我……我知道她绝不会负我的,我早已知道。她……她的人现在那里?苏樱道:她早已服下了毒药,准备一死……铁战狂吼一声,扼住了花无缺的喉咙,大吼道;都是你这小子害了她,我要你赔命!花无缺的人早已呆了,既不挣扎,也不反抗,只是喃喃道:不错,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大家本来为他们兄弟高兴,此刻见了花无缺的模样,心情又不禁沉重了起来,总觉得苍天实在不公,为什么总是对多情的人如此残忍。谁知这时小鱼儿却忽然大笑起来。铁战大怒道:你这畜生!你笑什么?小鱼儿笑道:莫说铁心兰只不过服下了一点毒药,就算她将世上的毒药全都吞下去,苏姑娘也有法子能将她救治的,苏姑娘,你说对不对。苏樱狠狠瞪了他一眼,但还是点了点头,向花无缺展颜笑道:我本来也想让你著急的,可是见了你这副样子,我可不忍了……你快去吧,她就在那边的树下,现在只怕已快醒来了。花无缺大喜道:多谢……他甚至等不及将这多谢两个字说完,人已飞掠了出去。铁战也想跟他一齐走,但萧女史却拉住了他,笑道:那边的地方很小,你过去就嫌太挤了。铁战怔了怔,但毕竟还是会过意来,大笑道;不错不错,太挤了,的确太挤了……小鱼儿笑嘻嘻的刚想去拉苏樱的手,但苏樱一见到他,脸立刻沉了下去,一甩手扭头就走。这时邀月宫主竟忽然狂笑起来,狂笑著抱起她妹妹的尸体,狂笑著冲了出去,瞬眼间就消失在苍茫的迷雾中。但这时小鱼儿谁也顾不得了,大步赶上了苏樱,笑道;你还在生我的气?苏樱头也不回,根本不理他。小鱼儿道:就算我错怪了你,你也用不著如此生气呀。苏樱还是不理他。小鱼儿道:我已经向你赔不是了,你难道还不消气。苏樱好像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小鱼儿叹了口气,喃喃道:我本来想求她嫁给我的,她既然如此生气,看来我不说也罢,也免得去碰个大钉子。苏樱霍然回过头,道:你……你说什么?小鱼儿眨了眨眼睛,摊开双手笑道:我说了什么?我什么也没有说呀。苏樱忽然扑上去,搂住了他的脖子,咬著他的耳朵,打著他的肩头,跺著脚娇笑道:你说了,我听见你说了,你要我嫁给你,你还想赖吗。小鱼儿耳朵被咬疼了,但此刻他全身都充满了幸福之意,这一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他一把将苏樱抱了起来,大步就走。苏樱娇呼道:你……你想干什么呀?小鱼儿悄悄道:这里的人太挤了,我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去跟你算帐!苏樱飞红了脸,道;你……你方才说的话,赖不赖?小鱼儿笑道:男子汉大丈夫,说出的话还能赖吗?苏樱喽咛一声,累紧勾住了他脖子,在他耳边悄悄道:不错,这里人实在太多了,你快带我走吧,从今以后,无论你要走到那里去,我都跟著。慕容双依偎在南宫柳怀里,脸上也是红红的,红著脸笑道:难道不觉得人太挤了么?南宫柳温柔的望著她,悄悄道:你也想回家?慕容双垂下了头,悄笑道:何必回家,只要是没有人的地方……突听慕容珊珊娇笑道:好呀,老夫老妻的,还在这里肉麻当有趣,也不怕害臊么?慕容双红著脸,跺脚道:鬼丫头,谁叫你来听我们悄悄话的慕容珊珊笑道:我不管你怎么著急,今天也绝不放你们回去大家全都要留在这里,等著和燕大侠一齐喝杯酒。慕容双道:但这里那来的酒?慕容珊珊笑骂道;我看你真是晕了头了,难道没见到轩辕三光方才已拉著铁大侠去买酒了么!燕大侠大笑道:不错,今天务请大家都留在这里喝一杯,就算是喝江小鱼和江无缺的喜酒吧!他将江无缺三个字说得特别有力,好像在向大家特别声明,花无缺从此之后就是江无缺了!萧女史一直在呆呆的出著神,此刻才幽幽的叹息了一声,道;看到了这些年轻人,我才真有些后悔了。弥十八道;后悔什么?萧女史道:后悔我以前为什么总是三心二意的,左也不嫁,右也不嫁,否则我现在也不会像这么样孤孤单单的了。弥十八道:可是你现在再打定主意找个人也不迟呀。萧女史叹了气,道:现在?现在还有谁会要我这老太婆?弥十八指著自己的鼻子笑道;你莫忘了,我到现在也还是孤孤单单的光棍一个。萧女史的睑骡然飞红了起来,像是忽然年轻了几十岁,拍的轻轻打了弥十八个耳括子,笑骂道:瞧你老得牙都快掉了,还敢来打我的主意么?弥十八嘻嘻笑道:这就叫老配老,少配少,王八配乌龟,跳蚤配臭虫……萧女史又是一个耳括子要打过去了,幸好这时铁战和轩辕三光已回来,弥十八赶紧迎了上去:道你们实的酒呢?轩辕三光苦著脸道;格老子,我的钱早已输光了,没想到这老疯子跟我一样,也是个穷光蛋,袋子里连一文钱都没有。欢乐的时候没有酒,就好像□里没有放盐一样己大家正觉得有些失望,忽然发现黑压压的一群吱吱喳喳的爬上山来,仔细一看,却原来是一群猴子。这群猴子有大有小,吵得翻了天,手里却都捧著样东西,竟是些瓶瓶罐罐,破坛子,破茶壶。大家又奇怪,又好笑,正不知这些猴子是为什么来的,鼻子里却已闻到一阵浓烈的酒香。弥十八赶上去一看,这些瓶瓶罐罐里竟装满了美酒。他忍不住大笑道:人没将酒买回来,却将酒送来了,看来猴子比我们这些人还强得多。轩辕三光叹了口气,苦笑著喃喃道:猴子有时的确比人还聪明些,至少它们不会去赌钱……这时小鱼儿正在远处的一个山洞里吃吃的笑著,道:我打赌,他们就算想一万年,也绝对想不出酒是从那里来,是什么酒?苏樱像条猫似的倦伏在小鱼儿怀里,媚眼如丝,似乎根本懒得说话,只是懒洋洋的问著道:那究竟是什么酒?小鱼儿道:那就叫猴儿酒,就是猴子自己酿出来的。苏樱道:猴子也会酿酒?.小鱼儿笑道:猴子酿的酒,有时比人还好得多,无论酒量多好的人,若是喝多了猴儿酒,至少也得醉三天。苏樱道:可是,你究竟是用什么法子要那些猢狲将酒送去的呢?这连我都不懂了。小鱼儿眨著眼笑道:江小鱼的妙计,你自然是永远弄不懂的,你若也和我一样聪明,我就不会娶你做老婆了。苏樱忍不住咬了他一口,嫣然笑道:小鱼儿呀小鱼儿,你真是个坏东西。小鱼儿忽然板起脸,道;我已经是你老公,马上就要做你儿子的爸爸,你怎么还能叫我小鱼儿?苏樱娇笑著道:小鱼儿呀小鱼儿呀,你就算活到八十岁,做了爹爹,人家还是要叫你小鱼儿,因为小鱼儿这三个字实在太有名了。----w w w.txshuku.Com

小_说Txt天堂白云飘渺。苏樱倒在树下,痴痴的望著这飘渺的白云,眼泪早已流尽了。因为她的生命和灵魂她的情人和夫婿,此刻正在这飘渺的白云间,在和别人作生死的决斗。她却连这次决斗的结果都不知道,小鱼儿现在究竟是胜?是负?是生?还是死?……苏樱揉了揉眼睛,告诉自己;我为什么还要关心他?他和我还有什么关系?她想站起来,振作自己,怎奈她不但心已碎了,整个人郡似全都碎了,那里还能站起来。忽然间,树后有一阵悲惨的哭声传了过来,彷佛有个人已扑倒在这棵树的另一边。这棵树三人合抱,所以她并没有发现树后的苏樱。苏樱却已听出她就是铁心兰。心中忖道:铁心兰为何到这里来?为何如此伤心?难道那一场决战已结束,难道小鱼儿和花无缺之间已有个人死了?可是,死的是谁呢?苏樱挣扎著爬起,绕了过去。铁心兰猝然一惊,失声道:你也在这里?苏樱紧紧拉著她的手臂,道:他……他已死了?铁心兰黯然点了点头,又痛哭起来。苏樱只觉头脑一阵晕眩,整个人都似已崩溃。她的人还末倒在地上,也失声痛哭了起来。两人对面坐在树下,对面痛哭,也不知哭了多久,铁心兰忽然问道:小鱼儿没有死,你哭什么?苏樱怔了怔,抽泣著道;小鱼儿没有死?死的难道是花无缺?铁心兰道:嗯。苏樱又惊又喜,但忽然大声道:我不信,小鱼儿是绝不会杀花无缺的。铁心兰道:不是他杀死了花无缺,而是花无缺杀死了自己。苏樱道;他杀死了自己?为什么了,铁心兰嘴唇都已咬得出血,头声道;因为……因为我求他莫要杀小鱼儿,他答应了我,自己只有死……苏樱吃惊的张大了眼睛,望著她,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人似的,过了很久,才一字字道:你明知花无缺只有一死,还要求他莫要杀死小鱼儿?铁心兰全身似已痉孪,痛苦的咬紧了牙。苏樱道;花无缺明知如此,还是答应了你?铁心兰痛苦的目光中露出一丝温柔之色,道:他本就是世上最伟大的人。苏樱道:但你为了小鱼儿,而不惜要这最伟大的人死?想不到你对小鱼儿的情感竟如此深厚……铁心兰忽然大声道;但我真心爱著的并不是小鱼儿。苏樱道:不是小鱼儿,难道是花无缺?铁心所流泪道;不错,我……我爱的是他,全心全意的爱他,你永远不知道我现在爱他有多深,没有人知道我爱他有多深。苏樱道;但你却要他死!铁心兰抱面痛哭道:不错,因为我已决心要陪著他一齐死。苏樱望著铁心兰,像是也怔住了,过了半晌,才长长叹了口气:你这是为了什么呢?铁心陌痛哭著道:因为我爱上了花无缺,花无缺也爱上了我,我觉得我们都对不起小鱼儿,所以我们只有死……只有以死才能报答他?苏樱长叹道:我还是不懂,虽然我也是女人,却还是不懂你的心意,难怪男人都说女人的心比海底的针更难捉摸了……突见铁心兰身子一阵抽搐全身似将缩成一团。苏樱失声道:你怎么样了?铁心兰累闭眼睛,满面俱是痛苦之色,但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微笑,这微笑看来竟充满了愉快和幸福之意。她一字字道:现在他已死了,我也要死了我们立刻就要相聚,世上所有丑恶残酷,痛苦的事,再也不能伤害到我们。苏樱拉著他的手,道;胡说,你不会死的。铁心兰凄然笑道;我已服下世上最毒的毒药,已是非死不可的了。现在,小鱼儿和花无缺已斗到七百招。两人的武功都宛如长江大河之水,滚滚而来,永无尽时,奇招妙著,更是层出不穷,简直令人目不瑕接,不可思议!但这一战却已显然到了尾声。这并不是说两人内力已竭,而是两人都已不愿再打下去了。他们正如一对孔雀,已开过美丽的屏花。现在,他们已是死而无憾!萧女史不住摇著头叹息道:可惜呀,可惜!这两个孩子都是百年难遇的武林奇才,无论谁死了都可惜得很。弥十八也不禁叹息著点了点头,道:这就叫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别人的心情又何尝不和他们一样,就连燕南天都不禁对花无缺起了怜惜之意,他固然希望小鱼儿能战胜,却也不愿眼见花无缺这样的少年惨遭横死。却不知这两人根本就没有谁能活下去。只有怜星宫主知道这秘密,她苍白而美丽的面容上,也不禁露出了激动之色,在心里喃喃自语:我怎能让这两人死?花无缺是我从小带大的孩子,小鱼儿不但救过我的命,而且也保全了我的颜面,我怎么能眼看这两人死在我面前!她忽然冲了出去。在这一刹那间,她已将二十年前的仇恨全都忘得乾乾净净,只觉心里热血澎湃,不能自已。她忍不住大声道:住手,我有话说。只可惜她的声音已嘶哑,而大家又全都被眼前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所吸引,并没有留意到他在说什么。而邀月宫主却留意到她了。她一句话方出,邀月宫主已掠到她身边,出手如电,拉住了她的手臂,扣住了她的穴道,厉声道:你有什么话说?怜星宫主流下泪来,道:大姊,二十年前的事,已过去很久了,江枫他们虽然对不住你,可是……可是他们如今连尸骨都已化为飞灰,大姊,你……何必再恨他们呢?你难道想饶了他们?邀月宫主的脸色又白得透明了,道;你难道想要在此时说出他们的秘密?怜星宫主道:我只是想……她忽然发现邀月宫主的脸色,忍不住机伶伶打了个寒噤。邀月宫主一字字道;从你七岁的时候,就喜欢跟我捣蛋,无论我喜欢什么,你都要和我争一争,无论我想做什么,你都要想法子破坏!她的脸色越来越透明,看来就宛如被寒雾笼罩著的白冰。怜星宫主脸色也变了,颤声道;你……你莫忘了,我毕竟是你的妹妹。她身形急转,想藉势先甩开邀月宫主的手,但这时已有一阵可怕的寒意自邀月宫主的掌心传了出来,直透入她心底。怜星宫主骇然道:你疯了,你想干什么?邀月宫主一字字缓缓道:我并没有疯,只不过,我等了二十年才等到今天,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来破坏它,你也不能……她每说一字,怜星宫主身上的寒意就加重了一分,等她说完了这句话,怜星宫主全身都已几乎僵硬。她只觉自己就好像赤身被浸入一湖寒水里,而四周的水正在渐渐结成冰,她想挣扎,却已完全没有力气。邀月宫主根本没有看她,只是凝注著小鱼儿和花无缺,嘴角渐渐露出一丝奇异的微笑,缓缓道;你看,这一战已快结束了,江枫和月奴若知道他们的双生子正在自相残杀,一定会后悔昔日为何要做出那种事的。怜星宫主嘴唇颤抖著,忽然用尽全身力气,大呼道;你们莫要再打了,听见了吗?因为你们本是亲生的兄弟!邀月宫主冷笑著;并没有阻止她,因为她虽然用尽了力气在呼喊,但别人却只能听到她牙齿打战的声音,根本听不出她在说什么?怜星宫主目中不觉流出了眼泪来,数十年以来,这也许是她第一次流泪,但她流出来的眼泪,也瞬即就凝结成冰。她知道小鱼儿和花无缺的命运现在才是真的没有谁能改变了,因为现在世上知道这秘密的人已只剩下邀月宫主。而邀月宫主却是永远不会说出这秘密的,除非等到小鱼儿或花无缺倒下去,那时所有的事便已到了结局。这一段错综复杂,纠缠入骨的恩怨,也唯有到那时才会终止。这结局实在太悲惨,怜星宫主已不愿再看下去。事实上,她也已无法看下去。铁心兰倒在苏樱怀中,喘息著,挣扎著道;我……我们总算是姊妹,现在我想求你一件事,不知道你答不答应!苏樱温柔的抚摸著她的头发,柔声道:无论你要我做什么,只管说吧。铁心兰道;我死了之后,希望你能将我和花无缺埋葬到一齐,也希望你告诉小鱼儿,我虽然不能嫁给他,但我始终是他的姊姊,他的朋友。苏樱揉了揉眼睛,道:我……我答应你。铁心兰凝注著她,缓缓又道:我也希望你好好照顾小鱼儿,他虽然是匹野马,但有你在他身旁,他也许会变得好一些的。苏樱幽幽叹息了一声,道:他会么?铁心兰道:嗯,因为我很了解他,我知道他真心喜欢的,只有你一个人,至于我……他从没有喜欢过我,只不过因为他很好强很好胜……。苏樱头声道:我知道,我全知道,求你莫要再说,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铁心兰嫣然一笑,缓缓阖起了眼睑。她笑得是那么平静,因为他已不再有烦恼,不再有心事。苏樱望著她,却已不禁泪落如雨……花无缺的手已渐渐慢了下来。他知道时候已到了,已没有再拖下去的必要。无论任何事,迟早都有结束的时侯,到了这时侯,他的心情反而特别平静。嫉妒.爱憎.好胜.炫耀……这些世俗的情感,忽然之间都已升华,这种情感的升华正是人类至高无上的情操。他只希望小鱼儿能好好的活著,铁心兰能好好的活著,所有他的朋友和仇敌都好好活著,而且活得愉快。他当心著小鱼儿的出手,等待著机会。等待著机会死!他准备让小鱼儿胜得光光采采,既不希望被任何人看出他是自己送死的,更不希望被小鱼儿自己知道。所以他既不能故意露出破绽,更不能自己撞到小鱼儿掌下去,他要等待小鱼儿施展出一著很奇妙的招式时,再故意闪避不开!只见小鱼儿身形施转,左掌斜斜劈下,右掌却隐在身后。花无缺知道他这左掌本是虚招,随在身后的那只右掌才是真正杀手,对方招架他左掌时,他身子已转过,右掌就会忽然自肋下穿出。这一招虚虚实实,连消带打,而且出手的部位奇秘诡异,本可算得上是江湖罕见的绝招杀手。但小鱼儿却似已打晕了头,竟忘了这一招他方才已使出过一次,花无缺方才避开他这一招时虽曾遇险,可是现在却已对这一招了如指掌。这正是花无缺的机会到了。他手掌自下面反切上去,直切小鱼儿协下,只因他知道等他这一掌切到时,小鱼儿身子已转过,他这一掌就落空,那时他招式已用老,等小鱼儿右掌穿出时,他便要立毙在小鱼儿掌下。所以他这一招看来虽也是连消带打的妙著,其实却是送死的招式。谁知小鱼儿这一次身形转得竟比上次慢了好几倍,等花无缺一掌切到他肋下时,他身子竟还没有转过去,肋下软骨,本是人身要害之一。花无缺本已成竹在胸,故意将这一掌招式用得很老,所以等他发现不妙时,再想收招变式已来不及了。只听砰的一声,小鱼儿已被他打得飞了出去。四下惊呼声中,燕南天一掠七丈,如大鹏般飞掠了过来。轩辕三光等人也惊呼著赶到小鱼儿面前。只见小鱼儿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已是奄奄一息,再一探他的脉搏,亦是若断若级,眼见生机便已将断绝。无论谁都可以看出他是万万活不成的了。燕南天已不觉急出了满面痛泪,跺脚道;你……你明明可以避开那一招的,你……你……你……小鱼儿凄然一笑,挣扎著道:我本想用这一招故意诱他上当的,谁知……谁知他,……他急剧的咳嗽著,嘴角已泌出了血丝,喘息著又道;这只因我……我太聪明了,反而弄巧成……弄巧成拙……他将弄巧成拙这句话一连说了两次,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睑渐渐阖起,喘息渐渐平静他似乎还想张开眼来,对他所留恋的这世界再瞧最后一眼,但无论他多么努力都已没有用了。他的眼睛再也张不开来。花无缺木立在那里,心神已完全混乱,眼前却变成了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能思想,什么都已看不到。小鱼儿竟死了!小鱼儿竟被他杀死了!他只希望这件事不是真的,而是一场梦,噩梦!他的眼泪都似已枯竭。燕南天忽然怒喝一声,反身一掌向花无缺劈下,花无缺却站著动也没有动。邀月宫主正在检查小鱼儿的脉搏,此刻忽然一掠数丈,将花无缺拉出了燕南天的掌风中。邀月宫主悠然道:方才我拉开了无缺,其实却是救了你!只因世上谁都可以杀他,只有你是万万杀不得他的!燕南天道:为什么?邀月宫主目中闪动著一丝残酷的笑意,道:你可知道他是谁么?燕南天忍不住问道:他是谁?邀月宫主忽然疯狂般大笑起来,指著花无缺道:告诉你,他也是江枫的儿子,他本是小鱼儿的孪生兄弟。这句话说出,四下立刻骚动起来。燕南天却怔住了,怔了半晌,才怒喝道:放屁!邀月宫主大笑著道;我等了二十年,就是在等今天,等他们兄弟自相残杀而死,我等了二十年,直到今天才能将这秘密说出来,我实在高兴极了,痛快极了?燕南天狂吼道:无论你怎么说,我连一个字都不相信?邀月宫主格格笑道:我知道你会相信的,一定会相信的,你仔细一想,就会发觉他们两人有多么相似,你再看看他们的眼睛,他们的鼻子……燕南天双拳紧握,已不觉汗出如浆。邀月宫主笑著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逼他们两人动手?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花无缺亲手杀死小鱼儿?……你们本来一定想不通这道理,是吗?现在你们虽已明白,却已太迟了,太迟了……这秘密实在太惊人,宛如睛空中忽然劈下的霹雳,震得所有的人全都呆住了,心里虽然激动,却反而连丝毫声音都发不出来。天地间彷佛只剩下了遨月宫主疯狂的笑声。大家想到花无缺和小鱼儿以前的种种情况,纵然想不信邀月宫主的话,也是万万无法不信了。大家心里也不知是惊讶,是愤怒,还是同情……也许这许多情感都有一些,但毕竟还是怜悯和同情多些。只见花无缺脸色发白,望著地上小鱼儿的尸体,身子渐潮开始发抖,越抖越厉害,到后来抖得连站都站不住了,全身缩成一团。燕南天望著这一生一死兄弟两人,岩石般的身形竟似也要开始崩溃,在这一刹那间,他才真正变成了个老人。他心里充满了悲哀和痛悔。我为什么也要逼著他们两人动手?为什么不阻止他们?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仇恨!他现在也已知道仇恨并不能为任何人带来光荣,仇恨带来的只有痛苦,只有毁灭!但现在他才知道已太迟了!他甚至已悲痛得连愤怒的力量都失去,非但没有向邀月宫主挑战,甚至连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邀月宫主却在看著他们。她目光中的笑意看来是那么残酷,那么恶毒,瞪著花无缺冷冷道;你自己杀死了你自己的兄弟,你还有什么话说?花无缺以手掩面,全身都缩到地上。邀月宫主狞笑著道;你莫忘了,你身上还有一柄碧血照丹心,你现在总该相信这是柄魔剑了吧,无论谁得到它,都只有死!花无缺霍然抬起头,碧血照丹心已在他手上!碧绿色的短剑,在夕阳下散发著妖异的光芒。虽然每个人都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却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无论谁落到这种地步,也都只有死,非死不可!邀月宫主一字字道:现在你的时侯已到了,你还等什么!花无缺反手一剑,向自己胸膛刺下!忽然间,一只手伸过来,夺去了花无缺掌中的剑!自花无缺手上夺剑,本不是件容易事,但现在,花无缺已几乎完全崩溃,他抬起头,瞪了这人很久,才顶声道:你是谁?为什么不让我死!Www.txshuku.Com

小.说。T/x/t天.堂听到燕南天这名字,屠娇娇.李大嘴等人只恨不得背上生出对翅膀来,快快飞到十万八千里之外。慕容姊妹也不禁俱都为之动容。弥十八和俞子牙对望一眼,弥十八道:想不到移花宫主和燕南天都在那里。俞子牙道: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鬼童子道:却不知移花宫主和燕南天见面时是什么光景,我想那一定有趣得很。大家想到这当代两大绝顶高手见面时的情况,也不禁心动神驰,只恨自己不能躬临其战而已。萧女史忍不住问道.移花宫主她们可认得燕南天么?小仙女道:她们好像并不认得,但燕大侠一走上船,大家就似乎都已知道他是什么人了,因为他那种气派,别人学也学不像的。鬼童子冷冷道:别人也未必就要学他。小仙女笑了笑,道:奇怪的是,小鱼儿好像也没有见过燕南天,但燕南天一上了船,就瞬也不瞬的盯著他瞧。轩辕三光道:小鱼儿呢?小仙女道:小鱼儿也盯著他,不知不觉的站了起来,他一步步走过去,嘴里一直不停的说很好,很好,很好……慕容珊珊.噗哧一笑,道:很好这两个字,你说一遍就够了。小仙女道:但燕大侠却一连说了十几遍,眼睛里热泪盈眶,只差没有掉下来,小鱼儿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扑地跪了下去,燕南天就拉起他的手说,你做的事我差不多都已知道了,你并没有丢你父亲的人。说到这里,她眼睛里也湿湿的,显然当时深受感动。大家以她为中心,随著她往外面走,不知不觉全都听得出了神,甚至不知道已走出了那山洞。只听小仙女接著道:移花宫主一直在旁边冷冷的望著他们,过了很久之后,那位大宫主才冷冷道,很好,我们总算见面了。小仙女道;.燕大侠又过了很久,才转身望著她,说,二十年前我们就已该见面的,那位大宫主就冷笑著说,你嫌太迟了么?燕大侠就仰天长长叹了囗气。说到这里,她自己也长长叹了口气。慕容珊珊忍不住问道:燕大侠说了什么?小仙女叹道:他似乎要将二十年的辛酸抑郁,全在这口气里叹出来,然后才说,燕某既然还末死,也就不算迟。轩辕三光等七.八个人忍不住一齐脱口问道:后来呢?小仙女道:这时他们已剑拔弩张,像是随时随刻都要出手,只不过他们的身份不同,不能说打就打而已,我心里正在著急,不知这两位绝顶高手打起来是什么光景,人玉却将我拉到一边要我赶快来通知你们,叫你们赶快回去。说起顾人玉,她目中就不觉露出了温柔的笑意,接著道:他说,你们若错过这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战,一定会遗憾终生的。鬼童子叫了起来,道:何止遗憾终生而已,我以后只怕再也休想睡得著觉了。轩辕三光道:只望他们莫要真的打起来才好。小仙女道:为什么?轩辕三光叹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而且说不定两败俱伤,这一战的后果实是不堪想像,我们宁愿见不到这一场大战才好。花无缺感激的望了他一眼,他知道这一战只要一交上手,就是不死不休的了,那么,无论两人谁胜谁负,他和小鱼儿的冤仇势必要结得更深,只怕也是不死不休,永远也解不开的了。过了半晌,只听俞子牙也叹息著道:他两人若是真的两败俱伤,那倒可惜得很。萧女史笑道;.你希望他们都等著来和你交手,是么?俞子牙淡淡道;.你难道不想试试你那.娲皇十八变的新招么?萧女史轻轻叹了口气,道:只可惜听他们说话的口气,冤仇似乎结得很深,燕南天既已等了二十年,此番见了面,焉肯甘休。俞子牙也叹了口气,道:这两人若是动上了手,世上只怕再也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了。他们回到江岸时,长棚中的桌椅都已撤去,只剩下那些彩纸和喜联,在江风中簌簌的发著抖,想及昨夜的盛况,更显得此时的凄凉,人生本无不散的筵席,早知此时的凄凉,又何必著急于一时的盛衰呢?长棚旁的空地上,此刻却挤著一大堆人,叠叠重重围个圈子,也不知在看什么热闹。燕南天和移花宫主莫非就在圈子里决斗?轩辕三光当先冲了过去,想分开人丛挤进去,但这些人看到他们回来了,早已哄的四下散开。移花宫主并不在里面,更瞧不见燕南天和小鱼儿的影子。他们的人呢?难道这只不过是小仙女在开玩笑?但小仙女已先叫了起来,这:咦,他们的人呢?小蛮,他们到那里去了?顾公子呢?小蛮本是慕容珊珊的贴身丫头,小仙女到了之后,就服侍小仙女了,她明眸善睐,看来必定能说会道。可是小仙女问得实在太快,也太多了。小蛮先松了口气,方转著眼珠子说道:姑娘一走了之后,那位燕……燕大侠就坐过去和那位小鱼儿少爷喝酒,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个不停,也说个不停,我只瞧见他们说著说著,忽然大笑了起来,说著说著,又忽然不停的叹著,那位姓苏的姑娘,带著笑替他们斟酒,但只要一扭过头,就不停的悄悄擦眼泪。小仙女自然也知道他们是正在叙说著这些年来种种悲欢离合,可歌可泣的遭遇,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小蛮道:他们说的声音并不大,有些话我根本听不见,有些话我虽然听见了却听不懂。小仙女笑骂道;.你呀,瞧你这点出息,加起来还不够半两。小蛮垂著头道:我虽然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瞧见他们的模样,也不知为了什么,心里就酸酸的,想掉眼泪。轩辕三光想到小鱼儿和燕南天的追遇,心里也不禁一阵酸楚,大声道;.不错,格老子,我虽也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我也想掉眼泪。小仙女瞪了他一眼,又向小蛮问道:他们说话的时候,移花宫主呢?小蛮道:移花宫坐在另一张桌子上,既不看他们,也并不著急,她们好像早已知道燕大侠一说完了话,就会来找她们的。众人对望一眼,心里都不禁暗自唏嘘,因为他们也都已看出,燕甫天这是已决心要和移花宫主决一死战,是以才先将后事向小鱼儿交代。小蛮道;.他们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尤其那位小鱼儿少爷,更说个不停,我从来也没有见过话说得这么多的男人,简直像是个老太婆了。轩辕三光叹道:小娃儿,你不忙的,他这是因为早已看出了燕南天的心意,所以故意多说些话,来拖延时间……小蛮道:如此说来,燕大侠必定也看出他的心意了。轩猿三光道:哦!小蛮道:因为燕大侠忽然站了起来,拍著小鱼儿的肩头,大笑著说:你燕大叔素来百戟百胜,你用不著担心的。俞子牙冷笑道:百戟百胜,好大的口气。轩辕三光也冷笑道;.别人说这话,老子一定当他是吹牛,但燕南天这话,却没有人能不服的。俞子牙并没有再说下去,只.哼了一声。小蛮道:小鱼儿少爷望著燕大侠,彷佛要说什么,但这时移花宫主已站起来走了出去,燕大侠立刻跟著往外走,他们虽然连一句话也没有说,但也不知怎地,我的心已紧张得几乎要跳出腔子。她本就口齿伶俐,语声清脆,此刻更知道有很多人都在听她说话,所以说得更为卖力。大家听她说得如此传神,也不禁全都紧张起来,就好像都已亲眼见到那两大绝世的高手,正肃立在江岸,准备做生死的决斗!江风萧萧,大地间也彷佛充满了肃杀之意。小蛮机伶伶打了个寒噤,缩起脖子,接著道:但他们走出来之后,也还是没有立刻动手,两个人只是远远的对面站著,你望著我,我望著你。俞子牙道:燕南天没有用兵器?小蛮道;.没有,他们两个人都没有。俞子牙皱起了眉,喃喃道:久闻燕南天剑法无双,为何舍长而用短?竟不用剑来交手呢?难道这些年来他已练成了自信足可和移花宫掌法一较上下的拳法不成?要知移花宫掌法内力,独步天下,所以他不说燕南天也练成一种.掌法,而说.拳法。因为他认为世上绝不可能再有一种能和移花宫掌法一较雌雄的掌法了他本身自然也并非以掌法见长的。只听小蛮道:他们虽然赤手空拳,但看来却比用什么兵器都凶险,好像只要有一招攻出,立刻就可以分出生死似的。萧女史望了俞子牙一眼,含笑道:这小姑娘倒蛮识货的。小蛮咬著嘴唇向她一笑,才接道:我看得实在太紧张了,就想求顾公子过去劝他们不要打了,但顾公子却说,他们两人此时虽还没有出手,但精神气力全都已贯注,别人莫说休想能劝得开他们,只要一走过去,恐怕就要被他们的真气震倒。萧女史有意无意间瞟了小仙女一眼,笑道:这位顾公子倒也是个识货的。小蛮道;.顾公子正在悄悄和我说话,那位小鱼儿少爷不知怎地也听到了,忽然走过来对顾公子说:你认为真的没有人能劝得开他们了么?小仙女皱眉道:这小鬼又想玩什么花样?小蛮道;.顾公子见到他似乎连头都大了,只是不停的点头,那位小鱼儿少爷就又说:你敢跟我打赌么?小仙女著急道;.他是个鬼精灵,顾公子却是老实人,怎么能跟他打赌呢?小蛮道:顾公子本来是不愿和他打赌的,但小鱼儿少爷却说……说……小仙女道;.说什么?小蛮垂下头,道:他说:我早就知道顾小妹不敢跟我打赌的,算了吧!轩猿三光大笑道:妙极妙极,想不到小鱼儿连赌鬼诱人上钩的法子都学会了,他这么样一激将,那位顾小妹不赌也要赌了。小仙女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小蛮已叹道;.不错,顾公子果然忍不住和他打赌了。小仙女连脸都急红了,跺脚道:他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他们赌的是什么?小蛮道:那位小鱼儿说;.我只要说一句话,就能令移花宫主住手,燕大叔一个人自然也就打不起来了。顾公子自然不信。萧女史道:莫说顾公子不信,连我都不信,这赌我也要打的。小蛮叹了口气,道;.那么你老人家也就输了。别人只急著想听小鱼儿究竟说的是什么话,能令移花宫主住手,小仙女却只急著想知道顾人玉究竟输了什么东道。小蛮既能做大家小姐的贴身丫□,自然从小就已学会了如何揣摩主人的心意,如何拍主人的马屁。所以她不说别的,先说道;.那位小鱼儿少爷说,若是他输了,就随便顾公子要他怎样,若是顾公子输了,他就要顾公子去为他做一件事。小仙女道:做……做什么事?小蛮陪笑道;.当时他并没有说,后来他说的时候,我却没有听见。小仙女跺脚道;.说你没出息,果然没出息,什么你都不知道。萧女史笑道:其实她知道的已经不少了。轩辕三光道;.不错,快说那位小鱼儿少爷究竟说了什么样的一句话.那移花宫主听了他的话,是不是真的立刻住了手?小蛮道:小鱼儿只向另一位移花宫主大声说;可惜呀可惜,我和花无缺打起来的时候,你姊姊恐怕已末必能看到了。萧女史道;.他说了这句话,移花宫主难道真住手了么?小蛮道:立刻就住手了,我也觉得很奇怪,不知是怎么回事?萧女史讶然道:她为何一定要看小鱼儿和花无缺的一战呢?难道这一战比她和燕南天的一战还要精彩不成?俞子牙却皱著眉道:那燕南天究竟练成了什么惊人的功夫?能令移花宫主住手?小蛮道:不是燕大侠令她住手的,是那位小鱼儿少爷。慕容珊珊道:傻丫头,少说话。萧女史却含笑道:移花宫主若有必胜的把握,打过了之后,还是能看到小鱼儿和花无缺一战的,她就不会住手了,是么?小蛮想了想,垂首笑道;.不错,我真是个傻丫头。要知花移宫主忽然住手,自然是因为她和燕南天对峙时,已发现燕南天的功力深不可测,她实无制胜的把握。轩辕三光心里却只惦记著小鱼儿,别的事他根本全都不放在心上,当下大声问道:现在小鱼儿少爷到那里去了!小蛮道;.燕大侠和移花宫主约定,每天清晨日出的时候,都山巅相见,直到移花宫主找到那位花……花少爷为止,然后燕大侠就带著小鱼儿少爷走了。轩辕三光道:移花宫主呢?小蛮道:她们自然是去找那位花少爷去了,说不定马上就会回来,因为顾少爷已告诉了她们,说花少爷是和大家一齐去的。小仙女心里却只惦记著顾人玉,抢著道:那么顾少爷又到那里去了?小蛮道:顾少爷输了,已经为小鱼儿少爷去办事了。小仙女跺脚道;.那捣蛋鬼还会要他去做什么好事么?他为什么要去呢?她简直急得眼泪都快要掉了下来。慕容珊珊望著她,忽然一笑,轻轻道:,大妹子,恭喜你。小仙女嘟著嘴道:人家都快急疯了,你这来恭喜什么?慕容珊珊笑道:顾小妹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你为何要为他如此著急呀?小仙女嘴嘟得更高,道:他又不是没有名字,你们为什么总是要叫他顾小妹?慕容珊珊吃吃笑道:顾小妹这名字本是你替他取的,现在你却不许人家这样叫他了,这又是为了什么呀?才一天不见,你们的关系已不同了么?小仙女低下头,脸已红了,道:我们……我们……慕容珊珊轻轻拧了拧她的脸,笑骂道:鬼丫头你还想瞒我们,这顿喜酒你想跑得了么?慕容双忽然道;.人家既然已经不打了,你们方才还围在这里看什么?地上难道忽然长出一朵花来了不成?小蛮笑道;.地上若是长花就不奇怪了,忽然长出了馒头那才奇怪。慕容双也不禁怔了怔,道:馒头?只见那片平地上,果然有个小山的土丘凸起,看起来就像是个土馒头似的。慕容珊珊笑道;.傻丫头,这又有什么好看的。小蛮道:姑奶奶你不知道,这不但奇怪,而且奇怪透了。她忽然跑过去站在那土丘上,道:方才移花宫主就是站在这里的,她站上来的时候,这里本来是块平地,可是她站在上面没多久,脚下的地就渐渐凸了起来,这块地面就像是揉著发面,她往上面一站,就蒸出个馒头来了。大家虽觉她说得好笑,但又不禁觉得很惊讶。俞子牙、□十八等更是耸然动容,忽然一齐掠过去,俯下身去看那土馒头,而且看了又看,就真的像这士丘上忽然长出了花来。小蛮向慕容珊珊笑了笑,彷佛在说:你说我是傻丫头,人家这些老头子.老太婆们不是看得很有趣吗?只见俞子牙他们的脸色越来越□讶,纷纷道:果然不错……但这怎么可能呢?……想不到果然有人练成了。大家也都不禁一齐困了上去,这才发现士丘上还有两只脚印,但脚印却并非凹下去的,反而凸出来一寸多。高手相争时,全身功力凝注,往往会将脚下的泥土踩出脚印来,这倒并非什么奇怪的事。脚印并非下陷反而凸起,就是少见的怪事了。慕容珊珊目光闪动,道:移花宫主莫非练成了一种极奇怪的功夫不成?俞子牙叹道:不错,她练成的这种功夫虽非空前绝后,至少也可傲视当代了。各位可瞧见这上面的两只脚印了么?他也知道任何人都不会瞧不见的,所以就自己接著道:这只因她功力运行时,非但不向外挥发,反而向内收□,无论什么东西触及了她,都会如磁石吸铁般被她吸过去。慕容珊珊动容道:如此说来,她的功力永远不会消耗,只有增加,岂非要越用越多?俞子牙道:正是如此,她与人交手时,功力越用越多,而对方却势必要渐渐减少,所以就算一个武功和她相若的人和她动手,到后来还是必败无疑。萧女史抢著道;.有一种明玉功练到第九层时,才会有这种现象,只因她体内的真气,已能形成一种漩涡,无论什么东西触及她,都会被这真气漩涡卷过去,正如泅水的人遇见了水中的漩涡一样。慕容珊珊道:如此说来,只要练成这种功夫,岂非一定天下无敌。萧女史.弥十八、俞子牙等人对望一眼,面上都露出了黯然之色。俞子牙长叹道:不错,她实已天下无敌,我们都是白来的了。慕容珊珊道;.她既已无敌于天下,燕南天自然也不会是她的对手,那么她对燕南天有什么顾忌呢?难道燕南天也练成了这种功夫么?萧女史道:不会的,练成这种功夫的人,体内的真气一定会形成漩涡,真气成了漩涡,就一定会有吸力。俞子牙道:这就是这种功夫最奇妙之处,但江湖中大多数人都不明白这道理,就因为大家都不知道这种吸力是那里来的,所以就有人认为这是一种邪术。却不知这才是内家正宗的绝顶心法。慕容珊珊道;.可是……她既然已必无败理,为什么又要忽然住手休战呢?俞子牙等人的脸色都很沉重,萧女史道;.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是燕南天也练成了一种神奇的武功,足以和她的.明玉功一争长短。慕容珊珊道:世上难道还有别的功夫能和.明玉功相抗么?萧女史道;.嫁衣神功。这种功夫取的乃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之意。慕容珊珊道;.既是他人的嫁衣裳,对自己岂非没有用了么?萧女史道:不错,只因这种功夫练成之后,真气就会变得如火焰般猛烈,自己非但不能运用,反而要日日夜夜受它的煎熬,那种痛苦实在非人所能忍受,所以她只有将真气内力转注给他人。她叹了口气,接道:但若要练成这.嫁衣神功,至少也要二十年苦功,又有谁舍得将如此辛苦练成的功力送给别人呢?俞子牙道;.所以昔日江湖中有种传说,你若是想害一个人时,才会传授他.嫁衣神功的心法,让他受一辈子的苦。慕容珊珊道:如此说来燕大侠若是真的练成了.嫁衣神功,那么他非但不能和移花宫主动手,只怕早已被折磨死了。俞子牙道:嫁衣神功转注给第二人之后,他本身固然已油尽灯枯,第二个人却可受用无穷。慕容珊珊道:前辈的意思难道是说,有人练成了『嫁衣神功』,再转注给燕大侠的。俞子牙道;.不然,.嫁衣神功经过转注之后,其威力也大减,已不能和『明玉功相提并论了。慕容珊珊越想越不明白,瞧了大家一眼,但大家却都在等著她再问下去,因为她非但口齿清楚,而且反应很快,问的话都能切中要点,别人既没有插嘴的余地,只有索性让她一个说了。幸好这时俞子牙已接著道:要知只有大智大慧的人,才能创立出一种独树一格的武功来,创出这.嫁衣神功的人,更是天生奇才,并世无双,这种功夫若真的只能为人作嫁,他又为何要苦心将之创出呢?大家都不知道他话中真意,只有等他自己说下去。俞子牙接道;.世上只知.嫁衣神功绝不可练,却不如又本是可以练的,只不过要练这种功夫,另有一种秘诀而已。慕容珊珊终于有了问话的机会,立刻问道:什么秘诀?WWW.txshuk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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